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橫生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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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橫生枝節
“死了。”喬鶴走過去，站定，兩指點出一道靈光，探向地面的狼怪。
褚雲挑眉，掃過狼怪背後的箭羽，視線虛虛掠向林中某個方位，“箭上蓄滿妖力，又塗了層毒汁，觸之斃命。”
“什麽毒這麽厲害？”小七用鼻子在狼怪屍身旁嗅了嗅，毒味淺淡，勾進鼻腔中，頓時有痛麻的灼燒感，他打了個噴嚏，防備地後退幾步，光是聞聞，就有中毒的跡象，真是不得了。
“對付妖怪的毒，肯定不是人間用幾味藥物配出的毒。”喬鶴想了想，道：“有些妖怪，本身就有劇毒，如蜘蛛、蠍子、蛇類……修煉成形後，毒性也越加厲害，成為他們防身捕獵的武器。”
小七腦袋一縮，單打獨鬥他不怕，怕就怕暗中放毒，死都死不明白。
“話說，這狼妖姑娘好像認識你？”喬鶴低頭，看見小七像只受了驚的小狗，呆坐在他腿後。
褚雲冷嗖嗖道：“他是妖王的兒子，又一身白毛藍眼，行事張揚，妖界誰不認識？”
“……”小七爪子舉起又放下，狗腿道：“是這樣，沒錯，大家都認識我。”
喬鶴微微點頭，“這樣就說得通了，這姑娘很怕我倆，但是見到小七，反而變得激動，像是得救了。小七是妖王之子，肯定不會和後面追殺她的壞人一派。”
“啊！”小七蹭地起身，膘肥體壯的虎軀繞著尾巴轉了一圈，忽而變成人狀，激動中夾雜憤怒，“我知道了，這半年來，妖界總有女妖無故消失，父王追查很久，都沒有線索。咱們是不是碰上了？”
喬鶴道：“無故消失？一點線索也沒有？”
小七道：“先是兔妖、鼴鼠、雀鳥一族，後來遭受災禍的族類越來越多，都是落單的女妖，沒有人看見，等發現時已經找不到了。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或許令女妖消失的罪魁禍首還在林中。”喬鶴視線轉向四五裏外的深林，藤蔓枝葉密結，日光照不透，裏面黑黢黢，同樣危險重重。
這女妖絕不敢自己走進去，一定是有“人”強行把她帶進去，之後，女妖找機會自己逃出，但身後的劫持者緊追不舍，碰上道上的他們，本以為有生機，不料，激怒劫持者，先下手殺人滅口。
喬鶴看了眼微微西沈的白日，喃喃自語，“今日錯過這條線索，可就難尋了。”目光帶幾分商討之意，轉向褚雲道：“月蝕全盛，是今夜子時，還有四五個時辰，耽誤一會，也沒有關系吧？”
褚雲抱臂 ，相對而站，“妖界的事務，我們擅自插手，豈不是反客為主。”
小七心道：“啊，現在知道自己是客了！”一臉想鄙夷，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虎著臉，耿直對喬鶴道：“帝君，這位哥哥，你們如果能幫忙，父王一定求之不得，能不能解決，以後都是我們妖族天大的恩人！”
褚雲餘光斜掠，似笑非笑睨著小七，這頭笨老虎倒不像明面上那樣又慫又蠢。
不答應，也不願拒絕喬鶴，居高臨下對小七道：“別叫他哥哥，他姓喬，叫喬公子。”
小七立即：“喬公子。”
“……”喬鶴微微一笑，叫什麽無所謂。他存了私心，去找劫持女妖的真兇，能耽擱不少時間，最好是直接錯過子時的月蝕。
“既然小七同意了，褚兄，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不料，褚雲淡然道：“追不到了，已經走了。”
喬鶴微微一怔，想問“你如何知道？”遂即明白過來，從那一箭射出來時，他就確定了劫持者的位置，三人在這推測談論的當口，林中劫持者早就飛快撤退了。
但這是個拖延時間的絕好時機，喬鶴不想放過，於是以“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笑道：“不是說消失的都是女妖嗎，那我們可以扮作女妖，引蛇出洞。”
“是蛇妖嗎？怎麽知道的啊？好厲害呀！”小七瞪大藍眼珠，很是敬佩。他不懂“引蛇出洞”是個成語，聽見有蛇，便理解成蛇妖。
“……”
褚雲哈哈笑起來，完完全全的高興與嘲諷。
喬鶴忍住笑意，但覺小七藍眼白發，一臉純真，實在可愛，於是像拍一只小狗，拍了拍他的頭頂，溫和道：“不是蛇妖，‘引蛇出洞’的‘蛇’指的是壞人，這成語的意思是，想辦法把壞人引出來。”
剛解釋完，聽見一聲不輕不重的冷哼。
喬鶴扭過臉，以為自己幻聽，見褚雲仍舊懶懶散散，眉眼笑意疏離，天生就是從容睥睨的氣勢。試探問：“你剛剛有說什麽嗎？”
方才大笑的褚雲一去不返，此刻，他雙臂環抱，甚為冷傲反駁喬鶴“引蛇出洞”的方法，“這裏只有兩個男人，和一頭老虎，沒有女妖。”
喬鶴舉起左手，並攏的兩指間撚著一張紅紋符箓，朝褚雲笑道：“化形符，能維持一個時辰，我等會將它貼在身上，再給你二人一張隱形符，跟在我身後。”
說完，紅紋符箓飛到褚雲指間，翩翩搖擺。喬鶴微微驚訝，只見褚雲眉峰上挑，不讚同道：“為什麽你去？你又不是妖。”
帝君話都說這麽清楚明白，他小七也不是一頭傻虎，立即兩耳一豎，從善如流道：“帝君，我去吧，妖族的事，我義不容辭。”
褚雲很有長輩風度地笑了笑，撚符的雙指一松，符箓慢慢悠悠飛到小七懷中，“很好。”
“他不行，他年歲小，經驗少，對方在暗處，手段狠毒，萬一出了差錯，小七性命堪憂。”尤其是狼女的屍體，還擺在眼前，喬鶴沒把握，下一箭如果射向小七，自己能不能阻止。“還是我來吧，隨機應變，沒事的。”
褚雲氣場強勢，語氣低柔，道：“難道你覺得我護不住他？”
喬鶴道：“我當然相信你，只是，相信歸相信，誰能保證萬無一失呢？”
褚雲道：“你也知道什麽事，都不能說萬無一失，那你自己呢？”
“我自己有數。”喬鶴見他眉尖蹙起，瞳孔冷光閃爍，上前一步，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了，龍潭虎穴，你在我旁邊，真沒什麽好怕的。”
是啊，最可怕的已經在身旁，其他妖魅精怪，根本不夠看。
小七很感動喬鶴保護他，不過，出於妖族少主的責任，當然，還有對帝君的畏懼。握緊拳頭，熱血澎湃道：“喬公子，你放心啊，我小七在家裏和哥哥姐姐比摔跤捉兔子，都是最厲害的！碰到壞人，躲在你們身後，那和狗有什麽兩樣，而且那些人捉的是妖，你身上沒有妖氣，會被識破的，還是我來吧！”
褚雲氣定神閑，點將道：“嗯，就你。”
喬鶴：“……”確定不是你虎兄虎姐，偷偷讓你？
但他最後一句，無可反駁，妖氣這東西，確實不好偽裝。
最後，決定小七扮作女妖，褚雲喬鶴二人隱去行跡，緊跟他身後。
三人將狼女屍身先安置好，等辦完事情，小七還要把她送回狼妖一族安葬。
之後，找了個偏僻的山石後。喬鶴為他貼好化形符，低喃符咒，轉眼間，小七從高大少年，變為小巧可人的女郎，銀發鋪散，藍眸圓睜，秀美明麗，又帶著爛漫的野氣。
“男的，妖怪，老虎，還是變種。”見喬鶴註視小七的視線，有幾分驚艷楞神，褚雲適時提醒，語氣冷幽，貼著喬鶴的耳廓，連帶發間柑桔的香氣，一同爬了上來。喬鶴呼吸亂了一拍，心道：“褚雲這爭風之態，也叫人臉熱三分。”
在翻過山嶺前，喬鶴便察覺褚雲情緒有異，他一不高興，周邊溫度就會下降，別說小七後背發涼，喬鶴同樣如此。頗為無奈，裝作不知，心想，他要是理會了，這人醋房生意，那才要一發不可收拾的開起來。
朝面色發冷的褚雲，打了個哈哈，不欲接招，從袖中拿出兩張隱形符，遞給他一張，笑道：“來，我給你貼在腰間。”
褚雲張開袍袖，餘光瞥見小七自顧自在新奇高興，亂碰亂摸，沒註意二人。於是在喬鶴低頭貼符念咒時，微微俯身，嘴唇碰了碰他的額頭，一觸即分，像無意擦過。
喬鶴雙耳立即染紅，擡眼，半是溫和責備，半是微微局促。
但褚雲下巴微擡，仿佛什麽事沒發生，還挑了挑眉，似在指責他無事生非。
……
小七從南邊的土道走來，心裏想著家中六姐的姿態，時不時停下錘一錘胳膊，擡袖擋一擋日光，再擦一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最後表露出不悅的努嘴，繼續往前走，走得很慢，扭|臀擺」腰，風姿綽約。
隱去身形的喬鶴，在後面看得嘆為觀止。
因為旁人看不見二人，褚雲自然而然牽起喬鶴的手。
迎面來了一個高大的壯漢，頭戴鬥笠，只看得見下半張臉，嘴裏叼根草，手中握著根長棍，與小七擦肩而過，眼睛仍不自覺往後瞅去，突然，他舉起棍子，上下擺動，像是下定決心，掉頭朝小七的方向跑來。
聽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小七手心出一層冷汗，低聲求救道：“在在在在在在？”
喬鶴拍了拍他的肩。
“餵！”那壯漢把鬥笠往下遮了遮，叫住小七，嗓音粗糲發硬，“這裏很危險啊，不要在這裏走，快回家吧！”
小七咽了一口口水，轉過身，佯裝驚訝，“有什麽危險，我要去大表舅家，必須走這條道啊。”
“聽說好多姑娘，都在這一帶不知去向了！你長這麽漂亮，又一個人，很容易被盯上。你表舅家是哪一族，在這片哪個境域，很遠嗎？”
扮裝前，這些基本的問題，他都想好了。咬了咬唇，做出羞澀為難的神色，道：“再走二十裏就到表舅那了，我可是翻了四座山，才到這，哪能回去呢，謝謝你的提醒，我……我快些走，不信大白天，能有什麽危險！”
那鬥笠壯漢似乎被她逗笑，道：“你是牛妖嗎？”
“不是啊，為什麽這麽問，我長得很像牛嗎？”小七一臉無邪，活脫脫嬌生慣養，沒經過苦難的公主。
大漢開懷大笑，“因為初生牛犢不怕虎，你年紀小，膽子大，一看就沒吃過虧，這樣吧，你要不介意，我送你一程，就到前面的路盡頭。”
“啊？”小七微微僵住，答非所問，迷茫道：“要……要送嗎？”
這話是問身後二人。
喬鶴在他背後，用手指快速寫了一個字——送。
據小七之前所言，消失的女妖，都是獨自落單，無人看見，便沒了去向。但這男子卻說，這一塊經常有人失蹤，難道他看見過，那些消失的女妖，都來過這裏？還是……他跟她們的失蹤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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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喬鶴走過去，站定，兩指點出一道靈光，探向地面的狼怪。
褚雲挑眉，掃過狼怪背後的箭羽，視線虛虛掠向林中某個方位，“箭上蓄滿妖力，又塗了層毒汁，觸之斃命。”
“什麽毒這麽厲害？”小七用鼻子在狼怪屍身旁嗅了嗅，毒味淺淡，勾進鼻腔中，頓時有痛麻的灼燒感，他打了個噴嚏，防備地後退幾步，光是聞聞，就有中毒的跡象，真是不得了。
“對付妖怪的毒，肯定不是人間用幾味藥物配出的毒。”喬鶴想了想，道：“有些妖怪，本身就有劇毒，如蜘蛛、蠍子、蛇類……修煉成形後，毒性也越加厲害，成為他們防身捕獵的武器。”
小七腦袋一縮，單打獨鬥他不怕，怕就怕暗中放毒，死都死不明白。
“話說，這狼妖姑娘好像認識你？”喬鶴低頭，看見小七像只受了驚的小狗，呆坐在他腿後。
褚雲冷嗖嗖道：“他是妖王的兒子，又一身白毛藍眼，行事張揚，妖界誰不認識？”
“……”小七爪子舉起又放下，狗腿道：“是這樣，沒錯，大家都認識我。”
喬鶴微微點頭，“這樣就說得通了，這姑娘很怕我倆，但是見到小七，反而變得激動，像是得救了。小七是妖王之子，肯定不會和後面追殺她的壞人一派。”
“啊！”小七蹭地起身，膘肥體壯的虎軀繞著尾巴轉了一圈，忽而變成人狀，激動中夾雜憤怒，“我知道了，這半年來，妖界總有女妖無故消失，父王追查很久，都沒有線索。咱們是不是碰上了？”
喬鶴道：“無故消失？一點線索也沒有？”
小七道：“先是兔妖、鼴鼠、雀鳥一族，後來遭受災禍的族類越來越多，都是落單的女妖，沒有人看見，等發現時已經找不到了。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或許令女妖消失的罪魁禍首還在林中。”喬鶴視線轉向四五裏外的深林，藤蔓枝葉密結，日光照不透，裏面黑黢黢，同樣危險重重。
這女妖絕不敢自己走進去，一定是有“人”強行把她帶進去，之後，女妖找機會自己逃出，但身後的劫持者緊追不舍，碰上道上的他們，本以為有生機，不料，激怒劫持者，先下手殺人滅口。
喬鶴看了眼微微西沈的白日，喃喃自語，“今日錯過這條線索，可就難尋了。”目光帶幾分商討之意，轉向褚雲道：“月蝕全盛，是今夜子時，還有四五個時辰，耽誤一會，也沒有關系吧？”
褚雲抱臂 ，相對而站，“妖界的事務，我們擅自插手，豈不是反客為主。”
小七心道：“啊，現在知道自己是客了！”一臉想鄙夷，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虎著臉，耿直對喬鶴道：“帝君，這位哥哥，你們如果能幫忙，父王一定求之不得，能不能解決，以後都是我們妖族天大的恩人！”
褚雲餘光斜掠，似笑非笑睨著小七，這頭笨老虎倒不像明面上那樣又慫又蠢。
不答應，也不願拒絕喬鶴，居高臨下對小七道：“別叫他哥哥，他姓喬，叫喬公子。”
小七立即：“喬公子。”
“……”喬鶴微微一笑，叫什麽無所謂。他存了私心，去找劫持女妖的真兇，能耽擱不少時間，最好是直接錯過子時的月蝕。
“既然小七同意了，褚兄，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不料，褚雲淡然道：“追不到了，已經走了。”
喬鶴微微一怔，想問“你如何知道？”遂即明白過來，從那一箭射出來時，他就確定了劫持者的位置，三人在這推測談論的當口，林中劫持者早就飛快撤退了。
但這是個拖延時間的絕好時機，喬鶴不想放過，於是以“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笑道：“不是說消失的都是女妖嗎，那我們可以扮作女妖，引蛇出洞。”
“是蛇妖嗎？怎麽知道的啊？好厲害呀！”小七瞪大藍眼珠，很是敬佩。他不懂“引蛇出洞”是個成語，聽見有蛇，便理解成蛇妖。
“……”
褚雲哈哈笑起來，完完全全的高興與嘲諷。
喬鶴忍住笑意，但覺小七藍眼白發，一臉純真，實在可愛，於是像拍一只小狗，拍了拍他的頭頂，溫和道：“不是蛇妖，‘引蛇出洞’的‘蛇’指的是壞人，這成語的意思是，想辦法把壞人引出來。”
剛解釋完，聽見一聲不輕不重的冷哼。
喬鶴扭過臉，以為自己幻聽，見褚雲仍舊懶懶散散，眉眼笑意疏離，天生就是從容睥睨的氣勢。試探問：“你剛剛有說什麽嗎？”
方才大笑的褚雲一去不返，此刻，他雙臂環抱，甚為冷傲反駁喬鶴“引蛇出洞”的方法，“這裏只有兩個男人，和一頭老虎，沒有女妖。”
喬鶴舉起左手，並攏的兩指間撚著一張紅紋符箓，朝褚雲笑道：“化形符，能維持一個時辰，我等會將它貼在身上，再給你二人一張隱形符，跟在我身後。”
說完，紅紋符箓飛到褚雲指間，翩翩搖擺。喬鶴微微驚訝，只見褚雲眉峰上挑，不讚同道：“為什麽你去？你又不是妖。”
帝君話都說這麽清楚明白，他小七也不是一頭傻虎，立即兩耳一豎，從善如流道：“帝君，我去吧，妖族的事，我義不容辭。”
褚雲很有長輩風度地笑了笑，撚符的雙指一松，符箓慢慢悠悠飛到小七懷中，“很好。”
“他不行，他年歲小，經驗少，對方在暗處，手段狠毒，萬一出了差錯，小七性命堪憂。”尤其是狼女的屍體，還擺在眼前，喬鶴沒把握，下一箭如果射向小七，自己能不能阻止。“還是我來吧，隨機應變，沒事的。”
褚雲氣場強勢，語氣低柔，道：“難道你覺得我護不住他？”
喬鶴道：“我當然相信你，只是，相信歸相信，誰能保證萬無一失呢？”
褚雲道：“你也知道什麽事，都不能說萬無一失，那你自己呢？”
“我自己有數。”喬鶴見他眉尖蹙起，瞳孔冷光閃爍，上前一步，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了，龍潭虎穴，你在我旁邊，真沒什麽好怕的。”
是啊，最可怕的已經在身旁，其他妖魅精怪，根本不夠看。
小七很感動喬鶴保護他，不過，出於妖族少主的責任，當然，還有對帝君的畏懼。握緊拳頭，熱血澎湃道：“喬公子，你放心啊，我小七在家裏和哥哥姐姐比摔跤捉兔子，都是最厲害的！碰到壞人，躲在你們身後，那和狗有什麽兩樣，而且那些人捉的是妖，你身上沒有妖氣，會被識破的，還是我來吧！”
褚雲氣定神閑，點將道：“嗯，就你。”
喬鶴：“……”確定不是你虎兄虎姐，偷偷讓你？
但他最後一句，無可反駁，妖氣這東西，確實不好偽裝。
最後，決定小七扮作女妖，褚雲喬鶴二人隱去行跡，緊跟他身後。
三人將狼女屍身先安置好，等辦完事情，小七還要把她送回狼妖一族安葬。
之後，找了個偏僻的山石後。喬鶴為他貼好化形符，低喃符咒，轉眼間，小七從高大少年，變為小巧可人的女郎，銀發鋪散，藍眸圓睜，秀美明麗，又帶著爛漫的野氣。
“男的，妖怪，老虎，還是變種。”見喬鶴註視小七的視線，有幾分驚艷楞神，褚雲適時提醒，語氣冷幽，貼著喬鶴的耳廓，連帶發間柑桔的香氣，一同爬了上來。喬鶴呼吸亂了一拍，心道：“褚雲這爭風之態，也叫人臉熱三分。”
在翻過山嶺前，喬鶴便察覺褚雲情緒有異，他一不高興，周邊溫度就會下降，別說小七後背發涼，喬鶴同樣如此。頗為無奈，裝作不知，心想，他要是理會了，這人醋房生意，那才要一發不可收拾的開起來。
朝面色發冷的褚雲，打了個哈哈，不欲接招，從袖中拿出兩張隱形符，遞給他一張，笑道：“來，我給你貼在腰間。”
褚雲張開袍袖，餘光瞥見小七自顧自在新奇高興，亂碰亂摸，沒註意二人。於是在喬鶴低頭貼符念咒時，微微俯身，嘴唇碰了碰他的額頭，一觸即分，像無意擦過。
喬鶴雙耳立即染紅，擡眼，半是溫和責備，半是微微局促。
但褚雲下巴微擡，仿佛什麽事沒發生，還挑了挑眉，似在指責他無事生非。
……
小七從南邊的土道走來，心裏想著家中六姐的姿態，時不時停下錘一錘胳膊，擡袖擋一擋日光，再擦一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最後表露出不悅的努嘴，繼續往前走，走得很慢，扭|臀擺」腰，風姿綽約。
隱去身形的喬鶴，在後面看得嘆為觀止。
因為旁人看不見二人，褚雲自然而然牽起喬鶴的手。
迎面來了一個高大的壯漢，頭戴鬥笠，只看得見下半張臉，嘴裏叼根草，手中握著根長棍，與小七擦肩而過，眼睛仍不自覺往後瞅去，突然，他舉起棍子，上下擺動，像是下定決心，掉頭朝小七的方向跑來。
聽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小七手心出一層冷汗，低聲求救道：“在在在在在在？”
喬鶴拍了拍他的肩。
“餵！”那壯漢把鬥笠往下遮了遮，叫住小七，嗓音粗糲發硬，“這裏很危險啊，不要在這裏走，快回家吧！”
小七咽了一口口水，轉過身，佯裝驚訝，“有什麽危險，我要去大表舅家，必須走這條道啊。”
“聽說好多姑娘，都在這一帶不知去向了！你長這麽漂亮，又一個人，很容易被盯上。你表舅家是哪一族，在這片哪個境域，很遠嗎？”
扮裝前，這些基本的問題，他都想好了。咬了咬唇，做出羞澀為難的神色，道：“再走二十裏就到表舅那了，我可是翻了四座山，才到這，哪能回去呢，謝謝你的提醒，我……我快些走，不信大白天，能有什麽危險！”
那鬥笠壯漢似乎被她逗笑，道：“你是牛妖嗎？”
“不是啊，為什麽這麽問，我長得很像牛嗎？”小七一臉無邪，活脫脫嬌生慣養，沒經過苦難的公主。
大漢開懷大笑，“因為初生牛犢不怕虎，你年紀小，膽子大，一看就沒吃過虧，這樣吧，你要不介意，我送你一程，就到前面的路盡頭。”
“啊？”小七微微僵住，答非所問，迷茫道：“要……要送嗎？”
這話是問身後二人。
喬鶴在他背後，用手指快速寫了一個字——送。
據小七之前所言，消失的女妖，都是獨自落單，無人看見，便沒了去向。但這男子卻說，這一塊經常有人失蹤，難道他看見過，那些消失的女妖，都來過這裏？還是……他跟她們的失蹤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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