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好轉 諸事好轉，美味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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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好轉 諸事好轉，美味烤肉
接下來數日, 劉懷瑾始終默默理事，幫著醫者和病人尋藥，還帶著人收拾了附近塢堡的物資。
他坡著腳忙前忙後, 從無抱怨。
見到端溪越發安定了，他才告假半日, 去了不遠處的山林。
在靠近山崖的地方，他尋到了二鬥、三鬥他們的屍身。
劉懷瑾說不出心裏的滋味。
端溪的百姓已經慢慢對他改觀,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除了死去的二鬥他們。
在那日，一同死去的還有曾經的劉懷瑾。
他跟近侍一同將人埋葬了。
細膩的紅土，蓋在人身上也許會比較柔軟吧。
他默默想著。
好像要下雨了，天氣陰沈沈的。
在回去之前，劉懷瑾去見了水花和王陽, 認真地再次道謝後奉上了禮物。
王陽正欲拒絕, 水花卻笑著接過了。
“郎君所贈, 自然該拿的。”
劉懷瑾也笑了, “希望你們不嫌棄。”
水花拉著王陽的手，朝他揮了揮。
“郎君慢走, 希望郎君來日順遂安康。”
劉懷瑾迎著烏雲走去，他未曾註意到, 這片烏雲只在這片山林上。
下了山, 是晴空。
且不論端溪如何, 蒼梧最後一個縣, 卻出現了一個令人驚喜的人物。
蒼梧郡高涼縣。
自數日前疫情蔓延, 縣裏糧價飛漲, 人心惶惶。
但縣令封鎖縣城門不準進出，大家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朝廷不會不管他們的。
莫漁看著米缸裏見底的米，更愁了。
但她愁的不止這個, 她更愁的是他唯一的親人。
她的父親前些日子從外面做工回來就開始發熱，算是最早發熱的幾人之一，雖不知為何她沒染上，但縣令今早下了命令，要把生病的人集中起來救治。
替縣令傳話的衙役言辭激昂，傳達的縣令的話時非常誠懇。
“...一貫之例，當將染疫之人集中治療，不使此疫再擴。”
莫漁雖然不想，但她也不能反抗，只能寄希望於縣令是真心為她們好。
衙役前來帶人時，莫漁悄悄跟了上去，只見他們一出了縣城，就把頭扭開，離病人遠遠的，擔架擡得搖搖晃晃，十分不耐地模樣，把人帶去了一個大的莊子，裏面放滿了病人，莫漁還看見好幾個鄰居。
剛想回去時，見縣令跟縣尉圍著口鼻走過來，莫漁一驚，又繼續躲起來。
她仔細聽著，只聽見縣令漠然的聲音。
“如果七日之內不能治好，就讓他們早登極樂罷，不要再傳給別人了。”
“今年本官剛好在此任滿三年，要考績，死的太多也影響本官，”他無所在意地吩咐。
縣尉應好，假模假樣地惋惜兩句後相繼離去。
莫漁驚駭，失了心神回到屋中，思來想去不能接受。
這疫病出現到現在根本沒有治好的人，只有死了的，更何況縣令根本沒想好好救人，她坐不住，急忙找了街裏鄰坊，大家都有親人被帶走，聽她這麽一說，眾人皆是哭天喊地。
莫漁有一個未婚夫婿是衙役，她又找上對方，撬開他的嘴，知道了很多衙役對縣令不滿。
畢竟衙役天天出來做事很容易染上病，更何況縣令自己從來不做事。
莫漁要他找到所有願意起事的衙役，自己找到願意起事的街坊，又把消息散出去，最後趁一個夜晚攻下了縣衙，把縣令關了起來。
齊孟等人帶著人來到這個縣時，便發現此縣有所不同。
雖然有染病的人，但是都是染了至少五日以上的，新增的幾乎沒有。
又發現縣令不見了，縣內大小事務皆是一個年輕姑娘在管理。
此番異象，自然惹得他們驚奇。
好一番審訊，終於得到真相。
齊孟問他們是如何治病的，沒想到那個姑娘誤打誤撞，知道要把病人碰過的東西煮在沸水裏，還要勤洗澡雲雲，利用衙役的威壓，將染疫者集中到縣衙，與百姓分開。
如此種種，最終控制住病情蔓延。
這讓劉懷瑾頗為意外，屠原得知後也是難得誇上兩句。
但她到底對朝廷官員下手，犯了大罪。
功勞與罪行，不知何等更重。
齊孟拿不準主意，來問劉懷瑾。
對方覺得此女有幾分膽識，倒對陛下的胃口，於是讓齊孟上書一封給女帝，讓女帝定奪她的去向。
蒼梧郡的疫病傳播不算很廣，一定程度上林文樸的做法起到了效果，但是這也不能彌補他的錯誤。
林文樸的處斬令和莫漁的升官聖旨一同到來。
躲來躲去，林氏到底也不曾認真幫著林文樸藏人。
認真來說，林氏徹底放棄了林文樸這脈。
所以，林文樸處斬當日，亦是其親眷處斬之日。
此消息，在蒼梧郡僅一日便傳播了。
百姓齊跪，心裏的仇恨終於消散些許。
疫病偶有，百姓自有一套對抗的方法，心裏也都有準備。
他們要的，是政府不放棄他們，只要不放棄，他們就能像野草一樣頑強地立著，生生不息。
莫漁則是在高涼縣縣民的萬眾矚目下，接過了聖旨。
她跪在縣衙，聽著內侍一字一句地宣讀。
“...臨危不懼，善心機敏，挽一縣之眾，受萬民之恩，朕甚慰之，特賜高涼縣縣令之位，望爾不忘為人之心，亦知為官之本，造福鄉裏，不可懈怠。”
“高涼縣莫漁敬受之——”內侍聲音高昂。
莫漁恭敬地磕了三個頭，大聲謝恩。
這是高涼第一個女縣令。
莫漁舉著聖旨，眼裏盛滿了笑意，意氣風發。
街裏街坊都為她高興，如雷般的掌聲不絕於耳。
劉懷瑾站在一旁，不自覺地被感染。
也難得笑了。
按女帝的敕令，所有醫者治病救人前，都需洗凈手，患病的人所用過的所以器物都要沸水煮過，且不得飲用生水等等。
這些敕令其實早在女帝登基後，都城就實行起來，但除都城外，大部分地區都是陽奉陰違，百姓少有遵循的。
此次雖有人忘記或不想按此令行，但齊孟等人在一旁虎視眈眈，無人敢公然反抗。
漸漸的，疫病雖不能全然治愈，但傳播被切斷，已然形勢轉好了。
加上有水楊酸降溫，再有各種藥方補氣，病人也能多幾分勝算。
“轟隆——”
一聲驚雷平地炸響。
“下雨了，”冼行清懶懶道。
“也該下雨了，秋日將至，自然變天。”
第五明捂著鼻子，聲音悶悶的。
冼行清歪頭，見她還未適應，有幾分好笑又嫌棄。
“小明尚書是講究人。”
第五明不理她的揶揄，不好意思地模樣認真解釋道。
“叫殿下見笑了，臣還得多加練習。”
她說完看向前，努力憋氣，艱難地放開了手。
眼前，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豬圈。
豬圈是用土堆壟起的，每五頭分一個小隔間，地上鋪著稻草茅草。
為了保證豬的健康，茅草稻草都是幾日一換，看護的工人每日要進去處理糞便，豬槽也是勤洗，糧食都是新鮮的豬草加少量的粟米。
換下來的茅草和糞便也不浪費，都送到積肥屋利用起來，漚肥幾月便反哺耕田。
冼行清在臨湘親自管理養豬場，長沙各郡縣一共建起了七個養豬場，經過幾月的努力，長得快的已經近三百斤，慢的也有百斤有餘。
前段時間冼行清下令斬了最肥的一頭，與趕來的第五明一同享用了。
從前，豬雖算肉多也好養，卻始終不被人們喜愛。
畢竟不騸的豬騷味太重，成長過程又可能多瘟，叫人難以下口。
但這些豬，經過試驗，都成為了美味的豬。
至少第五明為它們亮燈！
做成炙烤豬肉，肥潤的油脂滴落火堆，精瘦的部分微微焦黃，撒上些許辛香的調料，加上會稽的海鹽，香氣直沖鼻頭，叫人聞之肚餓。
咬下一口，不見絲毫騷氣異味，只有妙不可言的脆香，微微一咬，尚存的油脂迸發強烈的滿足，但不膩人，因為配著瘦肉只覺恰到好處。
第五明眼睛一亮：“！”
“一點都不腥，竟如此味美！”
再拿起一塊作配的蘇子葉，叫人吃得忘了天地。
狂塞一大口，腮幫子鼓鼓都舍不得停下。
“唔唔，”她舉起大拇指表達讚美之情。
坐在對面的冼行清含蓄矜持地微笑，用玉著的手都帶上幾分自豪。
便是第五明這樣的出身，也很少吃得如此盡興。
牛肉、羊肉倒是常吃，可牛羊自有一股味道，如何也去不得。
鹿肉、兔肉等野味也常吃，可它們哪裏有什麽油脂，多是精瘦的。
豬肉無論從何處比，都遠勝它們。
關鍵是，騸了的豬，味道好，而且好養活，一頭出肉量還高。
相比之下，極是便宜！
去何處尋這樣的好牲畜呢。
兩人吃得已經完全陷入忘我的天地，侍立在旁的近侍女使們皆暗暗咽口水。
勾人的肉香不斷飄來。
一旁還在火堆上的炙烤的豬肉也不停滴著晶亮的油脂。
女使癡癡地望著，心裏滿是可惜。
[多好的東西呀，珍貴的油這樣浪費了，好可惜...]
只烤了半扇豬，而且還只用了連骨帶肉的地方，許多位置都沒用上。
但是女使們雖然在忍著饑餓，卻是不羨慕的。
夏季的肉放不住，冼行清已經吩咐了把剩下的都分給近侍們。
她們即便拿得再少，也能分得一二斤。
這可是難得的肉，還是如此美味的，難得的。
剛得到消息時，女使們皆惶恐不安。
[殿下待我們真好，這樣貴人食的肉也願意分給我們。]
她們還以為這是專門供給貴人們的。
但殿下說了，這些以後就是賣給所有人的。
連窮苦人家也能吃得。
真讓人期待。
-----------------------
作者有話說：碼字的那天也沒想到吧，今天要發這章時剛好去吃了烤肉，真是巧
烤肉還是這麽好吃[奶茶][奶茶]
感謝您為此章停留，祝您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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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溪的百姓已經慢慢對他改觀,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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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近侍一同將人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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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本官剛好在此任滿三年，要考績，死的太多也影響本官，”他無所在意地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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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漁有一個未婚夫婿是衙役，她又找上對方，撬開他的嘴，知道了很多衙役對縣令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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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漁要他找到所有願意起事的衙役，自己找到願意起事的街坊，又把消息散出去，最後趁一個夜晚攻下了縣衙，把縣令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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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孟問他們是如何治病的，沒想到那個姑娘誤打誤撞，知道要把病人碰過的東西煮在沸水裏，還要勤洗澡雲雲，利用衙役的威壓，將染疫者集中到縣衙，與百姓分開。
如此種種，最終控制住病情蔓延。
這讓劉懷瑾頗為意外，屠原得知後也是難得誇上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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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勞與罪行，不知何等更重。
齊孟拿不準主意，來問劉懷瑾。
對方覺得此女有幾分膽識，倒對陛下的胃口，於是讓齊孟上書一封給女帝，讓女帝定奪她的去向。
蒼梧郡的疫病傳播不算很廣，一定程度上林文樸的做法起到了效果，但是這也不能彌補他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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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來躲去，林氏到底也不曾認真幫著林文樸藏人。
認真來說，林氏徹底放棄了林文樸這脈。
所以，林文樸處斬當日，亦是其親眷處斬之日。
此消息，在蒼梧郡僅一日便傳播了。
百姓齊跪，心裏的仇恨終於消散些許。
疫病偶有，百姓自有一套對抗的方法，心裏也都有準備。
他們要的，是政府不放棄他們，只要不放棄，他們就能像野草一樣頑強地立著，生生不息。
莫漁則是在高涼縣縣民的萬眾矚目下，接過了聖旨。
她跪在縣衙，聽著內侍一字一句地宣讀。
“...臨危不懼，善心機敏，挽一縣之眾，受萬民之恩，朕甚慰之，特賜高涼縣縣令之位，望爾不忘為人之心，亦知為官之本，造福鄉裏，不可懈怠。”
“高涼縣莫漁敬受之——”內侍聲音高昂。
莫漁恭敬地磕了三個頭，大聲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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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裏街坊都為她高興，如雷般的掌聲不絕於耳。
劉懷瑾站在一旁，不自覺地被感染。
也難得笑了。
按女帝的敕令，所有醫者治病救人前，都需洗凈手，患病的人所用過的所以器物都要沸水煮過，且不得飲用生水等等。
這些敕令其實早在女帝登基後，都城就實行起來，但除都城外，大部分地區都是陽奉陰違，百姓少有遵循的。
此次雖有人忘記或不想按此令行，但齊孟等人在一旁虎視眈眈，無人敢公然反抗。
漸漸的，疫病雖不能全然治愈，但傳播被切斷，已然形勢轉好了。
加上有水楊酸降溫，再有各種藥方補氣，病人也能多幾分勝算。
“轟隆——”
一聲驚雷平地炸響。
“下雨了，”冼行清懶懶道。
“也該下雨了，秋日將至，自然變天。”
第五明捂著鼻子，聲音悶悶的。
冼行清歪頭，見她還未適應，有幾分好笑又嫌棄。
“小明尚書是講究人。”
第五明不理她的揶揄，不好意思地模樣認真解釋道。
“叫殿下見笑了，臣還得多加練習。”
她說完看向前，努力憋氣，艱難地放開了手。
眼前，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豬圈。
豬圈是用土堆壟起的，每五頭分一個小隔間，地上鋪著稻草茅草。
為了保證豬的健康，茅草稻草都是幾日一換，看護的工人每日要進去處理糞便，豬槽也是勤洗，糧食都是新鮮的豬草加少量的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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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行清在臨湘親自管理養豬場，長沙各郡縣一共建起了七個養豬場，經過幾月的努力，長得快的已經近三百斤，慢的也有百斤有餘。
前段時間冼行清下令斬了最肥的一頭，與趕來的第五明一同享用了。
從前，豬雖算肉多也好養，卻始終不被人們喜愛。
畢竟不騸的豬騷味太重，成長過程又可能多瘟，叫人難以下口。
但這些豬，經過試驗，都成為了美味的豬。
至少第五明為它們亮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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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下一口，不見絲毫騷氣異味，只有妙不可言的脆香，微微一咬，尚存的油脂迸發強烈的滿足，但不膩人，因為配著瘦肉只覺恰到好處。
第五明眼睛一亮：“！”
“一點都不腥，竟如此味美！”
再拿起一塊作配的蘇子葉，叫人吃得忘了天地。
狂塞一大口，腮幫子鼓鼓都舍不得停下。
“唔唔，”她舉起大拇指表達讚美之情。
坐在對面的冼行清含蓄矜持地微笑，用玉著的手都帶上幾分自豪。
便是第五明這樣的出身，也很少吃得如此盡興。
牛肉、羊肉倒是常吃，可牛羊自有一股味道，如何也去不得。
鹿肉、兔肉等野味也常吃，可它們哪裏有什麽油脂，多是精瘦的。
豬肉無論從何處比，都遠勝它們。
關鍵是，騸了的豬，味道好，而且好養活，一頭出肉量還高。
相比之下，極是便宜！
去何處尋這樣的好牲畜呢。
兩人吃得已經完全陷入忘我的天地，侍立在旁的近侍女使們皆暗暗咽口水。
勾人的肉香不斷飄來。
一旁還在火堆上的炙烤的豬肉也不停滴著晶亮的油脂。
女使癡癡地望著，心裏滿是可惜。
[多好的東西呀，珍貴的油這樣浪費了，好可惜...]
只烤了半扇豬，而且還只用了連骨帶肉的地方，許多位置都沒用上。
但是女使們雖然在忍著饑餓，卻是不羨慕的。
夏季的肉放不住，冼行清已經吩咐了把剩下的都分給近侍們。
她們即便拿得再少，也能分得一二斤。
這可是難得的肉，還是如此美味的，難得的。
剛得到消息時，女使們皆惶恐不安。
[殿下待我們真好，這樣貴人食的肉也願意分給我們。]
她們還以為這是專門供給貴人們的。
但殿下說了，這些以後就是賣給所有人的。
連窮苦人家也能吃得。
真讓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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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還是這麽好吃[奶茶][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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