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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萬媛歸宗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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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萬媛歸宗23

湯媛一直覺得宗英是個特別規矩自持的人,至少人前一直是。

比如在孟氏頂樓的這一個月,任誰也看不出來他對她有什麽不一樣的,連她自己有時都錯以為她家的那扇門是不是有什麽了不得的魔法,所以他一走出去或是邁進來立時就能分裂成兩個人。

所以此時此刻,她才撒嬌耍賴地表達出想要吻他這個事。

是真的想,也有點故意,想要看看他的反應。

然後她就發現自己錯了。

酒勁沒有多上頭,反倒被親得七葷八素。

明明是她挑逗他的,結果反而無力地勾著他的脖子,氣息不穩,哼哼唧唧,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凳子上掉了下去,被他兩只手臂輕松扣在懷裏。

別人應該看不見她吧,湯媛悄悄從他肩頭看出去,各自歡樂,誰會去管別人呢。

所以也算不得多尷尬,喧鬧的環境裏也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親昵。湯媛仍是想走,挑了一杯剛才覺得最好喝的酒一飲而盡,拽住他的手往外走。

外面雖然冷,但是呼吸順暢多了。

兩人走在河邊,耳邊滿是音樂聲還有混雜的人聲,湯媛看著對街的昏暗寂靜,仿佛隔著的是一條冰封住時空的河,問他:“你剛才把車停在哪兒了?”

“就停在院門外面,你沒看到。”

“嗯。”她確實沒有看到,出了門就低著頭一路走。

她又問:“那咱們就把車停在這兒,明天再來取?”

宗英看她良久,品著從她嘴裏說出來的那句咱們,低頭在她笑彎的唇上吻了一下,“可以。”

她忽然整個靠到他身上去,兩條胳膊把人圈住,一邊別扭地往走一邊揚著頭笑。

霓虹燈光下的男人面孔和剛才不太一樣,和哪個時候都不一樣,總覺得剛毅的線條此時是柔軟的,笑也是柔軟的,就連揉在她腦袋後面的手也是。

好像去年冬天他也穿著類似的大衣,把她從大院外面帶走。

是去年吧,她有些記不清了,以前記得特別清楚,哪一年的哪一個月,哪一天,甚至那一天發生過什麽事,她一直以為會記一輩子。

也是這時才想起來他並不是一直那麽規矩,脾氣也沒有那麽好,應該是工作或是性格原因才會有意的克制自己。

那他應該是喜歡自己的吧。

她突然有點相信了。

“宗英。”

她叫他時,他總是會應聲,這次沒有,就那麽看著她。

她從他的眼睛裏看到自己,竟然還看出些深情來,不知是從他眼中映出的自己眼睛裏的,還是他的。

湯媛懷疑不是自己醉了,就是他醉了。

不管。

勾住脖子就往上爬,宗英在她腿上托了一把,穩穩抱住。

這樣就看得清楚多了,臉對著臉。

她用額頭去頂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喜歡你,你知道吧。”

“知道。”

她嗯了下,聲音忽然就小了,“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你知道麽?”

他知道,卻說:“有多久?”

“不知道。”

腦袋一歪,重重枕在他肩上,眼睛在天上找啊找的,問他:“你看見月亮了麽?”

他說看見了,她又問那你看見太陽了沒,他說沒有。

她就笑起來,手指向月亮劃了好大一條線,最後摟回到他的肩膀後面,貼著耳朵說:“從月亮到太陽那裏,那麽久。”

夜空中只有星和月,他卻被她說的想要一探究竟,太陽在哪兒。

喜不喜歡這個事好久沒提過了,上次她說起時是告訴他,我以後都不喜歡你了。

現在想起來,身體還記得那時的感受,說不出哪裏不舒服,像被人重拳擊倒,整個人都是懵的,站不起來,緩不過勁。

可是現在她又說喜歡他,喜歡了很久,很久。

他不知道別人關於喜歡是如何表達的,也不知道從月亮到太陽有多遠需要多久,但是她成功了,成功讓他忽略掉她說不喜歡他的那一句。

有個女孩子喜歡自己那麽久,剛好他也喜歡她,沒什麽比這更好的事了。

“你是不是喝醉了?”他問,確認似的。

“才沒有。”

“那咱們現在去哪兒?”

“回家。”她說:“我困了,我要回家睡覺。”

他說好,托著她往前走,尋了個窄巷子往大路那邊穿去,見她閉了眼睛悄聲地問:“咱們叫個車回去?”

她纏緊脖子,另一只手穿到腋下摟住背,不依地說:“走著。”

倒是也沒多遠,就是酒吧裏面熱,喝了酒又出了些汗,怕她被風吹感冒了,年前才剛發過燒。

窄巷子裏特別靜,也沒有那麽亮的燈,仿佛只有風聲,還有他走路的聲音。

湯媛闔眼聽著,一步,又一步,像走在心上。

走了很久,很久,總是那一個頻率,不急不徐,不遠不近。

“宗英。”

“嗯。”

“明年——”她忽然收聲,緩了一會繼續說道:“我是說,今年,等今年最後一天的時候,咱們倆一起過吧。”

“好。”

她說困了卻沒睡,總是笑著,他便問:“剛才怎麽不開心了?”

什麽剛才?

湯媛早忘在腦後了。

宗英琢磨了下,仍是問道:“在河對岸的時候,你站在我車外面,怎麽忽然就不開心了?”

湯媛想了好一會,嘆了口長氣,感慨地說:“也沒有不開心,就是……想要等你來著,結果發現養不起。”

說完,自己先樂了,縮在他脖頸間認命似地說:“算了,你也不像是個讓人養的,你還是努力工作,自己養自己吧。”

原來如此,宗英也呼了口氣,把她往上托了托,低笑著說:“行,努力工作,自己養自己。”

其實湯媛很想問問他,孟既景在做什麽,他到底知不知道敏之生了個孩子,為什麽不出現。

又不想破壞氣氛,而且那是敏之的事,不能因為是朋友就去義氣用事。

她甚至還想過,宗英是孟既景的朋友,他可能不會回答她的問題,豈不是更給自己添堵。

男人和女人,可能真的不一樣,不管是對友情還是對愛情,都不一樣。

那麽,他們對待婚姻到底是什麽樣的?

他說喜歡她,願意和她交往,也願意去見她爺爺,卻從沒提過以後。

對以後唯一的回應,大概就是同意和她在今年年底時一起跨年了。

他對他們倆的未來,有過打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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