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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12章 老公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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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12章 老公抱

一回家江禾就像解鎖了什麽狂暴人格,鬧騰個不停。

他甚至沒辦法坐穩,趴在沙發上嘟囔:“我要去找我的好朋友。”

戚寒川站在一旁看著江禾把沙發上的抱枕拆開將枕芯拿出來要去扯裏面的填充物,他伸手將枕芯解救出來,語氣頗為無奈:“你的好朋友已經睡下,你也該睡覺了。”

“我不信,你肯定把他扔在外面了。”玩具被搶走,江禾鬧騰得更兇,說著說著還哭了,“他沒有媽媽,爸爸和哥哥對他不好,你不許欺負他,我要去找方知屹,我要保護他!”

方家在海市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當年那樁醜事雖然被壓下去,但上流圈子的人幾乎都知道方家突然多了個私生子,也知道孩子被接回去他們並未重視,甚至處於放養狀態。

戚家跟方家沒什麽生意上的往來,老一輩關系也一般,戚寒川在此之前不認識方知屹,也不知道他跟江禾是好朋友。

如果不是因為跟江禾關系好,方知屹估計早就被方家掃地出門了。

江禾趴在沙發上哭,淚水洇濕了一小片暗色,“嗚嗚嗚,你們都欺負他,都是混蛋。”

戚寒川把枕芯放下,擔心江禾倒栽著哭太久缺氧,伸手把人扶起來坐好,“沒人欺負他,他已經睡了,明天早上再去找他。”

小少爺癟著嘴,豆大的淚珠不要錢似的往外湧,瞳孔明顯不聚焦,“我不信,你帶我去看一眼我才能相信。”

戚寒川深吸一口氣,隨手扯了紙巾幫江禾擦眼淚:“我帶你去,現在停下來別再哭了。”

江禾連忙止住哭聲,抽抽搭搭的強忍著淚水,睫毛都被哭濕了。

知道他酒勁上來沒法兒自己走路,戚寒川直接兜著屁股把人抱起來往外走。

太瘦了,抱著一點重量都沒有,以後得讓他改改挑食的毛病。

江禾情緒還沒完全平覆下來,這會兒正趴在戚寒川的肩膀上用他的高定襯衫擦眼淚。

戚寒川推開客臥的房門讓江禾看了一眼,看到好朋友安穩睡在大床上江禾才放下心來。

房門關上,他把臉埋進戚寒川的頸窩裏:“有人給他洗澡嗎?不洗澡肯定不舒服。”

戚寒川輕輕推了一下,讓江禾趴在他的肩膀上,語氣淡淡的:“洗了。”

下一秒江禾又把臉埋回去,摟著戚寒川的脖子不肯松手,“不要推我,你總是虐待我。”

不知道他哪兒得出的結論,但擔心又把人弄哭,戚寒川任由他埋著。

回到臥室戚寒川把醉醺醺的江禾放到沙發上,給他墊了枕頭讓他靠著,轉身去衛生間放洗澡水。

江禾鬧得太久,這個點傭人都已經休息了,只能戚寒川親自來伺候醉鬼。

原本戚寒川打算放完洗澡水把江禾帶到浴室讓他自己洗,但他低估了江禾的酒量,醉得坐不穩,整個人軟綿綿的像是沒了意識,遑論自己洗澡。

戚寒川卷起襯衣袖子露出虬實的小臂,古銅色的皮膚下青筋暴起。

他快速把人剝光抱起,目不斜視的將人放進浴缸裏泡著,拿了洗發露蹲在浴缸旁給江禾洗頭發。

江禾一直在說話,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要不就是控訴戚寒川對他冷淡,要不就是在說俱樂部的男模們,偶爾還說說他跟方知屹的友情。

戚寒川沈默不語,隨手擦掉沾到江禾額頭上的泡沫,看著他漂亮的眉眼和那雙無神的大眼睛。

“眼睛閉上。”他低聲吩咐。

江禾眉頭微皺,但還是乖乖把眼睛閉上,難得聽話。

幫他把頭發上的泡沫沖幹凈,戚寒川拿了毛巾幫江禾擦幹頭發上的水才開始幫他洗澡。

江禾皮膚白嫩,戚寒川一直都知道,但他不知道成年男生的皮膚會這麽嫩,摸著像剝了殼的雞蛋,難怪那天被輕輕拍一下就紅了。

他不小心走神,忘了控制揉搓的力道,小少爺立馬出聲控訴:“你掐我。”

戚寒川說了句“抱歉”,快速幫江禾把身上的泡沫沖幹凈,用浴巾把人裹著抱出去。

洗澡的時候江禾不老實,故意往戚寒川身上潑水,這會兒他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江禾被安置在沙發上,襯衣濕了貼在身上不舒服,戚寒川讓他等著,轉身去沖了個澡披著小幾個號的浴袍出來。

幫江禾把頭發吹幹後戚寒川將人放到床上,又給他蓋好被子戚寒川才回自己的房間換了身合適的睡衣回來。

原本是想等江禾睡著就回去的,誰料小少爺喝醉了,說什麽都要跟他一起睡。

看著江禾那副不講理的樣子,僵持下去也沒什麽用,戚寒川掀開被子在江禾身旁躺下,帶著命令性:“快睡。”

他語氣有點兇,江禾吸了吸鼻子仰頭看他,“好兇。”

一晚上不知道鬧了幾次,戚寒川被磨得沒脾氣,語氣也充滿了無奈:“以後不許喝酒。”

江禾更加委屈:“你兇我……”

鼻翼間都是那股獨屬於江禾的甜味,戚寒川深吸一口氣低頭看著江禾,難得開口解釋:“沒有兇你,我只是正常語氣說話,是你太脆弱。”

江禾吸了吸鼻子,不動聲色地往戚寒川身邊挪,“那我就是脆弱嘛,你對別人兇就算了,對我要溫柔一點。”

沒等到回答,江禾又生氣了,毫不客氣地扯著戚寒川的衣領提要求:“我是你老婆,我不是別人,你不許兇我。”

戚寒川拿開他的手往旁邊挪了挪,實在不想跟醉鬼吵架,“知道了,閉上眼睛睡覺。”

江禾乖了一會兒,伸手攥著戚寒川的衣角,“你能別離我那麽遠嗎?我害怕。”

戚寒川瞥了一眼小貓夜燈:“開著燈也怕?”

江禾點點頭:“怕。”

如果清醒著他肯定不會承認,畢竟他好面子,壞就壞在他這會兒腦子不清醒,心底的恐懼被無限放大,而戚寒川是他唯一能依賴的人。

說來也神奇,一般人醉成這樣應該已經不認人了,但江禾還認識戚寒川。

看著他驚恐的雙眼,以及那天方知屹說的話,戚寒川沒由來心軟,“不怕,什麽都沒有。”

江禾看了看四周,害怕地鉆進被子裏,抓著戚寒川的手臂顫抖:“有,有很可怕的怪物沖出來嚇我,它會把我吃掉,我害怕。”

戚寒川不知道江禾是怎麽留下的陰影,但從那天方知屹的三言兩語中大概能猜到一些。

那場綁架他知道,當時江家請戚家幫忙了,他也知道當初被綁架的人是方知屹和江禾,方知屹還是因為那件事才被扒出是方家私生子,之後被接回方家。

當時江禾失蹤的時間過短警方不予立案,江家和戚家聯合,一天一夜才把人找到,他不清楚那一天一夜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江禾這麽多年還有心理陰影。

那天方知屹也只是說江禾對黑夜有心理陰影,讓戚寒川多照顧他,其他沒多說。

江禾小聲哭著,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我害怕。”

戚寒川嘆了口氣,掀開被子看著江禾蒼白的小臉,伸手把人攬進懷裏安撫,“沒有怪物,這裏只有我們兩個。”

領證前江敘跟戚寒川見過一面,但江敘並未明說江禾有心理陰影,只是讓他照顧好江禾,故而在方知屹跟他說之前,戚寒川一直以為江禾是被家人寵壞了。

但現在看著小小的人兒縮在他身邊顫抖,那張總是洋溢著笑容的臉也布滿了恐懼。

不知怎的,戚寒川心底生出了一絲心疼。

他正自責之前對江禾有偏見,誰料腹部多了一只不老實的手,江禾摸了好幾下,嘿嘿傻笑:“那些男模的腹肌沒有你的好摸。”

臉上還掛著眼淚,唇色的慘白還未完全褪去。

醉鬼。

戚寒川按住江禾柔軟的手不讓他亂動,語氣多了一絲隨和:“下次還去找男模嗎?”

江禾搖搖頭,把眼淚全部蹭到戚寒川的睡衣上,“你再給我摸兩下我就不找。”

戚寒川垂眸:“不害怕了?”

江禾壓根就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麽,眨巴著眼睛盯著戚寒川,“摸了就不害怕。”

戚寒川只想讓他趕緊睡覺,所以放任江禾摸了幾下。

見江禾得寸進尺想把手伸進他的衣服裏,戚寒川果斷把人撥下去,不近人情:“好好睡。”

“不要,要老公抱著睡。”江禾毫不客氣,翻身騎到戚寒川的腰上,八爪魚似的摟著他的脖子趴在他懷裏。

戚寒川嚇了一跳,直接把人掀下去,按著江禾的肩膀不讓他亂動,表情格外嚴肅:“別胡鬧。”

江禾又擺出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我不想一個人睡,我害怕。”

戚寒川做了讓步:“別亂動就抱你,不然就自己睡。”

太晚了,已經超過睡覺的點,只要能讓江禾睡覺,抱著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下江禾乖了,窩在戚寒川懷裏閉著眼睛,臉頰還殘留著因為醉酒引起的酡紅,剛剛因為恐懼而慘白的唇也恢覆了血色。

江禾睡得很快,沒一會兒呼吸就變得勻長,估計是鬧騰太久精力消耗殆盡。

這一晚是江禾近些年睡得最安穩的,一個噩夢都沒做,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不過因為宿醉他頭痛欲裂,醒了也癱在床上不肯起來,壓根不記得昨晚發生過什麽,連帶著跟戚寒川同床共枕這事兒也不記得。

記憶停留在戚寒川去接他,之後的事情一點都想不起來。

不知道戚寒川有沒有趁他喝醉揍他,身上怎麽那麽痛。

江禾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心想等會兒一定要問問戚寒川,想著想著他就又不小心睡著,做了個噩夢被嚇醒,渾身汗淋淋的。

戚寒川推門進來:“起床。”

江禾沒搭話,表情呆滯地縮在被窩裏,戚寒川發現不對,上前碰了碰他的額頭。

沒發燒,怎麽出這麽多汗。

他語氣軟下來,多了一絲關心:“怎麽了?”

江禾這才回神,瞳孔一點點聚焦看向戚寒川,驚魂未定:“做了個噩夢。”

戚寒川站在床邊不知道該做什麽才能消除江禾的恐懼,他現在清醒著,不能再隨便抱。

江禾沒註意到戚寒川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幹脆利落地掀開被子起床,背對著戚寒川說:“沒事,我去洗漱了。”

戚寒川以為江禾會哭,畢竟在他的印象裏這人實在愛哭。

或許這位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內核遠比他想的強大。

戚寒川不放心跟去浴室門口看了一眼,見江禾要洗澡他才轉身離開,心裏已經在打算跟江家人商量給江禾找心理醫生的事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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