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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同入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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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同入仙門

懸天門有八座山峰,其中巍峨的主峰,擎天而立,終年雲霧繚繞,最為亮眼的是,一座威風凜凜的石劍,斜插山巔之上,映照日月光輝,沐浴風霜雨露,氣魄恢宏。

在八座山峰之間,有一條寬闊無邊的江河,從中分叉流去,湍急豪邁,江水如群獸狂奔,日夜不停,滄桑的呼嘯聲,隨著山風,從下而上,穿繞群山。

若帶天色晴朗,江水平緩之日,天地一清,倒懸與江面,氣象之壯美,難以言語描述。

站在山門前,喬鶴仰頭而立,群山莽莽,殿宇掩隱蒼茫蔥郁的林木間,只見琉璃碧瓦折出燦燦光輝。

在半空之中,時不時可見禦劍飛閃而過的弟子,行跡匆匆,流光閃爍,卻無喧鬧紛亂的聲音。

禦劍出行的懸天門弟子,見到自家的長老,跳下長劍,躬身問好。

剛過山門,遇到了四五撥與金不換打招呼的弟子,金不換手抱著金拂塵,一一揮手回應,袖袍鼓蕩。

懸天門的弟子,頭發全部紮起,束成利落整潔的發髻,用一根竹簪固定。身著飄渺的松綠道袍,在清風朗日中,若絕塵脫俗的隱世高人。

跟在金不換身後的喬鶴與褚雲,則是一青一黑的粗布麻衣,喬鶴不會梳古人的發型,只拿了跟繩子,將頭發紮成蓬松的高馬尾,歪歪扭扭,邋裏邋遢。

而褚雲更簡單,只用那根朱紅發帶,攏起一半的頭發,剩下一半披在肩後,似好女一般美麗絕艷,那雙黑檀瞳孔,冰冷孤絕,看人時,如射出一根冷箭。

總之他倆一眼望過去,一個想要飯的,一個像要命的。

路過的弟子一面打招呼,一面好奇打量二人。

喬鶴立馬遞上熱乎親切的笑,清俊的臉上,笑眼彎成兩道,看著讓人忍不住想給點什麽。

走在前方的金不換輕咳一聲,叫喬鶴別這麽熱情,叫褚雲別這麽冷淡。

喬鶴收起咧開的嘴,褚雲微微彎出一絲笑。

像籠子裏的怪物,被人眼睛看來看去,排斥緊張是自然情緒。

帶著二人到了執事堂,將新收的弟子登記在冊。二人領了弟子服與一應用品,又由執事堂弟子,帶著去了各自的寢舍。

弟子睡覺休息的地方,是一處井然有序的院落。

金不換告訴二人,這只是暫時的居所,等見過懸天門其他仙尊長老後,再進行更換。

此處應是安排外來人員居住的寢舍,屋中只有兩張床,環境雅致。喬鶴拿著領回的物品,放在桌上,懷著好奇又激動心情,一一端詳,憑借他浸淫修仙小說多年的經驗,不需旁人介紹,就能認個七七八八。

拿起最上面的玉牌,給褚雲看,開心道:“你知道嗎,這是弟子門牌,用來進出仙門,你看,後面還有我的名字,何時何日入門。”

正在更換懸天門弟子制服的褚雲,外衣脫去,露出雪白的褻衣,聽見他的話,挑眉一笑,似乎嘲諷他少見多怪,手中動作不停,揭開褻衣的帶子,緊實光滑的胸膛,坦然無比的落在喬鶴眼底。

比女子還要雪白的肩膀,令喬鶴忍不住眨了眨眼,卻發覺此人的肩膀著實寬廣,往日穿衣時看不出來,此刻兩相對比,自己怎麽跟只瘦瘦的弱雞一樣。

喬鶴心內不服,盯著他往下脫的褻衣,是不是真有八塊腹肌!

此時,褚雲褻衣脫到一半,露出大半個活色生香的胸膛,戛然而止掛在臂膀之間,盯著兩眼發直的喬鶴,忍下一巴掌將人抽開的沖動,笑道:“好看嗎,要將你的眼珠子摳出來,放到這裏?”

他修長分明的手指,輕輕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語聲裏滲出絲絲縷縷的惡毒。

“別別別,不看了還不行,你有的我也有,沒什麽好看。”

喬鶴心道,都是男人,看一下又不會掉塊肉,而且他可是懷著仰慕的心情,去看這具在原著中撻伐床笫,攻城略地,大戰七天七夜不用停歇的肉、體。

他背身走開,去換自己的門服,脫完上衣,低下頭,發覺自己也有四塊……呃或者三塊腹肌,憋著一股氣時,還是蠻硬的,然後提氣走到褚雲面前,無聲地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看吧,腹肌!

穿上懸天門灰色內襯,又披上松綠道袍的褚雲,衣襟嚴絲合縫遮擋到脖頸間,渾身透出天山明月,遙不可及的氣勢。

此刻,喬鶴走過來,像一個咬著木頭的小狗,非要高高在上的主人,幫他把木頭拿下來,然後用力一扔。

在褚雲家,喬鶴可是遭了老罪,又要幹活,又要被鬼嚇,三天兩頭生病,一頓折騰下來,頑強的喬鶴,還能給自己養出二兩肉,生命力著實旺盛。

褚雲凝目從他胸膛前兩點紅梅前掠過,眸子默不作聲流轉到勁瘦的腰身,輕輕笑了笑。

在喬鶴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伸出冰涼的指尖,往他憋氣往裏凹的腹腩,不輕不重地一壓。

也不知壓到哪一個穴位,喬鶴像是洩氣的麻袋,呲溜疲軟下去,弓背抱著肚子,擠出一圈肉肉來,俯下身哈哈大笑。

惱羞成怒道:“你別摸我肚子啊,我這裏怕癢!”

少年彎腰的弧度青澀而坦白,背脊優美,光滑如玉。褚雲視線一掠而過,撇過頭,看向窗外湛藍的蒼穹,大團大團的白雲,挨挨擠擠,毫無章法碰在一塊,天藍的異乎尋常,無窮無極,忽然,他催道:“你快些穿,外面有人等。”

金不換外出仙游,竟收了一個萬年難見的極陰之體。

此消息立馬傳遍懸天門八座山頭。

各山峰的峰主,掌管門內各部事務的長老、閉關修行,輕易不出山的老仙師,一個不落全聚在掌門的議事大殿,各個神色肅然,目光炯炯。

殿內人頭攢動,話語聲充斥空曠大堂。

真要有極陰之體,那懸天門重振輝煌,指日可待。

又心中大痛,怎麽偏讓金不換這街溜子遇上此等好事,暴殄天物!

“掌門,這金不換怎麽還不來,就他譜大,整日裏不幹正事,扔下一山的弟子,自己跟只閑雲野鶴似的,一年到頭見不到個人影!”

眼前脾氣急躁的是位於守劍峰的守劍長老。

端坐與正殿首位的中年男子,松綠道袍繡著金色莊嚴的風紋與松枝,眉目和善,氣質老沈,不怒自威。

聽見守劍長老的話,他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今日的茶水,有靜心養神之效,守劍長老不妨多喝一些。”

“掌門,若真是極陰之體,給金不換教習,那就是把一塊美玉扔進糞堆裏,我說句不好聽的,為了咱懸天門的未來,為了給這位弟子一個好印象,這極陰之體,還是需要掌門親自教導才好。”

暗戳戳搬弄是非之人,是本門銀劍峰峰主銀劍長老。

他左手邊的風劍山風劍長老,點點頭,深以為然,斜端茶杯,思量道:“且這金不換啊,本心也不在我們懸天門,人間的皇室血統,半路修仙,已經是匪夷所思,身後又跟了一屁股風流債,前幾日追月閣的人,打上門來,把咱的山門炸了個窟窿,唉,這一一團子糟心的事,可害苦了外門的送劍長老。”

送劍長老,主要負責後勤事務,像他名字一樣,就是給懸天門各個山頭送需要的物資,外加修繕清潔衛生事宜,一聽有人替他打抱不平,連忙叫苦不疊,“這幾年來,追月閣陰魂不散,有事沒事就來懸天門,叫囂拆打,我送劍山的弟子,雖不如內門弟子珍貴,但也是咱懸天門的一員啊。”

叫他們來討論極陰之體的處置事宜,沒想不到一盞茶的時間,竟又變成關於金不換的討伐大會。

掌門人應天行按壓眼角,靜默半晌,道:“大家都在同一仙門,本該互幫互助,互相包容,各位長老更是一個山門的顏面與代表,守望相助,彼此諒解,咱們懸天門才能……”

又是一通聽到耳朵生繭的老一套。

銀劍長老抿了一口茶,擺出愁眉苦臉的樣子,苦口婆心道:“掌門啊,你就是太心慈手軟,好吧,我們也不和金不換計較,不過,那極陰之體,我不讚同放在金不換門下。”

在座中四十多位長老與仙師中,竟有一半附議。

吵吵嚷嚷,意見不休時,大殿敞開的高門,忽地扇動兩下,砸出砰地響聲,人為到,先聽到一陣爽朗笑聲。

在座各位,苦金不換久矣,只覺這笑聲分外猖獗,分為刺耳。

大家屏聲,視線往門口方向看去。

日光照的屋外明晃晃,延伸至門檻內,一半是光明,一半是暗沈。

只見亮堂處,一個身著松綠道袍的少年被“丟”了進來,他踉蹌幾步才站穩,袍子都歪了幾分,走一步,停一會兒,回頭張望,似乎在等人。

就這樣含蓄地邁進大殿中央,面對一雙雙光芒四射,稱得上如狼似虎的目光。

他提起一口氣,拱手一拜,同時臉上堆出恰到好處的靦腆笑容,高聲道:“各位老……老人家好,新進弟子喬鶴,拜見掌門,拜見各位長老仙師!”

眾位老人家:“……”

哪來的混小子!

大家都是修為高深的老油條,眼睛往他身上一瞄,就知道,此子根骨平平無奇,練氣層都未達到,甚至底子發虛,在凡人中,都是資質薄弱的一批。

簡而言之,不夠人一拳頭的。

差點把各位仙師仙尊說成各位老板的喬鶴,有種猴子跑進老虎堆的無助感。

垂著腦袋,斜眼往門口瞅。

金不換問他是想練劍還是學陣,喬鶴答:“學陣。”

然後金不換一腳把他蹬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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