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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汪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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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汪汪汪汪

門從裏面打開,梁善手裏拿著包,明顯是要出門。

孟既明跟在後面,問她:“咱們去哪?”

“我有事出去一趟。”

孟既明聽出來了,沒他的事。

一把摟在腰間,梁善嚇了一跳腳步頓住。

他的臉貼著她的,磨蹭著去親她的嘴,“你要去哪?我送你過去,這裏離哪都遠,不方便。”

確實遠,在最西邊的山谷間。

只是從入口處開車進去,曲曲回回的幽林小路要兜上大半個小時。

他說得對,可她不想和他一起去。

梁善很無奈。

剛才突然回房是因為不好意思,還當著孩子的面,但她沒生氣,就是想借機出去一趟,天天被他追著膩著,一點自己的空間都沒有,剛好趁這個機會快去快回。

孟既明見她楞神沒有閃躲,借機把人抱緊又是親吻又是哄,一會解釋他當年不是故意叫她小白,更沒有說她是狗的意思,一會又說他真的只是覺得她特別白,哪哪都是白的,他喜歡得不行。

梁善怕前功盡棄,閉著眼睛由著他親吻裝作不高興,卻漸漸從耳朵紅到了脖子,悄悄去推那只到處亂摸的手,反被他抓住放到自己身上。

他的手握著她的,壓覆住她的心跳。

害得她呼吸一窒,“孟既明——”

“我錯了。”他不讓她說,堵住嘴繼續哄:“我是小白,打今天起,我就叫小白了,你只要叫,我就答應,不信你試試。”

她不理,他還頂著她催:“你叫一聲,試試。”

梁善差點破功笑出聲,又忍不住想孟既明確實挺白的,叫小白半點不冤枉,就是委屈了懷寬那只小貓,做錯了什麽要和他共用一個名字。

孟既明看出來了,她不是生他的氣,提著的心倏地放下,但是該哄還是得哄,說不準以後哪天心情不好想起這茬兒還是個事,他得徹底解決。偏偏他把話都遞到嘴邊了,她都不接,他都沒法接著往下演。

仍是緊緊抱著,觀察著她臉上快要崩不住的笑,繼續哄道:“那我是狗,我是狗行不行?”

梁善心說:你本來就是。

她掙不開,他也沒再鬧,只安靜抱著。

突然,汪一聲。

梁善嚇了一跳,再聽,又沒了動靜。

悄悄去看,撞上雙笑眼。

總算叫出來了,她不肯叫他,他沒法應她這聲狗叫,那他就自己叫,要什麽臉啊。

輕輕地在她鼻尖頂了一下,輕輕地說:“你別生氣。”

眼睛對著眼睛,軟聲軟氣,還有些難言的委屈。

一瞬間就想起懷寬來了,大眼睛眨也不眨地望向宗英時。敏之說得沒錯,真的很像孟既明呢。

基因真神奇,只是叔侄倆竟然能這麽像,不止是五官長相,甚至神態,性情,表達,或多或少有些相似的地方,即使前面那些年他們連面都沒有見過。

心一下就軟了。

梁善強忍著扭開臉,讓自己鎮定,又板起臉說:“我生氣了。”

她的事還沒辦呢,她今天一定要出門,而且不能帶著他去。

“沒有。”你沒生氣。

他借機就近親在臉上,用鼻子蹭了又蹭,更小聲地說:“外面冷,你去哪,我送你過去。我就坐在車上等你,我不跟著你。”

梁善安靜聽著,等著他的那一聲“行不行”。

這陣子總是這樣,總要追著她問,行不行,好不好,可以不可以,她都有些習慣了。

結果,沒了聲。

她想,他是在默認她覺得行,還是別的什麽?

偏他真就什麽都沒再表達,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等著她,就連圈住她的手臂都是松的。

還真是像只小狗狗呢,巴巴地等著你帶他出門去玩。

梁善心軟,暗自籲了口氣擡步往前邁。他的手就松開了,跟在她身後。

出了門,遠遠看見熟人,梁善回手就去勾他的手,孟既明順勢快走兩步,把她的手收進掌中,摸著有些涼的手指頭緊了緊。

看,他的孜孜多好,還知道給他留面子呢。

……

車停在以前那棟小公寓樓下,孟既明好奇她要回來做什麽,忍著沒問,在她去推車門時說:“我就在這等你,還是把車停到地庫去?”

梁善讓他就在這等,連忙下車跑進樓門。

疾步邁進電梯才長籲了口氣。

這人忒狡猾了,雖然沒有跟著,但一雙眼睛盯在身上,還要變著法的琢磨,算算你要待上多久,可能會做什麽。

梁善確實很快,進門直奔臥室,把那年唯一留在這裏的東西全部帶走。

包不大,盒子塞不進去,她就把裏面的項鏈、手鏈還有耳環和戒指一股腦裝進包裏。

不到十分鐘人就坐回了車裏。

孟既明問還要去哪,她說哪裏都可以。

她從樓門一出來,他就看清楚了,最簡單的羊絨大衣還有一個手包,和出門時沒有區別。

他忽然哪也不想去了,想和她上樓,在房間裏待上一會,哪怕什麽都不做只是在沙發上面坐一會,或是從陽臺的窗戶往外面看。

最平常的一個舉動,此時再做,都和當年不同,他喜歡的女孩子終於變成了他的女朋友,甚至要結婚了。

唯一沒有改變過的,是喜歡她的,他的心。

梁善看著他,看著他從車窗往上看,像是在找尋他們曾經住過的那一層,又不像。

良久,她叫他:“孟既明。”

他誒了一聲緩緩收回視線,自記憶中的各種瞬間回過神來,朝著她笑起來。

她從大衣的口袋裏摸出兩枚耳釘,是按照他存放東西的習慣在他的房間裏面找到的,當年她買給他的那對祖母綠型的耳釘。

他用指尖碰了下鉆石切面,陽光從車窗斜曬進來,閃閃發亮。

梁善捏起一枚,示意他側過臉來。

好多年沒有戴過,雖然耳洞沒有長死,但梁善是第一次給別人戴耳釘,小心翼翼地穿過去,問他:“疼麽?”

他說:“不疼。”

她把另一枚放在他掌心,他問:“做什麽?”

她把身體更往前傾,偏著頭說:“你也給我戴上呀。”

孟既明知道她的意思,但是聽她說出來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他把耳釘推進去,驀然想起前不久,也是冬日,他也給她這樣戴過一次,也是在車上。

這次不同,梁善主動吻他,對他說:“是一對。”

他們倆戴的耳釘,是一對。

他們倆,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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