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0章 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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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太過分

梁善第一次聽到那麽多的溢美之詞就是在此時此刻。

評價一個男孩子竟然能有那麽多的形容詞匯,真是令她開了眼。

以前在安城,只知道他家有錢,別人喜歡他怕他都因為他是孟家的二少爺。

到了上京才明白,原來大家喜歡他和錢沒關系。

三個女孩子一說起來像打開了話匣子,明明平時對著她一句話都不說。

她們說孟既明帥。

她們說孟既明長得漂亮。

眼睛漂亮,嘴巴漂亮,脖子漂亮,偶爾露出來的鎖骨也漂亮。

沒表情的時候漂亮,笑起來的時候更漂亮,就連不高興的時候都漂亮。

手長得還特別漂亮,不像別的男孩子,孟既明的手特別幹凈。

梁善聽到這裏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他整天什麽都不幹,除了睡覺就是在打游戲能臟到哪裏去?要是吃飯可以讓人餵他連筷子都不會碰一下,不洗手都幹凈。

後來反應過來,漂亮不是誇女孩子的麽,怎麽能用來說孟既明呢,雖然在很早之前她也那樣認為過。

高中以後再也沒有過。

她反對她們說的,不高興的時候有什麽漂亮的?

他最漂亮的樣子明明是不說話的時候,但凡張嘴都是令人發指的難以忍受,哪還會顧得上去看他那張臉到底是漂亮還是醜陋。

果然啊,她們不了解孟既明,才會無端認為他哪裏都好,無一不漂亮。

果然啊,距離產生美。

不,是距離產生漂亮。

三個女孩子滔滔不絕,梁善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聽到最後只有一個認知,她們說的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孟既明。

林小秋忽然又頂了她一下,神神秘秘地問:“梁善,孟既明有沒有交過女朋友?”

沒有吧……

梁善不那麽確定,雖然看起來應該是沒有,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交什麽女朋友呀。

不等她回,林小秋拍了她一巴掌自顧又說起話來。

“果然,我就知道沒有,孟既明這種看起來就幹幹凈凈的男孩子怎麽可能交過女朋友呢。”說著就情真意切地嘆了口氣,“簡直是暴殄天物。”

梁善疑惑地看過去,林小秋解惑般對她說:“一個人長得好不好看,看哪裏?嘴呀,你試著想象一下,第一眼看過去,對方是個齙牙,你什麽感受?”

梁善試著想象了一下,確實會有點別扭,但也不至於是場災難,哪有她說的那麽誇張。

林小秋半揚著臉,眼神如夢似幻,搖著頭說:“所以說嘴長得好看決定了一個人的終級顏值,孟既明的嘴唇長得就特別好看,特別特別好看,該怎麽形容呢?就仿佛……天生是用來接吻的那種嘴唇。”

梁善實在想象不出來孟既明接吻的時候是個什麽樣子,他那張嘴,除了吃也就是擠兌人了,誰會願意和他接吻啊。

禮物就這麽散了個盡,梁善走出宿舍樓時深深地呼了口氣,雖然有點小小的不好意思,但是……誰讓她們送到她面前來的,她又不是孟既明的信鴿,沒把禮物全部賣掉已經算是有良心了。

最好能讓她們知道,再往她面前送還是這個下場,她就能過回到輕閑又清凈的日子了。

到家一看,沒人。

大周末的去哪了?

再一看,她的花盆沒了,變成個湯碗。

湯碗沒有底,澆進去的水太多流不出去,她的花苗完蛋了!

而且,怎麽少了那麽多?

她給孟既明打電話,問他花是怎麽回事,孟既明哦了聲,懶洋洋地回道:“你回家了呀。”

所以?

梁善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如果她沒回家沒發現這盆死透了的花,他就不準備告訴她了?

“孟既明,你……”

“我?我怎麽了?”

“你太過分了。”

梁善掛掉電話,孟既明莫名其妙。

每次都是他這樣說她,梁善,你過分了。

第一次,梁善這樣說他,還是——太過分了。

這就真的過分了。

太是什麽意思?他做了什麽?讓她這樣說他?

他把電話打回去,直接被掛斷。

再打,第三次才接。

心裏狂竄的火苗忽地就熄下去了。

聽起來,她在哭。

孟既明莫名的心虛了一下,問她:“花怎麽了?我每天都澆水,昨天放學後還特意回家澆了一次。”

然後他就出門了,和徐城去郊區玩。反正她也不回家,他一個人在家幹什麽。

梁善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抹著眼淚沒掛電話。

孟既明試探著小聲地問:“死了?”

電話裏的聲音更小,把聲音調到最大緊貼著耳朵勉強聽見。

“嗯。”

還哽咽地吸了下鼻子。

“你在家呆著,哪也別去。”

怕她只顧著哭,又囑咐了句:“聽見沒有?在家等我。”

孟既明一手拿著車鑰匙一手舉著手機就往外走,聽見她又嗯了聲掛斷電話跑出去。

徐城跟著追出去,眼看著車開走了,把電話打過去,沒正形地問:“今晚還回來麽?”

孟既明想了想,決定:“回來。”

“行,山路,你慢點開,等著你們回來燒烤。”

……

孟既明沒買到一樣的花,特意先去了一趟花卉市場,沒有,無奈買了袋種子。

老板熱心,讓他直接去買鮮切花,還把攤位指給他看。

琢磨來琢磨去,行,好歹一樣,買了再說。

臨出市場大門時繞了個彎,看來看去還是那些貓,不夠奶,也沒那麽活潑健康。

他覺得自己是病急亂投醫,交錢抱了只看起來最好看的,回家。

把門開了道縫悄悄把貓放進去,小貓不敢動嚇得直抖,被他推著屁股往前挪,喵了一聲。

細聲細氣。

孟既明探著腦袋往裏看,沒人,擠進去把房門關好,又提著貓去臥室。

故技重施一回,也沒人。

準備打電話時忽然想到了,一手提著貓肚子一手拿著花去陽臺。

果然,盤腿坐在地上,小小一團背影。

“梁善。”

“孜孜?”

沒反應。

走到她身後彎身去看,梁善的眼睛紅紅的,面前擺著個湯碗。

好好的嫩綠花苗都黑了,還有些爛了。

碗裏全是水,土都泡成泥了。

孟既明坐在她身後,伸長了手把貓放到她的腿上。

紅得跟只兔子似的眼睛動了動。

小貓瑟瑟發抖,擡著小腦袋瞪大了眼睛。

一人,一貓,對視。

孟既明探過身去,食指點在貓腦袋上,小聲地叫:“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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