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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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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項鏈

梁善軟,分人,分時候。

發作起來,金珠不是對手,也不是第一次敗下陣來了。

梁善擡手,朝著她額角伸去。

金珠下意識躲開。

也沒有真的想摸上去,皺眉說道:“這麽多年過去了,好了傷疤忘了疼。”

高一那年,被蔣年年唆使欺負梁善的就是金珠,額頭被打破了,還被退了學送出國去,千金圈裏是個笑話。

這口氣就一直這麽積攢著,難怪見著她要嗆幾句。

金珠氣惱,想要動手,又忌憚趙莉,撐著口氣呸了一聲:“賤人!”

“從小到大,金小姐總是要為蔣小姐出頭,姐妹情誼是真好,只是……你在我這裏討了些嘴上的便宜,回家怕是不好交待。金先生和金太太現在躲著蔣家的麻煩都來不及吧,敢伸手去扶麽?”

梁善不知道蔣家現在落破成什麽樣,但是孟既景這樣說過一句,肯定就是扶不起來了。耳濡目染了二十年,踩低捧高見得多了,親戚也不過如此。

金珠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轉身欲走,險些撞到人。

男人站在身後,隔了兩三步的距離,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裏沒有閃躲。

“滾開——”話說一半,停止在擡頭的瞬間。

石玉就勢退了半步,手臂微微張開擺了個我沒碰到你的姿態。

那雙眼睛笑著,真誠,有禮貌。

明明是戲弄,奈何長了張討人喜歡的臉,還有種金衣加身的貴氣。

金珠立時變回了名門小千金的姿態,聲音都軟了下來,“你是誰呀?我沒見過你呢。”

安城有點身家的,哪怕隔著階層沒能見過,怎麽也是聽說過的。這男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有身家的。

石玉像是在思考,隔了會說:“狗男人?”

安靜的長廊裏,撲哧一聲笑,趙莉扶著梁善往前走,邊走邊說:“石先生,這邊請。”

梁善看了她一眼,帶著些埋怨,趙莉湊近了小聲解釋:“石先生幫了忙的,總不好招呼都不打一個,讓金小姐看了笑話。”

梁善不在乎誰看笑話,她不想招惹石玉。

“放心,我不會和孟先生說的。”

趙莉這句安慰還不如不說,梁善怕的不是這個。

她摸不準石玉的目的,帶她去上京做什麽?難道結婚?戲做得倒是足,還去見過顧惠。

放著上京的貴女們不選,跑到安城看中梁善這個不久前才為別的男人丟掉半條命的女人,怎麽說都難聽。

石玉圖什麽?

要是為了圖丟臉,那她還真是個上上選。

梁善想不出來,就不想了。做完檢查從醫院出來,直接問。

石玉料到有這麽一出似的,略一沈吟,問:“檢查結果怎麽樣?”

“還好。”

“那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梁善看著他身後的雨絲,皺眉。

趙莉見她不願意,為難似地說:“石先生,梁小姐還需要靜養,這種天氣不適合在外面待太久。要不,您到家裏坐坐?”

這話,就是個推辭。

石玉反倒問向梁善:“可以麽?”

“下次吧。”

“好。”石玉步下臺階,隨手拉開早已停在身後的車門。

司機小張撐著傘讓梁善上車,又讓趙莉也坐進去。

石玉彎下腰,隔著車窗對梁善說道:“改日,登門拜訪。”

梁善說好,讓小張開車回去。

回到家,梁善把趙莉和李燕叫到跟前,問兩個人的工資是多少。

問清楚了,心裏的算盤珠子撥得直滴血。

是真高啊。

她現在休病假,工資是要扣的,就算百分之百拿到手裏,還不夠支付兩個人的薪水,何況還有這裏的房租和水電等各種費用。

梁善不是非用這兩個人不可,但是孟既明已經請了她們倆,她要想接手就得全盤接受。

這麽貴,不動用積蓄是接不住的。

決定前,她先試著問了孟既明一句,發了個信息過去。

【二少爺,你送我的那條項鏈呢?】

吃完了午飯,才收到回覆:【你不記得了?】

記得就不問他了,梁善無奈,厚著臉皮繼續:【嗯,沒有印象。】

孟既明直接把電話打了過來,“那天晚上在車上,你做了什麽也沒印象?”

這件事還是很有印象的,非要和他在車裏,特別主動。梁善突然想起警察問她是否和孟既明發生了關系,在哪裏發生的,幸好沒問細節。

孟既明也在幫她回憶,“你把我襯衣脫了——”

梁善怕他繼續說下去,連忙打斷,問:“然後呢?”

“然後?然後你就自己——”

“二少爺,我問的是項鏈。”

“還沒說到,你急什麽?梁善,只有你疼?你那麽亂來,二少爺也很疼,二少爺哭了麽?還不是忍著——”

梁善想掛電話了,把音量調小躲回房間裏。

“二少爺,你說的這些我記得,你可以直接說——”

“你記得呀。”孟既明突然笑起來,慢條斯理地說:“那你自己再想想項鏈的事吧,我還要忙,掛了。”

說掛,就真的給掛了。

梁善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不到一點,還是午休時間。

孟既明工作的時候很認真,休息時間也很在意,除非是忙不開的時候。

剛才有空閑打電話,是有多忙呢?

梁善鼓足了勇氣,給他打了個視頻,萬一真是在忙,可以立即掛斷。

隔了幾秒才接起,像是知道她要做什麽,孟既明特意把攝像頭調過去,讓她看到視頻會議,在她掛斷前說:“看見了?我在忙。”

看見了。

那剛才還說那些話,不怕被對面的人聽見?

孟既明:“我關了麥克風。”

梁善多少有些打擾到他的不好意思,還有點被看穿心思的尷尬,小聲地說:“那就晚點再說吧,你先忙。”

“梁善,那條項鏈我可以給你,但是你賣不掉。”

梁善看著屏幕裏的那張臉,嘴唇是有點腫,但是一點都不誘人,也不無辜,只有洞悉一切的精明和算計。

孟既明也看著她,無辜又委屈的一張臉,嘴唇腫得厲害像撅著嘴,心裏不知道在盤算什麽小九九。

在按下掛斷鍵前,他對她說:“安城就不要想了,沒有人敢要這條項鏈,你可以試試賣到上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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