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乖張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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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乖張狠毒
馬子蓮不幸分在第三場，門中傳聞褚雲如何厲害，旁人還在築基期苦苦掙紮，而他猶如吃飯睡覺一樣，只用半個月，便達到了其他人百十年的努力。
天才嗎？呵呵，不過是比別人幸運些，又有仙門供給的豐富資源，才讓他有機會出人頭地，換了他，一樣可以，有什麽好顯擺！
一組八人，除了馬子蓮，其他六名弟子已失去信心，準備走個過場。
有不甘惱怒的，憑什麽他們這場排到褚雲！
也有上前湊近乎的，打不過便打不過，能趁機與褚雲交上朋友，也是件值得炫耀的好事。
“褚雲是拿咱這些人當做出風頭的墊腳石，襯托鮮花的綠葉！”第三場弟子聚在臺下，馬子蓮低聲恨恨道，“反正我不甘心，你們呢？”
鐵劍峰一名弟子無奈道：“那還能怎麽辦，咱就是打不過啊，也不能說放棄吧，太丟人了，師父肯定得罵我！”
“為什麽放棄，咱七個人聯手，先把他清出場，之後公平競爭，這樣不就行了！”
一名弟子忐忑道：“七個打一個，是不是不太光彩？”
“這有什麽不好！他一個人占了門派多少資源，又搶了咱多少試煉機會！”不等馬子蓮辯駁，另一名弟子搶白：“一年一次的登劍大會，那凝金丹咱搶不到，現在連固元丹都沒機會了！”
八人一場的賽事中第一名會有一顆固元丹作為獎賞。
之後是眾位獲勝者參加最後的奪魁，率先登上劍頂的弟子，還會再得到最高的獎勵——凝金丹。
“鐺——”一聲鐘響，比試開始。
褚雲輕飄飄飛向石臺，落地站定。
以馬子蓮為首的七名弟子，陸續走了上來，見褚雲神態倨傲，連正眼都不曾給他們，眼角輕輕瞟了瞟，便闊步走向石劍的方向。七人心中那一點愧疚與不安頓時消失，提起長劍，分七個方向，聯手進攻中心的褚雲。
懸浮半空的玉臺山，金不換面色略顯擔憂，酒杯端在半空，忘記放下。
應天行寬慰道：“不換，同門之間切磋，不會下重手，頂多有些皮肉之傷，當做少年輕狂的磨練罷了。”
金不換放下酒杯，直言道：“我不擔心褚雲受傷，我是擔心那七名弟子！”
與這徒兒下山除妖，從不擔心他心慈手軟。向來手起刀落，殺得比他這個當師父的更幹脆利落。
場內吵鬧聲頓時靜止。幾千雙眼睛激動瞪大，期待地凝視將會發生的精彩戰鬥。
可惜，未能如願。
這場圍攻的戰鬥，結束的太快了。沒人看清褚雲如何出手，明明像毫無察覺般往巨劍的方向走著，身形稍凝，就在那一剎那，飛刺而來的七人，像是被一陣強風吹飛的毛絮，嗆啷一聲，劍離手，人飛下臺。
馬子蓮只覺有一股力，輕拍在他肩胛，他連疼痛都沒感覺到，人已經躺在地上。
他扭過頭看向同樣躺在地上，同樣表情茫然的六名師兄弟，絕望之情，滾入心肺。
毫無懸念，褚雲輕而易舉登上劍頂。
看完這場毫不費力的碾壓比賽，後面似乎有些索然無味。
直到即望月登場，被褚雲實力籠罩下的低落氣氛才陡然升高。
日光明媚，山風呼嘯。
上場的師兄們存著憐香惜玉之情，偶有自以為是的放水，即望月感激一笑。直到關鍵時刻，即望月劍未出鞘，眉目忽然淩厲，將前面的一名師兄，一劍抽飛下去，那師兄滿臉震驚，趴在地上，疼得起不來身。
很快，其餘師兄發覺這位師妹的實力，根本用不著留情。小半刻時辰，即望月遙遙領先，飄動的綠衣如翩翩荷葉，美不勝收。
很快，主持賽事的長老，敲響登頂青鐘，鐘聲回蕩山巔，眾人才從癡迷之狀中回過神來。
敗下場的師兄，面對旁人的詢問，半是誇讚，半是吞吐，透出在方才的武鬥中，看對方是師妹，手下留情，一時大意才致落敗。
懷卿驚訝道：“才來不過半個月，修為就能遠超入門三四年的師兄，這是為什麽啊？”
喬鶴也很想知道。
即望月天翻地覆的變化，讓喬鶴心中產生懷疑和不安。
登劍大會最後一場，前八名登上劍頂的弟子，再次比鬥，選出最後的魁首。
即望月走過來，對喬鶴道：“喬師兄，我有些緊張，褚師兄好厲害，我肯定打不過他！”
按照原著的套路，褚雲參加賽事，是為接近撩撥妹子，再明目張膽放水，打動妹子，兩個人回去後就可以耕田拉磨，甜甜蜜蜜。
喬鶴看透了，一言難盡道：“你盡管去，他……打不過你。”
即望月蹙眉，不安道：“怎麽會，我的實力不如褚師兄，剛才他一打七，其中四個築基後期，三個金丹初期，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被打的好重啊！”
喬鶴道：“他就這個樣，下手沒輕沒重，但肯定不會讓你受傷的。”
即望月仍是擔憂，回頭看一眼站在石臺下，等待下場比鬥的褚雲。轉過臉，柔聲央求：“喬師兄，你可不可以和他說一聲，待會出手輕一些，只把我打下臺就好了，可不要像剛才幾位師兄那樣，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
褚雲對同門師兄弟下手有這樣殘酷嗎？！
喬鶴望向褚雲，恰對上他冷冷回瞥一眼。好吧，這沒人情的做派確實幹得出來。
喬鶴想了想答應下來，即望月轉憂為喜，感動地拉住他的手，輕搖幾下。
平日她一直註意二人的界線，並不會說兩句，便湊近拉手靠貼。
喬鶴心跳不穩，嘴上念叨著找褚雲說說情，將手抽了回來，大步往褚雲那走去，背影略顯慌忙。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回家，把第一名讓給她？”聽完喬鶴來意，褚雲笑起來，露出潔白牙齒。
說的是手下留情，誰讓他放棄比賽了？喬鶴好聲好氣道：“都是同門，打人的時候輕一些，把人趕下臺就好了，何必弄得人家傷筋動骨。”
褚雲直盯著他，上一場，他已經收了力氣，為何還要苛責，別人比鬥時，招招用盡全力，打得對方口吐鮮血，憑什麽到他這，就是不對！不行！況且，是那七人聯合先向他發難！
“要憐香惜玉，有本事自己上臺，打敗所有人，再把你的佳人親手捧上去，沒本事的話，馬上走開。”
褚雲面色冷淡，烏黑瞳孔透出濃濃的譏嘲。
喬鶴被他說得面紅耳赤，心想，我招他惹他了，就提醒一句而已，本來褚雲在門派，因為天賦出眾，獨吞資源，不受其他弟子待見，現在又搶去他們獲得凝金丹的機會，這份不待見，天長日久，便成了怨恨，以後還能好好在懸天門待下去嗎！
所以，他不單單是為即望月求情，也想稍稍減輕些褚雲和同門間的矛盾。
方聽淵依舊虎視眈眈盯著褚雲，這半個月雖風平浪靜，但喬鶴心裏不踏實，風雨欲來的征兆，在頭頂高懸不落。
“我明白了！”喬鶴回他同樣的譏笑，“你是想即望月親自來求你，對不對？我夾在中間，礙你事了，你要喜歡即望月跟兄弟明說，咱倆光明正大比較一番，不帶好心當作驢肝肺，拿你的驢頭拱人！”
見褚雲臉色差到極致，似乎想當眾捏斷他的脖子，喬鶴義正言辭完，內心頓時發虛，嘟囔道：“行，算我多事，你有你的手段，不止即望月，對其他弟子，也請你多留些同門情誼。”
“我知道了。”褚雲笑了笑，惱怒消散，神色瀟灑，“手下留情，我會的。”
喬鶴頓感欣慰，能聽進人話，可喜可賀。
主持長老三敲青鐘，聲沖九霄，比鬥開始。
不想和褚雲發生直接沖突，臺上這七名弟子，默契奔向巨劍，非必要之時，不互相打鬥。無論誰取得凝金丹，都比落在褚雲手中更好，畢竟此人已經有過人的天賦，門中獨一份的培育。
登劍必須雙腳攀騰，不可禦劍。
褚雲身形敏捷，選了最外側往上飛躍，眨眼間，便把其他弟子甩在後面，大家使足全力，不能拉近一寸，不免覺得惱怒沮喪。
即望月緊隨其後，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她從懷中掏出一顆赤色藥丸，極快吞咽下肚，吃完後，丹田靈力飆漲，腳下速度如飛，與褚雲相隔不過一丈。
這時，飄過一朵厚重巨大的雲層擋住最頂端的劍身。下方主持賽事的兩位長老，立即舉起手掌，沖向天空，用靈力凝聚成一塊圓盤水鏡，水鏡中折射出巨劍之上被雲朵遮擋住的畫面。
坐席臺上，眾人出奇一致仰頭，目不轉睛看向即將登頂的二人。
褚雲會對緊跟身後的人出手嗎？
即望月能否超過這萬年一見的天才，奇跡登頂嗎？
誰獲得第一並不重要，喬鶴心想，褚雲果然說到做到，沒傷任何一個人。
下一刻 ，異變陡生，眾人倒抽一口涼氣，驚喝聲此起彼伏。
喬鶴頭皮發麻，只見褚雲停了下來，垂直站在巨劍之上，墨發狂舞，雙手環抱，攔住即望月的道路。
操！他要幹什麽，大庭廣眾，調戲妹子！
宏大水鏡裏，畫面極為清晰，可惜沒有聲音，大家視線一錯不錯盯著，連議論聲都低了下去。
對峙片刻，褚雲先一步動手，並指為劍，打出一道青光，刺向位於下方身形孱弱的即望月。即望月臉色驚變，閃身欲躲，劍光太快，風吹起裙擺，還未落下，她已被刺中，慘呼一聲，如被擊落的飛鳥，直墜而下。
那只是一個仰脖的瞬息，大家目瞪口呆，全然忘記反應。
玉臺上，金不換臉色發青，他常年笑容滿面，不喜發怒，但此刻卻是真的壓不住，伸出兩指，靈力閃爍，引出酒壺中的酒液，化作一道交織的細網，接住了將要摔筋斷骨的即望月。
她安然落地，擡眼望向玉臺的金不換，眼中憎惡一閃而逝。
喬鶴同樣又驚又怒。
驚他原來不喜即望月，甚至有幾分仇視！
怒他這一行為，不留餘地，盡顯狠毒乖張。
即望月壓根算不上他的對手，第一名非他莫屬，何必再回頭將人從百丈高空打落！
上方的金不換面色如霜，從坐席中起身往外走，應天行站起來跟在他身後，笑著勸解。金不換連他的面子也沒給，直接離場而去。
先前登上頂峰的弟子，都會獲得一顆固元丹，雖比不上凝金丹珍貴，但對築普通弟子來說，也是能大幅提升修為的高階資源。
在弟子們議論紛紛，吵吵嚷嚷中，長老敲響青鐘，肅然的鐘聲，回蕩片刻，下方聲音漸漸安靜，應天行站在玉臺之上，氣度威嚴，語聲頓挫，說了些每年大差不差的陳詞濫調，這場登劍大會落下帷幕。
喬鶴本想先去找褚雲，非得問問這個狗東西為何說話不算數，飛掠下臺階，路過坐在石臺下休憩的即望月，身旁圍繞許多噓寒問暖的師兄，最裏面有幾個女弟子，與她關系比較親密，隔開了那群別有用心的師兄們。
即望月透過一層一層的人，看見了喬鶴，眼睛先笑起來，反安慰他，沒有事。
喬鶴一下子愧疚心軟起來。
更惱恨褚雲出手很辣、心腸歹毒！
作者有話要說：
褚雲冷笑：“你不讓我打，我偏打！”
喬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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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子蓮不幸分在第三場，門中傳聞褚雲如何厲害，旁人還在築基期苦苦掙紮，而他猶如吃飯睡覺一樣，只用半個月，便達到了其他人百十年的努力。
天才嗎？呵呵，不過是比別人幸運些，又有仙門供給的豐富資源，才讓他有機會出人頭地，換了他，一樣可以，有什麽好顯擺！
一組八人，除了馬子蓮，其他六名弟子已失去信心，準備走個過場。
有不甘惱怒的，憑什麽他們這場排到褚雲！
也有上前湊近乎的，打不過便打不過，能趁機與褚雲交上朋友，也是件值得炫耀的好事。
“褚雲是拿咱這些人當做出風頭的墊腳石，襯托鮮花的綠葉！”第三場弟子聚在臺下，馬子蓮低聲恨恨道，“反正我不甘心，你們呢？”
鐵劍峰一名弟子無奈道：“那還能怎麽辦，咱就是打不過啊，也不能說放棄吧，太丟人了，師父肯定得罵我！”
“為什麽放棄，咱七個人聯手，先把他清出場，之後公平競爭，這樣不就行了！”
一名弟子忐忑道：“七個打一個，是不是不太光彩？”
“這有什麽不好！他一個人占了門派多少資源，又搶了咱多少試煉機會！”不等馬子蓮辯駁，另一名弟子搶白：“一年一次的登劍大會，那凝金丹咱搶不到，現在連固元丹都沒機會了！”
八人一場的賽事中第一名會有一顆固元丹作為獎賞。
之後是眾位獲勝者參加最後的奪魁，率先登上劍頂的弟子，還會再得到最高的獎勵——凝金丹。
“鐺——”一聲鐘響，比試開始。
褚雲輕飄飄飛向石臺，落地站定。
以馬子蓮為首的七名弟子，陸續走了上來，見褚雲神態倨傲，連正眼都不曾給他們，眼角輕輕瞟了瞟，便闊步走向石劍的方向。七人心中那一點愧疚與不安頓時消失，提起長劍，分七個方向，聯手進攻中心的褚雲。
懸浮半空的玉臺山，金不換面色略顯擔憂，酒杯端在半空，忘記放下。
應天行寬慰道：“不換，同門之間切磋，不會下重手，頂多有些皮肉之傷，當做少年輕狂的磨練罷了。”
金不換放下酒杯，直言道：“我不擔心褚雲受傷，我是擔心那七名弟子！”
與這徒兒下山除妖，從不擔心他心慈手軟。向來手起刀落，殺得比他這個當師父的更幹脆利落。
場內吵鬧聲頓時靜止。幾千雙眼睛激動瞪大，期待地凝視將會發生的精彩戰鬥。
可惜，未能如願。
這場圍攻的戰鬥，結束的太快了。沒人看清褚雲如何出手，明明像毫無察覺般往巨劍的方向走著，身形稍凝，就在那一剎那，飛刺而來的七人，像是被一陣強風吹飛的毛絮，嗆啷一聲，劍離手，人飛下臺。
馬子蓮只覺有一股力，輕拍在他肩胛，他連疼痛都沒感覺到，人已經躺在地上。
他扭過頭看向同樣躺在地上，同樣表情茫然的六名師兄弟，絕望之情，滾入心肺。
毫無懸念，褚雲輕而易舉登上劍頂。
看完這場毫不費力的碾壓比賽，後面似乎有些索然無味。
直到即望月登場，被褚雲實力籠罩下的低落氣氛才陡然升高。
日光明媚，山風呼嘯。
上場的師兄們存著憐香惜玉之情，偶有自以為是的放水，即望月感激一笑。直到關鍵時刻，即望月劍未出鞘，眉目忽然淩厲，將前面的一名師兄，一劍抽飛下去，那師兄滿臉震驚，趴在地上，疼得起不來身。
很快，其餘師兄發覺這位師妹的實力，根本用不著留情。小半刻時辰，即望月遙遙領先，飄動的綠衣如翩翩荷葉，美不勝收。
很快，主持賽事的長老，敲響登頂青鐘，鐘聲回蕩山巔，眾人才從癡迷之狀中回過神來。
敗下場的師兄，面對旁人的詢問，半是誇讚，半是吞吐，透出在方才的武鬥中，看對方是師妹，手下留情，一時大意才致落敗。
懷卿驚訝道：“才來不過半個月，修為就能遠超入門三四年的師兄，這是為什麽啊？”
喬鶴也很想知道。
即望月天翻地覆的變化，讓喬鶴心中產生懷疑和不安。
登劍大會最後一場，前八名登上劍頂的弟子，再次比鬥，選出最後的魁首。
即望月走過來，對喬鶴道：“喬師兄，我有些緊張，褚師兄好厲害，我肯定打不過他！”
按照原著的套路，褚雲參加賽事，是為接近撩撥妹子，再明目張膽放水，打動妹子，兩個人回去後就可以耕田拉磨，甜甜蜜蜜。
喬鶴看透了，一言難盡道：“你盡管去，他……打不過你。”
即望月蹙眉，不安道：“怎麽會，我的實力不如褚師兄，剛才他一打七，其中四個築基後期，三個金丹初期，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被打的好重啊！”
喬鶴道：“他就這個樣，下手沒輕沒重，但肯定不會讓你受傷的。”
即望月仍是擔憂，回頭看一眼站在石臺下，等待下場比鬥的褚雲。轉過臉，柔聲央求：“喬師兄，你可不可以和他說一聲，待會出手輕一些，只把我打下臺就好了，可不要像剛才幾位師兄那樣，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
褚雲對同門師兄弟下手有這樣殘酷嗎？！
喬鶴望向褚雲，恰對上他冷冷回瞥一眼。好吧，這沒人情的做派確實幹得出來。
喬鶴想了想答應下來，即望月轉憂為喜，感動地拉住他的手，輕搖幾下。
平日她一直註意二人的界線，並不會說兩句，便湊近拉手靠貼。
喬鶴心跳不穩，嘴上念叨著找褚雲說說情，將手抽了回來，大步往褚雲那走去，背影略顯慌忙。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回家，把第一名讓給她？”聽完喬鶴來意，褚雲笑起來，露出潔白牙齒。
說的是手下留情，誰讓他放棄比賽了？喬鶴好聲好氣道：“都是同門，打人的時候輕一些，把人趕下臺就好了，何必弄得人家傷筋動骨。”
褚雲直盯著他，上一場，他已經收了力氣，為何還要苛責，別人比鬥時，招招用盡全力，打得對方口吐鮮血，憑什麽到他這，就是不對！不行！況且，是那七人聯合先向他發難！
“要憐香惜玉，有本事自己上臺，打敗所有人，再把你的佳人親手捧上去，沒本事的話，馬上走開。”
褚雲面色冷淡，烏黑瞳孔透出濃濃的譏嘲。
喬鶴被他說得面紅耳赤，心想，我招他惹他了，就提醒一句而已，本來褚雲在門派，因為天賦出眾，獨吞資源，不受其他弟子待見，現在又搶去他們獲得凝金丹的機會，這份不待見，天長日久，便成了怨恨，以後還能好好在懸天門待下去嗎！
所以，他不單單是為即望月求情，也想稍稍減輕些褚雲和同門間的矛盾。
方聽淵依舊虎視眈眈盯著褚雲，這半個月雖風平浪靜，但喬鶴心裏不踏實，風雨欲來的征兆，在頭頂高懸不落。
“我明白了！”喬鶴回他同樣的譏笑，“你是想即望月親自來求你，對不對？我夾在中間，礙你事了，你要喜歡即望月跟兄弟明說，咱倆光明正大比較一番，不帶好心當作驢肝肺，拿你的驢頭拱人！”
見褚雲臉色差到極致，似乎想當眾捏斷他的脖子，喬鶴義正言辭完，內心頓時發虛，嘟囔道：“行，算我多事，你有你的手段，不止即望月，對其他弟子，也請你多留些同門情誼。”
“我知道了。”褚雲笑了笑，惱怒消散，神色瀟灑，“手下留情，我會的。”
喬鶴頓感欣慰，能聽進人話，可喜可賀。
主持長老三敲青鐘，聲沖九霄，比鬥開始。
不想和褚雲發生直接沖突，臺上這七名弟子，默契奔向巨劍，非必要之時，不互相打鬥。無論誰取得凝金丹，都比落在褚雲手中更好，畢竟此人已經有過人的天賦，門中獨一份的培育。
登劍必須雙腳攀騰，不可禦劍。
褚雲身形敏捷，選了最外側往上飛躍，眨眼間，便把其他弟子甩在後面，大家使足全力，不能拉近一寸，不免覺得惱怒沮喪。
即望月緊隨其後，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她從懷中掏出一顆赤色藥丸，極快吞咽下肚，吃完後，丹田靈力飆漲，腳下速度如飛，與褚雲相隔不過一丈。
這時，飄過一朵厚重巨大的雲層擋住最頂端的劍身。下方主持賽事的兩位長老，立即舉起手掌，沖向天空，用靈力凝聚成一塊圓盤水鏡，水鏡中折射出巨劍之上被雲朵遮擋住的畫面。
坐席臺上，眾人出奇一致仰頭，目不轉睛看向即將登頂的二人。
褚雲會對緊跟身後的人出手嗎？
即望月能否超過這萬年一見的天才，奇跡登頂嗎？
誰獲得第一並不重要，喬鶴心想，褚雲果然說到做到，沒傷任何一個人。
下一刻 ，異變陡生，眾人倒抽一口涼氣，驚喝聲此起彼伏。
喬鶴頭皮發麻，只見褚雲停了下來，垂直站在巨劍之上，墨發狂舞，雙手環抱，攔住即望月的道路。
操！他要幹什麽，大庭廣眾，調戲妹子！
宏大水鏡裏，畫面極為清晰，可惜沒有聲音，大家視線一錯不錯盯著，連議論聲都低了下去。
對峙片刻，褚雲先一步動手，並指為劍，打出一道青光，刺向位於下方身形孱弱的即望月。即望月臉色驚變，閃身欲躲，劍光太快，風吹起裙擺，還未落下，她已被刺中，慘呼一聲，如被擊落的飛鳥，直墜而下。
那只是一個仰脖的瞬息，大家目瞪口呆，全然忘記反應。
玉臺上，金不換臉色發青，他常年笑容滿面，不喜發怒，但此刻卻是真的壓不住，伸出兩指，靈力閃爍，引出酒壺中的酒液，化作一道交織的細網，接住了將要摔筋斷骨的即望月。
她安然落地，擡眼望向玉臺的金不換，眼中憎惡一閃而逝。
喬鶴同樣又驚又怒。
驚他原來不喜即望月，甚至有幾分仇視！
怒他這一行為，不留餘地，盡顯狠毒乖張。
即望月壓根算不上他的對手，第一名非他莫屬，何必再回頭將人從百丈高空打落！
上方的金不換面色如霜，從坐席中起身往外走，應天行站起來跟在他身後，笑著勸解。金不換連他的面子也沒給，直接離場而去。
先前登上頂峰的弟子，都會獲得一顆固元丹，雖比不上凝金丹珍貴，但對築普通弟子來說，也是能大幅提升修為的高階資源。
在弟子們議論紛紛，吵吵嚷嚷中，長老敲響青鐘，肅然的鐘聲，回蕩片刻，下方聲音漸漸安靜，應天行站在玉臺之上，氣度威嚴，語聲頓挫，說了些每年大差不差的陳詞濫調，這場登劍大會落下帷幕。
喬鶴本想先去找褚雲，非得問問這個狗東西為何說話不算數，飛掠下臺階，路過坐在石臺下休憩的即望月，身旁圍繞許多噓寒問暖的師兄，最裏面有幾個女弟子，與她關系比較親密，隔開了那群別有用心的師兄們。
即望月透過一層一層的人，看見了喬鶴，眼睛先笑起來，反安慰他，沒有事。
喬鶴一下子愧疚心軟起來。
更惱恨褚雲出手很辣、心腸歹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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