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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橘香 橘林郁郁,出名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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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橘香 橘林郁郁,出名美貌

卻說燕國為何作此決定呢。

原是他們此次和談實在是不歡而散。

燕國不像中原國家, 不善耕種,放牧得仰賴天地。

所以游牧民族打仗向來是圖出其不意,快如疾風, 來去自如。

他們最消耗不起時間。

偏偏中原國家最擅長的就是緩攻慢守,周朝亦是如此, 他們反應速度雖不快,但是能守城, 那就慢慢打慢慢耗。

雖說周朝年歲收成也不好,各地天災不斷,流民四起。

但到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比之燕國還是有富餘的。

耗,就是周朝最拿手的。

可兩廂之下, 各自耗下去也不是法子。

只得和談。

燕國自認自己實力更強, 只缺點錢糧而已, 故而說話很大膽。

上演了一出霸道燕國狠狠要的戲碼。

值得一提的是, 周朝國都本在清河郡,因北地一再天災旱災, 國都已遷徙至濟陰郡。

所以燕國大膽開口。

“涿郡範陽縣以南,西至太原, 東至渤海郡, 歸燕。”

他們自認自己說得不算多。

至少沒要周朝老家——清河郡。

雖然就挨著清河了。

但到底沒要嘛。

燕國腆著臉, 非常霸道地開口, 把周朝臣子氣個倒仰。

於是兩國開始爭辯。

“不可能!太原已至河內, 焉可予爾。”

“只是到太原, 又不是到潁川,有何可計較的。”

“涿郡可予,渤海不可, 渤海乃我朝最大的海港,多番心血,豈能舍之!”

“嘖,你們西邊的不給,東邊的也不給,敢情就給一個涿郡吶,你們咋不說涿郡本來就有一半是我們燕國的,真是好大的臉。”

“你!”

周朝臣子憤而拍桌。

燕國臣子混不吝,“怎麽?現在是你們求我們,割地就是應該的!”

爭來爭去,燕國也稍微冷靜一點。

想起陛下的囑咐,他們將新籌碼扔出。

“地可以少,但是我們有一個好想法。”

燕國臣子循循善誘,“我國陛下有意與周朝結盟,南地富饒,若是我們聯手,拿下南地,一切困境豈不迎刃而解?”

“這...”周朝臣子確實有些心動。

但這件事最終送到周章知案桌上時,他一把拒絕了。

另有幾位大臣也極力反對。

“與南朝挨著的就是我朝,燕國如何相助?”

一個老臣上諫,又回頭斥責被說動的臣子。

“他們若不出手,我們根本支撐不了多久,他們若要出手,就要讓軍隊過我周朝境內於無人之地,何等危險,何等難防!”

“況且,一旦事畢,誰能保證他們能及時退讓,屆時請神容易送神難。就算不論這些,南地又該如何劃分?沒了南朝就是我朝,燕國一貫如豺狼,天下必四處起硝煙,連此時的點滴平穩都難存。”

“實在大謬矣!”

周章知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此事只能作罷。

燕國得知卻是再怒了。

要地推三阻四,要結盟又不願意。

“周朝都是些軟骨頭,打又不敢打,窩囊!”

燕國人最瞧不起他們這樣的。

嘰嘰歪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瞧得人心煩。

“那就把地給我們,別說這恁多!”

周朝無法了,和談頓時陷入僵持。

燕國瞧這條路走不通,懶得掰扯,轉頭找上兆原覃。

跟周朝不能當盟友,那跟南朝也是很好的。

而且便於攻打,也方便分地。

至於方式。

“陛下說了,可以和親,咱送幾個皇子去,女帝肯定喜歡。”

燕國一改從前態度。

對南朝極盡讚美之詞。

“女帝陛下好啊,如哺育我們祖狼的阿母,仁善寬和,定是天神轉世,何等英明......”

他們巴拉巴拉講個沒完,只等冼行璋同意這門交易。

遠在會稽的冼行璋鼻子一癢,打了幾個噴嚏。

把腦袋打得有些昏了才停下。

她已到會稽東邊,與鑾駕同時到,是以無人知曉她中途自己出去溜達了一圈。

這兩下噴嚏。

可把對面的冼行朗駭了一跳。

原因無他,冼行朗身體不好,入冬便寒氣入體,生了病到現在還沒好。

本來不打算湊到冼行璋面前,免得過了病氣給她。

可作為半個東道主,加上自己這兩日身體尚可,加上他不敢怠慢女帝,故還是來了。

冼行璋一打噴嚏。

冼行朗面如死灰。

“陛下——”

冼行璋被他一嗓子的哀婉呻吟嚎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好生說話。”

冼行璋失笑,“這是又做什麽樣子。”

冼行朗不敢帶她去橘林了。

“橘林不比城內,地勢不平,多有泥濘,實在難行,且會稽濕冷,橘林更甚,陛下不若先回府衙暖暖身子罷。”

他自己穿著厚厚的狐裘,仍是凍得唇色淺淡青白。

怕冷的人看別人總覺得也冷。

冼行璋已經被裹得很厚了。

穿得是棉衣作裏襯,內還有生熱炭粉貼,手上袖爐發散著熱意,外罩厚實但不重的裘衣,裏外精細無比。

冬日裏,水杉她們更是精心,一絲一毫不敢差錯。

頭發挽成的髻也改變,挽發低矮,以便戴上帽,護住頭與耳。

脖間還有銀狐皮毛做成的圍脖,軟和又保暖。

從裏到外,從上到下,保暖到硬是讓冼行璋兩頰生出點點粉紅,沒感覺到半點冷。

周圍還有數個臣子,另有近衛等人。

沒有誰像冼行璋與冼行朗這樣穿得極厚的。

冼行璋望見了他臉頰的蒼白,好心道:“皇兄若是不適,且先回去罷,朕倒不覺冷,來都來了,自然要進的。”

冼行朗又瞧了她好幾眼。

[好像,沒生病?]

他只好道:“臣無事,臣隨陛下一起罷。”

從下了馬車,只需半刻鐘不到的功夫,橘林就出現在眼前。

黃巖貢橘是兩種橘子統稱。

一種夏秋成熟,一種寒冬成熟。

眼前這片,則是後者。

放眼望去,成片的橘林郁郁蔥蔥,望不到頭。

橘樹存著綠葉,樹間綴著黃橙橙的果實,枝丫都被壓得沈下,每處枝頭都是幾個果子擠擠挨挨,樹不過比人高約半身,卻橫向張開,一眼滿是橘子,滿滿當當,收獲頗豐。

於笙綠還沒見過橘樹呢。

他頗為新奇,“橘樹竟這般多產,比之柿子也不遑多讓了。”

縣令仍是黃止川,聞言他眼角浮上笑意。

“是矣,橘樹乃我縣百姓生活支柱,若是不豐,百姓可過得難。”

“咱們縣的橘樹是最好的,百姓都精心養著,它們也多生果子回報百姓呢。”

橘樹枝幹生刺,他只摸了摸散發清香的橘子,眼裏一片暖意。

冼行璋現世是西南省份人,年節回鄉倒是見過。

只是沒見過這麽大一片的。

“養得很好,百姓都辛勞,黃縣令也是辛苦。”

冼行朗輕咳,不住地點頭,“臣身子不好,黃巖縣都仰賴黃縣令。”

黃止川前行兩步,恭敬垂腰。

“陛下過譽,殿下謬讚,臣不過做的分內之事,且臣從前虧欠百姓良多,得陛下寬恕,臣才有今日,自必鞠躬盡瘁。”

他言行一致,冼行璋單看他背後圖像,亦是橘香陣陣,滿目和善。

帝溫和含笑,對會稽所見甚為滿意。

兩日後,正欲啟辰。

正是初九,冼行璋的生辰。

燕國人跟著信使沖著喊著就趕來賀她千秋了。

“燕國皇帝實在客氣——”

冼行璋一打開,含笑的眼瞳慢慢凝固。

燕國使臣滿眼期待。

“……”她張口欲言,又吐出口氣,“這,貴國心意朕心領,然此事突然,事關兩國邦交,且容後再議。”

燕國使臣欲要多勸。

冼行璋擡手:“來人,護送使臣返程。”

第五泰是鴻臚寺卿,前去送人。

他屏退左右宮人,欲說上幾句。

燕國使臣剛來便要走,很是摸不著頭腦,也頗覺不滿。

這南朝女帝是個甚麽意思,不像是心領了,倒像是很不樂意。

第五泰為自家陛下打圓場。

“使臣莫要多心,陛下正值南巡之際,巡幸途中諸事繁忙,兩國和親是大事,馬虎不得,只待陛下回南都後方可細細商議。”

當時陛下訝異得太明顯,第五泰說話也難免有些心虛。

“貴國皇子若來我朝,我朝自然也是欣喜不已,請貴國國君多擔待些時日。”

他摸摸鼻子,擡手告別。

燕國使臣只得縱馬回程。

這個消息不出兩日便成了南巡隊伍最大的八卦。

南巡一路風景甚異,風俗人情也有趣,但是行路的時間總是多於游玩。

人們都需要點什麽來打發行路的枯燥。

於是此事便如清水滴入硯臺,漫延很快。

大臣們紛紛熱烈討論。

天下三國,已有百年不曾行和親之舉。

何況還是燕國巴巴地貼上來。

倪觀覆認真點評:“燕國人高大健壯,蜂腰猿背,眉眼深邃,既俊美又陽剛,我之前見過不少燕國人,感覺很不錯。”

“慕容鮮卑一貫以美貌著稱,想來會比普通燕國人更加了不得,我支持陛下拿下,送上門作甚不要。”

滿嘴沒個正經,第五明看上去正經多了。

她微微掩唇,“話不能如此說,雖然他們有美色,可慕容鮮卑也是出名的愛忮忌愛內鬥的。”

她好似有些不同意。

坐在一片草地上,班水藍在旁邊聽著,聞言點點頭。

是這樣,畢竟是燕國人,怎麽能只看美色呢,還是第五氏比較有大局觀。

然而,第五明話還沒說完。

“所以玩玩便罷,不可收進宮裏,不過看他們的姿色,陛下可得吃到嘴裏,不然太浪費了。”

班水藍:“......?”第五氏的女郎原來也是如此不一般嗎。

倪觀覆思考:“這樣的話豈非適合做外室?”

聽了半晌的第五釗擰眉:“我覺得不可,做外室陛下就要出宮尋他,好生麻煩。”

“也對,那該怎麽辦呢?”

倪觀覆沈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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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倪觀覆跟第五明湊在一塊就是很不著調,第五釗看似正經,實則跟妹妹一樣愛玩鬧

第五泰:真是好福氣,我家夫人為我誕下兩個活潑可愛的孩子(慈父濾鏡)

感謝您為此章停留,祝您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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