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溫暖 熱情投餵，宴會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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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溫暖 熱情投餵，宴會之始
師伊故意大口大口吸溜著吃, 吃著吃著發出舒服的聲音。
惹得康源頻頻側目。
漢子則是笑得開懷，“這就對啰！”
“得吃得好，能吃就要吃, 啥都沒有吃飯重要。”
師伊拿帕子擦擦嘴，也笑了：“是, 吃得下就活得了。”
康源靜靜聽著。
師伊跟漢子的閑聊，周圍百姓的家長裏短, 街上衙役大聲提醒百姓牽好自家孩子的聲音，還有攤販的叫賣聲。
人間百味的圖景都觸手可及。
只少了，他的阿姐。
漢子正好聊到這個。
“羊少府一家人真是歹毒，害了多少人家，咱家二叔的兒媳婦的堂妹, 就是豫章那個, ”漢子聲音很大, 義憤填膺的。
惹得周圍人也探頭過來。
“真是造孽, 多害人啊，那麽年輕的姑娘哩, ”漢子扼腕嘆息。
官報日日登，衙役和街裏鄰坊識字的也日日讀。
南朝的任何新鮮事都逃不了被人一說。
探頭的年輕小子也緊緊皺眉：“幸好他們下獄了, 留著多禍害人！”
“就是, 我聽著都怕死了, 家裏幺女剛剛十二, 我都不敢想這種事落在...”婦人心有餘悸。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著。
“這幾天老在茶樓聽這事, 真是可怕！”
“該死的羊氏, 就該抄家，千秋節後才處決真是便宜他們，哼。”
漢子安撫身邊年輕的娘子, “陛下生辰緊要，羊氏反正逃不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
“對，我們也會去的，狠狠罵上幾句才解氣。”
......
“嘀嗒——”
一滴酸苦的淚珠滴下，在湯碗濺起一場小型海嘯。
康源握著碗的邊緣，用力到指尖泛白，青筋暴起。
吵吵嚷嚷的聲音裏，唯有師伊聽到這場無聲的尖嘯。
他默默註視著好友。
康源去“做女使”的阿姐，早已死在他鄉，羊氏倒下時朝廷正式追查。
但他們救出的人不多，因為許多人早已逝世。
或被折磨死，或得病不治而死，或自盡...
他的阿姐不知為何而死，但送回康家的，只有她早已不辨面目的殘缺屍首。
“還好，這次至少殺人償命，陛下沒有放過那些貴人，”王大叔端著面碗插上一句。
年輕女郎啐了一嘴，“什麽貴人，那些都是畜生！”
王大叔感慨點頭：“是，真是一群畜生，幸好都公布了。”
“唉，這樣她們也能安息了。”不知從何處飄了一句。
康源機械地夾起面條往嘴裏送。
他一下一下地咀嚼著，嘗不出味，只覺嗓子哽住，痛得他雙眼模糊看不清面前的物件。
“希望能安息。”
“是啊，是啊。”
阿姐......
康源的眼淚混進了湯碗裏，太苦太澀，讓他不敢擡頭。
求求上天，讓我的阿姐安息，讓她下輩子無憂無災吧。
街上，扶理宮的學生也休了假。
魚珠看著面前擠都擠不進去的街道，露出詭異又心安的微妙笑容。
木木無端覺得滲人。
他嫌棄地皺眉，朝魚珠眼前揮了揮。
“你這是幹嘛？”
還不待他得到答案，只是往旁邊一看，其他學生也是這樣詭異的微笑。
木木不明覺厲，往後默默退了一步，遠離同窗們。
魚珠緩緩搖頭：“你不懂，這樣充滿自由氣息的場景，我已經整整三十天沒見過了。”
“呃，”木木不解，“三十天是有點長，但是之前也差不多呀。”
魚珠扭頭，大大的眼睛裏滿是滄桑，聲音也充滿疲憊。
“你跟著一元大哥去江夏，根本不懂，三十天裏每三天一考的沖擊，還要寫研習報告！”
她想到陛下從扶理宮選人的那幾天。
魚珠臉上是矛盾的自矜，疲憊中透著隱隱興奮。
“不過，我以後就是聽吏了，考試是值得的！”
七九咬著油餅左手牽著地大靠近他們，身體斜斜靠在魚珠身後桐花旁邊。
聽到這句，他也不禁感嘆。
“幸好我快結業了，這段時間不用回去考試。”
桐花不語，向前大跨一步。
失去支柱的七九踉蹌一步，好懸站穩了身。
受盡教育的苦的學生們，插科打諢中將南都從早逛到晚。
走到哪裏，都能被不少人認出。
一是個別人還穿著扶理宮統一的學生裝。
二是她們中不少人多次參與救災或辦案，在南都混了個眼熟的大有人在。
熱情的百姓但凡認出他們，總是止不住地投餵。
魚珠尤甚，她年紀較小，在南都卻是前前後後參與了數十件大事小情。
是以，“魚姑娘休假呀，來來，從北地運來的柿子，一點都不澀口，你定要嘗嘗！”陪老母擺攤的婦人笑得溫婉。
魚珠左手滿是吃食，右手還有被人塞的小玩意。
她真是拿不下了，一個勁地婉拒：“徐姐姐我真拿不下了，這柿子我是沒口福了，下次一定嘗嘗，祝你生意興隆哈。”
徐三娘掩唇忍俊不禁，趕忙拿上幾個柿子塞給她身後手上尚有一點空的地大。
“拿著拿著，別跟我客氣，”她還順手摸了把地大的圓臉。
“這孩子，”她笑眼彎彎，“長得真好，你們扶理宮的學生個個都好哩，看著就聰明。”
徐三娘才二十左右，嫁過人但對方英年早逝了。
她從不怨天尤人，最早去紡織坊的就有她。
平日裏也總是笑著的，看著溫柔實則堅韌，行事有自己的見解，現在也是紡織坊的小管事了。
這樣的話，她們一路上聽了不少。
師伊跟康源也遇見了不少。
行到東市西市交匯的天街南端。
見到的人就更多了，連同許多異域長相，操著一口聽不懂的話的異族人。
地大剛把手上的肉餅吃完，轉頭對上賣飲漿的老人。
“娃娃是扶理宮的哇，”老人摸著胡須，笑呵呵地彎腰看他們。
“幾歲啦，學啥的，學醫還是學理啊？”
一個卷米糕的漢子朝這邊高聲道：“喲，劉老叔還知道這些，咱都不曉得！”
劉老叔朝他擺手，“那人家天天講報，你就不用心聽，到時你家娃錯過入學報名考試你就得了。”
漢子一聽訕訕笑了，不敢再說。
地大有些不適應，抿了抿唇，“九歲，學的是植物學。”
劉老叔不懂但慈愛，“奧，還有這這種學問，厲害厲害，娃娃拿著吃。”
最後一句是伴隨著一壺飲漿遞出的。
地大擺手不想要。
但是如同之前他們擰不過其他百姓一樣，他也不能擰過劉老叔。
地大木著一張臉：“......謝謝。”好溫暖...
他悄悄勾了下嘴角。
午時，燦陽驅散積雲，痛快地灑下一片金光。
皇宮，從大開的東闕門至太和宮，這一路兩旁肅立著身著玄黑甲胄的近衛。
手持大刀，擡頭挺胸，鷹目緊盯著來往的官吏和使臣。
在金陽下，甲胄甚至嶄新亮眼到能反光。
燕國使臣對甲胄最敏感，只一眼，心底就浮起不安的預感。
慕容烈最愛打馬狩獵和舞刀弄槍，他眉心一跳，看向慕容邃。
“這就是南朝的百煉鋼？”
慕容邃垂眸：“應該是罷，道是產量極高，女帝甚至下令可鑄農具。”
“這樣浪費？！”慕容烈又開始不服了。
南朝咋過得這樣般好！
周朝能不能死一邊去，要是南朝挨著他們，這些東西...
慕容烈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幻想起自己手持鋼刀，或是飛馳而過時是鋼鐵鑄成的箭頭，何等美哉啊。
見皇兄露出這幅蠢樣，慕容邃眼裏劃過一絲諷意。
南朝的皇宮占地極廣。
不同於北地，寒冷有時會改變人們建築的需求。
從美觀轉向保暖，當然，極美觀又保暖也是可行的。
只是現在，南朝的優勢就是可以比他們更敢追求美，追求華貴，追求驚艷。
大氣不失小節，適宜不缺精巧，廣闊不會空蕩，繁覆不顯雜亂。
關月晥算是知道自家殿下為何對南朝戀戀不忘了。
被宮人引到太和殿坐下，他才長舒一口氣。
繁華不過過眼雲煙，但有時確實迷惑人。
饒是他也不禁為南朝的豪奢程度側目。
只是，“女帝這般愛好奢華？”他端著笑意，口微動，宛若腹語。
周章知挑眉搖頭，“是節儉了，比之我上次來，現在可謂稍顯女帝節儉之風。”
關月晥文雅地執杯側身與他對飲，聲音極小。
“怪不得陛下總對南朝耿耿於懷，若是這般豪奢，當真惹眼。”
周章知笑而不語。
他父皇是對這個耿耿於懷麽？
明明是自己做皇帝畏手畏腳，聽到一個年輕人可以辦到他數十年都辦不到的事時惱羞成怒了。
放眼望去，偌大的太和殿內擺著數十張案桌，每處案桌都容納兩人並肩而坐。
空出當中之地做表演，兩側皆是置辦三列案桌，各國使臣皆落座右側，南朝官員位於左席。
周朝仍是位於燕國之上，但是除周燕兩國，其餘小國和部族排序好似十分無序。
林邑國自詡南越第一大國，卻落座於扶南之後，甚至還有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國也前於林邑。
不僅他註意到了，燕國人也註意到了。
慕容烈更是毫不客氣地嘲笑。
他嘖嘖搖頭，端起面前青瓷酒杯，搖頭晃腦地悠悠道。
“井底之蛙，談何為天。”
慕容邃低聲阻止：“皇兄！”
慕容烈撇撇嘴，無所謂地聳肩。
林邑國人也聽見了，林邑國相象護擡手壓制其餘使臣的不滿，轉而用稍顯生疏的漢語詢問內侍。
“南朝陛下安排的位置，請問何意，請天使告之。”
內侍欠身：“除中原燕周外，其餘國家部族我朝陛下一視同仁，遵循先來則先落座的原則，並無怠慢之意。”
象護眸光一閃，雙手合十道謝。
達瑪跪坐著有些不爽，看著扶南國人與燕周交談甚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朝象護抱怨，“相，南朝此乃輕視——”
“閉嘴，”象護淡聲斥責。
“這是南朝，比起抱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象護把視線投到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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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宴會不會很長，不出意外，大概在十一月初，故事線就將進入南朝盛世篇章了
感謝一下所有支持俺的客官寶寶，這是俺第一本書，能夠入v，仰賴諸位捧場，非常非常感謝！也祝諸位平安順遂，早日無副作用暴富！
感謝您為此章停留，祝您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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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伊跟漢子的閑聊，周圍百姓的家長裏短, 街上衙役大聲提醒百姓牽好自家孩子的聲音，還有攤販的叫賣聲。
人間百味的圖景都觸手可及。
只少了，他的阿姐。
漢子正好聊到這個。
“羊少府一家人真是歹毒，害了多少人家，咱家二叔的兒媳婦的堂妹, 就是豫章那個, ”漢子聲音很大, 義憤填膺的。
惹得周圍人也探頭過來。
“真是造孽, 多害人啊，那麽年輕的姑娘哩, ”漢子扼腕嘆息。
官報日日登，衙役和街裏鄰坊識字的也日日讀。
南朝的任何新鮮事都逃不了被人一說。
探頭的年輕小子也緊緊皺眉：“幸好他們下獄了, 留著多禍害人！”
“就是, 我聽著都怕死了, 家裏幺女剛剛十二, 我都不敢想這種事落在...”婦人心有餘悸。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著。
“這幾天老在茶樓聽這事, 真是可怕！”
“該死的羊氏, 就該抄家，千秋節後才處決真是便宜他們，哼。”
漢子安撫身邊年輕的娘子, “陛下生辰緊要，羊氏反正逃不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
“對，我們也會去的，狠狠罵上幾句才解氣。”
......
“嘀嗒——”
一滴酸苦的淚珠滴下，在湯碗濺起一場小型海嘯。
康源握著碗的邊緣，用力到指尖泛白，青筋暴起。
吵吵嚷嚷的聲音裏，唯有師伊聽到這場無聲的尖嘯。
他默默註視著好友。
康源去“做女使”的阿姐，早已死在他鄉，羊氏倒下時朝廷正式追查。
但他們救出的人不多，因為許多人早已逝世。
或被折磨死，或得病不治而死，或自盡...
他的阿姐不知為何而死，但送回康家的，只有她早已不辨面目的殘缺屍首。
“還好，這次至少殺人償命，陛下沒有放過那些貴人，”王大叔端著面碗插上一句。
年輕女郎啐了一嘴，“什麽貴人，那些都是畜生！”
王大叔感慨點頭：“是，真是一群畜生，幸好都公布了。”
“唉，這樣她們也能安息了。”不知從何處飄了一句。
康源機械地夾起面條往嘴裏送。
他一下一下地咀嚼著，嘗不出味，只覺嗓子哽住，痛得他雙眼模糊看不清面前的物件。
“希望能安息。”
“是啊，是啊。”
阿姐......
康源的眼淚混進了湯碗裏，太苦太澀，讓他不敢擡頭。
求求上天，讓我的阿姐安息，讓她下輩子無憂無災吧。
街上，扶理宮的學生也休了假。
魚珠看著面前擠都擠不進去的街道，露出詭異又心安的微妙笑容。
木木無端覺得滲人。
他嫌棄地皺眉，朝魚珠眼前揮了揮。
“你這是幹嘛？”
還不待他得到答案，只是往旁邊一看，其他學生也是這樣詭異的微笑。
木木不明覺厲，往後默默退了一步，遠離同窗們。
魚珠緩緩搖頭：“你不懂，這樣充滿自由氣息的場景，我已經整整三十天沒見過了。”
“呃，”木木不解，“三十天是有點長，但是之前也差不多呀。”
魚珠扭頭，大大的眼睛裏滿是滄桑，聲音也充滿疲憊。
“你跟著一元大哥去江夏，根本不懂，三十天裏每三天一考的沖擊，還要寫研習報告！”
她想到陛下從扶理宮選人的那幾天。
魚珠臉上是矛盾的自矜，疲憊中透著隱隱興奮。
“不過，我以後就是聽吏了，考試是值得的！”
七九咬著油餅左手牽著地大靠近他們，身體斜斜靠在魚珠身後桐花旁邊。
聽到這句，他也不禁感嘆。
“幸好我快結業了，這段時間不用回去考試。”
桐花不語，向前大跨一步。
失去支柱的七九踉蹌一步，好懸站穩了身。
受盡教育的苦的學生們，插科打諢中將南都從早逛到晚。
走到哪裏，都能被不少人認出。
一是個別人還穿著扶理宮統一的學生裝。
二是她們中不少人多次參與救災或辦案，在南都混了個眼熟的大有人在。
熱情的百姓但凡認出他們，總是止不住地投餵。
魚珠尤甚，她年紀較小，在南都卻是前前後後參與了數十件大事小情。
是以，“魚姑娘休假呀，來來，從北地運來的柿子，一點都不澀口，你定要嘗嘗！”陪老母擺攤的婦人笑得溫婉。
魚珠左手滿是吃食，右手還有被人塞的小玩意。
她真是拿不下了，一個勁地婉拒：“徐姐姐我真拿不下了，這柿子我是沒口福了，下次一定嘗嘗，祝你生意興隆哈。”
徐三娘掩唇忍俊不禁，趕忙拿上幾個柿子塞給她身後手上尚有一點空的地大。
“拿著拿著，別跟我客氣，”她還順手摸了把地大的圓臉。
“這孩子，”她笑眼彎彎，“長得真好，你們扶理宮的學生個個都好哩，看著就聰明。”
徐三娘才二十左右，嫁過人但對方英年早逝了。
她從不怨天尤人，最早去紡織坊的就有她。
平日裏也總是笑著的，看著溫柔實則堅韌，行事有自己的見解，現在也是紡織坊的小管事了。
這樣的話，她們一路上聽了不少。
師伊跟康源也遇見了不少。
行到東市西市交匯的天街南端。
見到的人就更多了，連同許多異域長相，操著一口聽不懂的話的異族人。
地大剛把手上的肉餅吃完，轉頭對上賣飲漿的老人。
“娃娃是扶理宮的哇，”老人摸著胡須，笑呵呵地彎腰看他們。
“幾歲啦，學啥的，學醫還是學理啊？”
一個卷米糕的漢子朝這邊高聲道：“喲，劉老叔還知道這些，咱都不曉得！”
劉老叔朝他擺手，“那人家天天講報，你就不用心聽，到時你家娃錯過入學報名考試你就得了。”
漢子一聽訕訕笑了，不敢再說。
地大有些不適應，抿了抿唇，“九歲，學的是植物學。”
劉老叔不懂但慈愛，“奧，還有這這種學問，厲害厲害，娃娃拿著吃。”
最後一句是伴隨著一壺飲漿遞出的。
地大擺手不想要。
但是如同之前他們擰不過其他百姓一樣，他也不能擰過劉老叔。
地大木著一張臉：“......謝謝。”好溫暖...
他悄悄勾了下嘴角。
午時，燦陽驅散積雲，痛快地灑下一片金光。
皇宮，從大開的東闕門至太和宮，這一路兩旁肅立著身著玄黑甲胄的近衛。
手持大刀，擡頭挺胸，鷹目緊盯著來往的官吏和使臣。
在金陽下，甲胄甚至嶄新亮眼到能反光。
燕國使臣對甲胄最敏感，只一眼，心底就浮起不安的預感。
慕容烈最愛打馬狩獵和舞刀弄槍，他眉心一跳，看向慕容邃。
“這就是南朝的百煉鋼？”
慕容邃垂眸：“應該是罷，道是產量極高，女帝甚至下令可鑄農具。”
“這樣浪費？！”慕容烈又開始不服了。
南朝咋過得這樣般好！
周朝能不能死一邊去，要是南朝挨著他們，這些東西...
慕容烈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幻想起自己手持鋼刀，或是飛馳而過時是鋼鐵鑄成的箭頭，何等美哉啊。
見皇兄露出這幅蠢樣，慕容邃眼裏劃過一絲諷意。
南朝的皇宮占地極廣。
不同於北地，寒冷有時會改變人們建築的需求。
從美觀轉向保暖，當然，極美觀又保暖也是可行的。
只是現在，南朝的優勢就是可以比他們更敢追求美，追求華貴，追求驚艷。
大氣不失小節，適宜不缺精巧，廣闊不會空蕩，繁覆不顯雜亂。
關月晥算是知道自家殿下為何對南朝戀戀不忘了。
被宮人引到太和殿坐下，他才長舒一口氣。
繁華不過過眼雲煙，但有時確實迷惑人。
饒是他也不禁為南朝的豪奢程度側目。
只是，“女帝這般愛好奢華？”他端著笑意，口微動，宛若腹語。
周章知挑眉搖頭，“是節儉了，比之我上次來，現在可謂稍顯女帝節儉之風。”
關月晥文雅地執杯側身與他對飲，聲音極小。
“怪不得陛下總對南朝耿耿於懷，若是這般豪奢，當真惹眼。”
周章知笑而不語。
他父皇是對這個耿耿於懷麽？
明明是自己做皇帝畏手畏腳，聽到一個年輕人可以辦到他數十年都辦不到的事時惱羞成怒了。
放眼望去，偌大的太和殿內擺著數十張案桌，每處案桌都容納兩人並肩而坐。
空出當中之地做表演，兩側皆是置辦三列案桌，各國使臣皆落座右側，南朝官員位於左席。
周朝仍是位於燕國之上，但是除周燕兩國，其餘小國和部族排序好似十分無序。
林邑國自詡南越第一大國，卻落座於扶南之後，甚至還有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國也前於林邑。
不僅他註意到了，燕國人也註意到了。
慕容烈更是毫不客氣地嘲笑。
他嘖嘖搖頭，端起面前青瓷酒杯，搖頭晃腦地悠悠道。
“井底之蛙，談何為天。”
慕容邃低聲阻止：“皇兄！”
慕容烈撇撇嘴，無所謂地聳肩。
林邑國人也聽見了，林邑國相象護擡手壓制其餘使臣的不滿，轉而用稍顯生疏的漢語詢問內侍。
“南朝陛下安排的位置，請問何意，請天使告之。”
內侍欠身：“除中原燕周外，其餘國家部族我朝陛下一視同仁，遵循先來則先落座的原則，並無怠慢之意。”
象護眸光一閃，雙手合十道謝。
達瑪跪坐著有些不爽，看著扶南國人與燕周交談甚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朝象護抱怨，“相，南朝此乃輕視——”
“閉嘴，”象護淡聲斥責。
“這是南朝，比起抱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象護把視線投到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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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宴會不會很長，不出意外，大概在十一月初，故事線就將進入南朝盛世篇章了
感謝一下所有支持俺的客官寶寶，這是俺第一本書，能夠入v，仰賴諸位捧場，非常非常感謝！也祝諸位平安順遂，早日無副作用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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