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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司工 心中忿忿,真要升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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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司工 心中忿忿,真要升職

“老天娘耶, 抵得上之前一倍!”農人擦汗的手上沾了泥,一糊全弄臉上,但他絲毫不在意。

把稻子運上田埂, 他控制不住地跟家人分享。

“你們摸摸,”他舉著稻穗, “重!還多!”

“沈甸甸的,還都是滿的, 沒啥空殼,真是好稻子,比之前的好多了!”

婦人也高興,她看著稻子的眼神滿是喜愛。

“真好,種這稻子的時候害怕得不行, 真怕它不好, 現在......南朝、不, ”她急忙改口, “陛下真是大好人。”

素未謀面的人,卻是她們的救星。

五六歲的小女兒上手摸了又摸, 還是稚嫩的聲音,但是她也明白這有什麽意義。

她很瘦, 幾乎是面黃肌瘦, 但是這已經是南朝來了後他們生活變好的結果。

小女兒小心翼翼地問:“阿父!我們可以吃飽了嗎?”

農人鼻尖一酸, 忙直起身眨巴眨巴眼睛, 故作輕松, “那當然, 以後都給你吃飽飽的!阿父以後多種,給你們攢錢上學堂好不好?”

小女兒歡快地點頭:“好!”

巨大的水磨也終於在這時忙碌起來。

水磨坊的工人接單接到手軟。

“哎呦,忙都忙不過來, 你還告假!”水磨坊大食堂裏,一個工人在跟管事告假。

管事把碗筷一放,滿臉不耐,“你以為人人都能進工坊啊?要不是你是當時可憐,叫元大人瞧見了放你進來,你這沒點子力氣的誰稀得收你!”

“我們工坊一月可是要給八個銀元給你們,你成日裏告假,凈躲懶,你好意思!”

管事絲毫不留情。

對面彎腰低頭諾諾的工人確實不是有力氣的模樣,他看上去身體不大好,細看左腿還站不直,這樣的模樣,在水磨工坊裏做不了力氣活。

事實的確如此,他讀過書,從前也是中等人家出身。

元寶把他塞進水磨坊,也是塞到的管物件的地方,不是幹力氣活的。

何況他負責登記貨物,這在工坊裏也是沒幾個人幹得了的活計。

但是管事還是厭煩他。

無他,只因此人從前是貴人,管事是最普通的工人出身,被貴人欺壓了半輩子,對這些貴人打心底的恨。

入工坊了,他也不曾刻意針對誰。

只是此人如此不識好歹,進來做工,三五日就要告假一次,這是做工的態度嗎!

他以為自己還是貴人吶?

也不看看如今的九江的天子是誰,陛下讓他們吃得飽,還給他們工坊裏的人這麽多工錢,養得起一家子人。

這麽好的條件,這種人就知道糟踐!

管事越想越煩,對面的人只知道囁嚅著,半天說不出個話來。

他直接厲聲呵斥,眉頭皺得死緊,“滾回去!再這樣我可顧不了元大人的面,我還不信沒別人寫得來字了,滾滾滾!”

工人低垂著頭,微微彎腰,被訓得恨不能躲進地縫,雙手扣著衣角,無措又羞憤。

這邊的動靜也引來不少人註意。

看到工人的背影,不少人都認出來了。

一個漢子撇嘴,“那個倉庫的吧,會寫字就是好,這種人從前就享福,現在在倉庫什麽力氣都不用出,還是享福,哼。”

“可不敢說,人家會讀書寫字說不定還會作詩呢,要是寫詩來罵你可咋辦?”同桌的人笑嘻嘻地假裝害怕。

“喲,那還是我榮幸哩,還有人給我作詩,哈哈哈哈哈。”

“你這厚臉皮,”漢子一面去覷那工人背影,一面笑罵。

這樣的聲音在嘈雜的人聲裏也分外清晰。

至少工人和管事都聽得見。

管事多看面前人一眼都心煩,索性端起碗筷繼續吃,假裝他不存在。

旁邊同席的管事也不敢多說什麽,只是咳了兩聲,緩解氣氛道:“最近坊裏忙,你家中若是無大事便先別告假了,若是有要緊的,你也私下告訴王管事,先回去吃飯吧,啊。”

王管事從鼻尖哼了聲,“別理他,咱們吃咱們的。”

工人還是沈默,緩緩拖著不便的左腿一上一下地走了。

王管事頭都不擡,旁邊的管事卻是有些無奈。

“這人,”他搖了搖頭,“有事直說就是,怎的就是這般犟,真是奇了。”

王管事扒拉著摻粟的米粥,往嘴裏塞上兩塊脆脆的菜丁,邊嚼邊撇嘴。

“誰曉得他。”

“還以為自己是住大宅子的人呢,都跟咱一樣了,成日裏還瞧不上咱,別理這種人,來,吃飯吃飯。”

水磨坊當真忙得出奇,從前九江哪裏有水磨坊,還是這樣大的水磨。

說是水磨坊,但坊內有巨大的水磨和水碓還有石碾,前者磨麥子,後面兩個給稻谷脫殼,都是快得不得了,幾個時辰磨出從前幾日的量都不在話下。

九江水田多,地肥,稻子長得好,加上占城稻本就高產,水磨坊每日接到的訂單光登記都要寫到手軟。

文斯回到倉庫,同在倉庫的工人見到他也沒多搭理,只把新的賬冊遞給他。

“幹活吧。”

倉庫的貨要清點,還要對賬計算,做好記錄,他們也不得閑。

文斯捏緊賬本,看向堆得高聳的麻布袋,突然的屈辱湧上心頭,他緊緊咬住後牙,盯著前面工人的背影,眼神透著恨意。

工人聽見背後沒有動靜,疑惑轉頭,正好對上這樣的眼神。

“謔,”工人不爽,“你什麽意思!”

文斯回神,連忙收回視線,諾諾搖頭,“沒、沒什麽。”

“莫名其妙,”工人瞪他一眼。

文斯眼睫垂下,微微顫抖,一副害怕的模樣,低垂的眼簾遮住眼裏的陰狠。

他本來就不該做這些低賤的事!

這樣低賤身份的人也不該對他肆意辱罵!

都是南朝......

都是那該死的南朝!

一次兩次,南朝怎麽就這樣陰魂不散,偏要來攪他的安生,該死!

該死該死該死......

但除了如他一般的從前在九江的周朝貴人外,百姓無不歡欣。

連日的官報發下來。

連九江郡最貧弱的縣也不例外,如今的百姓都養成一個飯後習慣,就是到各街道公示欄旁聽人讀上一會兒報紙,或者在茶樓聽說書先生聊幾句最近從官報上看到的新鮮事。

天下大事從未如此清晰地擺在面前,何況其中還有他們的部分,如何叫人不感興趣。

被分派的九江的元寶如今真的是司行尚書了,他從扶理宮學子一路走到這個位置,在朝中也算是有些名氣的人物。

“元代尚書”如今是元尚書。

他也比從前更沈穩,更能明白如何做一個官。

只是,“司行尚書怎麽做起司計的活計?”風果作為司計尚書,對此發表意見。

這裏是九江的郡治,新修繕的府衙內,還存著一點周朝的痕跡,但內裏的官員衙役都全然變了。

元寶把下面呈上來的報告都翻閱完,伸了個懶腰,“七部官員換來換去不是常事?如此,一個官員才可將各類政務都了解吃透。”

“但你是司行尚書,還沒改成司計呢,”風果挑眉。

“其實,”元寶認真道,“我馬上就要改了。”

風果驚了,“這你都能提前知道,誰給你透的?象老師?”

還沒等人回答,她又忙道:“不是,等下,你也來司計,那我離登上司農的位置又多一個對手,哎。”

元寶搖首,伸出食指搖擺,“非也非也,但是你還是不要說大話了,在你之上,還有劉侍中等四位侍中,兩位少卿,同為尚書的也還有數位,你要是想當司農,那怕是對手未免太多。”

風果拍下他囂張的手指,沒好氣道:“那敢問元寶大人要高升去何處啊?”

“司工部。”

“啊?”風果意外,“司工是新增的,總共也沒幾人吧,侍中和少卿的位置都空著不少,你真要高升?”

雖然說是高升,可司工是陛下新設,才一兩年的功夫,朝臣都不怎當回事。

她自然是提醒一句:“但是醜話說在前頭,司工不比司行,如今在朝中可不算好去處。”

“你可想清楚。”

元寶理理衣袖,笑得含蓄,“山人自有妙計。”

“呵,”風果白他一眼。

“你能不能別裝神秘,咱們一屆生裏數你愛裝這個,從前就是這樣,象老師才笑話你。”

被她戳穿,元寶尷尬一咳,假裝沒聽見。

飛速轉移話題,“這個,咱們郡秋收還不錯,比丹陽還好些,今年是個好年,哈哈。”

說到這,風果也正經了,“秋收不錯,但是最近有些怪事。”

她也是看下面縣裏呈上來的,都是村長或者村裏正說的。

“沿江岸不少村長百姓都生了些病,不知是怎的,多有人腹痛惡心的,還有百姓眼睛突地不好了,這事本是個例,但我瞧了好幾處呈上來的報告,湊在一起看,也是有四五個村子都有這樣的事。”

“是水蠱?”

風果搖頭,“定然不是,水蠱如何會惡心嘔吐,何況有十數人眼睛突地刺痛不好。”

元寶擰眉,“那得叫醫者先去看看。”

“自然吩咐了,就是沒看出個所以然才奇怪,但好在得病的人不多,倒是沒引起什麽恐慌。”

風果也有些發愁。

九江郡只派了五位尚書過來,她與元寶管秋收和民生,另一位元尚書管修路,還有兩位只管水利和城中改造。

剩下的縣令也都是臨時補上的,還沒通過考核,凡事多稟報上來。

所以出了什麽事,總是要找到她和元寶頭上。

元寶也納悶,這是什麽奇怪的病。

“以防萬一,還是得上稟陛下,若是防不住會傳播就不好了,如天花一般棘手可怎行。”

風果也明白,“擬折子吧。”

奏章傳回南都正好的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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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發生一點意外,晚了一點,客官息怒(懇求·JPG)

宿舍今晚是驚魂夜,非常多麻煩事,而且很嚇人(不是真鬼怪哈,只是事情有點棘手),與舍友忙得焦頭爛額,累死俺了

但是今天也還是有好事發生的,希望明天不要再出岔子了

感謝您為此章停留,祝您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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