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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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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何方神聖

似夢非夢的朦朧中,喬鶴看見一團祥和白光,似乎是人的輪廓,看不清樣貌衣著。

“吾乃花神之魄,棲於此花,爾既得之,可告所願,鑒爾誠心,賜爾福報。”

語調沈緩,莊嚴肅雅。

難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無論如何,這是一場能笑醒的美夢。

喬鶴心如擂鼓,震驚過後,喜悅難當,正如對流星許願,習慣脫口而出,“我要暴富!”,喬鶴想不想,激動道:“我要成為這個世上最最厲害的人!”

修仙世界,沒有法律,實力為上。

有實力後,錢財權利,自然而然就來了。

喬鶴說完後,花神平靜道:“不可異想天開。”

喬鶴:“……”

好吧,祈願還得務實。

喬鶴想了想,高興道:“我要境界一下變為化神大圓滿!”

花神繼續平靜道:“不可一步登天。”

????怎麽回事,我這願望層次都這麽務實具體了,還不行?!

喬鶴沈思半晌,期待道:“我要成為懸天門掌門!”

這樣懸天門不會覆滅,大家和平共處,自己也有安身立命之處,一石三鳥。

花神這次連理由都懶得講述,只平靜且堅決道:“不可。”

這夢太現實了,他有點不知所措,思考一會兒,既然取代不了應天行,那除掉應天行也可以,應天行一死,褚雲不會黑化,懸天門就能存在下去。

喬鶴鄭重道:“我要許願,世上沒有應天行!”

花神又又又一次拒絕,“不可傷天害理。”

這似乎不是夢,誰家夢裏有這麽多條條框框。

難道真是花神入夢,來實現他的願望?

喬鶴搓了把臉,認真思考出一個符合真善美價值觀的願望。

“我要懸天門掌門獨子,應長生健康痊愈。”

那團白光這次沒有直接拒絕喬鶴,似乎在思考,遲遲沒做應答。

喬鶴抓狂了,“這也不行嘛,這都不行啊,既不害人,也不異想天開,務實的很!”

一通撒潑打滾後,白光閃爍一下,傳來簡潔有力的一個字。

“好。”

第二日清晨,喬鶴迷迷糊糊醒來,只記得昨晚做了個好夢,記不清是何內容,不過,夢而已,他並未放在心上。

收拾完畢,告別眾人,鹿童不知道去了哪,沒有見到,靈木仙尊與風南枝更不可能出現。

半日後,到達懸天門。

風景依舊,江□□奔。

褚雲趕回主峰,喬鶴直奔銀劍峰,二人說了幾句忙完見,草草道別。

路上遇到練劍回來的懷卿,乍一見到喬鶴,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呆了一瞬,興高采烈朝他跑來,“哎!你怎麽突然回來了!聽說你中了妖狐的媚術?什麽情況啊?”

喬鶴想起“那個”情況,臉紅不能自已,尷尬擺擺手,“就那樣,沒啥作用,忍一忍也過去了,你聽誰說的,大家都知道了?我師父呢?”

懷卿很為他驕傲,道:“你不知道啊,你英勇獻身引出妖狐的事跡,在常德榜上,掛了好幾天,只要看榜的人,都知道了!”

喬鶴雙手捂額,一世英名,毀於常德榜!

懷卿心情激動,索性跟著喬鶴往銀劍峰東峰去,一路上,把仙門最近發生的大事,嘰裏呱啦倒豆子般講給喬鶴。

“你知道嗎!磨劍峰招了三十多名女弟子,全拜在磨劍仙師坐下!”

喬鶴驚訝的點,跟懷卿完全不同,他難以接受道:“才三十名?”

懷卿譏諷道:“別看才三十名,磨劍峰現在可是人滿為患!”

喬鶴嘿嘿一笑,“肯定是八座山峰的弟子們都去參觀了,也不怕把山頭給踩塌了!”

懷卿拍拍他的肩,驕矜傲然道:“咱不能和他們一樣,只顧女色,荒廢修為!”

“……”

喬鶴決定只聽他後面兩句。

雖心系那晚神秘女人,卻也不耽誤他欣賞佳人。

“你知道那馬子蓮多庸俗蠢笨嗎!”懷卿拳頭在身前揮舞兩下,恨鐵不成鋼道:“十門功課,除去本峰仙師的兩門,他八門,八門!全報了磨劍峰的課!”

連主峰的功課也舍棄了?!磨劍峰的仙師修為和教習水平,大多比不上主峰,喬鶴不免驚嘆,這馬子蓮色令智昏,好奇道:“他是不是看上哪個姑娘了?”

懷卿撇嘴,更加不屑,“肯定是那個叫即望月的,長得漂亮有什麽用,漂亮又不能打敗對手!”

喬鶴精神一振,“即望月,新來的女弟子?”

“嗯,我承認,她長得是很漂亮,不過……”懷卿又滔滔不絕說起美色如浮雲,劍術才是永恒的論調。

喬鶴一點也聽不進去。

滿腦子都是,這即望月得多美啊,連懷卿這種大腦發育遲緩的劍修,都能看出人家長得好。

有褚雲好看嗎?

奇怪,他為啥要拿一個女人和褚雲的長相做比較。

肯定是褚雲的問題。

走到聽松水閣,懷卿站住腳,他與裘長老不熟,不方便進去,便在外面相等。

喬鶴快步穿過一條垂花走廊,又行經兩處水榭,耳邊流水淙淙,風涼氣爽,沒一會兒,走到水閣中央,見到無時無刻不在研究陣法的裘其名。

喬鶴興奮道:“師父,我回來了!”

裘其名擱下書,一只火彩鸚鵡緊接著嚷嚷道:“回來了!回來了!乖徒兒!”

太過吵鬧,裘其名手指微微一點,鸚鵡張著嘴巴,左喊右叫,卻出不了聲。

“嗯,我知道了。”

喬鶴跑到火彩鸚鵡的架子前,抓起旁邊的銀勺,邊給它添食,邊笑道:“師父,讓您為我擔心了,我在長春谷一切都好,靈木仙尊待我非常好,狐妖的媚術也全解了!”

裘其名平靜點頭。

目光掃到指尖沾染了一滴墨水,大概是剛才在紙上畫陣時不小心蹭上的。

“師父!”喬鶴扭頭叫了一聲。

裘其名回過神,輕輕嗯了一聲,“什麽事?”

“我在長春谷時,聽鹿伯伯說,靈木仙尊也在給您治病……”他沒問是何病,拉過一個坐席,走到裘其名面前,盤腿坐下,單手托腮,擔心地瞅著他。

裘其名神色安然道:“無事,無礙。”

喬鶴不相信。

他跟在裘其名身邊有小半年了,這人除了對陣法極其認真,其他事情都敷衍得很,能略過就略過,一點小病小災,完全不放在心上。

能讓他主動求醫,肯定是影響到生活,或者說影響到他研究陣法了。

“師父,您總忘記事情,是不是因為生病了?”

畫案上鋪滿一張潔白宣紙,裘其名執筆勾畫一道淩厲折鉤,聽見喬鶴的話,擡起沈靜雙眸。喬鶴忽感肩頭發沈,這個問題,似乎讓師父不開心。

裘其名低下頭,淡淡道:“算是吧,太久了,記不清是怎麽回事。”

喬鶴心重重下沈。

這種癥狀是會逐年加重嗎,如同現代的阿爾茨海默癥?

裘其名習以為常,拿起畫案上的宣紙,慢慢卷起,衣袖擦過未幹的墨痕,留下曲折痕跡。

“這個,送到磨劍峰,磨劍仙師那裏。”裘其名說完,順手將貼在桌案前的記事貼焚凈。

喬鶴接過紙卷,知道師父不想他再多問,乖乖說了好。

裘其名默默看他身影轉過連廊,消失在拐角。或許剛才的問題牽動他久遠蒙塵的思緒,似乎很久之前,也曾見過一道與之相仿的身姿。

是他的哪一名弟子?

想不起來了。

磨劍峰比主峰還要熱鬧。

練習禦劍的弟子,因為上空人太多,不留神就會兩兩相撞,叮鈴哐啷摔下來,從前沒多少人來的教習堂,此刻所有座位都坐著心不在焉的弟子。

喬鶴一路上沒見到新收的女弟子,心中好奇,但正事要緊,打聽到磨劍仙師在山巔的比武場,邁著輕巧步伐,一躍便是四五層臺階,路上遇到幾位眼熟的師兄,打了聲招呼。

“喬師弟,你幹什麽走這麽快,也急著去看望月師妹啊!”方師兄舉起手,細長的眼睛,笑成一條線縫。

喬鶴停住腳步,聽他的“也”字,心下一琢磨,回頭笑道:“諸位師兄,是去比武場看那個望月師妹?”

“正是正是!”眾師兄追上他的腳步,一同往前走。

他心中也十分感興趣,於是慢下來,聽大家一嘴我一嘴聊起這位新入門的小師妹。

什麽在新入門的弟子中,修為最高,比試第一,身姿翩若驚鴻,宛若天外飛仙。

有說這小師妹身世坎坷,從小失孤,又被惡霸搶去做了小妾,幸虧遇上下山的磨劍仙師,才有了此等機遇。

又有誇讚小師妹性格溫順善良,前日見她為受傷的白鶴治傷,大前日見她給後山的野物送食……

喬鶴心道,諸位師兄,很有做狗仔的天分嘛。

不過大家說得最多,還是師妹貌美,若“秋水映朝霞,白露凝松枝”,美艷有之,清麗有之,風骨有之……

喬鶴打眼一看,這題詩的師兄正是上一次作詩誇讚應長姣那位,不由哂笑,修仙也不耽誤他做風流才子。

能看見峰頂模糊人影時,眼前突然出現一道禁制,眾人被擋在外面,無法再往上前行。

原來那三十名女弟子都在比武場,由磨劍仙師親自教導。

禁制大概是為阻擋那些居心不良,前來偷窺的男弟子。

“又白來一趟!”

“磨劍仙師忒沒人情味!”

“就是,這叫大家如何適應與師妹一起修行!”

……

喬鶴也不能直接回去啊,於是高聲叫磨劍仙師,報上自己師父的名號。

“師弟啊,你膽子也太大了,小心仙師把你抽下山去!”

方師兄拍拍他的肩膀,正要叫他低調行事,眼前青光一閃。

磨劍仙師落到喬鶴面前,頭發盤成蓮花髻,紮一綠竹簪,婦女年紀,氣度雅正,面容柔和,見喬鶴抱著紙卷,溫笑道:“可是裘長老的弟子?”

和喬鶴想象中的滅絕師太,截然不同。他臉色一躁,只怪滅絕師太形象過於深入人心,也不敢東看西看,低下視線,凝視畫卷,恭謹道:“仙師,這是師父要我送的東西。”

磨劍仙師撤去禁制,接過喬鶴送上的畫卷,展開其中一張,鑒賞完,微微頷首,笑道: “勞煩你師父幫我畫這幾幅陣法,明日我一定登門拜謝。”

這種場面話,聽聽就好,喬鶴眉眼帶笑,客氣周到回了幾句。

“裘長老這幾日,是否還要人替送畫卷?”

下山後,方師兄等人殷切圍著喬鶴打轉 ,笑得憨態可掬,心事明晃晃寫在臉上。

喬鶴打了個哈哈敷衍過去,這等美差,那可能讓給別人。

他更想看一看,這個讓整個仙門為之傾倒的即望月,究竟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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