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9章 有點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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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有點兇

梁善還是哭了,疼的。

第二天一早疼醒了,耳朵又紅又腫,一摸還濕噠噠黏糊糊的。

孟既明過來看她的時候,明顯從鏡子裏感受到了不友好的目光,說不上多憤恨,就是特委屈還帶著擔憂。

銀針上裹著層紅褐色的結晶,孟既明試著把耳釘轉了一下,惹得她嗷一聲。

“疼。”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下來了。

能不疼嘛,剛打的耳洞化膿了,把穿進去的銀針凝固住了。

孟既明帶她去醫院,醫生做了清潔和消炎處理,開了消炎藥和藥膏,讓她每天認真清潔上藥,說是過幾天就好。

梁善看著孟既明手裏被摘下來的小耳釘,問醫生:“我的耳釘還能戴麽?”

才剛打上去的,如果不戴著,肉會長回去吧?

醫生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愛美是人類的天性,但是戴著會影響創口的恢覆效果和速度。”

“那就是可以?”梁善確認。

“有些醫生可能隨你,我不建議,我要對我的病人負責。”

兩個人悻悻地回了家,誰也沒說話。

孟既明心虛,是他非要給她洗頭發弄成了這樣,還心疼。

梁善有氣無力坐在沙發上,一手托著那枚耳釘,一手在手機上搜索相關的信息,看來看去摸著耳朵。

好像沒有那麽粘了,雖然還有點腫。

心一狠,拿著耳釘就往耳朵眼上紮。

孟既明明顯沒想到,一下從茶幾上跨過去,把耳朵扯得更疼了,本來就不熟練又腫著,還堵著藥膏和膿液結了痂。

“梁善,你瘋了吧,松手,你耳朵不要了?”

“要!”梁善疼得直叫,任由他怎麽扯自己的手也不肯松,疼得眼淚直湧,委屈地說:“耳朵要,耳朵眼也要,一個都不能少。”

她怎麽這麽倒黴,好不容易有了耳洞,人家都沒事她就發炎化膿,她都沒有生氣怪他,她只是想留住這個耳洞。

孟既明一條腿跪在沙發上,松了力看著她別扭地對著鏡子捅來捅去,費了半天勁都沒穿過去,氣得直笑:“笨死你算了,松手,我來。”

梁善小心翼翼看著他,提醒著說:“你要小心點哦。”

廢話!

他小心得很!

話到嘴邊咽了回去,說不出口。

昨天就是他不小心,才把她耳朵弄成了這樣。

孟既明按照醫生的樣子小心地把耳朵擦洗幹凈,又把耳釘的銀針用酒精消毒,小心翼翼地捏著往耳朵眼裏送。

即使腫了也沒多厚的耳垂,怎麽那麽難搞?

孟既明都急出汗了,耳釘只進去一點點。

每動一下都疼得她呲牙咧嘴,特別怨念地看著他。

最後還是梁善搶過去,橫下心來往裏一杵,進去了,疼得直吸氣。

就好像重新紮了一回,可比第一次疼多了,仿佛聽見穿著皮肉而過的聲音。

梁善很生氣,兩天沒理他。

孟既明也沒主動往跟前湊,就是每天早起在她把耳釘摘下來時,幫忙清潔上藥,晚上再來一次,還囑咐她睡覺的時候別壓著。梁善真想打他一頓,這還用得著他來提醒麽?他把自己做好比什麽都強。

這兩天孟既明特別老實,連頭發都沒洗,不敢請梁善幫忙,也不敢自己洗,看著梁善紅腫的耳朵就心虛。

第三天早上清潔的時候,明顯消了些腫,孟既明試著說話:“我錯了,要不,我再給你買兩副漂亮的耳環怎麽樣,當作賠禮,你自己挑,三副也行。”

梁善看都沒看他一眼,臉頰仍有些氣鼓鼓的,收拾的時候才開口,像是自言自語。

“別說耳朵眼了,沒準我這耳朵都保不住,要那些東西幹什麽?還是敏之說得對。”說著,在自己的耳朵上揪了揪,正經地說:“我這就是聾子的擺設。”

孟既明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腦子一轉忽然笑了,往她耳朵邊湊過去,特別小聲地叫:“孜孜。”

跟蚊子叫似的。

梁善突然轉過臉來,問他:“幹什麽?”

“沒什麽,我試試,你這耳朵不聾。”

她就真的打了他一下,拳頭不大還挺疼的。

梁善自己都忍不住樂了,小模小樣地扭回臉去,小聲地說:“討厭。”

孟既明半提半抱地把她從沙發上帶起來,“別看了,去上學了,我請你喝拿鐵,多加奶那種。”

梁善說行,沒再和他較勁。孟既明小心地把圍巾繞到脖子上面,又用頭發把耳朵遮住以免蹭到,系好了圍巾又蹲下去,把靴子往她腳上套。

梁善特別不好意思,她沒想要使喚他,可是說了不用他又不聽,怪別扭的,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覺得別扭。

她只是疼,並沒有真的怪他,紀敏之也和她說過,有些人就是敏感體質,即使不碰水可能也會過敏發炎的。

到了路口停好車,兩個人一起往咖啡店裏去,一進門就碰見副熟面孔。

是……楊意。

梁善猛地想起來,她記得這張臉。

楊意主動打招呼朝兩個人微笑,梁善也點著頭笑了下,被孟既明一把拉到櫃臺前面,問她:“喝什麽?”

有點兇。

梁善奇怪地看著他,說:“你不是說請我喝拿鐵麽?好多奶的那種。”

孟既明勾著唇角別過臉去,點完了才對她說:“我不會說好多奶這種話,我說的是多加奶那種。”

梁善不覺得有什麽區別,沒說就沒說唄,這有什麽好爭的,矯情。

摘掉手套就冷,梁善搓著手用嘴去呵氣,發現臉被圍巾裹著,想要去拉下來時手被孟既明拉過去握在掌中,熱乎乎的,比呵氣管用多了。

餘光瞥到店門口站著的人,楊意還沒走,也沒看他們倆,正好奇為什麽時手被揣進了孟既明的外套口袋裏。

梁善猛地靠到他身上,如同環抱的姿勢嚇了她一跳。

原本握著她的手摟在了肩頭,另一只手提著裝好的咖啡袋子,大步往店門走去。

梁善的手別扭地插在兜裏,一邊快步跟著他走一邊努力想要把手抽出來,差點摔跟頭,站穩了一擡頭就看見楊意,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那眼神帶著打量,像要把她看透。

梁善要是有手,真想把圍巾往上拉一拉,把整張臉都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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