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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被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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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被嫌棄了

孟既景是被孟既明拉去醫院的。

到了才知道他要幹什麽。

怪不得……宗英告訴他別去。

孟既明也找過宗英,宗英拒絕了,理由是湯媛生產時是剖的,但是宗英沒有告訴他,早在湯媛懷孕的時候他就去體驗過了,所以才讓醫生剖的,湯媛受不了那種疼,就算能受得了,他也不想讓她去承受。

孟既景什麽也沒說,脫掉西裝丟到一旁,陪著自己家弟弟躺下。

孟既明倒不是怕,就是覺得這事挺有意義,他以前從沒想過,也沒有關註過,是昨天看到梁善實在疼得厲害才上網去搜,結果發現竟然還有這種體驗。

他想試試,感受一下他的妻子在為他們兩個人生下孩子的時候到底是種什麽滋味。

隨著疼痛等級的增加,覺得骨折也不過如此的男人冷汗直冒,想用手去抓握都覺得無從使力,眼睛都有點花了,突然就理解了梁善形容的那一句:“腰疼,酸,疼。”

當他問她具體哪裏疼,她說不上來,搖著頭哭。

他感受到了,她說的是真的,他的腰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覺得到處都酸,都疼,卻說不上來到底哪裏泛出來的這股酸疼,帶得全身都較著勁,卻又怎麽都使不上勁。

疼得他想要罵人。

身旁的人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孟既明側著臉去看,當時就後悔了,後悔帶著他哥來做這種體驗。

孟既景也疼,卻是咬著牙一動不動,手上抓得青筋騰起。

當年躺在病床上生不如死的時候也不過如此。

不止是身體上的絕望,還有精神上的。

此時依然如此。

最壞的日子好熬,咬咬牙怎麽都能堅持,好日子過久了才更明白壞的意義在哪裏。

人最怕的就是對比。

那時他不在身旁,紀敏之不顧家人和醫生的反對和建議,一意孤行要把孩子生下來。孟既景後來知道了真相,試著回想過當時該是怎番情景,萬沒想到的是,他能想象到的極限與眼下所受到的疼痛比起來,完全沒有可比性。

沖擊力太強了,是能把他的意志完全摧毀掉的。

這麽疼,敏之怎麽可能受得了?

敏之為什麽要承受這些?

她不該承受這些……

當年的事沒人和他細說過,紀敏之生懷寬的那天只有兩張照片,都是袁克的拍的,記錄的文字也很簡單,一張是在產床上,描述的文字是:她應該很疼,咬著牙一聲沒吭,趁著陣痛的間隙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另一張是手術室的外面,拍了張緊閉的大門,文字是:順產不行,改成剖了,用醫生的話說,兩茬罪全都受了。

以前不了解,現在知道了,她是真的受過罪的,為了生下和他的孩子,明明那個時候他連要她都不敢想了。

孟既明想去夠旁邊放著的西裝,奈何手都不是自己的了,怎麽都伸不過去夠也夠不著,氣得拍了好幾下,醫生連忙按下開關。

他楞是緩了好一會才勉強坐起來,抓起西裝罩在孟既景的臉上。

他這才敢站過去,但是站在旁邊楞是嘴都不敢張,拍了拍他大哥的手,緊緊握住。

沒想到是這麽個結果,把人給弄哭了。

這可是他大哥啊,是孟既景。

孟家大少爺什麽時候這樣過?

從小到大,孟既明沒見過他大哥哭,連脆弱都沒有過的人,此時哭得停都停不住。

他不知道怎麽勸,也沒什麽好勸的,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憋在心底那麽多年,徹底放縱發洩一下挺好。

就是哭的時候一點聲都不出,讓人看著難受。

所以說,還是要來體驗一下的。

有些人是疼哭的,有些人是心疼哭的。

兄弟倆從醫院出來,孟既明開車,心裏琢磨著事剛好不必說話尷尬。

自己家兄弟,倒也不必覺得尷尬,更是不必刻意地說些什麽。

孟既景點了支煙,瞅了眼身旁的人,正想要滅掉,孟既明拿過來塞在嘴裏,深深地吸了一口問他要不要去喝點。

孟既景又點了一根,靠著椅背看向窗外。

兩個人其實都想回家,又覺得需要緩解一下情緒,誰也沒再說話,直接繞了條遠路把車直接開到宗英家外面。

宗英讓湯媛帶著閨女去看梁善,家裏便只有三個男人,喝到天黑。

誰也沒提去體驗的事,就是喝酒。

孟既明沾了一身的煙酒味,臨走時宗英逗他要不要洗了澡再走,說是家裏有的是新衣服可以借給他穿。

孟既明連忙擺手,真要是這樣,回了家就真的解釋不清了,還以為他幹什麽去了。

……

再往後的日子連翻身都變得困難,睡覺也難,怎麽躺著都不行,往哪邊側身都不舒服。

孟既明算是睡得沈的那種人,一連幾天變得神經兮兮,經常半夜醒過來看看梁善是不是要翻身。

肚子大得已經不能再仰躺著睡,他就讓她靠著自己,倒是比趙莉準備的長條抱枕好用多了,把腰和背托得更穩,尤其是梁善一動他就能感覺到,就能及時醒過來看看她要做什麽。

唯一的問題是,梁善總嫌他身上熱。

孟既明怪委屈的,孕婦體溫偏高,體內熱氣大不知道怕冷,總是把空調開得冷氣十足,要不是他身體夠好還真是跟她躺不了一張床,能凍死。

結果,他反而成了被嫌棄的人。

為了不被嫌棄,時不時就把自己晾在被子外面,等身體夠涼了再鉆回去,才能有資格抱著她睡。

大部分時間梁善都能努力保持心情愉悅,就是白天睡得太多導致夜裏入睡困難,看著枕邊的人因為自己經常一夜一夜地睡不好覺,梁善勸他去隔壁的房間。

孟既明立刻警惕得像只貓,梁善仿佛能看見他背後炸起來的毛發,尾巴都粗了一大圈,直豎得老高,一副想要朝她嗚嗚又隱忍的樣子。

梁善摸他的腦袋安撫,孟既明甩了下頭,沒讓她碰。

是趙莉教他的,不能什麽都順著她的勁來,偶爾找個不那麽重要的事小小地發作一下才叫平衡,不然孕婦的脾氣太大了對身體也不好,雖然兩個人都知道梁善並不會這樣。

孟既明覺得自己在趙莉這裏算是熬出頭了,終於知道心疼他了,終於有人能明白他和梁善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他已經委屈好多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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