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4章 狐貍精

關燈
第474章 狐貍精

梁善不知道車要往哪開。

問了一回,他沒說,她便不再追問。

也顧不上,緊抿著唇,緊攥著安全帶,緊張得腳趾頭都摳住了。

自從孟既明有了駕照就有車,具體有幾輛梁善不清楚,偶爾看著眼生也不敢斷定,本身她也不那麽好奇。

有錢人家的少爺嘛都這樣,她知道孟既景就有好幾輛車,還有安城的其他少爺們也是。

但是坐在跑車上是梁善平生第一次。

從孟家的大門出去立時開得飛快,晚間家門前這條熟悉的路燈光極少,不斷後退的景物顯得車速比任何時候都快。

梁善嚇到了。

忍了又忍,從嘴裏道出一句:“二少爺,我,我不去了。”

油門還沒踩到底就嚇成這樣,孟既明哼了聲笑,朝她湊過去些,說:“你媽說得對,有些話得當面說清楚。”

梁善心裏一急,閉著眼睛回道:“那些女孩子送你禮物,給你寫情書,你也沒有說過什麽。”

“一樣麽?”孟既明問。

怎麽不一樣呢?

梁善覺得一樣。

孟既明在她臉頰捏了下,“人都要追到家裏來了,一樣麽?”

捏得算不上疼,但是配合著那句話,很有些羞恥,好像做了什麽錯事。

梁善突然想,不一樣。那些女孩子是在明確地向孟既明示愛,而江陽並沒有。

被這時速弄得心慌,她的腦子倒還在線,竭力裝出副委屈的樣子小聲地說:“每次上課都是開著門的,你可以給我作證,我沒有做過讓人誤會的事。”

是沒有。

孟既明很清楚,要不然早就跟她急了。

但是梁善偏就有這個本事,安安靜靜端正坐在那裏,眼皮都沒擡上一下,就能讓他整顆心都掛在她身上。

這不,出現了第二個這樣的人,雖然不見得有多認真,但是男人這種生物不需要認真只圖感覺,感覺到了立馬就能做出追求的瘋狂事,尤其是他們這種家裏有些錢的,怎麽玩都奉陪得起。

“梁善。”他說:“你是狐貍精變的吧。”

梁善差點回他一句:你才是。

忍住沒說,眼睛睜得溜圓,不一會便帶了些水光,這回真就有點委屈了,嘴巴都沒怎麽動特別小聲地囁嚅:“我不是。”

確實不是。

孟既明笑,手又伸了過去,捏著軟乎乎的臉蛋說:“是一只貓精。”

吃他的,喝他的,還不肯和他玩,每天不是曬著太陽睡大覺就是高高興興地自得其樂,時不時還想咬他一口。嘴裏說的好聽他是主人,心裏卻把他當成個狗奴才。出了問題,還要他去幫忙解決,她連一顆感恩的心都沒有,別說感恩了,感動都是他的奢望。

可真有她的!

梁善看他似是心情還不錯,試著問他能不能開慢點,說暈。

手指從她的鼻尖掃過去,指背觸碰到撅起的唇珠,兩個人都明顯楞住。

梁善立時抿住嘴唇,更快地分開,悄悄往後退開些許腦袋頂在椅背上,大氣都不敢出。

孟既明收回手清了清嗓子,說:“你喵一聲。”

“什麽?”

“喵。”

梁善正緊張著確實沒聽懂,但是效果出奇。

這一聲喵得極為短促,但是像,還帶著些平日裏見不著的勁,聲音又軟又輕跟個小姑娘似的。

怪不得以前她媽會說,要是二少爺是個女孩子多好,丁媛就喜歡女兒,偏他這老二又是個男孩子,白長了那麽一張漂漂亮亮的臉。

梁善把臉扭向車窗,看著外面因車速減慢逐漸能夠看清的景物,沒崩住笑了一下。

孟既明看見反光裏的笑臉,反應過來摁了下她的後腦勺。

鼻尖頂在玻璃上,涼絲絲的,不像他的手,總是熱的。

……

酒吧裏正是熱鬧時候,音樂聲,說話聲,還有碰杯喝酒聲,甚至繾綣旖旎都似有聲。

一路走過去,人挨著人。

梁善沒來過這種地方,低著頭跟在孟既明身後亦步亦趨。

好幾次險些被人撞開被擠到別處去,差點跟不上他的腳步。

忽然伸過來一只手,勾住她的手指纏進掌中,牽著她往前去。

角落裏一處半包圍的卡座,十幾個人喝得正熱鬧,梁善定睛一看還真有江陽。

小少爺是真有本事,到安城的第一天就和這裏的少爺小姐們玩在了一起。

孟既明拉著她往沙發裏一坐,那些喝得正美的人便發現了,爭相和他打招呼一口一個二少爺,還有個最會賣乖的秦開隔得老遠喊著二哥,問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孟既明說昨天夜裏,秦開已然到了面前,坐在桌上往他的手裏塞酒。

孟既明擺手沒接,問他們在玩什麽,秦開貼在他耳邊大聲地說:“上京來的小少爺。”

一點都不藏著掖著,生怕正主聽不見。

梁善一看,江陽的脖子都紅了,眼睛也有些發直,還有人在不停地給他倒酒。

江陽具體能喝多少她不知道,梁善怕他醉在這裏,回憶當時第一次見面,他知道自己喝不動了就主動放棄了,她便告訴自己應該沒事,他是有自知之明的。

結果看了一會,一杯緊接著一杯,紅酒洋酒啤酒輪番灌進嘴裏。

這些人面前梁善向來不開腔,哪裏有她說話的份。

無奈看向孟既明,孟既明卻是眼不錯珠地看著江陽,一聲不吭。

梁善無法,推開孟既明的腿擠過去,把江陽手裏的酒杯拿走放到桌上。

江陽剛要甩臉色,頭一擡看見是她就笑起來,要去拉她的手。

手還沒碰到,被邊上的人催了一句:“你還喝不喝了?”

江陽和梁善幾乎同時開口。

“喝。”

“不喝了。”

江陽偏著腦袋看她,仍是笑著重覆她的話:“不喝了。”

多說兩個字就聽出來了,舌頭都不太利落了。

那人不依不饒,半開玩笑半是激將地說:“你剛才還說要喝,怎麽這會變了卦?這麽聽話出來玩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媽來了,原來是個傭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