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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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牽手
小船一直晃著, 看著速度慢，但沒一會兒就晃到池塘中央，江禾動了動手指, 忍不住開口：“你要牽多久, 我手好熱, 出汗了。”
這個季節大部分荷花都已枯萎，但偶爾還是能看到幾朵佇立在湖中央，運氣好的話還能摘到晚熟的蓮蓬。
可江禾的心思全在戚寒川身上，他的手一直被牽著，小船晃晃悠悠, 湖面蕩起漣漪, 連帶著他的心也不平靜。
戚寒川突然摸了摸他的手心, 一本正經：“沒出汗。”
江禾掙了兩下沒掙開, 只能皺著眉頭一臉不高興：“為什麽非得牽著，又不會掉下去。”
戚寒川還是那句話：“我想牽。”
江禾擡頭看著戚寒川沒有波瀾的眸子，更加不高興, “你是在報覆我，你絕對是在報覆。”
戚寒川小氣鬼, 明明剛剛就已經找回場子了, 還要欺負他。
不知道他的腦回路是怎麽回事, 但戚寒川並未解釋，伸手扯了一個蓮蓬, 他總算松開江禾的手剝蓮子。
江禾連忙把手抽回來揣進衛衣兜裏，生怕又被牽。
戚寒川並未哄他，剝開蓮蓬弄出一顆新鮮蓮子遞給他：“吃嗎？”
江禾瞥了一眼，滿臉狐疑：“這個季節的蓮子能吃？”
戚寒川如實說：“看運氣。”
江禾靈動的大眼睛一轉就有了好主意，原本還悶悶不樂, 這會兒笑吟吟的：“你先吃一個。”
戚寒川笑了笑，幹脆利落地吃了一顆，“甜的，你要嗎？”
江禾不敢輕易相信，盯著戚寒川的臉沒看出破綻，“沒騙我？”
戚寒川不語，重新剝了一顆遞給他。
江禾猶豫了幾秒，伸手接過，放進嘴裏之前他盯著戚寒川看了一會兒，試探著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起來，“好吃。”
戚寒川笑了笑，繼續給他剝。
雖然這個季節的蓮子口感沒有七八月份好，但吃著還不錯。
好運氣不會一直持續，江禾吃到第五顆就中獎，苦得五官扭曲，眼淚都出來了。
擡頭正好看到戚寒川在笑，他瞬間炸毛：“你故意的！”
戚寒川強忍著笑意解釋：“我沒有未蔔先知的能力，是你自己說要的。”
江禾一把搶過他手裏的蓮蓬剝了一顆遞給戚寒川，“你吃。”
他就不信了只有他運氣這麽差。
戚寒川吃了，很欠揍地沖江禾笑，“很甜，謝謝。”
江禾氣得把蓮蓬摔進水裏砰砰拍了兩下小船，船劇烈晃動，嚇得他連忙伸手抓住戚寒川的手，驚魂未定：“不會翻吧？”
戚寒川淡淡道：“你再拍兩下就翻了。”
江禾推了戚寒川一下，小船又開始左右晃，他怕得抓緊戚寒川的手，皺著眉頭控訴：“誰讓你惹我。”
戚寒川無奈：“是蓮蓬惹你，跟我沒關系。”
看著戚寒川那副表情，江禾氣得牙癢癢，攥著戚寒川的手咬牙切齒：“是你給我剝的蓮子，你是不是故意挑苦的給我？”
船晃得更厲害，見江禾害怕，戚寒川抓住他的胳膊，垂眸看著那雙漂亮的眸子，“如果我能未蔔先知，給你的就會全部是甜的。”
“？”
江禾怔楞擡頭，反應過來後一臉不自在，本能防禦般毒舌：“吃蓮子吃傻了吧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被罵戚寒川也不生氣，反而笑著說：“好聽的不喜歡，難聽的不讓說，會不會太霸道？”
江禾越發不自在，掙開戚寒川的手往後挪了挪屁股拉開距離，雙手環胸：“我就這麽霸道，你能怎樣？”
“不能怎樣。”戚寒川轉過身拿起船槳，還不忘叮囑江禾，“扶好。”
江禾下意識聽話，反應過來後皺著眉頭詢問：“去哪兒？”
戚寒川指了指池塘對面的院子，“那邊。”
江禾伸著脖子看了一眼，老實坐好，“你的秘密基地就是那座小院？”
戚寒川沒說話，安靜劃船，偶爾遇到蓮蓬他會摘下來，準備帶回去給江禾熬湯或者煮粥。
江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沒一會兒他就滿臉好奇地趴在戚寒川背上看前面的風景。
沒辦法，戚寒川太高了，完全擋住他的視線，站起來又很危險，他只能這樣。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戚寒川盡量忽視，握著船槳的手卻不自覺收緊，喉結上下滾動：“坐好。”
江禾不肯，反而摟進戚寒川的脖子，“你擋住我了，我看不到前面。”
戚寒川無奈開口：“等會兒船翻了。”
“不會的，我們兩個都在中間，不會翻。”江禾拍拍戚寒川的肩膀，吩咐說，“劃快點，我想去你的秘密基地。”
戚寒川只能叮囑他別亂動，快速劃動船槳，小舟穿過略微枯敗的蓮池，穩穩停在小院門前。
江禾激動得很，船剛停穩就扶著戚寒川的肩膀直接跨到臺階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戚寒川把剛摘的蓮蓬撿起來抱在懷裏才起身跟上江禾。
院門沒關，江禾詢問過戚寒川後直接推門進去。
院子不大，就是個很小的四合院，但很漂亮，這個季節院子裏還開滿了花，一進門就聞到空氣中濃郁的花香。
尤其是那株桂花樹存在感最為強烈，香味沁人，但江禾的目光被木芙蓉吸引，準確來說是亂花漸欲迷人眼，都很漂亮，他這兒看看哪兒摸摸，心情格外的好。
江禾低頭聞了聞眼前的山茶花，扭頭問戚寒川：“你種的？”
戚寒川把懷裏的蓮蓬放到涼亭裏的石桌上，“一小部分。”
“你喜歡種花？”江禾隨意撥弄花瓣，順便點評，“一點兒也不符合你的氣質。”
戚寒川忍不住好奇：“那什麽符合？”
江禾說不出來，模棱兩可：“反正種花不太符合。”
他覺得戚寒川更適合在商場大殺四方，今天之前他壓根就沒把種花這件事跟眼前的人聯系到一起過。
戚寒川的眸底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溫和，他是指尖碰了一下木芙蓉的花蕊，毫不在意地拂去，“是我母親生前種的，我只是偶爾幫忙打理，把枯死的重新種了而已。”
江禾心中一驚，怔楞地看著這座小院。
戚寒川的母親……
江禾還在想要怎麽安慰戚寒川，耳邊就傳來溫潤的聲音：“小時候我不小心來到這兒，被我爸關在房間裏餓了三天，暈過去醒來之後他說以後這裏就交給我了，我很開心。”
跟戚寒川認識後，在江禾的印象裏他總是冷冰冰的，話很少，最近偶爾會對他很溫柔，但那是因為他生病愛撒嬌，戚寒川沒辦法。
像今天這樣由內而外散發的溫柔是第一次。
他應該也很想媽媽吧。
可能是生著病，人比較感性，江禾鼻頭忍不住發酸，喉嚨也堵得難受。
戚寒川沒註意到江禾的情緒，將目光從滿園綺麗上收回，垂眸對身邊的人說：“帶你逛逛。”
江禾低著頭，耷拉著肩膀，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咽回去。
他平時話多，可到了這種時候卻有點詞窮。
他從小就是被寵著長大的，二十歲仍舊可以在媽媽懷裏撒嬌，天塌下來爸爸和哥哥也永遠會為他兜底，所以他的安慰就像是在往人傷口上撒鹽，他說不出口。
戚寒川察覺到不對，但他沒說話，江禾看著無法無天，實則心思細膩柔軟，可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不需要安慰，還是我沒關系，這些年過得挺好的。
他不擅長撒謊，今天帶江禾過來也不是想要安慰，只是想帶他看看而已，看看這座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小院，是他最珍視的，屬於他之後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來過。
江禾心情不太好，逛完就說要回家。
戚寒川突然說：“等我一下。”
江禾點點頭，耷拉著肩膀坐在石凳上等著，雙手撐著下巴看著院子裏的花，憂心忡忡。
戚寒川很快回來，手上多了把剪刀。
他二話不說就上前要剪花，嚇得江禾連忙出聲：“你幹嘛？”
戚寒川一只手握著□□，另一只手握著剪刀，“剪幾朵帶回去。”
江禾起身走到戚寒川身邊，一把搶過他手裏的剪刀扔到一旁，擰著眉頭：“不要剪，帶回去幾天就枯了。”
戚寒川並未堅持，垂眸看著江禾泛著淚花的眸子，“怎麽一臉不高興。”
江禾突然擡頭問他：“我們結婚了對吧？”
戚寒川點點頭：“當然。”
江禾又說：“我們是一家人，對吧？”
戚寒川再度點頭，只要江禾想，他們就是一家人。
江禾背過身，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明天帶我去給媽上柱香，我還沒去見過她呢，你這個兒子當的真不稱職。”
戚寒川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眸底盛滿笑意，“好，明天帶你去。”
安慰人都這麽別出心裁，怪可愛的。
江禾不自在極了，撓撓頭同手同腳往前走，“走了，我要回家，還是劃船回去？”
戚寒川把剪刀撿起來，看著江禾泛紅的後頸和耳朵，“不用，後門出去可以直達停車場。”
江禾哦了一聲，停下腳步等戚寒川。
他不認識路，得戚寒川領著他走。
臨走前戚寒川不忘帶上剛摘的蓮蓬，江禾乖乖跟在他身後。
因為剛剛的小插曲讓江禾有點不自在，幸好戚寒川沒再提，沒一會兒他就恢覆正常，嘰嘰喳喳跟戚寒川說話。
說小船晃著很沒安全感，說木芙蓉很漂亮可以在家裏種一株，又說蓮子很苦，他不想再吃了。
戚寒川安靜聽著，等江禾說夠了他才開口：“蓮子帶回去給你煲湯喝。”
他摘的大部分都是幹蓮蓬，沒辦法生吃。
江禾仰頭問他：“好喝嗎？”
戚寒川答：“大概。”
江禾背著手，把腳邊的石子踢進池塘裏，看著水面蕩起的漣漪理所應當地說：“你先喝，好喝我再喝。”
戚寒川答應下來，江禾滿意了，笑吟吟的，嘴很甜：“謝謝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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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季節大部分荷花都已枯萎，但偶爾還是能看到幾朵佇立在湖中央，運氣好的話還能摘到晚熟的蓮蓬。
可江禾的心思全在戚寒川身上，他的手一直被牽著，小船晃晃悠悠, 湖面蕩起漣漪, 連帶著他的心也不平靜。
戚寒川突然摸了摸他的手心, 一本正經：“沒出汗。”
江禾掙了兩下沒掙開, 只能皺著眉頭一臉不高興：“為什麽非得牽著，又不會掉下去。”
戚寒川還是那句話：“我想牽。”
江禾擡頭看著戚寒川沒有波瀾的眸子，更加不高興, “你是在報覆我，你絕對是在報覆。”
戚寒川小氣鬼, 明明剛剛就已經找回場子了, 還要欺負他。
不知道他的腦回路是怎麽回事, 但戚寒川並未解釋，伸手扯了一個蓮蓬, 他總算松開江禾的手剝蓮子。
江禾連忙把手抽回來揣進衛衣兜裏，生怕又被牽。
戚寒川並未哄他，剝開蓮蓬弄出一顆新鮮蓮子遞給他：“吃嗎？”
江禾瞥了一眼，滿臉狐疑：“這個季節的蓮子能吃？”
戚寒川如實說：“看運氣。”
江禾靈動的大眼睛一轉就有了好主意，原本還悶悶不樂, 這會兒笑吟吟的：“你先吃一個。”
戚寒川笑了笑，幹脆利落地吃了一顆，“甜的，你要嗎？”
江禾不敢輕易相信，盯著戚寒川的臉沒看出破綻，“沒騙我？”
戚寒川不語，重新剝了一顆遞給他。
江禾猶豫了幾秒，伸手接過，放進嘴裏之前他盯著戚寒川看了一會兒，試探著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起來，“好吃。”
戚寒川笑了笑，繼續給他剝。
雖然這個季節的蓮子口感沒有七八月份好，但吃著還不錯。
好運氣不會一直持續，江禾吃到第五顆就中獎，苦得五官扭曲，眼淚都出來了。
擡頭正好看到戚寒川在笑，他瞬間炸毛：“你故意的！”
戚寒川強忍著笑意解釋：“我沒有未蔔先知的能力，是你自己說要的。”
江禾一把搶過他手裏的蓮蓬剝了一顆遞給戚寒川，“你吃。”
他就不信了只有他運氣這麽差。
戚寒川吃了，很欠揍地沖江禾笑，“很甜，謝謝。”
江禾氣得把蓮蓬摔進水裏砰砰拍了兩下小船，船劇烈晃動，嚇得他連忙伸手抓住戚寒川的手，驚魂未定：“不會翻吧？”
戚寒川淡淡道：“你再拍兩下就翻了。”
江禾推了戚寒川一下，小船又開始左右晃，他怕得抓緊戚寒川的手，皺著眉頭控訴：“誰讓你惹我。”
戚寒川無奈：“是蓮蓬惹你，跟我沒關系。”
看著戚寒川那副表情，江禾氣得牙癢癢，攥著戚寒川的手咬牙切齒：“是你給我剝的蓮子，你是不是故意挑苦的給我？”
船晃得更厲害，見江禾害怕，戚寒川抓住他的胳膊，垂眸看著那雙漂亮的眸子，“如果我能未蔔先知，給你的就會全部是甜的。”
“？”
江禾怔楞擡頭，反應過來後一臉不自在，本能防禦般毒舌：“吃蓮子吃傻了吧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被罵戚寒川也不生氣，反而笑著說：“好聽的不喜歡，難聽的不讓說，會不會太霸道？”
江禾越發不自在，掙開戚寒川的手往後挪了挪屁股拉開距離，雙手環胸：“我就這麽霸道，你能怎樣？”
“不能怎樣。”戚寒川轉過身拿起船槳，還不忘叮囑江禾，“扶好。”
江禾下意識聽話，反應過來後皺著眉頭詢問：“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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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寒川沒說話，安靜劃船，偶爾遇到蓮蓬他會摘下來，準備帶回去給江禾熬湯或者煮粥。
江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沒一會兒他就滿臉好奇地趴在戚寒川背上看前面的風景。
沒辦法，戚寒川太高了，完全擋住他的視線，站起來又很危險，他只能這樣。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戚寒川盡量忽視，握著船槳的手卻不自覺收緊，喉結上下滾動：“坐好。”
江禾不肯，反而摟進戚寒川的脖子，“你擋住我了，我看不到前面。”
戚寒川無奈開口：“等會兒船翻了。”
“不會的，我們兩個都在中間，不會翻。”江禾拍拍戚寒川的肩膀，吩咐說，“劃快點，我想去你的秘密基地。”
戚寒川只能叮囑他別亂動，快速劃動船槳，小舟穿過略微枯敗的蓮池，穩穩停在小院門前。
江禾激動得很，船剛停穩就扶著戚寒川的肩膀直接跨到臺階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戚寒川把剛摘的蓮蓬撿起來抱在懷裏才起身跟上江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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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不大，就是個很小的四合院，但很漂亮，這個季節院子裏還開滿了花，一進門就聞到空氣中濃郁的花香。
尤其是那株桂花樹存在感最為強烈，香味沁人，但江禾的目光被木芙蓉吸引，準確來說是亂花漸欲迷人眼，都很漂亮，他這兒看看哪兒摸摸，心情格外的好。
江禾低頭聞了聞眼前的山茶花，扭頭問戚寒川：“你種的？”
戚寒川把懷裏的蓮蓬放到涼亭裏的石桌上，“一小部分。”
“你喜歡種花？”江禾隨意撥弄花瓣，順便點評，“一點兒也不符合你的氣質。”
戚寒川忍不住好奇：“那什麽符合？”
江禾說不出來，模棱兩可：“反正種花不太符合。”
他覺得戚寒川更適合在商場大殺四方，今天之前他壓根就沒把種花這件事跟眼前的人聯系到一起過。
戚寒川的眸底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溫和，他是指尖碰了一下木芙蓉的花蕊，毫不在意地拂去，“是我母親生前種的，我只是偶爾幫忙打理，把枯死的重新種了而已。”
江禾心中一驚，怔楞地看著這座小院。
戚寒川的母親……
江禾還在想要怎麽安慰戚寒川，耳邊就傳來溫潤的聲音：“小時候我不小心來到這兒，被我爸關在房間裏餓了三天，暈過去醒來之後他說以後這裏就交給我了，我很開心。”
跟戚寒川認識後，在江禾的印象裏他總是冷冰冰的，話很少，最近偶爾會對他很溫柔，但那是因為他生病愛撒嬌，戚寒川沒辦法。
像今天這樣由內而外散發的溫柔是第一次。
他應該也很想媽媽吧。
可能是生著病，人比較感性，江禾鼻頭忍不住發酸，喉嚨也堵得難受。
戚寒川沒註意到江禾的情緒，將目光從滿園綺麗上收回，垂眸對身邊的人說：“帶你逛逛。”
江禾低著頭，耷拉著肩膀，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咽回去。
他平時話多，可到了這種時候卻有點詞窮。
他從小就是被寵著長大的，二十歲仍舊可以在媽媽懷裏撒嬌，天塌下來爸爸和哥哥也永遠會為他兜底，所以他的安慰就像是在往人傷口上撒鹽，他說不出口。
戚寒川察覺到不對，但他沒說話，江禾看著無法無天，實則心思細膩柔軟，可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不需要安慰，還是我沒關系，這些年過得挺好的。
他不擅長撒謊，今天帶江禾過來也不是想要安慰，只是想帶他看看而已，看看這座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小院，是他最珍視的，屬於他之後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來過。
江禾心情不太好，逛完就說要回家。
戚寒川突然說：“等我一下。”
江禾點點頭，耷拉著肩膀坐在石凳上等著，雙手撐著下巴看著院子裏的花，憂心忡忡。
戚寒川很快回來，手上多了把剪刀。
他二話不說就上前要剪花，嚇得江禾連忙出聲：“你幹嘛？”
戚寒川一只手握著□□，另一只手握著剪刀，“剪幾朵帶回去。”
江禾起身走到戚寒川身邊，一把搶過他手裏的剪刀扔到一旁，擰著眉頭：“不要剪，帶回去幾天就枯了。”
戚寒川並未堅持，垂眸看著江禾泛著淚花的眸子，“怎麽一臉不高興。”
江禾突然擡頭問他：“我們結婚了對吧？”
戚寒川點點頭：“當然。”
江禾又說：“我們是一家人，對吧？”
戚寒川再度點頭，只要江禾想，他們就是一家人。
江禾背過身，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明天帶我去給媽上柱香，我還沒去見過她呢，你這個兒子當的真不稱職。”
戚寒川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眸底盛滿笑意，“好，明天帶你去。”
安慰人都這麽別出心裁，怪可愛的。
江禾不自在極了，撓撓頭同手同腳往前走，“走了，我要回家，還是劃船回去？”
戚寒川把剪刀撿起來，看著江禾泛紅的後頸和耳朵，“不用，後門出去可以直達停車場。”
江禾哦了一聲，停下腳步等戚寒川。
他不認識路，得戚寒川領著他走。
臨走前戚寒川不忘帶上剛摘的蓮蓬，江禾乖乖跟在他身後。
因為剛剛的小插曲讓江禾有點不自在，幸好戚寒川沒再提，沒一會兒他就恢覆正常，嘰嘰喳喳跟戚寒川說話。
說小船晃著很沒安全感，說木芙蓉很漂亮可以在家裏種一株，又說蓮子很苦，他不想再吃了。
戚寒川安靜聽著，等江禾說夠了他才開口：“蓮子帶回去給你煲湯喝。”
他摘的大部分都是幹蓮蓬，沒辦法生吃。
江禾仰頭問他：“好喝嗎？”
戚寒川答：“大概。”
江禾背著手，把腳邊的石子踢進池塘裏，看著水面蕩起的漣漪理所應當地說：“你先喝，好喝我再喝。”
戚寒川答應下來，江禾滿意了，笑吟吟的，嘴很甜：“謝謝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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