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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與貓貓的心理戰 至少,多信任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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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與貓貓的心理戰 至少,多信任我一點……

48.

誰懂啊家人們,剛掛機回來,發現自己又又又換地圖啦!

眼前不再是那昏暗血腥的小巷,而是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空氣中彌漫著淡淡藥香,身下是柔軟舒適的床鋪。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幅場景是不是不太對勁?氛圍未免太過暧昧了些吧!

身上的衣服被褪至腰間,半裸著上身,毛茸茸的腦袋在眼前晃悠,手拿著一瓷瓶,往你手臂上塗著冰涼涼的藥膏。

搞顏色當然可以,但現在就跟npc坦誠相待什麽的是不是太超前了點,玩家都還沒做完心理建設呢!

你想擡手把衣服拽上來點兒,卻發現身體僵得厲害,大概是掛機太久加上傷勢debuff還沒清幹凈。

似乎是察覺到你的動靜,景元動作一頓,擡眼望來。

那雙金色眸子看向你,平和中夾著關切。

“再等等,馬上處理好。”他說著,手上的動作未停,指尖沾著藥膏,輕輕抹在你傷處,涼意絲絲滲入。

你承認,景元的建模確實精致,此刻垂眸認真上藥的模樣,更是把那份沈穩氣質拉滿。

眼睫低垂投下淺影,鼻梁挺直,唇線微抿,像是為你這一身傷感到心疼。

貓貓傷心了。

意識到這點,你呼吸一滯。

這些傷口對玩家而言算不了什麽,服用藥品或傳送至錨點都可以快速將狀態回滿。但是npc貌似很在意。

景元臉上那抹凝重讓你心裏有點微妙,像是不小心砸了鄰居家精心伺候的花,對方不罵你,只是對著殘花輕輕嘆氣——那種無聲的責備比大聲斥責更讓人心裏過意不去。

你甚至開始反省剛才打怪是不是太過魯莽,光顧輸出沒註意走位,平白挨了一身傷,慘兮兮地讓人操心。

你內心瘋狂刷屏,景元一無所知。他處理完你手臂上那道長口子,又轉向肩胛和肋側的傷。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嗎……”他低聲說著,像是自言自語。

你:這無故升起的愧疚感是怎麽回事!!!

玩過的游戲太多,你不知不覺間已經沒有再同最初般在意游戲裏的各個npc。可如今這雙低垂的金眸裏映出的擔憂,實在讓你心虛。

所以策劃你真的沒有學過心理學嗎?不然怎麽把玩家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你在心裏尖叫。

即使傷口與淤青基本愈合不見,景元還是認認真真地給每處都上好藥,綁上繃帶。這份謹慎與真切,讓你覺得渾身不自在。

血條已經基本回滿,你張張嘴,想告訴他“不必麻煩,些許小傷而已,很快就好”,但話到嘴邊,又被你咽了回去。

感覺說了,對方會更不開心。

你坐立不安,景元用心為你療傷,渾然不覺。

皮膚時不時被指尖不經意擦過,耳尖不自覺地發燙,你僵硬著挺著背,目光游移。

救命SOS!

著實忍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溫情氛圍,你狠下心剛要打斷景元的動作,他系好最後的繃帶結,將你的衣衫合攏起,整理好領口,甚至還順手拂平了褶皺。

你:瞳孔地震.jpg

你都做完了,那我還做什麽!

景元似乎完全沒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何不妥,神色坦然地叮囑你:“夜已深,今日便在此歇下吧。”

貓貓很是期待,貓貓正在盯著你。

你目光飄忽兩秒,隨即下定決心,“好。”

怎麽能拒絕好心貓貓!先答應再說。等貓貓睡著,不就是你的天下?

得到想要的答案,景元唇角彎起:“你好生休息,若有需求,可來隔壁尋我。”

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內外界,也隔絕了景元對你的關註。

你豎起耳朵,聽著門外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徹底消失,立馬彈射下床,活動活動四肢,隨後繞著房間轉溜起來。

桌上藥箱是剛才用過的,你毫不客氣伸手去摸,幾瓶不同藥效的金瘡藥和繃帶統統塞進背包。

繞到書架前,指尖劃過一排排竹簡和線裝書,大多是講仙舟律法和兵法的,你直接收錄進知庫。

[已收錄《雲騎軍陣概要·卷1》]

[已收錄《羅浮律例疏議》]

[已收錄……]

[知庫經驗+600,當前等級:略有小成(325/3000)]

搜完書架,你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樣掃視整個房間。

看起來挺精致的茶杯?——塞進背包!

[獲得【景元常用的茶杯】*1]

閃著微光的小草?——拔了!

[獲得【不知名靈植】*1]

連窗邊掛著的那串風鈴你都掂量了一下,考慮要不要拆走幾個零件……最後還是忍住了,主要是怕動靜太大把貓引回來。

如此一通操作下來,可謂是,雁過拔毛,獸走留皮。當然玩也玩夠了,搜也搜完了,是時候開溜了。

“翻窗出去,上屋頂開滑翔,應該就可以了。”

規劃完逃跑計劃,你在心裏倒數默念十個數,然後迅速熄滅了燭火,營造出已入睡的假象。

屋內頓時陷入黑暗,只有稀疏星光透過窗,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

你悄無聲息地摸到窗邊,輕輕推大縫隙,觀測著外面的情況。

遠處有侍從巡邏的燈籠光點移動,但頻率不高,路線固定。

趁著巡視交接的空隙,你單手一撐,利落翻出,隨後開啟技能【淩空】,飛躍至上方屋頂。

站高望遠,你辨別了一下方向,正要潛行至最高處,開啟滑翔飛行,一只手如同鬼魅般搭上了你的肩膀。

“月色不錯,適合賞景。不過……丹楓,你傷勢未愈,這般登高吹風,恐怕不妥吧?”身後之人幽幽開口。

你動作一滯,身體僵硬起來。

不是?什麽時候來的人?!

機械般回過頭,只見景元不知何時也上了屋頂,此刻正站在你身後。

白發將軍身著常服,好整以暇地看著你。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格外凸顯,像極了狩獵中的大型貓科動物。

他臉上沒什麽怒氣,反而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仿佛早就料到你會有此一舉。

前腳應聲好好,後腳偷跑被抓個現行,你心虛不已地偏頭躲過景元的視線,不敢接話。

“丹楓,”景元拍拍你的肩膀,“我們談談吧。”

“!”

你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點開星圖傳送,手腕又被景元緊緊攥住。

“別離開,好嗎?”

貓貓向你打出一發直球。

你:!!!

想跑但是被拿捏得死死,你只能面無表情地“哦”一聲,硬拽出自己的手,自顧自地在屋頂坐了下來。

行,談談談,給你機會。

也不知道景元看沒看出你不開心,他只道“屋頂風大,小心著涼”,然後便坐在你的旁邊,輕輕將你往內側帶了帶。

“你現在很討厭仙舟嗎?”景元看著你。

又是這種跟閑話家常一樣的語氣,問的問題也聽不懂有沒有特殊含義。

你不想回答他,直接裝啞巴。

景元似乎也不指望你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幾分悠遠:“羅浮的夜景,看久了倒也別有一番風味。只是如今暗流湧動,不比從前安穩。”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他側過頭,眸色深邃,“但以你如今的狀態,獨自在外,我不放心。”

“丹楓,無論如何,多信任我些,可以嗎?”

49.

景元沒指望青年會聽他的話,好生待在屋中休息,所以他在離開房間後又悄無聲息得折返了回來,藏於夾角陰影處。

今夜,他是獵手。

而獵物是只傷痕剛愈的龍。

隔著一段距離,景元依舊能清晰地望見燭火熄滅後那道身影如何利落地翻窗、上檐。

景元無聲地嘆了口氣。

到底還是不信任他,或者說那人誰也不願相信。

他悄然跟了上去,然後在對方準備遠遁時,才伸手攔住了對方。

觸手之處,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下繃緊的肌肉和瞬間的僵硬。

青年回過頭時,臉上那混雜著驚愕與心虛的表情,竟讓景元覺得有幾分……鮮活?

比起白日裏那副空洞茫然或沈默死寂的模樣,此刻這帶著點“被抓包”的窘迫神情,反而更像個活人。

在自己提出談談時,青年情緒驟然變化,景元就知曉他又要同之前般動用那奇異的“傳送”能力。

可怎麽能讓畏縮逃避的龍再次跑走?

——“別離開,好嗎?”

青年應下了,景元忍不住感慨:還是那麽容易心軟啊。

青年不滿於自己的阻攔,所以坐得很遠,但沒關系,他坐過去就行。

景元先問了青年對仙舟如今的看法,可惜對方沒回答,但從側面反映出了他的想法——他並沒有怨恨仙舟。

確認了這個點,景元心裏也放松不少,至少他如今不用與對方站在對立面。

聊夜景只是因為景元想起了過去五人夜晚相聚的場景,而如今故人在側,難免心生感慨。

物是人非,星移鬥轉,不變的似乎只有這頭頂的明月,與身旁這人……這具熟悉的軀殼裏,卻裝著令人捉摸不透的靈魂。

景元不急著對方逼迫,他知道對於眼前這只心思敏感、渾身戒備的龍,耐心遠比強勢更有用。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但以你如今的狀態,獨自在外,我不放心。”

這是實話。

於公於私,他都不能放任這樣一個狀態不穩定、且身份敏感的存在在羅浮獨自行動。

最後,他幾乎是嘆息著說出那句請求:“丹楓,無論如何,多信任我些,可以嗎?”

至少…至少相信我不會傷害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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