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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景謝不敏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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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景謝不敏105

排場挺大。

不,是特別大。

紀敏之想象不出來有什麽理由要給一個過四歲生日的小孩子搞這麽大排場,她在十八歲之前從來沒搞過這些,低調得不行。

宴會廳用了兩個,一個廳用來做自助午餐,另一個用來娛樂。說是娛樂都是些哄小孩子玩的,什麽甜品臺、冰激淩車、棒棒糖車、爆米花車,連糖葫蘆都有,還有氣球堡和海洋球池,活生生整成了一個小型兒童城。

如果不是冬天,應該會擺到酒店後面的草坪上吧,估計泳池都得占上。

誰成想,泳池還真的用上了。

原本就是一米二的兒童池,小孩子玩剛剛好,也布置成了生日氛圍。

外面三九嚴寒,裏面特別暖和,一邁進去還以為到了熱帶地區的酒店,十幾棵椰子樹不知道怎麽弄來的,要不是人造的露天頂棚足夠高,真得坎掉一截才行。

紀敏之想,要不是池水太淺,八成還會搭上兒童滑梯。

即使是自己家酒店也用不著這麽折騰吧,不對,紀敏之立刻糾正了自己,現在懷寬已經姓孟了,酒店姓袁,和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跟著兩個男人往後去,入眼開闊的草坪更嚇人,竟然停著架直升機,停機坪不應該在酒店的樓頂麽?草坪也可以停?

草坪應該是新鋪的,大冬天的特別新鮮平整。

鋪的哪裏是草,是錢啊,是鋪張。

不過從抵達酒店開始,她已經慢慢能接受了,畢竟大門口停著的那一長溜超跑已經足夠招搖,都已經停到馬路邊去了。

很多入住酒店的客人和經過的路人都在拍照,一會拍車一會拍自己和車,大門和兩邊的出入口都快堵住了。

紀敏之懷疑用不著等到天黑就能火,會有更多人特意跑來看車,畢竟她跟著石玉去國外看過一次超跑車展,也就這樣了吧。

她不想管,還是問了一句:“這樣合適麽?”

話是袁克的回的:“有什麽不合適?”

嗐了一聲又道:“放心,和你家裏說了,都知道。”

紀敏之這才放下心來,那就由著他們倆造吧,只要懷寬高興就行。

這種排場用來哄兒子,估計也是沒誰了,有這心思怎麽不去正正經經地追個女孩子呢。

忽然聽見一聲狗叫,緊接著就看到一團黑影,遠遠地從草地那頭的直升機下面狂奔而來。

跑到一半距離紀敏之就看清楚了,是小黑,是她的小黑。

還認識她麽?

手都攥緊了,直挺挺站著等它過來。

跑得又近了些,小黑忽然停住腳步,只停了兩秒,猛地朝著她沖過來。

它記得她!

紀敏之差點被撲倒,要不是孟既景托住她,又在小黑的頸圈上拽了一把。

紀敏之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會小黑小黑的叫,又哭又笑的。

激動的情緒過去,紀敏之撫摸著小黑的頭,仍是又摟又抱,時不時地親一下,只可惜身上沒有吃的餵它。

孟既景遞給她一包肉條,小黑立刻坐好,標準的坐姿。

紀敏之一笑,眼淚差點又出來,它還記得小時候教的,要乖乖地坐好才有的吃。

狗是比人強的,什麽都記得,熱情依舊。

不像有些人,說變就變了。

這男人以前多會啊,現在就跟被人鋸了嘴似的,鋸就鋸了吧,還把他弟弟的嘴給搶來了,那張嘴能用麽?十個梁善都得被他給氣跑了,還不如沒嘴呢。

斜陽一落,風就顯得又冷又硬,紀敏之坐在草地上直哆嗦,孟既景拉著她起來。

紀敏之這才發現袁克的不見了,再看天邊的黑紅色嚇了一跳,“幾點了?”

孟既景拉住她的手往回走,悠哉地說:“袁克的去接了。”

紀敏之一時無語,只覺得如果她是懷寬會混亂吧,早上去幼兒園的時候是孟既景送進去的,晚上出來袁克的接……這算不算爸爸多的好處?那她這個做媽媽的是不是可以什麽都不管了,就像今天這樣。

這麽一想才發現,從懷寬上幼兒園以來袁克的確實從來沒有接送過他,大部分時間都是紀敏之,偶爾身體不舒服了家裏的司機會去。對於袁克的這種高質量陪伴的二十四孝爸爸來說,就挺奇怪的。

孟既景這才開口,解釋道:“袁克的想著總有一天要和你離婚,怕他去幼兒園不好。”

“有什麽不好?”紀敏之不理解。

“比如……”孟既景看向她,“有一天,爸爸換了一個人,別的小朋友或是家長會好奇。”

紀敏之有點不高興,“關他們什麽事。”

確實不關他們的事,但是幼兒園也是社會形態,家裏的大人說什麽孩子就會學什麽,懷寬聽到了會不舒服。

這些事她沒想過,那就不用去想,孟既景也沒打算和她多說。

手一拉把人帶到面前,低下頭悄聲地問:“你準備什麽時候告訴兒子,我是他爸爸的事。”

男人的臉是冰的,貼著她的臉頰往大衣的領口裏面鉆,紀敏之打了個激靈,身後的手臂摟得更緊。

他弓著背壓得她往後仰,又被重新勒回去,箍著她的腰往上提。

身後還有只大狗,時不時站起來用前爪推她的背,搖搖晃晃更加站不穩,只得腳尖點著地偎在他身上。

仿佛,回到當年。

北風吹得勁,呼呼刮過耳邊,壓在耳朵上的那張嘴也是涼的,說起話來卻是軟的。

特別軟一聲,叫她的名字:“敏之?”

紀敏之暈乎乎的,被他抱得不那麽冷了,依舊打著哆嗦,縮在他懷裏。

孟既景沒再追問準備何時告訴兒子,原本就是逗她的,這種事哪裏用她來做,那還要他做什麽呢。

在冰涼的耳垂上吻了吻,在她背上輕輕地推了一下,小聲地說:“敏之,你叫我一聲。”

空了一瞬,又說:“叫什麽都可以。”

紀敏之望著天邊泛著紅光的雲彩,眼睛漸漸濕了,努力睜著沒有去眨,嘴唇動了動。

特別輕一聲:“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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