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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預告 三件事情,平定三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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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預告 三件事情,平定三縣

江恍容一聽, 瞬間來了興趣。

陛下說了,這官報的第一期,至少留三分之二的位置給他。

只一點, 這官報只管南郡內,若是外傳, 分發給各郡的得他自掏腰包。

所以,江恍容找上了尋英。

“尋司農, 老夫這也是為了天下百姓,您多少支持老夫一點,也是心意啊。”

國庫不是不可外借的。

而且江恍容本就可以借此事多要點錢。

他說成借,已經很人道了。

尋英肉疼,不留痕跡地捂住胃。

國庫這點錢, 他天天一塊掰成兩塊花, 生怕用多了。

陛下還在出餿主意, 什麽官報, 又是一筆錢。

可惡!

他咬咬牙,笑得艱難。

“您說得是, 只是您需給我一個章程,多少有個底不是?”

江恍容一聽高興得很, 連連拍尋英的手臂。

“尋司農我果真沒看錯你!”

“呵呵。”

尋英不想講話。

等走進大殿, 尋英袖中的蒸餅已經被捏得變形了。

這次大朝會比他們想象得要快些。

主要是冼行璋心情尚可, 自然不想嚇唬他們。

只有三件事。

一、西行商路的驛站已建好, 武都郡的榷場也開放了, 那麽, 就該有人專門負責為南朝購入牛羊等西北之物。

這件事,她不出所料地選了倪觀覆。

百官:哇,好意外好震驚。

其實不然。

二、八月底將回南都, 九月就該秋收了,有關秋收的部門都打起精神來,不要再發生什麽意外。

百官:點頭點頭,他們也不想被罵。

三、會稽隱田已清,不日將選派人手過去重新丈量土地。

百官:嗯嗯......嗯?

尋英挑眉,江恍容瞪眼,東青一張開了嘴。

會稽,怎麽就隱田已清了呢?

這又是什麽時候幹的?

陛下手段已經如此之高了,跳過豫章,直達會稽?

冼行璋滿意地看著他們一個個震驚到無以覆加的模樣。

這場朝會,在眾人的恍惚中散了。

片刻後,紫宸殿外。

尋英與東青一相遇。

兩人都有幾分意外,細細一想,又覺得正常。

尋英是司農,會稽清隱田,後續的事情都與司農有關。

東青一是望守將軍,時而會沿江而下,去會稽視察。

對此事有所關心也正常。

東青一笑得像個痞子,“司農也來了?”

他側身:“司農先請?”

尋英站姿翩翩,儒雅一笑。

然後只聽對面快速道一句“多謝將軍”後便直接走進殿內。

東青一笑容僵住。

他站直身子有些納悶,看著尋英的背影很快消失。

這人?

客套一下,怎麽他一點都不懂客套的,這是怎麽當上司農的,靠臉嗎?

尋英在門口小等瞬息,內侍通傳得很快。

幾乎是他剛到,內侍就出來宣他了。

他不留痕跡地遮住眼裏的深意。

這只能說明,陛下知道他要來。

冼行璋確實知道。

她沒有多說,叫人坐下後讓內侍將奏章拿給他瞧。

“二皇子與中常侍也叫朕吃了一驚。”

好喜數月前去了會稽,當時冼行朗求援時,說的是身體不好需要人協助。

冼行璋一看就知道有問題,派了好喜去。

這一去,果真問題不少。

章安、臨海、黃巖三縣,冼行朗待在黃巖縣,縣令黃止川是個公事公辦的儒生。

為人頗為冷漠,凡事好似都不上心,只醉心詩書。

但也唯此人,是真在乎百姓的。

另外兩縣,一個陳縣令,一個白縣令,都是酒囊飯袋。

酒囊飯袋還算好話,他們暗中挪用糧倉,私加賦稅,連同三大商行,把會稽的田地幾乎都占了。

除種植柑橘等水果的地界,其餘耕田壓根不歸百姓,他們從主人變成佃戶再變成農奴。

等冼行朗發現時,才明白黃縣令為何孤僻。

他只能選擇孤僻,選擇不合群,選擇醉心詩書。

然後借喜歡以柑橘入詩,強硬地逼迫黃巖縣百姓皆去種植柑橘。

看上去最不講理,實際上百姓還可以是自由身,尚能飽腹。

好喜一來,冼行朗便與他演上一場長達兩月的戲。

冼行朗負責扮演瞧不起人的皇子,而且什麽都不懂,只知道攬權。

好喜扮演一心求功績的寵臣,誰都不放在眼裏。

如此一來,二人一個要權,一個要用權,自然起沖突。

“我聽從他們,他們自然覺得我好糊弄些。”

好喜讚同:“那我得多鬧幾出,一個好臉不能要。”

“屆時,”冼行朗摸著光潔的下巴,“你要地,我也要地,但交與我不交稅,他們......”

兩人一拍即合。

冼行朗假意與好喜鬧得不可開交。

直言把地都搶來,憑他的身份,他名下的地都不交稅,也絕不給好喜用。

豪強一聽:還有這種好事!

海商胡氏倒是猶疑過。

可若是他們不同意,就要服從好喜拿出的“陛下旨令”,將地拿出去做試驗。

還要查探過往租賃情況。

冼行朗又跑去護著他們,好喜氣急。

豪強樂得看戲。

一面來“勸和”,一面痛快交地。

“我們也不想呀,可這是二殿下的吩咐,我們都是庶民,怎敢不從呢?”

這是對好喜說的。

“二殿下高瞻遠矚,多虧了您,否則中常侍不得把咱們——哎!”

一唱一和,雙方都氣急敗壞。

然後冼行朗將收到的地都派人去暗中調查一番,再悄悄地聯系上當時仍在豫章的林春棟。

林春棟再一聽。

弓弩,拿去!

禁軍,拿去!

硬實力到手,證據到手。

冼行朗直接高調亮相,與好喜一塊兒。

陳縣令、白縣令、胡氏、劉氏等:???

他們只能呆呆地看著二人握手言和。

“哎呀,同為陛下做事,哪裏有隔夜仇呢?”冼行朗道。

“是是,下官也是欽佩殿下許久,共同理事真是榮幸,”好喜回。

事情已經顯而易見了。

他們是想反抗的,但,禁軍不準他們反抗。

一個萬事俱備的下午,陳縣令帶著同黨揭竿而起。

他們派人將冼行朗和好喜的住宅團團圍住。

陳縣令笑得和善,然而眼神陰狠。

“留下他們,這件事就無人能知!”

白縣令冷笑:“一個要死不活的病秧子,一個斷了根的內侍,死了就死了。”

正在大放厥詞,海商胡氏帶來的部曲便被收割了一半。

呼嘯的風聲穿過,如砍瓜切菜般刮倒了半數部曲。

胡氏家主呆滯地看著眼前的慘劇。

他一點一點地轉過了頭,眼前的景象瞬間攝住他的心神。

通體漆黑的箭矢冷冷地對著他們,如同死神的眼珠子。

泛著寒光的箭頭,比刀鋒更利,割掉了他們的僥幸。

在場的人突然想起來好喜初到此地時對他們說的那句勸告。

“陛下安定南朝之心不可阻,此為我朝必然之勢,凡有阻攔者,必卒於馬前!”

那時的他們只當一句大話。

這種話,場面上聽聽就是,誰會放在心上。

以為是勸告,是警告,實則是預告。

沿街躲著的百姓暗中偷窺,他們不知道此事到底是要如何解決。

但這場鬧劇還沒開始,場上的人包括他們,就已知道結局了。

因為禁軍一早就埋伏好了。

一切,盡在掌握。

這時,本該從宅院走出來的冼行朗與好喜並肩從街尾信步走來。

冼行朗還是病弱的模樣,但清減的身體舉手投足間滿是天潢貴胄的矜貴。

他掃視了人群一眼。

什麽都不必說,淡漠的眼神,不將他們放進眼裏的漫不經心,已經說了太多太多的話。

黃縣令也隨著陳縣令等人被押入大牢。

他種種苦心,多番博弈,被迫的罵名,黃巖縣無人知曉。

他沒有妻子兒女,老母老父也都長逝。

除了他時時惋嘆著撫摸的畫卷,無人知道他的孤寂堅毅。

畫上,滿山的柑橘正是青綠色,充滿生機與希望。

黃縣令以為自己是要死的,無論如何,他總是要隨著罵名遺臭萬年。

不知陛下是否是仁君,但陛下至少是明君,她會護著百姓,這就很好了。

在牢獄裏,他忍受著陳縣令等人日日夜夜的咒罵、痛哭、求饒、哀嚎......

白縣令隔著欄桿看見他一如既往的冷漠,一副無所顧忌的模樣,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黃止川!”

一聲哀怨的沙啞嗓音令他擡頭。

白縣令露出個不解且厭惡的表情。

“你還在裝什麽?!你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真是不能懂,這人怎麽就這麽能忍。

“你最好留有後手,否則,呵。”

陳縣令這邊雖然氣氛低迷,但並不絕望。

他的家室都安安靜靜的,偶爾有慌亂擔憂的,也很快就被安撫好了。

陳縣令也對黃止川不滿許久。

“是啊,黃賢弟,愚兄有時當真羨慕你,沒有家族需要扶持,也是樂得自在。”

他搖搖頭,假裝可惜。

“只是這時,若無族人可以幫著,可就不能真自在了。”

陳縣令頂上是陳氏,蒼梧一流世家,保不住官職,保命,還是有可能的。

爭取流放,路上再換人也無不可。

白縣令也比黃止川強,他到底有親族,雖不如陳縣令,到底也有些希望。

黃止川聽得出他們的嘲諷。

但他只是冷冷瞥了他們一眼。

“兩位兄長從前常說願與我共處,那等我下去了,一定為兩位尋個好位置,等您二位來。”

他眉都不動分毫,“總之,也晚不了幾日。”

氣得白、陳縣令輪番上陣破口大罵。

但黃止川通通不理,當做聽不見。

好喜和冼行朗沒有閑著。

按冼行璋的話,要除掉一個惡官,就不能只除掉這一個惡官。

他背後的家族、姻親,甚至是同門同窗,但凡能養出一個惡官,就一定還有更大更多的惡官在與他沆瀣一氣,互相包庇。

找到突破口,只是開始。

斬草除根,才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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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會稽的事情很快,兩章之內,然後就是秋收以及千秋節的準備工作了

冼行璋的生日,即千秋節,是她的高光場面,也是我給她的私心,所以會是一件大大大事

但是過了這個千秋節,時間進度會比較快,會不斷跳時間線,咱們要從百廢待興變成興盛,方便打天下

感謝您為此章停留,祝您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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