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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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我想你
雖然很不舍, 但戚寒川還是出差了，並且是在江禾沒醒的時候走的。
睡醒看著空落落的房間，江禾的情緒瞬間蕩到谷底, 他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坐在床上發呆, 表情落寞極了。
聽到敲門聲, 江禾的理智被強行喚醒，他懨懨地說了個“進”。
林叔推門進來，臉上掛著笑容：“小少爺，先生讓我跟你說一聲，他早上走得早你還沒醒就沒吵你, 落地後他會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江禾極力忍著難過, 但聲音還是染上濃濃的失落：“我知道了, 謝謝林叔。”
沒睡醒也可以叫他的, 昨晚戚寒川答應讓他送他出門的，怎麽能言而無信。
林叔看出江禾不高興，一臉和藹地詢問：“小少爺, 早餐想吃什麽，我讓廚房準備。”
先生也真是的, 跟小少爺說一聲又怎麽樣, 明明他也舍不得, 臨走前還一直站在床邊看小少爺。
江禾嘆了口氣，扭頭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沒什麽胃口，隨便弄點吧。”
戚寒川說過兩天要下雪，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明明答應了要陪他玩雪，就這麽走了，沒良心。
江禾越想越難過, 但他不好意思在林叔面前表現出來，掀開被子頂著雞窩頭去洗漱。
洗漱用品全部被戚寒川歸類得很好，甚至還貼了標簽提醒他用完把東西放回原位。
最近兩人幾乎都是在一個房間睡的，所以戚寒川的洗漱用品也搬過來了。
江禾盯著那支薄荷味的牙膏看了很久，鬼使神差拿起來擠了一點到自己的牙刷上。
他喜歡甜膩膩的味道，牙膏都是水果味的，薄荷味在口腔裏炸開，冰冰涼涼的。
江禾更想戚寒川了，喉嚨哽著難受得要命，面霜他也擦的戚寒川的，還偷偷噴了戚寒川的香水。
要不是戚寒川的衣服太大他穿不了，江禾還想穿戚寒川的衣服。
他剛下樓林叔就笑瞇瞇地看著他，江禾拉開椅子坐在餐椅上，悶悶不樂：“我想他了，所以我用了他牙膏還噴了他的香水。”
林叔聽得心軟，彎著腰跟江禾說：“要不回老宅住兩天？”
江禾低著頭，聲音沈悶：“我不想去，也不想回江家。”
他就想在這兒，至少還能找到很多跟戚寒川有關的東西。
其實之前他說喜歡戚寒川是有點雲裏霧裏的，總覺得隔著一層毛玻璃不是很真切，但現在戚寒川離開江禾才真正能確認自己的心意。
他喜歡戚寒川，喜歡得不行了，人前腳剛走他就想不管不顧追過去，然後把心意大聲告訴戚寒川。
林叔正犯難，轉頭就看到王子從樓梯上下來，他連忙上前把肥嘟嘟的小貓抱過來。
“小少爺，你看王子是不是又胖了點，抱著都比之前重了。”
江禾摸了摸王子圓溜溜的腦袋，伸手把貓抱到腿上，掂了兩下嫌棄地說：“你怎麽胖成這樣了。”
王子難得脾氣好，估計是察覺到江禾情緒失落，親昵地用頭蹭了蹭江禾的手心，喵喵叫了兩聲，似安慰。
江禾低頭親了王子一口臉貼著王子毛茸茸的臉，自言自語說：“怎麽辦啊，我想我老公了，他才剛走呢。”
王子哪裏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喵喵叫兩聲，表情莫名嫌棄。
江禾又嘆了口氣，喝了半杯牛奶就走了，早餐也沒吃。
林叔把情況如實匯報給戚寒川，還附帶了一張江禾的背影照，確保戚寒川落地第一時間就能看見。
江禾心情不好，但在家待著他只會更想戚寒川，於是他先去救助站轉了一圈，轉道去貓咖看了一眼，把年前的活動方案確定下來，又陪那群毛孩子玩了一會兒才離開。
他站在門口仰頭看了一會兒天空，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好無聊，去煩江敘吧。
打定主意，江禾直接驅車前往自家公司，高調至極的超跑停在公司門口，他沒急著上去，打電話讓江敘下來接他。
江敘一口回絕：“自己上來，我忙著呢，少煩我。”
江禾哼了一聲：“你不來我就告爸媽。”
“你真是我祖宗。”江敘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江禾在路邊等了幾分鐘就看見江敘大步流星出來。
江敘讓人幫江禾把車停好，一臉嫌棄：“幹嘛來了？”
江禾回答：“無聊，來煩你。”
江敘領著江禾往大樓裏走，嘴上還在挖苦：“阿川就該把你也打包帶走，煩人精。”
江禾擡腳踹了江敘一下，“你以為我不想。”
要不是他事情太多，加上戚寒川去的國家目前不太穩定他肯定就跟著去了，哪兒還輪得到江敘來說。
江敘拍了拍褲腿上的腳印，“早上出門吃炮仗了？”
江禾順嘴回答：“吃了個火箭筒，小心等會兒炸死你。”
看著他炸毛的樣子，江敘滿臉無奈，一把攬住江禾的肩膀，“好了，哥知道你是因為阿川離開難過，他是去處理工作，很快就能回來。”
江禾耷拉著肩膀，語氣變得很失落：“我知道，但我就是不開心。”
不開心戚寒川走了，也不開心要和戚寒川分開那麽久。
江敘安慰了兩句，聳聳鼻尖：“你換香水了？”
這味道有點熟悉，感覺在哪兒聞過。
江禾大大方方解釋：“戚寒川的，我太想他了，就用了他的牙膏和香水。”
說完他還整理了一下圍巾，“這個也是他的。”
江敘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按著江禾的肩膀一臉嚴肅：“小禾啊，這種事情不能隨便做，尤其是阿川在的時候。”
江禾跨出電梯，茫然地看著江敘：“為什麽？”
江敘屈起手指往江禾白皙的額頭上彈了一下，“笨蛋，會被吃幹抹凈啊。”
江禾捂著額頭，眼睛水汪汪的，“你幹嘛啊你個瘋子，我要告訴爸媽你打我。”
江敘擡手揉了兩下江禾的頭，看著被揉亂的頭發有點心虛，順手整理了兩下，“不是打你，我這是好心提醒，戚寒川遠比你想的腹黑，你給我長點心眼，免得到時候被欺負了又來找我哭。”
雖然戚寒川喜歡江禾不錯，但他弟還小呢，有些事情不能操之過急。
他已經提醒過戚寒川，可江禾這般沒心沒肺撩撥，戚寒川很難忍得住吧。
江禾拍開江敘的手，火氣很大：“神經病，他是我老公，怎麽可能會欺負我。”
他欺負戚寒川還差不多呢，畢竟他可是把人家初吻都給搶了。
他想親一下戚寒川都扭扭捏捏的，怎麽可能欺負他，而且江敘壓根就不知道戚寒川不行，這個傻子自以為很聰明，還敢打他。
越想越氣，江禾擡手就往江敘後腦勺來了一下。
江敘被打得踉蹌一下，捂著後腦勺瞪江禾，“小混蛋，仗著我不忍心下狠手是吧？”
江禾仰著頭滿臉不服氣：“你打啊，你敢動手我就告訴爸媽。”
江敘原本就沒生氣，只是想轉移江禾的註意力而已，但看到江禾眸底的淚花，他嘆了口氣摸摸江禾的頭，“好了，別那麽大火氣，你先跟哥說說你的戚寒川是什麽感覺。”
江禾拍開江敘的手，“能有什麽感覺。”
江敘讓人給江禾買了他喜歡的飲品，還有些零食甜品，聽到江禾的回答，他滿臉震驚：“沒感覺你在這兒跟個小炮仗似的？”
江禾眉頭緊鎖：“能不能等我說完，打斷別人說話很沒禮貌。”
江敘舉手投降：“好好好，你說你說，我不打斷你。”
江禾轉身坐到真皮沙發上，低頭聞了聞圍巾上殘留的獨屬於戚寒川的味道，小聲說：“我喜歡他。”
“哦，你喜歡他……”江敘突然拔高音量，“你說什麽！你喜歡他？”
江禾被嚇得一哆嗦：“你有病啊，嚇我一跳，我喜歡他怎麽了，我就是喜歡他。”
江敘連忙賠笑：“不是，我就是有點驚訝。”
畢竟江禾在感情方面遲鈍得要死，上學那會兒別人情書都放到面前了，他還傻樂。
聞言，江禾以為江敘是看不上戚寒川，又開始炸毛：“有什麽好驚訝的，他那麽帥那麽優秀，對我又好，我喜歡他不是很正常？”
江敘連忙附和：“很正常很正常。”
江禾不耐煩道：“別煩我了，去忙你的。”
突然被趕，江敘有點無奈，但看到江禾那副樣子又於心不忍：“要不我讓秘書帶你出去玩兒？”
江禾果斷拒絕：“不用，我等會兒直接回家。”
他要算著時間回家，到時候戚寒川安頓好他就能第一時間跟他打電話。
江敘無奈搖頭：“那你自己玩，我得去開個會，不忙的話一起吃完午飯再回去。”
江禾敷衍了一聲，低頭給戚寒川發消息，控訴他不叫醒他自己走了，然後委屈巴巴說一個人有多無聊，還說江敘打他。
他發了好多條消息，翻了好幾頁才能劃完，但戚寒川一條都沒回。
江禾知道他現在還在飛機上，但心情難免失落。
好在江敘的辦公室裏能玩的東西挺多，臨走前他讓江敘的秘書幫忙打包全部帶走，江敘回來看著自己被掃蕩一空的辦公室，不停告訴自己那是唯一的親弟，得讓著寵著。
江禾才不管那麽多，他帶著那堆東西回到家，正好戚寒川給他打了視頻電話。
他把東西扔給林叔就跑回臥室接電話。
視頻剛接通，看著屏幕裏那張帥臉江禾就忍不住委屈，“戚寒川。”
“早上你睡得熟我才沒叫你，生氣了？”戚寒川眉眼溫柔，看背景像是在酒店裏，他那邊天黑了，四周光線很暗，襯得那張五官分明的臉更有沖擊力。
江禾撅著嘴，眼淚都要出來了，“當然生氣，你不辭而別。”
戚寒川溫聲哄道：“我的錯，想要什麽我回來給你帶，暫時原諒我可以嗎？”
“不可以。”江禾哽咽著說，“我什麽都不想要。”
他只想見戚寒川。
戚寒川似乎料到他會這麽說，仍舊是那副溫柔模樣：“那我回來再賠罪，午飯吃了嗎？”
江禾把手機支在桌子上，雙手抱著腿，下巴搭在膝蓋上，“沒吃。”
他實在不高興，說話語氣也不太好。
戚寒川一臉無奈：“生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乖乖下樓吃飯，我盡快回來。”
江禾哼了一聲，鬧脾氣：“你都不哄我。”
戚寒川笑著說：“我不是正在哄嗎？”
江禾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但還是不高興，“那你想我嗎？”
“想。”戚寒川回答得很幹脆，“還沒離開就開始想，所以沒叫醒你，怕走不了。”
江禾心情瞬間變好，又害羞又高興，他把臉藏進臂彎裏，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現在呢，還想嗎？”
戚寒川說：“想，想抱抱你，讓你別生氣然後哄你去吃飯。”
江禾徹底被哄好，強壓著揚起的嘴角，“那好吧，我原諒你了，但你回來的時候要給我帶禮物。”
戚寒川笑著答應：“好，現在可以去吃飯了嗎？”
“我這就下樓。”江禾拿著手機起身，忍不住關心戚寒川，“你吃飯了嗎？”
戚寒川“嗯”了一聲：“吃過了，我看著你吃。”
江禾當然樂意，跟戚寒川打著視頻，他感覺自己胃口都變好了。
不過他剛吃完飯就有人來找戚寒川，應該是要談生意上的事情，江禾不得不掛斷視頻。
不過打了一通視頻電話他心情好多了，憂郁的小臉上也多了笑容，抱著王子去後花園玩了一圈，最後直接在花房裏睡著了。
花房是他嚷著讓戚寒川讓人建造的，外面寒冬臘月，屋內卻是花開似錦，窗內窗外兩個世界。
這是戚寒川為他造的春天。
江禾躺在吊床上睡得很香，王子早就從他懷裏跳下來自己玩了。
林叔找了半天沒找到人，最後在花房看到江禾睡著他才松了口氣。
拍了照片發給戚寒川後他讓人拿了毯子給江禾蓋上，在門口守著順便回覆戚寒川的消息。
戚寒川看著照片上睡得香甜的人，眸底流露出溫柔。
周嶼語氣凝重：“戚總，分公司一直都是戚崇安在管理，公司上下唯他馬首是瞻，我們想調查內部情況有些困難。”
戚寒川看江禾的照片看出神了，沒註意聽周嶼在說什麽。
說了半天沒得到回應，周嶼試探著喊了一聲：“戚總？”
戚寒川總算回神，將林叔發來的照片保存到相冊才擡眸，“什麽？”
周嶼只好把剛剛的話又重覆了一遍，戚寒川聽完後臉上沒什麽表情，只說：“讓戚崇安來見我。”
“好的戚總。”周嶼又看到戚寒川在笑，他忍不住多嘴，“戚總，您在看什麽啊？”
又沒跟江小少爺打電話，怎麽笑成這樣，怪嚇人的。
難道是在跟小少爺聊天？
戚寒川藏了一下手機，眉頭微皺：“有事？”
周嶼嚇得收起好奇心，“沒事，我馬上去聯系戚崇安。”
周嶼走後戚寒川拿出手機繼續看照片上的人，唇角勾起溫柔的弧度。
戚寒川不在家，時間過得實在是太漫長了，江禾在花房睡了一覺，醒來也才下午六點多。
天已經黑了，王子也不在，身上的毯子估計是林叔給他蓋的，江禾披著毯子離開花房。
剛到客廳就看到江敘來了。
江禾打著哈欠喊了一聲：“哥。”
難得聽到這聲“哥”，江敘也不計較辦公室被搬空，笑著跟江禾說：“阿川讓我來接你過去住幾天。”
江禾拒絕得很幹脆：“我不去。”
江敘眉頭微擰：“你一個人不害怕？”
江禾膽子小怕黑，戚寒川在的時候還好說，現在戚寒川出差了江禾晚上得一個人睡，江敘實在不放心，收到戚寒川的消息就第一時間趕過來了。
原本他上午就跟江禾說了，但江禾沒答應。
江禾裹著毯子在沙發上躺下，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不怕，我已經好了。”
可能是上次被刺激到了，他現在確實已經不怕黑了，但戚寒川不在身邊他會沒安全感，仍舊纏著讓戚寒川陪他睡。
江敘表情瞬間變得緊張：“什麽時候的事兒，怎麽不跟我說？”
該不會是不想回家住故意撒謊吧。
江禾有點心虛，小聲說：“屠宰場那件事之後就好了，我不怕黑了，只是忘記告訴你們……”
江敘一臉不信：“小禾，你沒騙哥？”
江禾搖搖頭：“沒，不信你讓林醫生過來就知道了。”
林醫生是這些年負責江禾的心理醫生，他對江禾的情況了如指掌。
江敘沒耽擱，連忙給林醫生打了電話讓他來這邊。
林醫生一直都對江禾的心理問題很上心，但近兩年江禾都不肯接受心理治療，原本他都已經在制定新方案了，突然接到江敘的電話，他以最快的時間趕過來。
最終結果江禾確實不怕黑了，但他對戚寒川的依賴超出了正常範疇，簡言之就是那些恐懼被轉移成對戚寒川的依賴了。
林醫生把江敘喊到一旁低語：“我也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你有沒有覺得戚先生出差後他整個人變得很焦躁？”
江敘連忙點頭：“有，跟吃了炮仗似的。”
平時江禾還是很喜歡他的，雖然偶爾鬥嘴，但從來不會像今天這樣動手打他或者罵他，頂多就挖苦兩句。
林醫生表情凝重：“初步判斷是分離焦慮癥，戚先生要什麽時候才回來？”
江敘見狀意識到事情不簡單，如實告訴林醫生：“他之前跟我說的最少也要一周，他家小輩迷了心竅把分公司財務架空了，貨源那邊也出了點問題，事情不小。”
林醫生聽完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盡量別讓小禾一個人待著，多帶他出去走走，戚先生那邊方便的話多跟他聊天打電話，緩解他的焦慮情緒。”
他也沒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主要是江禾篤定自己好了不肯接受心理治療，他一時間找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江敘認真記下，“除了這個還有什麽需要註意嗎？”
林醫生沈默良久，突然問：“冒昧問一句，小禾跟戚先生是心意相通嗎？”
他擔心戚寒川對江禾沒那種意思，到時候刺激到江禾。
江敘沒有任何猶豫：“自然。”
“那就好。”林醫生松了口氣，拍著江敘的肩膀跟他說，“如果可以的話還是盡量讓他接受心理治療，分離焦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跟隱形炸彈差不多，能徹底根除是最好的。”
江敘無奈嘆氣：“回頭我讓戚寒川哄哄，看他願不願意。”
林醫生點頭：“好，那就先這樣，有問題隨時聯系我。”
江禾是他看著長大的，他自然希望江禾能健健康康，表裏如一每天嘻嘻哈哈。
江敘由衷道：“麻煩林醫生跑一趟。”
林醫生笑著拍拍江敘的肩膀：“我也把小禾當自己的弟弟，他有事我沒辦法坐視不理，那我先走了，他不願意回去的話你就留在這兒陪他吧。”
江敘做了個請的動作，“我送你下樓。”
江禾不知道兩人在外面聊什麽，他這會兒正在跟戚寒川聊天。
本來他想打視頻的，但戚寒川說他在外面不太方便，只能打字聊天。
雖然有點遺憾，但總比打字聊天都沒有的好，江禾翹著二郎腿給戚寒川發了一連串表情包。
江敘去而覆返，推門進來跟江禾說：“小禾，今晚我能住這兒嗎？”
江禾的目光始終沒從手機屏幕移開，“為什麽？”
江敘靠在門邊一臉無奈：“你不肯跟我回去，爸媽不放心讓我在這兒陪你。”
江禾總算賞給江敘一個眼神，“好啊，那你隨便找個房間住吧。”
“謝謝江小少爺。”江敘打趣道，“聊完下樓吃飯。”
江禾沒說話，江敘嘖了一聲：“聽到沒，不好好吃飯我就告訴戚寒川。”
江禾翻了個白眼：“知道了，你先去，我馬上來。”
江敘走後江禾又跟戚寒川聊了一會兒，最後江敘打電話催他下樓吃飯，加上戚寒川說他要先回酒店江禾才舍得離開房間。
吃完飯江禾就回了房間，戚寒川不在他睡不著。
江禾索性去戚寒川的衣帽間拿了幾件衣服回來鋪在床上，他躺在戚寒川的衣服上用戚寒川的大衣當被子，被熟悉的味道籠罩著才慢慢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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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不舍, 但戚寒川還是出差了，並且是在江禾沒醒的時候走的。
睡醒看著空落落的房間，江禾的情緒瞬間蕩到谷底, 他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坐在床上發呆, 表情落寞極了。
聽到敲門聲, 江禾的理智被強行喚醒，他懨懨地說了個“進”。
林叔推門進來，臉上掛著笑容：“小少爺，先生讓我跟你說一聲，他早上走得早你還沒醒就沒吵你, 落地後他會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江禾極力忍著難過, 但聲音還是染上濃濃的失落：“我知道了, 謝謝林叔。”
沒睡醒也可以叫他的, 昨晚戚寒川答應讓他送他出門的，怎麽能言而無信。
林叔看出江禾不高興，一臉和藹地詢問：“小少爺, 早餐想吃什麽，我讓廚房準備。”
先生也真是的, 跟小少爺說一聲又怎麽樣, 明明他也舍不得, 臨走前還一直站在床邊看小少爺。
江禾嘆了口氣，扭頭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沒什麽胃口，隨便弄點吧。”
戚寒川說過兩天要下雪，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明明答應了要陪他玩雪，就這麽走了，沒良心。
江禾越想越難過, 但他不好意思在林叔面前表現出來，掀開被子頂著雞窩頭去洗漱。
洗漱用品全部被戚寒川歸類得很好，甚至還貼了標簽提醒他用完把東西放回原位。
最近兩人幾乎都是在一個房間睡的，所以戚寒川的洗漱用品也搬過來了。
江禾盯著那支薄荷味的牙膏看了很久，鬼使神差拿起來擠了一點到自己的牙刷上。
他喜歡甜膩膩的味道，牙膏都是水果味的，薄荷味在口腔裏炸開，冰冰涼涼的。
江禾更想戚寒川了，喉嚨哽著難受得要命，面霜他也擦的戚寒川的，還偷偷噴了戚寒川的香水。
要不是戚寒川的衣服太大他穿不了，江禾還想穿戚寒川的衣服。
他剛下樓林叔就笑瞇瞇地看著他，江禾拉開椅子坐在餐椅上，悶悶不樂：“我想他了，所以我用了他牙膏還噴了他的香水。”
林叔聽得心軟，彎著腰跟江禾說：“要不回老宅住兩天？”
江禾低著頭，聲音沈悶：“我不想去，也不想回江家。”
他就想在這兒，至少還能找到很多跟戚寒川有關的東西。
其實之前他說喜歡戚寒川是有點雲裏霧裏的，總覺得隔著一層毛玻璃不是很真切，但現在戚寒川離開江禾才真正能確認自己的心意。
他喜歡戚寒川，喜歡得不行了，人前腳剛走他就想不管不顧追過去，然後把心意大聲告訴戚寒川。
林叔正犯難，轉頭就看到王子從樓梯上下來，他連忙上前把肥嘟嘟的小貓抱過來。
“小少爺，你看王子是不是又胖了點，抱著都比之前重了。”
江禾摸了摸王子圓溜溜的腦袋，伸手把貓抱到腿上，掂了兩下嫌棄地說：“你怎麽胖成這樣了。”
王子難得脾氣好，估計是察覺到江禾情緒失落，親昵地用頭蹭了蹭江禾的手心，喵喵叫了兩聲，似安慰。
江禾低頭親了王子一口臉貼著王子毛茸茸的臉，自言自語說：“怎麽辦啊，我想我老公了，他才剛走呢。”
王子哪裏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喵喵叫兩聲，表情莫名嫌棄。
江禾又嘆了口氣，喝了半杯牛奶就走了，早餐也沒吃。
林叔把情況如實匯報給戚寒川，還附帶了一張江禾的背影照，確保戚寒川落地第一時間就能看見。
江禾心情不好，但在家待著他只會更想戚寒川，於是他先去救助站轉了一圈，轉道去貓咖看了一眼，把年前的活動方案確定下來，又陪那群毛孩子玩了一會兒才離開。
他站在門口仰頭看了一會兒天空，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好無聊，去煩江敘吧。
打定主意，江禾直接驅車前往自家公司，高調至極的超跑停在公司門口，他沒急著上去，打電話讓江敘下來接他。
江敘一口回絕：“自己上來，我忙著呢，少煩我。”
江禾哼了一聲：“你不來我就告爸媽。”
“你真是我祖宗。”江敘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江禾在路邊等了幾分鐘就看見江敘大步流星出來。
江敘讓人幫江禾把車停好，一臉嫌棄：“幹嘛來了？”
江禾回答：“無聊，來煩你。”
江敘領著江禾往大樓裏走，嘴上還在挖苦：“阿川就該把你也打包帶走，煩人精。”
江禾擡腳踹了江敘一下，“你以為我不想。”
要不是他事情太多，加上戚寒川去的國家目前不太穩定他肯定就跟著去了，哪兒還輪得到江敘來說。
江敘拍了拍褲腿上的腳印，“早上出門吃炮仗了？”
江禾順嘴回答：“吃了個火箭筒，小心等會兒炸死你。”
看著他炸毛的樣子，江敘滿臉無奈，一把攬住江禾的肩膀，“好了，哥知道你是因為阿川離開難過，他是去處理工作，很快就能回來。”
江禾耷拉著肩膀，語氣變得很失落：“我知道，但我就是不開心。”
不開心戚寒川走了，也不開心要和戚寒川分開那麽久。
江敘安慰了兩句，聳聳鼻尖：“你換香水了？”
這味道有點熟悉，感覺在哪兒聞過。
江禾大大方方解釋：“戚寒川的，我太想他了，就用了他的牙膏和香水。”
說完他還整理了一下圍巾，“這個也是他的。”
江敘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按著江禾的肩膀一臉嚴肅：“小禾啊，這種事情不能隨便做，尤其是阿川在的時候。”
江禾跨出電梯，茫然地看著江敘：“為什麽？”
江敘屈起手指往江禾白皙的額頭上彈了一下，“笨蛋，會被吃幹抹凈啊。”
江禾捂著額頭，眼睛水汪汪的，“你幹嘛啊你個瘋子，我要告訴爸媽你打我。”
江敘擡手揉了兩下江禾的頭，看著被揉亂的頭發有點心虛，順手整理了兩下，“不是打你，我這是好心提醒，戚寒川遠比你想的腹黑，你給我長點心眼，免得到時候被欺負了又來找我哭。”
雖然戚寒川喜歡江禾不錯，但他弟還小呢，有些事情不能操之過急。
他已經提醒過戚寒川，可江禾這般沒心沒肺撩撥，戚寒川很難忍得住吧。
江禾拍開江敘的手，火氣很大：“神經病，他是我老公，怎麽可能會欺負我。”
他欺負戚寒川還差不多呢，畢竟他可是把人家初吻都給搶了。
他想親一下戚寒川都扭扭捏捏的，怎麽可能欺負他，而且江敘壓根就不知道戚寒川不行，這個傻子自以為很聰明，還敢打他。
越想越氣，江禾擡手就往江敘後腦勺來了一下。
江敘被打得踉蹌一下，捂著後腦勺瞪江禾，“小混蛋，仗著我不忍心下狠手是吧？”
江禾仰著頭滿臉不服氣：“你打啊，你敢動手我就告訴爸媽。”
江敘原本就沒生氣，只是想轉移江禾的註意力而已，但看到江禾眸底的淚花，他嘆了口氣摸摸江禾的頭，“好了，別那麽大火氣，你先跟哥說說你的戚寒川是什麽感覺。”
江禾拍開江敘的手，“能有什麽感覺。”
江敘讓人給江禾買了他喜歡的飲品，還有些零食甜品，聽到江禾的回答，他滿臉震驚：“沒感覺你在這兒跟個小炮仗似的？”
江禾眉頭緊鎖：“能不能等我說完，打斷別人說話很沒禮貌。”
江敘舉手投降：“好好好，你說你說，我不打斷你。”
江禾轉身坐到真皮沙發上，低頭聞了聞圍巾上殘留的獨屬於戚寒川的味道，小聲說：“我喜歡他。”
“哦，你喜歡他……”江敘突然拔高音量，“你說什麽！你喜歡他？”
江禾被嚇得一哆嗦：“你有病啊，嚇我一跳，我喜歡他怎麽了，我就是喜歡他。”
江敘連忙賠笑：“不是，我就是有點驚訝。”
畢竟江禾在感情方面遲鈍得要死，上學那會兒別人情書都放到面前了，他還傻樂。
聞言，江禾以為江敘是看不上戚寒川，又開始炸毛：“有什麽好驚訝的，他那麽帥那麽優秀，對我又好，我喜歡他不是很正常？”
江敘連忙附和：“很正常很正常。”
江禾不耐煩道：“別煩我了，去忙你的。”
突然被趕，江敘有點無奈，但看到江禾那副樣子又於心不忍：“要不我讓秘書帶你出去玩兒？”
江禾果斷拒絕：“不用，我等會兒直接回家。”
他要算著時間回家，到時候戚寒川安頓好他就能第一時間跟他打電話。
江敘無奈搖頭：“那你自己玩，我得去開個會，不忙的話一起吃完午飯再回去。”
江禾敷衍了一聲，低頭給戚寒川發消息，控訴他不叫醒他自己走了，然後委屈巴巴說一個人有多無聊，還說江敘打他。
他發了好多條消息，翻了好幾頁才能劃完，但戚寒川一條都沒回。
江禾知道他現在還在飛機上，但心情難免失落。
好在江敘的辦公室裏能玩的東西挺多，臨走前他讓江敘的秘書幫忙打包全部帶走，江敘回來看著自己被掃蕩一空的辦公室，不停告訴自己那是唯一的親弟，得讓著寵著。
江禾才不管那麽多，他帶著那堆東西回到家，正好戚寒川給他打了視頻電話。
他把東西扔給林叔就跑回臥室接電話。
視頻剛接通，看著屏幕裏那張帥臉江禾就忍不住委屈，“戚寒川。”
“早上你睡得熟我才沒叫你，生氣了？”戚寒川眉眼溫柔，看背景像是在酒店裏，他那邊天黑了，四周光線很暗，襯得那張五官分明的臉更有沖擊力。
江禾撅著嘴，眼淚都要出來了，“當然生氣，你不辭而別。”
戚寒川溫聲哄道：“我的錯，想要什麽我回來給你帶，暫時原諒我可以嗎？”
“不可以。”江禾哽咽著說，“我什麽都不想要。”
他只想見戚寒川。
戚寒川似乎料到他會這麽說，仍舊是那副溫柔模樣：“那我回來再賠罪，午飯吃了嗎？”
江禾把手機支在桌子上，雙手抱著腿，下巴搭在膝蓋上，“沒吃。”
他實在不高興，說話語氣也不太好。
戚寒川一臉無奈：“生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乖乖下樓吃飯，我盡快回來。”
江禾哼了一聲，鬧脾氣：“你都不哄我。”
戚寒川笑著說：“我不是正在哄嗎？”
江禾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但還是不高興，“那你想我嗎？”
“想。”戚寒川回答得很幹脆，“還沒離開就開始想，所以沒叫醒你，怕走不了。”
江禾心情瞬間變好，又害羞又高興，他把臉藏進臂彎裏，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現在呢，還想嗎？”
戚寒川說：“想，想抱抱你，讓你別生氣然後哄你去吃飯。”
江禾徹底被哄好，強壓著揚起的嘴角，“那好吧，我原諒你了，但你回來的時候要給我帶禮物。”
戚寒川笑著答應：“好，現在可以去吃飯了嗎？”
“我這就下樓。”江禾拿著手機起身，忍不住關心戚寒川，“你吃飯了嗎？”
戚寒川“嗯”了一聲：“吃過了，我看著你吃。”
江禾當然樂意，跟戚寒川打著視頻，他感覺自己胃口都變好了。
不過他剛吃完飯就有人來找戚寒川，應該是要談生意上的事情，江禾不得不掛斷視頻。
不過打了一通視頻電話他心情好多了，憂郁的小臉上也多了笑容，抱著王子去後花園玩了一圈，最後直接在花房裏睡著了。
花房是他嚷著讓戚寒川讓人建造的，外面寒冬臘月，屋內卻是花開似錦，窗內窗外兩個世界。
這是戚寒川為他造的春天。
江禾躺在吊床上睡得很香，王子早就從他懷裏跳下來自己玩了。
林叔找了半天沒找到人，最後在花房看到江禾睡著他才松了口氣。
拍了照片發給戚寒川後他讓人拿了毯子給江禾蓋上，在門口守著順便回覆戚寒川的消息。
戚寒川看著照片上睡得香甜的人，眸底流露出溫柔。
周嶼語氣凝重：“戚總，分公司一直都是戚崇安在管理，公司上下唯他馬首是瞻，我們想調查內部情況有些困難。”
戚寒川看江禾的照片看出神了，沒註意聽周嶼在說什麽。
說了半天沒得到回應，周嶼試探著喊了一聲：“戚總？”
戚寒川總算回神，將林叔發來的照片保存到相冊才擡眸，“什麽？”
周嶼只好把剛剛的話又重覆了一遍，戚寒川聽完後臉上沒什麽表情，只說：“讓戚崇安來見我。”
“好的戚總。”周嶼又看到戚寒川在笑，他忍不住多嘴，“戚總，您在看什麽啊？”
又沒跟江小少爺打電話，怎麽笑成這樣，怪嚇人的。
難道是在跟小少爺聊天？
戚寒川藏了一下手機，眉頭微皺：“有事？”
周嶼嚇得收起好奇心，“沒事，我馬上去聯系戚崇安。”
周嶼走後戚寒川拿出手機繼續看照片上的人，唇角勾起溫柔的弧度。
戚寒川不在家，時間過得實在是太漫長了，江禾在花房睡了一覺，醒來也才下午六點多。
天已經黑了，王子也不在，身上的毯子估計是林叔給他蓋的，江禾披著毯子離開花房。
剛到客廳就看到江敘來了。
江禾打著哈欠喊了一聲：“哥。”
難得聽到這聲“哥”，江敘也不計較辦公室被搬空，笑著跟江禾說：“阿川讓我來接你過去住幾天。”
江禾拒絕得很幹脆：“我不去。”
江敘眉頭微擰：“你一個人不害怕？”
江禾膽子小怕黑，戚寒川在的時候還好說，現在戚寒川出差了江禾晚上得一個人睡，江敘實在不放心，收到戚寒川的消息就第一時間趕過來了。
原本他上午就跟江禾說了，但江禾沒答應。
江禾裹著毯子在沙發上躺下，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不怕，我已經好了。”
可能是上次被刺激到了，他現在確實已經不怕黑了，但戚寒川不在身邊他會沒安全感，仍舊纏著讓戚寒川陪他睡。
江敘表情瞬間變得緊張：“什麽時候的事兒，怎麽不跟我說？”
該不會是不想回家住故意撒謊吧。
江禾有點心虛，小聲說：“屠宰場那件事之後就好了，我不怕黑了，只是忘記告訴你們……”
江敘一臉不信：“小禾，你沒騙哥？”
江禾搖搖頭：“沒，不信你讓林醫生過來就知道了。”
林醫生是這些年負責江禾的心理醫生，他對江禾的情況了如指掌。
江敘沒耽擱，連忙給林醫生打了電話讓他來這邊。
林醫生一直都對江禾的心理問題很上心，但近兩年江禾都不肯接受心理治療，原本他都已經在制定新方案了，突然接到江敘的電話，他以最快的時間趕過來。
最終結果江禾確實不怕黑了，但他對戚寒川的依賴超出了正常範疇，簡言之就是那些恐懼被轉移成對戚寒川的依賴了。
林醫生把江敘喊到一旁低語：“我也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你有沒有覺得戚先生出差後他整個人變得很焦躁？”
江敘連忙點頭：“有，跟吃了炮仗似的。”
平時江禾還是很喜歡他的，雖然偶爾鬥嘴，但從來不會像今天這樣動手打他或者罵他，頂多就挖苦兩句。
林醫生表情凝重：“初步判斷是分離焦慮癥，戚先生要什麽時候才回來？”
江敘見狀意識到事情不簡單，如實告訴林醫生：“他之前跟我說的最少也要一周，他家小輩迷了心竅把分公司財務架空了，貨源那邊也出了點問題，事情不小。”
林醫生聽完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盡量別讓小禾一個人待著，多帶他出去走走，戚先生那邊方便的話多跟他聊天打電話，緩解他的焦慮情緒。”
他也沒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主要是江禾篤定自己好了不肯接受心理治療，他一時間找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江敘認真記下，“除了這個還有什麽需要註意嗎？”
林醫生沈默良久，突然問：“冒昧問一句，小禾跟戚先生是心意相通嗎？”
他擔心戚寒川對江禾沒那種意思，到時候刺激到江禾。
江敘沒有任何猶豫：“自然。”
“那就好。”林醫生松了口氣，拍著江敘的肩膀跟他說，“如果可以的話還是盡量讓他接受心理治療，分離焦慮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跟隱形炸彈差不多，能徹底根除是最好的。”
江敘無奈嘆氣：“回頭我讓戚寒川哄哄，看他願不願意。”
林醫生點頭：“好，那就先這樣，有問題隨時聯系我。”
江禾是他看著長大的，他自然希望江禾能健健康康，表裏如一每天嘻嘻哈哈。
江敘由衷道：“麻煩林醫生跑一趟。”
林醫生笑著拍拍江敘的肩膀：“我也把小禾當自己的弟弟，他有事我沒辦法坐視不理，那我先走了，他不願意回去的話你就留在這兒陪他吧。”
江敘做了個請的動作，“我送你下樓。”
江禾不知道兩人在外面聊什麽，他這會兒正在跟戚寒川聊天。
本來他想打視頻的，但戚寒川說他在外面不太方便，只能打字聊天。
雖然有點遺憾，但總比打字聊天都沒有的好，江禾翹著二郎腿給戚寒川發了一連串表情包。
江敘去而覆返，推門進來跟江禾說：“小禾，今晚我能住這兒嗎？”
江禾的目光始終沒從手機屏幕移開，“為什麽？”
江敘靠在門邊一臉無奈：“你不肯跟我回去，爸媽不放心讓我在這兒陪你。”
江禾總算賞給江敘一個眼神，“好啊，那你隨便找個房間住吧。”
“謝謝江小少爺。”江敘打趣道，“聊完下樓吃飯。”
江禾沒說話，江敘嘖了一聲：“聽到沒，不好好吃飯我就告訴戚寒川。”
江禾翻了個白眼：“知道了，你先去，我馬上來。”
江敘走後江禾又跟戚寒川聊了一會兒，最後江敘打電話催他下樓吃飯，加上戚寒川說他要先回酒店江禾才舍得離開房間。
吃完飯江禾就回了房間，戚寒川不在他睡不著。
江禾索性去戚寒川的衣帽間拿了幾件衣服回來鋪在床上，他躺在戚寒川的衣服上用戚寒川的大衣當被子，被熟悉的味道籠罩著才慢慢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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