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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蟬鳴 主要看臉,絲滑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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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蟬鳴 主要看臉,絲滑綁人

夜晚, 被收的新稻便被煮了出來,大家圍坐在廣場上,中間燃起高高的篝火, 桌子都被拿出來擺成長長的流水席,大家就四處分坐著, 也不拘著身份或是男女之分。

場面十分熱鬧,不時有人成群結隊地上去跳舞, 也有人站起來高歌,聲音嘹亮曲調神秘,既古老又震撼。

沙渺在寨主身邊,正在跟她商討治療水蠱病人的事情。

七九則是撥弄著盤中的新稻。

這稻他剛剛吃了幾口,察覺異樣便停下了。

是口感不對, 但好像味道也不對。

他又撚起一點放進嘴裏, 細細地咀嚼, 閉上眼感受。

好像有些粗糙, 味道比之學宮吃的要稍顯差勁,不怎麽有稻米的香氣。

但這些並不影響食用, 相反,這些稻長度基本持平, 大小也可觀。

七九心中浮現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緊緊地盯著盤中的新稻。

無需精耕也多產, 味道一般但個頭足, 看似尋常, 卻十分不尋常。

七九按住興奮, 朝齊儔望去, 灼熱的視線逼得對方不得不走過來。

他附在齊儔耳邊,瞧瞧說下自己的懷疑。

對方本是垂眸靜靜地聽著,卻在某一瞬“蹭”地亮起雙眼, 兩人皆是狂喜。

來了,滔天的功績來了!

當天深夜,七九、沙渺和齊儔三人就聚在一起開始商討回去的事宜。

“沙學官你覺得呢,榆林郡我們已經差不多走完了,下次再啟程也是去南海郡了。”

齊儔點頭讚同。

沙渺對上七九眼裏的期待,偏了偏頭垂下眼睫,也點頭。

“我已經將水蠱研究得差不多了,不過幾日便收尾,那就準備著回南都吧。”

話落,七九和齊儔小計啄米般連連點頭。

太好啦,終於要回去了。

可惡的榆林郡,駭人的蚊子大蟲,終於能與你們分開了。

三日後,帶著滿滿的包袱,沙渺眺望遠方山林,時而飛過的不知名鳥拖著長長的尾羽,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這一趟榆林郡之行,他能感覺到自己慢慢活過來。

有了新的目標,看過新的風景,體驗新的人生,更重要的是。

他慢慢將視線轉移到那邊,那邊七九還在被寨主挽留,炸毛的七九緊緊躲在齊儔身後,齊儔則是一臉生無可戀地張開雙臂,像是稻草人一樣一動不動。

沙渺笑了。

他好像有了幾個朋友,他認為的朋友。

直到回程的路上,一元還時不時打趣七九。

“小七哥,你咋這麽招人喜歡哩,那寨主簡直恨不得跟著你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七哥還小,要是大點更走不了了。”

一個禁軍接話,他揶揄地瞧著七九。

沈默但透著怨氣的七九不語,只一味的捂住耳朵。

一元有些幽怨,“不過為啥沒人看上我啊,我長得這麽壯實。”

禁軍“啪”地一巴掌拍上他碩大的胸膛,很認真地開口為他解惑。

“因為人家主要看的不是這個,”他眉眼嚴肅,惹得齊儔也忍不住湊過來認真聽。

一元求教:“那是什麽?學識?”

禁軍老沈地搖搖頭,“非也非也,是——”

他斬釘截鐵地道:“臉!”

說完哈哈大笑,急忙跑開,一元咬著牙追他,邊追邊罵,卻惹得他笑得更大聲。

齊儔、七九:......

回去的路程因著之前的經驗,省了不少時間,他們的心情也輕松,一路暢通。

等他們回到南都,大約是六月底,真是令人期待。

六月,陽光照的人睜不開眼睛。

喧鬧的蟬鳴吵得人直捂耳朵,更有甚者,被蟬鳴鬧得急了,還要罵上幾句,或找人去打蟬。

剛剛下牛車的慎綸深吸一口氣,他背對著幾顆高大的樹木,聽著震耳的蟬鳴聲。

前面是普寧寺的大門。

元月觀就站在門前,夏日裏他還穿著不透氣的素白布衣,貼身的長袍襯得他身體修長氣質非凡,單是帶著一點溫潤的笑意,就足以讓來往的年輕女郎瞧上好幾眼。

見慎綸不動,他似無奈地笑了,向慎綸走去。

“怎麽了?”

“你聽到蟬鳴了嗎?”

元月觀點頭,有些了然,“你是嫌它們太吵了嗎?”

慎綸朝樹上看去,並不能看到蟬在哪,只能從翠綠的樹葉間窺得幾縷散落的陽光。

“詩嘆鳴蜩,聲嘒嘒兮,盛陽則來,太陰逝兮。”

元月觀挑眉。

又來了,又開始傷春悲秋,好友怎麽每天都神叨叨的。

但慎綸卻話鋒一轉,“埋地等待,破土而出,卻只為兩個月發瘋的吵鬧,它們的一生,好有趣。”

元月觀:“......所以你嫌它們吵嗎?”

“嗯,吵死了。”慎綸淡然回答。

“就活兩個月,活著就為了打擾別人,真是可惡。”

元月觀沒話講了。

自從跟慎綸成為好友,他是明白為什麽對方從前從未交過朋友了,這人實在有些奇怪,但是好在,慎綸有時還是很有趣的。

“我們還要在這裏看多久的蟬?”

“不著急,還有人沒到。”

“你還邀了人?”

“她邀的我。”

“?”元月觀有些不高興,“你既有人作陪,竟還叫了我一起?”

“她也邀了你。”

元月觀看向他的側臉,有些懷疑,“是誰?”

慎綸也順著他的視線轉過來,微微笑而不語。

“不論是誰,他既然邀人,卻還遲到,真是你朋友嗎?”

元月觀話音剛落,背後便傳來一聲道歉。

冼行璋待在傘下,剛走到他們身後便聽到自己被罵,很是好脾氣地開口:“抱歉,路上耽擱了,現在可以進去了。”

聽見聲音,慎綸流暢轉身拱手,彎腰行禮一氣呵成,“見過女郎。”

元月觀身體比腦子快,也跟著轉身,本想下跪,但被齊孟一把拉住,只能跟著彎腰。

“元月觀見過陛、女郎,月觀失禮,求女郎原諒。”

“無妨,在外無需多禮,把我當尋常人就是,走吧。”

冼行璋說完,很是自然地邁開步子往普寧寺走去。

元月觀看著齊孟、水杉、於笙綠都跟著女帝走了,他站到隊伍最後,拉住慎綸,用眼神質問他。

[為什麽不告訴我來得是陛下!]

[沒事啊,是誰都一樣嘛。]

[那是陛下啊!]

他用眼神譴責了好友這樣敷衍的態度,一擡頭又對上了齊孟的眼睛,對方並沒有什麽情緒,好像只是提醒他們跟上。

元月觀立馬露出禮貌溫潤的笑意,微微拱手致歉,再笑著偏頭瞪了慎綸一眼,快步跟上女帝。

慎綸在元月觀身後聳聳肩。

叫你成日裏看上去做什麽都得心應手波瀾不驚的,嘻嘻。

普寧寺在都城東南方位,在東市下面,東靠著一座矮山,內有一處不大的湖,寺院占地廣,很是風景宜人。

在普寧寺南邊,便是都城最大的馬場,可以打馬球或是蹴鞠,也是年輕貴人們愛去的地方。

這裏的每代主持都有皇室選出,地位尊崇,很受百姓愛戴。

現任主持已經有六十歲高齡了,法號無聞,他每月都會在寺中宣講法經一次,回答百姓問題,或是開導人們。

他今天要接見貴客,但不是冼行璋他們,而是原施和林茨憬。

冼行璋等人在寺廟裏閑逛,於笙綠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便開口提醒她。

“女郎,可以去禪堂了。”

在看齊孟和元月觀餵魚食的冼行璋點頭,朝著寶殿後院走去。

此刻,林茨憬正跪坐在蒲團上,虔誠地祈禱。

[這個世界很好,媽媽,我很幸福,不要擔心我,你在下面一定要快樂,希望你能轉世投胎,下輩子過得幸福快樂。]

站在她身後的原施冷眼瞧著,面上沒有一絲溫存,冰冷一片,好像跪著的不是他日日恩愛的妻子,只是一個陌生人。

他朝一旁誦經的無聞主持看了一眼,對方如古井無波的眼瞳看不出情緒,只是緩緩嘆了口氣。

無聞朝著林茨憬開口:“林施主心誠,定會如願以償。”

他又雙手合十對著原施道,“原施主心中有惑,便隨我來吧。”

林茨憬有些不解,原施對著她安撫地笑了笑,聲音溫柔。

“只是阿母身體不好,我求了主持一簽,去解簽便是,難得來一次普寧寺,你四處去逛逛罷,這裏的事情了了我便去尋你。”

林茨憬笑著應了,“好,我先出去了。”

原施跟著主持去了禪堂,不算很大的禪堂,裏面只有蒲團和隔開的屏風,顯得清凈肅穆。

“主持——”原施正要急切開口,主持打斷了他。

“原施主,”他語氣平靜,“且坐下罷,不可心急,先飲一盞茶,解簽也是要時間的。”

原施深吸一口氣,按住焦躁,強露出一個笑臉點頭。

而剛踏出寶殿的林茨憬,剛想開口喊階梯下等待的女使,就被齊孟擋住。

林茨憬:?什麽東西?

接近兩米的身高震懾住她,讓齊孟得以有機會先點住她的啞穴。

隨即,她便消失在了寶殿門口。

整個綁人的過程絲滑到連一旁看戲的於笙綠也不禁感慨。

[好利落!]

被帶到冼行璋面前的林茨憬很乖巧,她一路都沒反抗。

雖然不知來者何人,但是對方並不粗暴,相反,自己作為弱勢,真鬧起來沒好果子吃的也只有自己。

冼行璋笑得神秘,語氣卻溫和,“林姑娘不必害怕,我不會傷害你,只是碰巧知道了一件密辛,與你有關,剛巧豫章原氏最近為難了我的人,我也不想讓原氏好過。”

她說著引著人走向禪堂。

齊孟並未跟上,他的身形容易引起註意,元月觀也被女帝留下。

林茨憬聽得糊塗,大腦一刻不停地運轉,不斷思索如何逃出去。

雖然齊孟沒有跟上,但水杉、於笙綠和慎綸都在,她實在找不到方法。

直到走到了禪堂後方,一個僧人見他們來了,合手彎腰,退開幾步露出個小窗。

窗子敞開,透過屏風能隱隱看見兩個人影。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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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見元月觀失態,慎綸:嘻嘻。

好想像蟬一樣爽睡17年,醒來就對著四周大叫,然後毫無原因地掛掉(bushi)

詩嘆鳴蜩,聲嘒嘒兮,盛陽則來,太陰逝兮。——《蟬賦》曹植

感謝您為此章停留,祝您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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