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3章 雲之南

關燈
第483章 雲之南

上京和安城的氣候著實不同,風多,且冷,無論是有雪的冬日,還是宜人的春秋,被這樣的大風刮過,似乎沒有什麽事是過不去的。

紀敏之是,梁善和孟既明也是。

在學校的日子過得快,就像人們常說的那句,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麽。

上京的四季分明,仿佛一轉眼就換了個季節。

上京的夏又燥又悶,幸好有暑假,可是回安城也熱。

兩個人也不願意回去。

去年的暑假回去過一次,家裏冷清清的,孟遠意出門談生意去了,丁媛和當年上學時的好友出國去玩了,就連顧惠都不在家,說是也休假和朋友們去玩了。

兩個人在家裏待了沒幾天就回上京了,像是在逃避。

誰也再沒提起過孟既景,就像是從未想起過,或是未曾消失過,他在應該的地方忙碌著,就像曾經的每一個日夜。

轉眼又是暑假,梁善收拾起行李。

其實沒什麽好收拾的,安城的家裏有衣服穿,也有日常的生活用品,擡腳就能走,但是收拾好像是一種儀式,也是這兩年在上京養成的習慣,更多的是為了把夏季的衣物整理好,把秋冬的提前準備出來,畢竟開學再回來就入秋了。

收拾好的第二天,孟既明告訴她,先不回安城,先去雲城。

山上許下的關於去看極光的約定雖然沒有兌現,但是上山前說過的去雲城終於要成行了,只是冬天變成了夏天,回想起來那段日子竟然已經過去了很久。

據說雲城很曬,據說海拔很高,據說早晚的溫差很大。

梁善把裝好的行李箱打開,又重新整理了一遍,去掉些夏天的衣物,再添幾件秋天的。

同去的只有四個人,除了她和孟既明,還有徐城和鄭岫青。

三年的時間,這兩個人依然在戀愛,沒變過。

梁善覺得挺好,又覺得與自己無關,既沒盼著他們倆能白頭偕老,也不會去猜想有可能在畢業時面臨的各奔東西。

感情,是這個世界上最覆雜的事,比生和死還要難言,更無所謂的是非對錯。

在一起,或分開,各有理由。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吧。

梁善有時這樣一想,總覺得自己很奇怪,明明從來沒有喜歡過誰,也沒有被誰真正的喜愛過,卻好像一個頓悟的得道高僧,特別不可思議。

幸好,她也沒有期待過一段感情。

又幸好,她現在的日子沒有那麽難過。

仍是和孟既明住在一起,得空的時候做頓飯,不得空了依然外賣,偶爾隨手收拾下屋子,沒什麽辛苦。好像依然是傭人和主人,又好像不是,孟既明不會有意為難她或是說難聽的話,她也用不著靠著努力伺候去討好主人謀個生存。

也許因為她還在求學吧,還沒到正式成為他們家傭人的那一刻。

有時會想,也許她也會像她媽那樣,將來在孟家做個帶孩子的所謂老師,等孟既明結了婚有了孩子。她的工作會很輕閑,受主人家尊敬,能順遂地幹到退休,沒什麽不好。

飛機駛入境內,能看到壓得很低的雲朵,一團又一團輪廓清晰,沈甸甸的,白得不可思議。

遠處也有雲,竟然是七彩的。

哪一塊雲也不像是當年的那團棉花糖,更像隨手可摘的星,像掛在天邊的彩,特別美。

雲城,果然名不虛傳。

她隨手拍了張照片,看看照片,再看外面,鎖屏。

再也沒有朋友了,她不需要把這份美麗分享給任何人看。

雲城是西南的一處小城,比安城小,更是和上京比不了,但是梁善喜歡。

安逸,悠閑,舒適。

有最熾熱的陽光,也有涼爽的風,偶爾飄過一陣雨,然後又是晴天。

唯一的不好,就是要和孟既明住在一個房間裏面,睡同一張床。

房間是徐城訂的,梁善不好說什麽,安慰自己小時候午睡也在一張床上,沒什麽大不了。

第一次,怎麽也阿Q不起來,畢竟他們已經長大了。

卻也別無他法。

梁善特別好奇,孟既明怎麽不反對呢,一個主人和自己的傭人睡在一張床上,說出去讓人笑話。

她甚至想,孟既明應該帶楊意來才對。

除了瘋狂找尋孟既景的那些日子,校園的生活實在是枯燥無味,大把的空閑時間,梁善便又恢覆了快餐店和家教的攢錢大業。

偶爾會聽林小秋她們說起在哪裏看到了孟既明和楊意,問她是不是兩個人還在談戀愛。

梁善哪裏知道,她又哪裏管得了孟家的少爺,孟既明也不讓她管,她記得很清楚。

偶爾,梁善也見過。

咖啡店,圖書館,或是校園裏的某一條林蔭道上,兩道身影。

她偶爾駐足,安靜地看上一會。

忽然發現自己對愛情有了更多的發現,愛情有很多種不同的模樣,不是只有孟既景和紀敏之那一種,還有一種戀人是另外一種對視,比如孟既明和楊意。

梁善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好像你看向我時,我剛好低下頭,而我再看回去的時候,你正望向別處。

就仿佛,眼中的那個人是道美麗的風景。

沒有情深滿溢,沒有隱於眼底的笑意,安靜得就好像是……公寓樓下的那個中心湖,總要有風吹一下才能現個波瀾,平靜時一眼就能望見水底的魚,卻猜測不出魚兒在想些什麽。

不管,與她無關。

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她能管好自己就不錯了,少做錯事少挨罵。

就好比每天醒來,梁善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察看確認是睡在自己的那一邊,悄悄地在被子裏整理好錯位的內衣,然後立刻從被子裏鉆出去閃進洗手間。

如同條件反射。

因為第一天醒來時梁善睡在正中,孟既明躺在她身旁,離得很近。

他說是她擠過去的,還說她睡覺不老實,讓她先起來去洗漱。

梁善一起來就發現了床邊地毯上的內衣,連忙撿起來團在自己懷裏往洗手間跑。

百思不得其解,最後想明白了,應該是睡夢中不舒服自己給脫掉了。

再想,臉都熱了,鏡子裏的耳朵都是紅的。

她竟然只穿著睡衣躺在孟既明身旁,幾乎靠上去,睡了一夜。

第二天便一再地提醒自己,睡覺時躺好了千萬別亂動,不管多難受都要忍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