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你哄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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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你哄哄我
江禾的手被劃傷, 戚寒川帶著他去隔壁房間處理。
其實只是一道很小的傷口，如果不是流了點血根本就註意不到。
可江禾嬌氣怕痛，從小到大丁點傷口都能哭半天。
但他今天沒哭沒鬧, 安安靜靜坐著, 哪怕痛了也只是皺皺眉頭。
戚寒川見他皺眉, 低頭往傷口上吹了吹，細微癢意順著細嫩的皮肉滲進，江禾瑟縮一下，表情有點不自然。
他好像闖禍了，把人家的生日宴攪成這樣, 很沒禮貌。
太沈不住氣了, 不該因為張莽三言兩語就失去理智, 明明可以等生日宴結束再找他算賬, 為什麽沒忍住呢。
戚寒川應該很生氣吧，謝昀亭是他的好朋友，他這樣鬧, 戚寒川應該很沒面子。
見他耷拉著小臉，戚寒川放輕擦拭的動作, “疼？”
江禾搖搖頭, 聲音悶悶的：“對不起。”
戚寒川突然伸手摸他的額頭, 自言自語：“沒發燒，怎麽說胡話？”
江禾輕輕推開戚寒川的手, 下巴靠在膝蓋上，眼睛出神地看著前方，“我不是故意鬧的，當時太生氣沒控制住……”
戚寒川反應過來他是在自責，笑著摸摸江禾的頭, “不用道歉，謝昀亭會處理好。”
江禾擡眸看著戚寒川，眸底閃爍著淚光，他胡亂抹了下眼睛：“你不覺得我很無禮嗎？我攪了謝昀亭的生日宴，還讓你丟臉。”
現在回想起來，他覺得自己當時像個瘋子，說不定大家心裏都在同情戚寒川娶了個男老婆腦子還不好。
“哪裏丟臉？”戚寒川捏著江禾的下巴強迫他擡頭，看著他可憐巴巴的表情，笑著說，“你為朋友出氣多勇敢，我為你感到驕傲，至於生日宴，明天才正式開始，不算攪，你提前幫他把混進來的人拎出來，他感謝你還來不及。”
江禾撇撇嘴，還是一臉不高興：“真的嗎？”
戚寒川拂去江禾眼角的濕潤，語氣溫柔：“真的，不信等他回來你問他。”
江禾連名帶姓地喊：“戚寒川。”
戚寒川溫聲應道：“嗯？”
江禾的聲音染上一絲很淡的哭腔：“你能不能抱抱我。”
戚寒川笑笑，伸手把人攬進懷裏安撫似的拍了拍江禾的背，“是嚇著了麽，以前要抱都是直接撞過來，今天怎麽可憐巴巴的。”
江禾不說話，把臉埋在戚寒川懷裏，聞著熟悉的味道，他整個人都安定下來。
安慰得差不多，戚寒川耐著性子跟江禾講道理：“雖然這件事你沒錯，但以後不能再這麽沖動，萬一張莽回過神反擊你會吃虧。”
張莽是沒想到江禾會在這種場合動手才乖乖挨打，否則江禾占不到便宜。
當時看到江禾滿手的血，戚寒川都快嚇死了，幸好只是劃傷，血大部分都是張莽的。
懷裏的人半天不吱聲，戚寒川無奈開口：“聽到了嗎？”
江禾不答應，他怕自己做不到，如果再有這種情況他還是會忍不住動手。
戚寒川的聲音染上點嚴肅：“江禾。”
江禾往他懷裏鉆了鉆，很委屈：“不要兇我。”
戚寒川嘆了口氣：“哪裏兇你，是你不聽話。”
江禾如實說：“我做不到。”
戚寒川半天不說話，江禾心裏沒底，偷偷擡頭瞄了一眼，正好撞上戚寒川的視線，嚇得他連忙低頭躲進對方懷裏。
看著懷裏毛茸茸的腦袋，戚寒川無奈搖頭，說話的語氣帶著哄人的味道，“不是不讓你出氣，是不要以身犯險，想收拾什麽人跟我說就行，我會幫你處理。”
江禾這細胳膊細腿的，如果人家真的反擊，吃虧的只會是他。
江禾楞了一下，從戚寒川懷裏擡起頭，“不管是誰你都幫我處理嗎？”
戚寒川低頭看著他，動作溫柔地幫他整理額前的碎發，“嗯，都幫你處理。”
江禾看著戚寒川的眼睛，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氣氛突然變得有點怪。
“篤篤篤——”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將氛圍拉回正軌，謝昀亭和方知屹推門進來。
見江禾被抱著，謝昀亭非但沒離開，反而吊兒郎當地調侃：“喲，沒打擾兩位吧？”
江禾從戚寒川懷裏下來自己坐好，臉頰和耳朵有點紅。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心跳加速，現在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氣氛太詭異了，方知屹適時開口：“小禾，已經沒事了，張莽是拿了方知序給的請柬進來的，謝少已經把人扔進海裏了。”
江禾滿臉震驚，聲音不自覺拔高：“扔海裏了？”
謝昀亭轉身坐下，翹著二郎腿說：“對啊，扔海裏了，你老公讓我扔的。”
江禾扭頭看了戚寒川一眼，滿臉不自在地收回目光，轉頭問方知屹：“是方知序讓他找你麻煩的？”
方知屹點點頭，憂心忡忡：“他是這樣說的。”
方知序沒來，他還以為這人老實了，沒想到竟然會讓張莽拿著他的請柬來找麻煩，也就張莽那種沒腦子的才會上當。
謝昀亭語出驚人：“小知，不然你還是跟我訂婚吧，反正我也被家裏催得很煩。”
江禾滿臉震驚：“你說什麽呢？”
“說話啊，小嫂嫂你仔細想想看，方家人這麽急著把小知嫁出去無非就是想通過聯姻來為方家謀取利益，與其讓他們給小知找些歪瓜裂棗，還不如跟我訂婚呢。”
謝昀亭拿了塊糕點塞進嘴裏，仍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語氣，“至少咱們知根知底，而且這只是權宜之計，將來小知有了喜歡的人再解除婚約，我不會束縛他，咱們各玩各的。”
江禾剛想說話，方知屹就說：“我要考慮一下。”
江禾反應激烈：“考慮什麽？你不會真的打算聽他的提議吧，有了張莽的事兒，方家不敢再逼你……”
不等江禾說完，方知屹突然按住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堅定：“小禾，謝少說得沒錯，方家不會罷休，你護得了我一時但總不能時時刻刻守著我，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協議訂婚對謝少和我都是有利無害，既能應付家裏也不用擔心被束縛，是個很好的提議。”
江禾眉頭緊鎖：“可是你……”
方知屹安撫地笑笑：“我沒事，反正都是假的，如果謝少有了喜歡的人我們隨時可以解除婚約。”
見兩人商量得差不多，謝昀亭笑著開口：“小嫂嫂放心，我不會對你好朋友下手的。”
方知屹決定的事情很難輕易改變，雖然這確實是眼下的最優解，可江禾不想方知屹做出妥協，他明明最討厭商業聯姻了，他明明說過想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水到渠成結婚和丈夫相親相愛。
現在這還哪兒來的相親相愛。
江禾一直以為他能保護好方知屹的，原來他除了給人添麻煩什麽都做不到。
從小到大，江禾第一次這麽頹靡。
他耷拉著肩膀低著頭，語氣失落極了：“好吧，那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做決定，免得將來後悔。”
“小禾……”
“我沒事。”江禾深吸一口氣，擡頭對謝昀亭說，“剛剛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啊？”謝昀亭被搞得一臉茫然，下意識向戚寒川投去求救的目光，“不、不麻煩啊，還要多謝小嫂嫂幫我把不速之客給揪出來……”
江禾垂下眼，強忍著難過：“嗯，我有點累了，能給我安排一間房嗎？”
“旁邊的房間是空著的，不如……”
謝昀亭話還沒說完江禾就走了，單薄的背影透著悲傷。
方知屹有點擔心，他剛想跟過去戚寒川就先起身跟出去。
謝昀亭起身說：“放心交給阿川，你就住在這兒吧，考慮清楚之後跟我說，我去跟家裏提。”
方知屹嗯了一聲，還是放心不下江禾。
回到房間後江禾蜷縮在沙發上，心情很差。
他已經是商業聯姻了，不想方知屹也這樣，可他沒有辦法，他幫不到方知屹。
除了讓別人幫忙，他什麽都辦不成。
聽到開門聲，江禾把臉埋在膝蓋上不肯起來。
他知道來的人是戚寒川，可他現在不想說話。
戚寒川也沒開口，只是在江禾身邊坐下，無聲陪伴。
江禾沈默了一會兒，突然喊：“老公。”
戚寒川垂眸：“嗯。”
江禾悶悶地說：“我很難過。”
戚寒川問他：“要抱嗎？”
江禾沒說話，轉身爬到戚寒川腿上，臉埋在戚寒川懷裏，自厭道：“我總是給別人添麻煩，說著要保護方知屹也沒保護好，我很沒用。”
戚寒川摟著江禾的背，大手輕輕撫摸他柔軟的頭發，“你已經做得很好，只是很多事情沒辦法隨心，跟謝家聯姻對他來說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他是可以幫忙把方家搞垮，但牽連甚廣戚家其他人不會輕易同意，老爺子也不會同意，而且需要點時間。
江禾的聲音染上一絲很淡的哭腔：“我知道，可我很難過。”
戚寒川難得話多：“或許並不是壞事，謝家足夠有聲望，以後方家人不敢再隨意找方知屹的麻煩，他也能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謝昀亭在外名聲不好，但他人品沒問題就是喜歡打嘴炮，其實戀愛都沒談過。”
“啊？”江禾茫然擡頭，臉頰還掛著晶瑩的淚珠，“沒談過戀愛？”
戚寒川隨手拂去他臉頰的淚珠，格外自然地捏捏江禾的臉，“沒談過，只是太蠢經常被人算計，導致花邊新聞很多。”
久而久之就傳出些不好的傳聞，謝昀亭樂在其中，裝出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樣，其實連別人手都沒牽過。
江禾聞言稍稍放心了些，可心情還是很糟糕。
他開始無理取鬧：“戚寒川，你哄哄我。”
戚寒川無奈失笑：“要怎麽哄？”
江禾也不知道該怎麽哄，思來想去他只能說：“就說點好聽的話，誇誇我。”
戚寒川搖搖頭，撿著好聽的話誇了幾句，半天沒聽到聲音，低頭才發現江禾靠在他懷裏睡著了。
剛剛跟楊莽打了一架又受了點驚嚇，加上方知屹的事兒精神一直緊繃著，這會兒估計是困得不行了。
戚寒川摸摸江禾的面頰，把人往上提了提，讓江禾靠在他的肩膀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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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只是一道很小的傷口，如果不是流了點血根本就註意不到。
可江禾嬌氣怕痛，從小到大丁點傷口都能哭半天。
但他今天沒哭沒鬧, 安安靜靜坐著, 哪怕痛了也只是皺皺眉頭。
戚寒川見他皺眉, 低頭往傷口上吹了吹，細微癢意順著細嫩的皮肉滲進，江禾瑟縮一下，表情有點不自然。
他好像闖禍了，把人家的生日宴攪成這樣, 很沒禮貌。
太沈不住氣了, 不該因為張莽三言兩語就失去理智, 明明可以等生日宴結束再找他算賬, 為什麽沒忍住呢。
戚寒川應該很生氣吧，謝昀亭是他的好朋友，他這樣鬧, 戚寒川應該很沒面子。
見他耷拉著小臉，戚寒川放輕擦拭的動作, “疼？”
江禾搖搖頭, 聲音悶悶的：“對不起。”
戚寒川突然伸手摸他的額頭, 自言自語：“沒發燒，怎麽說胡話？”
江禾輕輕推開戚寒川的手, 下巴靠在膝蓋上，眼睛出神地看著前方，“我不是故意鬧的，當時太生氣沒控制住……”
戚寒川反應過來他是在自責，笑著摸摸江禾的頭, “不用道歉，謝昀亭會處理好。”
江禾擡眸看著戚寒川，眸底閃爍著淚光，他胡亂抹了下眼睛：“你不覺得我很無禮嗎？我攪了謝昀亭的生日宴，還讓你丟臉。”
現在回想起來，他覺得自己當時像個瘋子，說不定大家心裏都在同情戚寒川娶了個男老婆腦子還不好。
“哪裏丟臉？”戚寒川捏著江禾的下巴強迫他擡頭，看著他可憐巴巴的表情，笑著說，“你為朋友出氣多勇敢，我為你感到驕傲，至於生日宴，明天才正式開始，不算攪，你提前幫他把混進來的人拎出來，他感謝你還來不及。”
江禾撇撇嘴，還是一臉不高興：“真的嗎？”
戚寒川拂去江禾眼角的濕潤，語氣溫柔：“真的，不信等他回來你問他。”
江禾連名帶姓地喊：“戚寒川。”
戚寒川溫聲應道：“嗯？”
江禾的聲音染上一絲很淡的哭腔：“你能不能抱抱我。”
戚寒川笑笑，伸手把人攬進懷裏安撫似的拍了拍江禾的背，“是嚇著了麽，以前要抱都是直接撞過來，今天怎麽可憐巴巴的。”
江禾不說話，把臉埋在戚寒川懷裏，聞著熟悉的味道，他整個人都安定下來。
安慰得差不多，戚寒川耐著性子跟江禾講道理：“雖然這件事你沒錯，但以後不能再這麽沖動，萬一張莽回過神反擊你會吃虧。”
張莽是沒想到江禾會在這種場合動手才乖乖挨打，否則江禾占不到便宜。
當時看到江禾滿手的血，戚寒川都快嚇死了，幸好只是劃傷，血大部分都是張莽的。
懷裏的人半天不吱聲，戚寒川無奈開口：“聽到了嗎？”
江禾不答應，他怕自己做不到，如果再有這種情況他還是會忍不住動手。
戚寒川的聲音染上點嚴肅：“江禾。”
江禾往他懷裏鉆了鉆，很委屈：“不要兇我。”
戚寒川嘆了口氣：“哪裏兇你，是你不聽話。”
江禾如實說：“我做不到。”
戚寒川半天不說話，江禾心裏沒底，偷偷擡頭瞄了一眼，正好撞上戚寒川的視線，嚇得他連忙低頭躲進對方懷裏。
看著懷裏毛茸茸的腦袋，戚寒川無奈搖頭，說話的語氣帶著哄人的味道，“不是不讓你出氣，是不要以身犯險，想收拾什麽人跟我說就行，我會幫你處理。”
江禾這細胳膊細腿的，如果人家真的反擊，吃虧的只會是他。
江禾楞了一下，從戚寒川懷裏擡起頭，“不管是誰你都幫我處理嗎？”
戚寒川低頭看著他，動作溫柔地幫他整理額前的碎發，“嗯，都幫你處理。”
江禾看著戚寒川的眼睛，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氣氛突然變得有點怪。
“篤篤篤——”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將氛圍拉回正軌，謝昀亭和方知屹推門進來。
見江禾被抱著，謝昀亭非但沒離開，反而吊兒郎當地調侃：“喲，沒打擾兩位吧？”
江禾從戚寒川懷裏下來自己坐好，臉頰和耳朵有點紅。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心跳加速，現在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氣氛太詭異了，方知屹適時開口：“小禾，已經沒事了，張莽是拿了方知序給的請柬進來的，謝少已經把人扔進海裏了。”
江禾滿臉震驚，聲音不自覺拔高：“扔海裏了？”
謝昀亭轉身坐下，翹著二郎腿說：“對啊，扔海裏了，你老公讓我扔的。”
江禾扭頭看了戚寒川一眼，滿臉不自在地收回目光，轉頭問方知屹：“是方知序讓他找你麻煩的？”
方知屹點點頭，憂心忡忡：“他是這樣說的。”
方知序沒來，他還以為這人老實了，沒想到竟然會讓張莽拿著他的請柬來找麻煩，也就張莽那種沒腦子的才會上當。
謝昀亭語出驚人：“小知，不然你還是跟我訂婚吧，反正我也被家裏催得很煩。”
江禾滿臉震驚：“你說什麽呢？”
“說話啊，小嫂嫂你仔細想想看，方家人這麽急著把小知嫁出去無非就是想通過聯姻來為方家謀取利益，與其讓他們給小知找些歪瓜裂棗，還不如跟我訂婚呢。”
謝昀亭拿了塊糕點塞進嘴裏，仍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語氣，“至少咱們知根知底，而且這只是權宜之計，將來小知有了喜歡的人再解除婚約，我不會束縛他，咱們各玩各的。”
江禾剛想說話，方知屹就說：“我要考慮一下。”
江禾反應激烈：“考慮什麽？你不會真的打算聽他的提議吧，有了張莽的事兒，方家不敢再逼你……”
不等江禾說完，方知屹突然按住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堅定：“小禾，謝少說得沒錯，方家不會罷休，你護得了我一時但總不能時時刻刻守著我，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協議訂婚對謝少和我都是有利無害，既能應付家裏也不用擔心被束縛，是個很好的提議。”
江禾眉頭緊鎖：“可是你……”
方知屹安撫地笑笑：“我沒事，反正都是假的，如果謝少有了喜歡的人我們隨時可以解除婚約。”
見兩人商量得差不多，謝昀亭笑著開口：“小嫂嫂放心，我不會對你好朋友下手的。”
方知屹決定的事情很難輕易改變，雖然這確實是眼下的最優解，可江禾不想方知屹做出妥協，他明明最討厭商業聯姻了，他明明說過想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水到渠成結婚和丈夫相親相愛。
現在這還哪兒來的相親相愛。
江禾一直以為他能保護好方知屹的，原來他除了給人添麻煩什麽都做不到。
從小到大，江禾第一次這麽頹靡。
他耷拉著肩膀低著頭，語氣失落極了：“好吧，那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做決定，免得將來後悔。”
“小禾……”
“我沒事。”江禾深吸一口氣，擡頭對謝昀亭說，“剛剛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啊？”謝昀亭被搞得一臉茫然，下意識向戚寒川投去求救的目光，“不、不麻煩啊，還要多謝小嫂嫂幫我把不速之客給揪出來……”
江禾垂下眼，強忍著難過：“嗯，我有點累了，能給我安排一間房嗎？”
“旁邊的房間是空著的，不如……”
謝昀亭話還沒說完江禾就走了，單薄的背影透著悲傷。
方知屹有點擔心，他剛想跟過去戚寒川就先起身跟出去。
謝昀亭起身說：“放心交給阿川，你就住在這兒吧，考慮清楚之後跟我說，我去跟家裏提。”
方知屹嗯了一聲，還是放心不下江禾。
回到房間後江禾蜷縮在沙發上，心情很差。
他已經是商業聯姻了，不想方知屹也這樣，可他沒有辦法，他幫不到方知屹。
除了讓別人幫忙，他什麽都辦不成。
聽到開門聲，江禾把臉埋在膝蓋上不肯起來。
他知道來的人是戚寒川，可他現在不想說話。
戚寒川也沒開口，只是在江禾身邊坐下，無聲陪伴。
江禾沈默了一會兒，突然喊：“老公。”
戚寒川垂眸：“嗯。”
江禾悶悶地說：“我很難過。”
戚寒川問他：“要抱嗎？”
江禾沒說話，轉身爬到戚寒川腿上，臉埋在戚寒川懷裏，自厭道：“我總是給別人添麻煩，說著要保護方知屹也沒保護好，我很沒用。”
戚寒川摟著江禾的背，大手輕輕撫摸他柔軟的頭發，“你已經做得很好，只是很多事情沒辦法隨心，跟謝家聯姻對他來說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他是可以幫忙把方家搞垮，但牽連甚廣戚家其他人不會輕易同意，老爺子也不會同意，而且需要點時間。
江禾的聲音染上一絲很淡的哭腔：“我知道，可我很難過。”
戚寒川難得話多：“或許並不是壞事，謝家足夠有聲望，以後方家人不敢再隨意找方知屹的麻煩，他也能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謝昀亭在外名聲不好，但他人品沒問題就是喜歡打嘴炮，其實戀愛都沒談過。”
“啊？”江禾茫然擡頭，臉頰還掛著晶瑩的淚珠，“沒談過戀愛？”
戚寒川隨手拂去他臉頰的淚珠，格外自然地捏捏江禾的臉，“沒談過，只是太蠢經常被人算計，導致花邊新聞很多。”
久而久之就傳出些不好的傳聞，謝昀亭樂在其中，裝出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樣，其實連別人手都沒牽過。
江禾聞言稍稍放心了些，可心情還是很糟糕。
他開始無理取鬧：“戚寒川，你哄哄我。”
戚寒川無奈失笑：“要怎麽哄？”
江禾也不知道該怎麽哄，思來想去他只能說：“就說點好聽的話，誇誇我。”
戚寒川搖搖頭，撿著好聽的話誇了幾句，半天沒聽到聲音，低頭才發現江禾靠在他懷裏睡著了。
剛剛跟楊莽打了一架又受了點驚嚇，加上方知屹的事兒精神一直緊繃著，這會兒估計是困得不行了。
戚寒川摸摸江禾的面頰，把人往上提了提，讓江禾靠在他的肩膀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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