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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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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無關

“不會的。”

梁善說得輕卻堅定,自言自語般道:“石玉說了,到了時候就帶著它去做絕育,它就會好好地呆在家裏,不會跟著別人跑出去了。”

孟既明直接用笑來回應,“行,帶他去,做幹凈了一了百了,不用怕他野了,徹底老實。”

梁善擡眼看去,那張臉上半點笑都沒有,就那麽冷冷地盯著她。

也是這一瞬間,她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

絕育這事,石玉說的是貓,孟既明說石玉。

多壞。

真是無語。

誰成想,還有比無語更令人難以回應的。

“男朋友……孜孜……”

簡簡單單幾個字,被他咀嚼般一字一頓地念出來。

梁善不知道,這一聲孜孜,是他在叫她的名字,還是在嘲諷石玉叫她。

“我要睡了,晚安。”她霍然站起身,腿酸得直打顫,強忍著回到房間。

關門的時候,沒有人跟過來,她暗自籲了口氣抱緊懷裏的貓,輕輕地掩上門,落鎖。

洩氣般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才發現需要卸妝,還得給攴攴準備點吃的喝的,還有貓砂盆也要拿出來放好。

這麽小的貓,是不是也不能關在房間裏面?

梁善貼門聽著外面的動靜,敲門聲突然響起,嚇得她差點彈開,下意識打開。

拉了條縫隙便猛地停住,小心翼翼看著外面的人。

水杯在他手裏捏得如同酒杯,衣裝筆挺得令人恍惚,依稀還在酒會上,只是另外那只手裏拿著個分裝藥盒。

“吃藥。”

梁善猶豫了下,從門縫裏擠出去,把門關在身後。

雙手分別接過,向浴室走去。

孟既明看了眼那扇緊閉的門,房間裏面,石玉的外套搭在床尾,貓臥在上面。

他跟過去,在她關門前一把撐住門板,進去。

“你——”

梁善不知道要說什麽,也不意外,強裝鎮定地看著他把藥盒拿過去,藥粒全部倒在手掌心,一粒一粒地塞進她的嘴裏。

水一下子灌進去,連吞咽都忘了。

又灌了一口,他推著她的下巴揚起頭,反覆了幾次用光了一杯水,才勉強全咽進去。

嘴裏是苦的,特別澀。

男人的嘴裏不是這個味道,是酒的味道,還有煙味,酒味不重,煙味很濃,不知道抽了多少。

推不開,也甩不開,被強硬地壓在門板上。

整張臉被迫後仰,承接著他的吻。

梁善太難受了,從身體疼到心裏,發了狠去推,男人順勢提起她放到旁邊的櫃子上。

變成平視,不用再別扭地仰著腦袋,仍是被吻咬著。

特別兇。

她越過肩頭看到洗手臺的寬大鏡面,得體的衣裝,還有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

一點不見亂。

不像她,全亂套了。

漸漸,梁善茫然看著鏡子裏的影像,像是在看與己無關的兩個人。

相連的唇間除了被咬破的甜腥味,多了道鹹澀的味道。

他忽然笑了一聲,撐著她的臉,看著眼淚劈啪往下掉。

“怎麽?交了男朋友就不讓我碰了,為了石玉守身如玉了?”

梁善移開視線,不理不睬。

擱在以前,孟既明會想方設法讓她看著他,是怎麽也躲不開的。這次沒有,埋頭去咬,她就咬唇忍著一聲不吭。

一路吻回到耳朵,沈沈低問:“除了嘴硬全是軟的,怎麽?在他家沒做?都幹什麽了?”

“孟既明。”梁善也只是叫了一聲,喉嚨裏像卡了什麽東西,多一個字也說不出。

“嗯。”被叫的人應了一聲,掰正她的下巴,報了個地址,“從酒店到他家,再從他家到我這裏,你們倆十分鐘就搞定了,是他不行,還是你不行?”

表情,語氣,都像在隨意點評著一樣看不上眼的物件。

梁善又氣又羞,臉都紅了,“行不行都和你沒關系,不是每個男人都像你一樣。”

難聽的話,誰不會說。

孟既明嘶了一聲,要笑不笑地問:“我怎麽了?”

他沒怎麽,就是人不行,差勁。梁善一個字都沒說,眼睛裏全說了。

脖子突然被掐住。

“梁善,你不是傻,是瞎,是賤!石玉什麽人,你知道麽你就往上湊,你去打聽打聽和他交往是個什麽下場,你他媽還不如跟宗英呢!”

“我跟誰和你沒關系,你……”她快要喘不上氣了,極力去掰他的手指,“放開我。他什麽樣是我的事,是死是活不用你管。”

“你當我想管你?吃我的喝我的拿著我給你的錢還到處找男人,你要不要臉。不想我管,你滾遠一點,別他媽整天跟我眼前晃。”

梁善忽然就不掙紮了,整個人洩了氣般貼墻靠著。

眼淚不再胡亂地往下滾,隔了好久,無聲滑落一串。

特別安靜。

敲門聲也特別輕,門外傳來趙莉的聲音,“梁小姐,是不是你回來了,吃藥了沒有?”

梁善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推著面前的人。

沒使力氣,孟既明忽然退開,她就從櫃子上掉下去了,拉扯著裙子把自己遮好。

孟既明開門出去,梁善洗幹凈臉,沒在外面看到趙莉,只有一片黑暗。

回房間換了身自己的衣服,孟既明給的全都留下,全套的禮服、首飾還有鞋,和他送的那串石榴石手鏈,整齊地擺放好。

這一幕似曾相識,只是那時她是學生,連掙錢養活自己的能力都沒有。

又好像哪裏一樣,努力回想,原來都是發生在這棟房子裏。

那年,也是在這裏,他也是這樣罵她,罵她賤,讓她把他買的衣服全都脫掉。

收拾好行李到了門口,看看那幾個大紙箱,又看了看懷裏抱著的貓。

“攴攴,你先在這裏等一會,我把東西都放下去就回來接你。”她一邊說一邊把貓放進太空艙裏,推著小腦袋將拉鏈拉好。

小貓爪子扒著網紗,腦袋不停地拱,叫得又啞又慘。

梁善快被它給叫哭了,小聲地噓:“你乖,別叫,我很快就回來。”

箱子和行李都不算沈,就是太多。

好不容易運下去,回來發現貓不見了。

連叫聲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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