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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生氣 恩寵吃醋,你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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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生氣 恩寵吃醋,你生氣嗎

象尋星再一次歸京, 比之上次的風塵仆仆,這次可謂風光。

她還是選擇先進宮,去奉恩院換身衣裳。

隨侍的女使忍不住打趣, “主子您這樣,康樂街的院子倒不像是您的家, 一年到頭也住不上幾次。”

象尋星環視這件不大的屋子,裏面許多擺設都是陛下賜的, 是她一步步走上來的見證。

“那裏本也只是個居所,一個住的地方要多少有多少。”

“這裏不一樣,這是陛下給我的家。”

象尋星感慨,有些驕傲也頗為懷念。

女使附和她,笑著說:“是呢, 陛下看重主子。”

等拾掇好了, 象尋星往前殿走去, 路上路過的宮人都滿面笑意地問好。

“象大人回來了, 見過象大人。”

“象女官好。”

“小象大人安。”

宮女將手放置腹部,微微彎腰下蹲, 笑意盈盈。

這是興和殿曾經的大宮女,她們看著她官途越走越亨通, 無論心裏如何作想, 面上都端著滴水不漏的恭維。

進了興和殿前院, 她踏入庭軒內, 守在殿門的木德小跑過來。

“見過象女官, 陛下正在裏間議事, 奴待會兒得送茶水進去,可要向陛下稟報大人來意?”

“那就多謝了,”象尋星點頭, “可否幫我將水杉叫來?”

木德彎腰應下,“這是自然,那奴此際便去了。”

象尋星看著木德轉身,暗暗點頭。

好喜收了好幾個徒弟,就這個木德有幾分他的影子。

做事不急不躁,行事穩妥言語滴水不漏,連假笑都差不多,將來若是得勢,少不得再出一個中常侍。

正在耳房裏整理茶具的水杉接到消息,立即放下東西趕去庭軒。

“象女官安!”水杉結結實實地蹲起行禮。

“水杉,許久不見了。”

“是,但奴很為師傅高興,師傅次次立功,宮裏宮外都知曉您的功績,連奴都與有榮焉。”

雖然是奉承人的話,但實在讓人舒坦。

她勾起嘴角,詢問起女帝來。

“陛下近日如何,身體可好嗎?有無煩心事?”

提及陛下,水杉斂眸,“女官放心,陛下身體康健,禦醫研制了安神補氣的藥丸,陛下每日都吃,已不大頭疼了。”

“至於其他,奴等不敢多聽,應是沒有的。”

她再對上象尋星有些不虞的眼神,心中暗嘆,還是順了她稍微多嘴,“只一件,陛下新提拔了一個女官,是於行使從外頭尋來舉薦的,陛下十分信重,此刻也在殿內。”

新女官?

恰好殿門打開,一個臉上還有新傷的女官從裏頭走出。

該女子行動有些遲緩,臉上情緒莫明,看著有些不好惹。

但隨之一起的內侍對她倒是很恭敬,為她撐起了驅陽的傘。

象尋星藏在袖中摩挲著奏章的手一頓,這是禦前的傘。

陛下竟對她如此寵信。

水杉將她的神態看在眼裏,溫聲安撫。

“只是八品女官,才剛上任,奴曾聽過一嘴,陛下是讓她在這個位置上待些日子,但不過虛職,說是有別的安排。”

象尋星沒有說什麽,只點點頭就進殿了。

殿內,冼行璋老遠就看到一團怨念沖著自己來。

這是怎麽了?

象尋星乖乖地行禮,又拿出述職的折子交給木德檢查,後便垂首侍立,等候冼行璋發話。

“你與好喜幾乎是同時出發的,去的地方距離也相似,但你比他快得多。”冼行璋擱下折子,很是溫和滿意。

“陛下謬讚,臣愧不敢當。”

“朕本決意,想將你調入司計歷練,但還是先問問你如何想罷。”

司計部,到底比近使女官來得前途坦蕩,可是......

象尋星掀起衣擺跪在地,恭聲道:“陛下聖恩,然臣不願貪圖安逸,想自請前去南海郡協助李尚書,望陛下批準。”

她話落,冼行璋並未立即答應。

倚靠著龍椅,冼行璋微微仰頭俯視地上伏拜的臣子。

她是很喜愛這些能臣的,即便她們偶爾會忘記自己作為臣子不當做什麽。

倏然,她輕輕笑了,“此事不必著急。”

沒有應下,便是委婉的拒絕。

象尋星來不及再爭取幾句,冼行璋便將新的任務派發了。

“在前往避暑行宮前,你便與茨憬協助江陵尹夏收吧,北郊江岸的要盡快,夏季多洪水,百姓若有受損的及時補上。”

“是,臣領命。”

象尋星擡起頭,深深地看了女帝一眼,張了張口,只是再問了一句。

“臣會與江陵尹商議,只是不知陛下口中的茨憬是何人?臣可去哪裏尋她?”

冼行璋面色溫和,語氣帶笑:“你適才見到那個女官便是茨憬,她是八品近使女官,現居少府宮。”

得到回答,象尋星有些不是滋味地告退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陛下對那個茨憬的態度過於親昵了。

仰頭長嘆,果真是人不如新。

象尋星酸溜溜地想。

但是她還是馬不停蹄地趕去幹活,畢竟南郡的夏收關乎都城,可容不得她再糾結。

而林茨憬,她能成為女官也是意料之外。

本以為自己要躲躲藏藏一輩子了,誰成想,她再次游蕩再都城附近伺機進城時,先被一群人給綁了。

熟悉的行為,熟悉的態度,熟悉的在綁人之後作好人狀。

於笙綠看著眼前的女子生無可戀地靠著椅背,氣若懸絲地問他:“你們到底要幹嘛,我已經知道原施不是個東西了,還要綁我幹嘛啊?”

她無可奈何,破罐子破摔。

於笙綠也無奈,誰叫女帝看上她了。

何況都城裏方便來做說客的人不多,陛下還是選了他。

一番信息量極低的對話,讓林茨憬沈默。

她本以為是對方想借自己扳倒原施,但是顯然,她根本沒這個能力。

即便她站出來又如何,便是親口指認原施對她實施了謀殺也不過是枉然。

誰會在乎?

或者說,誰會信?

他們只會捂住她的嘴,除非找到一個位高權重還願意管閑事的,不然誰會因為一個無親無故的她去得罪前途坦蕩的少卿。

這群人找到她顯然也不圖這個。

按於笙綠的說法,他家主子對她的能力有些興趣。

林茨憬覺得好笑,因她的不同,丈夫要殺她,卻也引來人要救她。

說到底還是利用。

不知是在笑誰,她只自顧自地笑,把眼淚都笑了出來。

林茨憬笑得喘不上氣,有些癲狂的模樣。

於笙綠就靜靜地待在一旁,不見情緒,視若無睹。

他也是棋子,也是棄子,在被送給陛下前,他一直被灌輸著要為家族奉獻,即便被當成個玩意兒賣來扔去都是尋常。

至少此刻,他其實有些明白林茨憬的。

只是,他不會開口勸,也不想擺出通情達理的樣子,那太過虛偽了。

他只是等,等她自己恢覆平靜。

然後,陛下就會得到另一個好用的武器。

林茨憬再次見到冼行璋,對方仍未著龍袍,不過再貴重的綢緞也不重要了,只是坐在這裏,便是一目了然。

皇宮的主人,天下的君主。

坐在龍椅上,她甚至不需要說什麽,林茨憬便順從地跪下。

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林茨憬或許都沒發現,自己也被更改馴化了許多。

“你有許多新奇的想法,朕雖不全讚同,卻也驚嘆。”

“你既有如此才能,現也脫離了泥潭,便先試一試罷。”

林茨憬沈默磕頭,並未應下。

還是個刺頭。

冼行璋饒有興味,對方還不知曉自己是她的老鄉,但她竟然沒覺得一個帝王對她頗多關註本身就不正常。

“林茨憬,你很淡泊名利嗎?”

她聲音微微下沈,顯出不怒而威的氣勢。

林茨憬皺眉,搖搖頭,“草民不是聖人,不敢誇大。”

“那你的名聲和該得的利益,為什麽一個不要?”

想起了被原施奪去的那些,她抿唇。

這怎麽說,總不能告訴別人她犯戀愛腦吧?

“你善心,可以將那些都放在原家,你的親族遠在豫章郡,你也可以不理會,那你的女使呢,你可在乎?”

露花!

林茨憬瞳孔猛地一縮,她險些忘了,她逃出來了,可露花怎麽辦?

冼行璋見她失態地擡頭,有些慌亂。

慢悠悠地出聲,“一個女使,在你心中竟比那些名利錢財還重,也是有趣。”

林茨憬咬緊牙關,終於忍不住了,開口諷刺她。

“女使,在許多人眼裏不過‘下等人’,可只要是人,本不分高低貴賤,若是以身份分高低,此人或許‘高貴’,但倘若讓上天給人分高低,大抵皆不過草木泥土而已。”

“何必輕賤別人擡高自己。”

她夾槍帶棒地,想把對原施的怒氣也一並發洩了。

可冼行璋不見絲毫惱怒冒犯,連一旁的宮人都對她的不恭橫眉冷豎,冼行璋仍是那樣無所謂。

她點點頭,“有些道理,只是弱者的道理總是被忽視,就像現在,你即便說破了天,我只要一聲便能壓過。”

她笑瞇瞇地,好像在挑釁,“你生氣嗎?”

林茨憬何止氣,簡直要氣炸了。

這不是欺負人嗎?

上下起伏的胸膛,盈上眼眶的熱淚,都是她按捺不住的怒意。

冼行璋卻在笑了兩聲後收斂了笑意,只剩平淡。

“但是無妨,你可以再說大聲些,在你往上走的每一步,都一刻不停地說,遲早有一天,下面的人聽進去了,我就給你機會,再向我說一次,等到那時,我就壓不過了。”

“要改變規則,不是靠怨訴,你難道不想報覆回去嗎?”

“原氏把控著幾個煤礦,想要蒙混過去,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這樣的情況下,原施的未來已是岌岌可危。”

外頭的太陽很烈,殿內幾個角落都有冰鑒,冰塊消融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清晰可聞的嘀嗒聲,喚醒了林茨憬的理智。

一切反常重現眼前,她實在看不懂女帝。

林茨憬忽然笑了,“陛下是想讓我參與進去,斬草除根?”

“不,”冼行璋起身,陰影覆上她顫抖的肩,“是給你機會——讓他們也嘗嘗,被至親至愛推進火坑的滋味。”

“以牙還牙,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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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冼行璋不會直接與林茨憬坦白自己的身份,她不會因為對方是自己的老鄉而感到親切,只會感興趣。而且將這些事情說出來,在尚不能完全把控對方品性的情況下,對她而言有弊無利,所以林茨憬將被她先了解個徹底,至於其他,以後再說。

感謝您為此章停留,祝您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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