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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景謝不敏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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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景謝不敏35

雨還在嘩嘩下,傘立在門口。

紀敏之伸過手說:“書包給我吧,我可以自己背著。”

純黑的雙肩劍橋包,視覺上偏中性,他一身黑色的襯衫西褲,提在手裏不算特別違和,紀敏之還是有點不好意思,更不希望他松開自己的手去拿雨傘。

包直接背到了孟既景肩上,拿過雨傘。

紀敏之楞住,看著他背著她的包,怪怪的感覺往心頭上湧,又有點甜絲絲的。

孟既景問湯媛:“用不用送你?”

湯媛連忙擺手又搖頭,“不用不用,你們先走吧,我還要寫會作業。”

他就牽著人走了。

雨很大,隔窗看著和走進去完全是兩種感覺,真的特別像湯山的那場雨。

牽著她的那只手也像那天,攥得特別緊,只要腳下一打滑就攥得更緊些。

已經過去大半個月,她仍記得當時的感覺。

除了家裏人,他是第一個這樣正式地牽住她的手的異性,不知是當時太害怕了還是怎麽,一點抗拒的感覺都沒有。不像生日那天,跳舞的時候特別別扭,陌生的成年異性的手令她無所適從,跳了兩支舞就偷偷跑了,直到洗幹凈手又呼吸了外面的新鮮空氣才覺得舒暢些許。

“孟既景。”

說話聲沒有雨聲大,她以為他聽不見,卻忽然朝她看過來。

“怎麽了?”

他牽著她更往身邊帶了帶,胳膊完全貼上。

傘很大,雨更大,兩個人的皮鞋都濕透了,身上也難免被雨水潲得濕了。

紀敏之沒說心裏想的那些,比如那天湯山的雨也是這麽大,再比如那天他們倆也是這樣牽著手走。那時他還是孟老師,不是她的男朋友,但是當天夜裏就是了。

後來幾次想起都恍惚,他們倆到底說了什麽,她怎麽都記不起來。

記得最清楚的就是那句:敏之,我喜歡你。

一想到,她就會開心地笑。

就像現在,她就開心地在笑,特別特別開心。

孟既景看著她笑,也彎起了唇角,忽然松手在她頭頂揉了揉。

頭發軟軟的,就像她這個人一樣。

還以為這麽柔軟的女孩子沒有脾氣,原來也會生氣,會維護自己喜歡的人。

明明在生氣,說起話來仍是那個節奏,不急不忙,輕聲細語,也沒見多厲害,卻在堅定地表達。

就是手抖個不停,現在還有點抖,心跳應該也很快。

要是換個別人,他可能會說不用去在意別人怎麽看怎麽說,可是她是紀敏之,不是任何人,他就什麽都不想說了,她這樣很好,就這樣就好。

校園很大,沒有那麽多的燈,天黑雨急。

兩人牽著手,慢慢地走。

直到坐上車都沒有再說話,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他遞給她一條毛巾,她擦幹胳膊上的雨水,想要讓他也擦擦,發現濕的都是衣服,沒這個必要。

孟既景指了下她的腳,“把鞋和襪子脫掉,擦幹。”

副駕的空間足夠大,身旁的人在開車,紀敏之確認他沒有在看自己,才把鞋和襪子脫了,把濺了泥水的小腿和腳擦幹凈。

腳墊上全是雨水,便把小腿藏在裙子下面側坐著,看著他開車。

雨刷左搖右擺,快速揮掉擋風玻璃上的雨,更快的布滿新痕。掠過的燈光霓虹與黑暗交錯縱橫,如同織就的隧道,仿佛穿過某個路口就會駛向未知的空間。

紀敏之一度懷疑自己做了個夢,其實車子仍然行駛在安城的那條山路上,時間從未向前移動過分毫。

她想要回到那天晚上,聽一聽,看一看,到底孟既景對她說了什麽,她又說了些什麽,是怎麽成為他的女朋友的。

稀裏糊塗不會後悔,但有遺憾,畢竟人生第一次,她希望每個細節都記得。應該,以後不會再有這種機會了。

打破幻象的也是夢,紀敏之睡著了,醒來時在自己的床上。

外面的雨已經小了,輕輕敲打在窗戶上面。

開了燈才知道不是她家,只是很像,床是一樣的,梳妝臺是一樣的,哪裏都一樣。

身上仍是穿著校服的襯衫和裙子,弄得被子裏面都有點潮濕。

踩在地上發現,就連地毯和毛絨絨的拖鞋都是一樣的。

她覺得湯媛說得對,孟老師真厲害,真的把她的臥室覆刻了一個。

所以,才會睡得這麽好吧。

孟既景和小黑在客廳裏玩,正往嘴裏塞著小肉條,小黑看到她便一邊吃一邊活蹦亂跳地跑過來。

紀敏之摸摸它的腦袋,抱起來走到沙發旁,坐在他身邊。

“我的呢?”

剛問完,嘴裏塞了一塊。

什麽呀,原來就是塊肉脯,倒是好吃。

獎勵是昨天的,所以只有一塊,今天的獎勵要等完成今天的學習才會有,還要看她的表現。

紀敏之表現很好,上了兩天學,學的都會,作業寫得也快,連帶明天的預習完成不過才七點鐘。

晚餐是孟既景煎的牛排,還給了她一包糖外加一袋肉脯,就變得眉開眼笑。

紀敏之收拾好書包準備回家,結果被拉回到沙發上。

坐了好一會,抱了好一會,沒有說話,就那麽安安靜靜地抱著她,連親吻都沒有。

倒是剝了顆糖餵進她嘴裏。

問她:“甜麽?”

她眨著眼,點頭,怕他不信似的湊到面前哈了一下。

確實,連空氣裏都是滿滿的香甜。

他扶著她坐好,摟回到懷裏。

抱得不算緊,她的耳朵貼著他的心口。

砰砰。

砰砰。

明明什麽都沒有做,他的心跳卻忽然快了起來。

紀敏之安靜地靠著他,閉上眼睛,數著心跳聲。

聽見他叫她的名字:“敏之。”

她的嗓子像被甜糖糊住了,張不開嘴,也出不來聲。

但她知道,他聽見了,因為就貼在心臟的位置,隔著層薄薄的襯衫。

孟既景問:“我是誰?”

她答:“孟既景。”

聲音小小的,又說:“男朋友。”

他的聲音裏帶了明顯的笑,“那你也不能總是連名帶姓叫我吧,禮貌麽?”

紀敏之這才反應過來,確實不合適也不禮貌,便試著叫了一聲:“既景?”

他又笑,把她攏緊了些,“聽起來像是我媽在叫我啊。”

她也笑,卻犯了難,不會了。

“要不,你叫我孟先生吧。”

紀敏之徹底不會。

宗助理就是這樣叫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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