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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洪水 失蹤美人,洪水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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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洪水 失蹤美人,洪水席卷

下起雨的都城, 雖然有些影響,但到底比不上京郊。

甚至因為下雨,氣溫稍微降了些許。

在班水藍遠程協助下, 第五明也跟著應付上了班氏。

林春棟更是沒了後顧之憂,所到之處通通拿下, 如魚得水般暢快。

班氏到底會斷尾,尤其是班水藍多番的告誡, 叫他們狠心斬斷尾求生,硬生生出了一波血後保持住了全族安定。

比之林春棟的得意,第五明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發現了豫章郡豪族之間隱藏著一個心照不宣的秘密。

此郡盛產美人,偏偏各地常常人口走失,失蹤案遠高於其他地方, 但是若不細查根本看不出來, 就連百姓報案也沒有人得到結果。

第五明第一時間便上報了消息給冼行璋, 並留在豫章郡繼續調查。

班水藍不知這些, 她壓著班氏繼續出血,將七成的莊園田地都上交。

班氏族長都快恨死她了, 但她仍是一概不聞。

陛下既然出手,必然已是抓住了把柄。

班氏安可繼續想著出點小血便混過去, 這不是荒謬嗎?

在這個世界, 跟帝王討價還價, 簡直做夢。

直到交出這七成家底, 班水藍才敢大口喘氣。

這下她才敢拍著胸脯說, 保下了班氏和她的官位。

冼行璋也驚了, 她看班水藍一貫是不聲不響的,真當她是內斂中庸,不成想竟然這般敏銳。

多了解了幾次, 班水藍也算徹底進了她的眼。

冼行璋無意間發現,班水藍做事非常認真,甚至是強迫癥一類。

她自己辦公的桌子上什麽東西都是對稱的,書本奏章都整整齊齊,不會歪一點。

一日班水藍前來太和殿內間,看到女帝正在小憩,而案桌上的奏章有些散亂,還有兩本同時打開,讓她手有些控制不住地蠢蠢欲動。

於是冼行璋醒來就看到一個臉紅流汗的女子乖乖站著,而桌上的奏章不知為何擺出完美的幾何對稱圖形。

這倒是有趣,冼行璋忍俊不禁。

閑話少談。

這場雨給都城帶來幾分涼爽,卻給別的地方帶來災禍。

林茨憬穿著蓑衣,前去長壽村上方的堤壩查探情況。

象尋星並沒有跟著,她跟著江陵尹去了東郊,比起北郊大雨,東郊至少可以喘息,象尋星惦記著女帝派的任務,所以她選擇了看似更重要的夏收。

大雨總會過去的。

林茨憬獨自一人,走過濕滑的田埂,翻過小渠。

雨水將大地沖刷,又慢慢積起水潭,把土地都隱藏在下。

一路走來,林茨憬的心越來越沈。

積水這樣多,田地都排不出去,河水只會更糟。

果不其然。

她看著短短幾日就上漲了一大截的河水,昏黃渾濁的水像是什麽不祥的預兆。

往上看,有一個小落差的山崖,往下奔湧的河水粗壯地駭人。

林茨憬越看越不安。

不能繼續放任了,堤壩必須再加固一次,而且得把情況報給冼行璋。

才往村子走了一半的路,天色越來越陰沈,好像突然來了巨大的烏雲。

遮天蓋地,暈沈沈的黑暗迅速席卷了田地。

人在幕天席地的地方,遇到一些壯觀震撼的自然景象時,會感到害怕、興奮、恐慌,甚至是喘不過氣,覺得自己被壓迫住了。

林茨憬現在就是這樣。

濃黑的四周,鋪天蓋地是雨點,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

每一樣都攝住她的心魂。

她憑著記憶,慢慢往前移了一步,又一步,她緊握著頭上的帽檐,風雨打在她的手上。

沒事的,只要走下去就能見到房子。

幸而上天眷顧了她一次。

不知慢慢地挪了多久,她總算看見了屋舍的亮光。

來不及思考太多,林茨憬趕緊找到了村長的屋子,一進去就把猜測先說給他聽。

村長也愁呢,“哎,我也知道是該去加固的,可是大人你看,這外面黑成什麽樣子了,雨下成這樣,哪家願意出人呢。”

林茨憬擰眉,片刻,她開口。

“我會回都城一趟,讓陛下派人前來,但是我再快也是得半天多的時間,你先通知村民,往地勢高些的地方去,村子地勢太低了,暫且先離開。”

見人還在猶豫,林茨憬冷沈下臉,聲音也雜著強硬。

“若是村子百姓都被水卷走,這個責任你承擔不起,我不是在請求你,這是命令!”

被她這幅模樣震住的村長囁嚅著應下。

“露花,你在這裏幫我看著,我先回都城一趟。”

她又吩咐一旁的露花,再三強調小心為上。

露花很嚴肅地點頭,也提醒她註意安全。

就這樣,林茨憬帶著一個禁軍騎馬趕往都城。

這是派來保護她的禁軍,在這個時候終於派上用場。

只是上天並不時時都給人機會的。

在露花的監督下,村長也察覺到外面雨下得不對勁。

他穿上蓑衣趕往了附近的屋舍,露花也與他兵分兩路,挨家挨戶進行提醒勸說。

淋著大雨敲開村民的門。

見著村長這樣狼狽焦急,村民手裏正搓著的麻線也停了下來。

“咋了村長,你咋這時候來了?進來坐進來坐。”

村長著急搖頭,“趕緊,帶上你婆娘跟孩子,往山上去!”

村民疑惑,還想再問,村長一把打斷。

“趕緊去!快快快!”

說完又往下一家跑,再敲開門又是類似的對話。

即便村民還有些困惑猶疑,卻也隱隱感受到了不安的氛圍。

村長急得不行,在村子裏邊走邊喊,希望村民們快快上山。

大雨不僅摧打著他的身體,也遮蓋了他的聲音,讓這個半百的老人作了許多無用功。

只是村民也不是全都聽話的,尤其是在危險還未來臨前,人總是有著僥幸心理。

一個村婦正在收拾東西,手上動作極快速,但一旁的漢子就顯得隨意許多。

“哎呀,就是場雨而已,咱們村多少年沒發過水了,怕什麽!”

漢子無所顧忌,還有些不滿。

跑一趟山上多麻煩,還要淋雨,待在屋子裏多好。

真是的。

另一家裏,漢子和妻子都在忙碌,兩人都是話不多的樸實農人。

家裏的老嫗也幫著搭把手,急了差點摔一跤。

村婦急忙扶住,安撫婆婆,“沒事沒事,咱來就行,沒什麽東西,很快就好。”

漢子有些不安,心跳得極快。

他忍不住開口:“婆娘,你先把阿母扶上去吧,把這些先帶走,還有文文。”

文文是他的小女兒,兒子現在大了,在下面陪他繼續收拾。

村婦想想也覺得有道理,點點頭,叫上小女兒一起先上山了。

就在許多人忙碌,也有許多人事不關己的擺爛時,東北邊的小山河水上游,悄無聲息地塌陷了。

巨大沖擊,山體墜入河水,激起巨大的動蕩,卷著泥土的山洪沖進河水裏,本就搖搖欲墜的堤壩再也支撐不住,發出一聲沈寂又震撼的哀鳴。

須臾間,高過半腰的洪水朝著最近的長壽村發起攻擊。

不少人正在上山的路上,不知誰先發現了遠處的洪水。

只顫抖著聲音,手指指尖止不住地顫。

“那、那是什麽?!”

緊接著,再望過去的村民瞳孔劇縮,猛地發出尖叫。

“洪水!洪水來了!”

“不好,孩子,我的孩子還在下面!”

有人急忙朝著村子下面喊,“快上來!洪水來了!快啊!”

洪水的速度豈是人類能趕上的。

它悄無聲息,卻飛速席卷經過的一切。

田地、屋舍、大樹,還有人。

正大包小包往村子後面走的漢子,一轉身便是渾濁的黃泥洪水朝他襲來。

強大的沖擊將他擊倒,明明才到腰間往上一點的位置,他卻沒辦法保持平衡。

漢子著急地左右劃動,但找不到一個支撐點。

他又手忙腳亂地想解開包袱的繩索,包袱因為吸了水變得沈重無比。

但在他剛解開一個扣子時,其他的包袱就拖著他下沈了,無論如何掙紮,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洪水沒過眼睛。

其他的村民也或多或少地在奮力朝著山走去,試圖離開洪水。

一個男孩努力極了,他還沒長大,阿母還在山上等他。

即便洪水已經到了他的脖子,但他始終不曾放棄。

山上的阿母也看了他小小的身影,顧不得其他人的勸阻,她毅然下山。

這時,洪水卷著巨大的木板朝著男孩駛去,千鈞一發之際,一個漢子趕到,把男孩緊緊抱住,抓住了一顆大樹的枝丫。

劃過的木板割出了一條長長的扣子,漢子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但萬幸,他們最後都成功上了山。

阿母顫抖地抱著失而覆得的孩子,嚎啕大哭。

露花趕來,看見漢子沾了臟水的傷口皺眉,招呼他們先上去。

而還有更多的慘劇,發生在這裏。

林茨憬一身狼狽地沖進皇宮,守衛的近衛攔住了她。

林茨憬氣急,“我有急事稟報,勞煩通報,快!”

近衛也察覺到問題,急忙跑去天和殿。

林茨憬心跳如鼓,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下。

該死,為什麽這個時代有這麽多規矩。

她急得不行。

而遠在東郊的江陵尹,也感到一陣不安。

作為頂替了文旭澗新上任的江陵尹,季心眀是被女帝一路考察過來的。

雖然人不極聰明,也不大有些上進的想法,但他卻有一個冼行璋最看重的品質。

——愛民。

他立志成為百姓愛戴的好官,作為中等世家出身,家風嚴明,飽受儒學熏陶。

季心眀是很勤政愛民的父母官。

他正在監督百姓夏收,時不時聽幾嘴村長、裏正的匯報。

但他卻忍不住朝旁邊同樣低頭看著收成冊的象尋星。

“象女官,北郊那邊...我們當真不過去瞧瞧嗎?”

象尋星頭也不擡,“夏收在即,不可耽擱,等事了了自然有時間去看。”

她合上冊子,嘴角帶笑,氣質柔和,眼睛裏卻是漠然。

“北郊的糧食都廢了,若是這些地方再不抓緊,屆時不是連賑災糧都沒有?”

季心眀沈默,有些無奈地默認了。

沒辦法,夏收的任務是陛下的旨令。

因為雨已經拖延了不少了,這夏收的事確實比賑災重要。

何況只是雨災,只要不再發生意外,總是妨礙不到什麽的。

正在小憩的冼行璋渾然不知外界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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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首點末點都變得好少,小心的問一句,客官們是不是不要俺哩[可憐],可是距離完結還有那麽遠,如果現在就沒有客官想看了,俺是不是要砍大綱早完結呀。

但是這本是俺的第一本,其實不是很想草草完結。

感謝您為此章停留,祝您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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