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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深情 不一樣了,深情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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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深情 不一樣了,深情的她

為了避免隊伍的臃腫, 她甚至想讓自己身邊的宮人留下大半。

當然,這個提議成功了。

只可惜隊伍卻更加龐大。

留下的宮人不少,後宮的諸位又彌補了這點。

“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其實是在縱情聲樂……”

林茨憬思考了下, 認真點頭。

“很像!”

“但是也還好,帝王出巡總是帶上幾個妃妾的, 您後宮人少,帶上幾個就像帶了全部, 所以才有點怪怪的。”

冼行璋何嘗不明白這點。

可是,君後是必須帶的,扶樂亦太能鬧騰,林秋石三人新入宮的,總不能叫人進宮就立馬被冷落幾月。

只剩下溫承瑜身體不好, 以及高澄為父親去世郁結在心臥床在病, 兩人不便長途跋涉只能留下。

她頭疼地捂額。

大臣們都是單槍匹馬, 就她拖家帶口, 有種說不出的尷尬。

好喜見狀放下手中羽毛扇,挽起衣袖至肘間, 退到冼行璋身後為她輕揉額角。

案桌對面的林茨憬很無所謂。

“帶出去也蠻好,我聽那些大臣念叨各種規矩, 好幾次想上去開戰, ”她義憤填膺地右手握拳砸了下左手心。

對手冼行璋投來疑惑的視線。

林茨憬努嘴:“大致意思是, 無論男女, 入宮的男人就跟出嫁的女人一樣, 應當守德知禮, 不要拋頭露面雲雲。”

“真是聽得人一肚子氣!”

“所以我覺得您把他們帶出去也沒什麽,剛好還能讓那些老封建被抽臉,看他們敢不敢再嗆。”

“想想就解氣!”

林茨憬燃點極低, 光是說著這些就自顧自地燃起來了。

冼行璋無奈,她直起身讓好喜退下。

倪觀覆馬上要回來了。

這趟西行之路,倪觀覆走了三年多,不知吃了多少苦頭。

“江夏和豫章的鋼鐵產量太高,南朝難以吃下,西行商路好不容易打開,不若組織點人把商路看管好罷。”

組織什麽人?

士兵還是百姓?

前言鋼鐵後言商路,感覺哪裏不對勁吶。

這組織人正經嗎?

林茨憬看著冼行璋溫和的笑意,總覺得對方又冒出什麽壞心眼。

好喜在一旁也咂摸出點意思來。

“西北的部族不生事了,但是西域可說不準,何況北上的燕周還能靠近。”

林茨憬挑眉,“這個組織的‘人’,規模能有多大呢?”

冼行璋微笑:“草原最強的騎兵大概有多少?”

她笑得愈發溫和,“畢竟要維護穩定,西域和草原地廣人也不少,我們的人自然也不能少。”

言下之意林茨憬很好喜都明了。

這是要練一支騎兵。

還是一支龐大且精悍的騎兵,用南朝最好的鋼,騎南朝最壯的馬。

至於是用來維護西行商路的,還是用來與燕周抗衡的,就仁者見仁了。

這個任務定然要交到倪觀覆和兆郡守手上。

但是陛下此刻說,就是有意讓她們也參與進去。

活生生的功績擺在面前。

林茨憬和好喜:“笑納了。”

十月初,南巡的隊伍基本齊備。

百姓也從官報裏得知了這個消息。

大街小巷裏滿是人們議論的聲音,連備考的學生也時不時聊幾句。

陪女帝南巡是極大的榮耀,所以當好友幽怨地表示自己沒被選上時慎綸也只能安慰幾句。

懷古書樓裏站滿了人。

即便是二樓讀書室已經沒了空位,還是有不少人或站或蹲,盯著手中書籍生怕少看一個字。

這麽多的人,但書樓裏非常安靜。

唯有翻頁聲與筆毛唰過紙張的聲音。

元月觀也壓低了聲音,用氣音講話。

“陛下當真果決,南巡這種事說幹就真幹了。”

“阿綸你能被選中,陛下確實看重你呢。”後面這句就洩出幾分哀怨來。

慎綸無奈,在紙上寫著安慰好友的話。

他只當好友想陪同女帝南巡,所以心中難免不忿。

元月觀不語,繼續假裝失落。

畢竟他只是可惜不能跟著女帝,好將更多信息傳給自家殿下。

見好友上鉤,他才道:“聽說這次南巡去的地方不少,若是有什麽新鮮事你可一定寄信予我,我就當自己也去了。”

元月觀眼裏帶著一點祈求。

慎綸自然不會拒絕,他立馬應下了。

第二天一早,南巡鑾駕準備出發之際,周朝毫無征兆地甩出個驚雷。

當時安車正緩緩行駛過天街,圍觀相送的百姓在街道兩旁都伸長了脖子。

先行的近衛銀甲曜日,腰間懸著大刀,行動間整齊劃一,“噠噠”的腳步聲令人生畏。

被近衛拱衛著的安車緩緩出現。

安車旁一左一右有騎著高頭大馬的執金將和中郎將並駕齊驅。

安車是帝王禦駕,由八匹駿馬拉曳,但因女帝提倡節儉,安車從前是金輿雕欄嵌玉,現在稍稍收斂些許。

行駛過瀝青路,車身穩當,唯流蘇微晃。

隊伍所過之處,百姓無需跪拜,皆扶老攜幼立於街旁,臉上滿是喜色。

再往後,是禁軍護衛著大臣們的車馬,整齊劃一地跟隨。

這樣和諧的場面,冼行璋卻無心關註,只掃完了信紙上最後一字。

周朝使臣每次來都很會挑時間吶。

信上言,老皇帝久病難當,數日前崩然長逝。

周朝太子月前前往燕國簽訂協議,回程路上遭遇刺殺,混亂之下失去了蹤跡,不知生死。

周朝亂成一團,幾位皇子掙來搶去。

二皇子與四皇子謀反,借著對方謀反自己清君側的理由開打,兩人都沒了。

三皇子體弱。

於是五皇子周章知竟成為最大贏家。

拿到周朝送來的信件,冼行璋:“...哇塞。”

這家夥,天時地利人和竟然都拿到了。

她確實按合作夥伴的協議,幫對方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太子一場刺殺。

但是其他的,都是對方自己的手筆了。

這些年靠南北貿易關稅賺錢,又賣煤鐵給南朝,他確實積累了不少財富。

財帛動人心。

他為了這個皇位謀劃了不少。

“周朝新帝登基,要派人去賀喜了。”林茨憬接過第五明手裏的動作替女帝斟茶。

水杉微笑跪坐一旁,假裝最先被搶走工作的不是她。

冼行璋指尖摩挲下信紙邊緣。

“派誰去好呢?”

安車內,第五明聽到陛下這句話便垂下頭。

她可不想去周朝。

那地方又破又壓抑,百姓也是看上去窮苦辛勞,叫人聞之不忍。

更何況周朝的官員總是愛明裏暗裏對女官發表意見。

一側頭,她發現林茨憬也把頭低下了。

林茨憬對她擠眉弄眼:“......”看我幹嘛?

[我也不想去啊!]

[好不容易出去玩,大家出門團建,我一個人加班,這麽可惡的事情我絕對不能同意!]

冼行璋看著面前緩緩低下的兩顆頭,嘴角無聲勾起。

“那就...讓好喜去吧。”

停頓的幾秒好懸沒讓她倆心跳出來。

聞言,兩人如釋重負地擡頭,假裝剛剛什麽都沒發生。

冼行璋好笑地覷了一眼:“好喜為主,再叫上幾個司禮尚書便是。”

第五明、林茨憬忙不疊地點頭:“陛下英明。”

但冼行璋話鋒一轉,“但好喜去周朝,恐要待上一段時日,西北一事就要看你的了。”

她剛對著林茨憬說完,就收獲對方一個苦臉。

第五明不清楚這對君臣打的什麽啞謎,但不影響她看熱鬧。

林茨憬咬咬牙,想著千古留名的誘惑,狠了一把心。

“臣,明白!”

倪觀覆昨日才回京,現在就在巡幸隊伍之中。

林茨憬滿臉不舍,但還是請辭了。

“請陛下原諒,臣約莫是不能去...隨您南巡了,臣得先去武都。”

冼行璋有點意外。

“南巡應該只花兩三月的時間,卿當真不去?”

第五明也驚了。

好友剛剛還滿臉興奮,怎麽說不去就不去了。

林茨憬堅定,隨即離開安車去找倪觀覆。

好喜不在,陛下又看重此事,她得先下手,這份功績夠她升到少卿了。

但離開安車的林茨憬還是有些失落:笑不出來,早知道不笑好喜了,可惡。

於是在南巡的第一天,林茨憬又折返回南都。

南巡的第二日,她便啟程前往武都。

第三日,冼行璋抵達臨湘。

冬日裏,長沙郡還未下雪。

齊儔現如今是中郎將了,距離他上次來臨湘,已經過了四年。

四年,足以讓臨湘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時間過得真快啊,”齊儔不禁感慨。

陛下與五殿下去了養豬坊,齊將軍跟著,他也難得有了自由活動的時間。

臨湘的街道很幹凈,甚至是出乎意料的幹凈。

街道鋪滿了青石磚,許是前些日子下了雨,石磚清掃後格外養眼。

“這裏變了很多,”沙渺與他漫步在街道上。

齊儔:“那時南都繁華,可榆林乃至長沙都是衰敗的,現在,都不一樣了。”

他看著沙渺,向來遺傳齊家人板著臉的習慣也慢慢改了。

齊儔很喜歡現在的南朝。

他眼裏有笑,“沙學官也是,您現在溫和多了。”

沙渺垂眸:“是嗎?”

“是啊。”

齊儔點頭:“從前您總是不愛講話,對什麽都不在意,看上去很孤單,只有七九您會搭理一下,現在不一樣了,您越來越愛笑了,也願意跟我們說話,真好啊。”

南朝的改變不是一人之功。

有象尋星她們的努力,同樣有沙渺等匠人醫者的努力。

沙渺此前只當自己為女帝賣命,以此換一個覆仇的機會。

但現在,他漸漸覺得覆仇的路上,自己或許能讓九泉之下的親人實現曾經為醫為人的希冀。

他被百姓愛戴,他的親人們也會被愛戴。

即便他們可能看不到,但數年、數百年之後,世人會記住他。

會記住沙氏。

養豬坊內,冼行清帶著詭異的慈愛目光註視著豬仔。

“它們需要餵些豆粉,現在不能繼續讓它們吃奶了,得讓它們開口才行。”

冼行清目光很深情,餵豆粉的工人後背一陣灼熱。

冼行璋看她一眼:“……”

毫不懷疑,如果她不在這,冼行清說不準會請自下場。

“你…養得很盡心,”冼行璋道。

冼行清將深情的眼神移到冼行璋身上。

冼行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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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冼行清幹一行愛一行,兄長在會稽老實本分地當上閑散王爺,一回頭,妹妹已經成為南朝最大的肉豬供應商

也是爽哉爽哉啊

感謝您為此章停留,祝您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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