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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婉拒 婉拒了哈,榷場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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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婉拒 婉拒了哈,榷場已開

西北的商路到武陵郡, 但牛羊的運輸是要一路朝東,到南都來的。

為此,南都最西南端的城墻已經拆了。

留出老大一塊地來, 建起了驛館和草場子,往後馬牛羊等都擱這交易, 以免入城汙了環境。

這個事情是冼行璋還在行宮時便著手開始的。

原先住在這的百姓都是些黑戶,要麽就是乞丐、暗娼之類, 好點的也是貧民中的貧民了。

命令一來,他們都以為自己得無家可歸,從此連城門都進不得。

誰知衙役卻道:“按你們居住的地方大小和位置,陛下給了補貼,端看你們是要房子還是要銀錢, 總之不會強征此地。”

衙役說得清楚。

若是想要房子的, 他們暫且先與工人們住一塊, 房子跟驛館一同建。

他們若是有把子力氣, 以及婦人願意去做菜做工,那都通通一同去修建, 還有工錢拿。

一時間,西市的百姓都扼腕嘆息。

怎的自己從前不去這地住著呢?

象尋星隨著周朝商隊回了南都。

一半的原因是她得回來參加千秋節。

還有一半, 是慕容涑, 也就是那個燕國公主, 纏著她一定要她陪著。

幸好, 到了南都, 對方總是被其他東西迷去了心神, 她可以自由一點。

但象尋星還是沒時間休息,回來了仍是每日忙得腳不沾地。

連最愛的陛下,也只得兩三日一見。

倪觀覆去了武陵郡, 但她留下的爛攤子還不少。

偏林茨憬和第五明一個不在,都積壓在她身上了。

前腳與有歡對完紡織坊的賬,後腳與天上仙的管事對齊一下酒店秋季章程。

忙得才喝上一口水,近侍又來了。

“主子,兆郎君求見。”

象尋星咽下口中的水,心累地長嘆一聲。

她看著面前的虛空,恨恨地罵了一句。

“倪觀覆,你這可惡的家夥!”

這又是給她招來的什麽麻煩,一點都不安生。

坐在院子花廳裏的兆原覃打了個噴嚏。

“奇怪,難道是受涼了?”

兆原覃雖然沒有跟著去行宮,但在南都的這兩月,他可是過得無比快樂。

雖然剛來時因為一點沖突被關進牢裏幾日,但他早已不在意那事。

他端起女使奉上的茶盞,細細端詳了下。

這茶盞做工精致,一看就知道是陛下賞的。

——倒不是他真有這個眼力。

只是陛下雖愛喝茶,但不喜愛喝茶湯,所以她自己琢磨出了這種茶盞。

下有托盤,上有茶杯,還有茶蓋,一整套下來,獨一門的模樣。

而且陛下改良了瓷器,從前哪裏見得著那麽多顏色,還有花紋。

現在都快成尋常了。

有的工匠為討陛下高興,還弄出了浮雕,比普通花紋更是美麗數倍。

南朝的瓷器已經成為當下最熱門的貨品之一了。

只是單說茶盞,底下能摸到微微凸起,那是官府印章呢。

除了陛下所用,其他人能拿到的,都是陛下賞的。

總之,兆原覃了解了不少,但自己是沒有的。

他抿抿嘴,放下了茶盞。

[都怪司貿使,把我帶過來,自己倒走了,害得我連陛下一面都沒見上。]

想著想著,象尋星來了。

兆原覃立馬起身,對著她見禮。

他畢竟是白身,對方是有官職的,這點禮儀他作為世家郎君做起來還是很賞心悅目的。

象尋星一見他,眉忍不住挑了挑。

對方穿著藏藍色的羅綺,內裏是襦衣,這一套衣服很是清爽,藏藍色襯得他皮膚白皙,不顯老氣。

這不是常見的衣服規制,是陛下改良裙踞,自己喜歡穿襦裙,於是許多人爭相效仿,男裝也改成相似的模樣。

比起裙踞,襦裙不那麽束縛人,衣擺也不沾地,行動方便很多。

但是男裝本就不需要如此。

按陛下的說法,“倒不如叫他們裏面穿上的裏褲做長點,免得走兩步叫人看見腿。”

兆原覃穿上這一身,加上精心打扮過的模樣。

象尋星微瞇了瞇眼,瞧見了他臉上薄薄的一層脂粉。

這是有備而來啊。

兆原覃端起矜持的笑。

“某見過象大人,想必大人也知曉某的身份。”

他也不繞彎子,“司貿使曾言,大人是她的好友,她曾說過某若有要緊事可尋她幫忙。”

“她雖已離開,暫不得回來,想來,大人或許可以替她幫某一二?”

倪觀覆,你好樣的。

象尋星微笑著點頭,坐在主位。

但她也沒那麽想罵倪觀覆了,畢竟這人好像確實不大聰明。

他既然來了南都,那些客套話卻還當真,明明可以自己尋與家族交好的人,他父親定然提到過的,或者尋親族旁支。

尋哪個都好過尋倪觀覆和她吧?

這人竟偏偏找上她。

真是......

“兆郎君此來所為何事?且直言罷。”

兆原覃有些緊張,“家父托某帶來許多武陵郡百姓的心意,不知可否當面獻於陛下?”

他說得很委婉。

但這也是世家之間心照不宣的話術了。

先帝的貴人齊氏就是這樣入宮的。

齊氏也就是冼行清的生父。

兆原覃是遵了父親的意思,想試試這條路行不行得通,若是不行,屆時再回去受父親蔭蔽就是。

象尋星內心毫無波瀾。

早有預料的事情,她提起官方的笑意。

“兆郡守與武陵郡百姓的好意,自然不能辜負,陛下知道了也會欣慰的。”

兆原覃一聽,感覺有戲。

“只不過,兆郎君也知道進來朝中事忙,又有鄰國來訪,陛下恐怕抽不出時間。”

象尋星面上為難,細眉湊到一起,有些無奈。

“郎君的心意本官一定轉達,但入宮面聖一事,本官也不能說準。既然郎君是觀覆所托,本官也定當盡力一試,暫請郎君在都城內好生等候,若有消息,定當派人告知。”

兆原覃有些不甘,他咬了咬下唇,站起身拱手。

“那,勞煩象大人了。”

象尋星自然道不必,笑著目送他離去。

她還要去扶理宮,壓根沒時間去找陛下。

兆原覃就先等著吧。

而被她罵了多次的倪觀覆也打了好幾個噴嚏。

這邊氣候幹旱些,尤其是她在榷場外圍,隱隱有沙塵湊到身邊。

“大人,您快些回去吧,”近侍提醒她。

倪觀覆甩了甩頭,用手捏了下發癢的鼻尖。

“突然水土不服了,真是奇怪哈。”

一旁的陪同的兆清玄聞言笑道:“秋季多大風,卷起沙塵來很是迷眼,莫說您,便是我們也時常會感到不適。”

倪觀覆:“哦?那你們是如何應對的呢?”

兆清玄擡手示意,“邊境每年都栽樹,只是榷場建得急,樹木還不多,長得也不甚高大,想來過兩年便好了。”

兩人說說笑笑回了榷場。

這榷場建得極大,攤位分配,是新立的先到先選的規矩,打破了草原上誰厲害誰說了算的慣例。

這個政策,對許多小部族很友善。

他們跋山涉水,走得路比之大部族有時更遠更難。

若非南朝誠意滿滿,他們都不知自己該不該來。

但一趕著牛羊進榷場,他們就驚呆了。

一眼忘不掉頭的榷場。

平房建在街道兩側,平房後是一大片的院子,用來歸置牲畜。

整齊的街道,平整幹凈的平房,看上去保暖極了。

月氏人穿著灰色的羊皮,戴著羊毛氈帽,甫一進來時很是手足無措。

他們是最早到的,這樣好的平房部落都沒有。

他們也不敢隨便住進去。

若是要價很貴,可怎麽辦。

這些帶來的牛羊,是部落能分出最大的數目了,可總共也才百來頭,他們想要換的東西很多,還不知道夠不夠呢。

在他們躊躇不定,尷尬地站在原地時,東區的管事過來了。

管事先是詢問了他們是哪個部落。

“奧,月氏,歡迎你們來!”

管事笑著領著他們往前走,“你們瞧瞧想住哪個院子。”

月氏人小心翼翼地問:“我們還能自己選嗎?這些院子...租金大約多少啊?”

管事腳步一滯,轉頭道:“榷場的規定早已張貼出去,您諸位可是沒有細瞧?”

他笑著安撫他們,“先來先選,院子是免費提供的,榷場兩個月一開,每次開半個月,這都是規定好的,不必擔心有多餘的費用。”

月氏族人互相對視,還是有幾分不安。

直到他們選了個不前不後的院子安頓下來,直到其他部族都到了,還是不見有人過來討“孝敬”,他們這才真的相信南朝口中的“公平公正公開”。

倪觀覆與兆清玄打扮得很低調。

如同一個尋常百姓,行走在榷場內。

目前,西北的部族來了三十二個,南朝的商行、商隊來了十九家。

雙方交易的重點也很一致。

西北部族想要茶磚、鹽、糖、布匹......

南朝商人想要牛羊、皮毛、還有馬。

看似南朝商人不多,但是這些部族也不擔心自己的貨物賣不出去。

因為早在進榷場時,就有管事過來挑選牛羊了。

官府進牲畜的數量無定數,只要是沒得病的,按市場價都可賣與官府。

之所以他們還在榷場裏賣,無非是想跟這些商行賣得貴些,多掙點總是好的。

賣不完,總還有南朝兜底,他們也不怕。

幕天的榷場擠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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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實習的第一天,出發去附近城市的校車壞了,也是爽哉爽哉啊

但是這個基地的飯還蠻好吃的,很健康很清新

感謝您為此章停留,祝您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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