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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開竅 大膽果斷,順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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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開竅 大膽果斷,順手的事

他們一連幾日見郡守和官員忙裏忙外, 誰不知五殿下要來此地,卻沒想過五殿下會以這種方式出場。

何況一來,就治住了錢郡守和他可惡的兒子。

百姓反應不過來, 但江五娘很迅速地下跪行禮,“臣女見過五殿下。”

於是連同衙役在內, 紛紛棄械伏拜,“見過五殿下!”

“見過五殿下!”

冼行清叫起他們, 又問道:“這下,你們可還有什麽話要與我說嗎,比如關於錢郡守?”

有人猶豫,有人卻不能再忍。

一個民婦高聲控訴,“殿下明鑒, 錢郡守確實無德, 他將我家田地強征去, 甚至還要我繼續交稅賦!”

有次人開頭, 後面的事情就順多了。

一個又一個的百姓站出來,指證錢郡守和他兒子的惡行。

“他強了我閨女, 畜生吶!”

“辛辛苦苦勞作,臨到頭了又加稅賦, 怎叫人活!”

“就在街上行走, 他駕馬闖來, 叫我漢子壞了腿現在還在床上躺著, 嗚嗚嗚。”

真是說也說不盡的惡行。

若是換做其他官員, 他們未必敢說, 只是見了這出戲後,他們不自覺相信起冼行清是真的不會放過錢以太。

何況她是皇女,皇女怎麽可能被郡守欺壓, 說與她聽可不得有保障嗎。

實在是聽都聽不過來,冼行清都沒想到這對父子這樣能作惡。

“各位,各位,我接下來會接手臨湘,就住在府衙,各位的話我都聽見了,若是還有其他,請一並到府衙尋胡椒,她會將你們的冤訴記錄下來,等處置好錢郡守,便一一補償給大家。”

冼行清站在案桌上,很鄭重很認真,讓人忍不住相信她。

“我就在此地待著,絕不讓任何人再欺負你們,請各位鄉親信我!”

神女下凡不過如此了,這事一日便傳遍臨湘,又順著臨湘傳向長沙郡各縣。

冼行清修書一封寄往南都。

不等女帝先知道,好喜便急忙派出臨近幾縣的禁軍先去往臨湘。

五殿下行事雖果決,但實在危險,她也不怕錢以太狗急跳墻。

只有百位禁軍,到底還是不足以讓人放心,他也只能先將其他禁軍派過去了。

等冼行璋收到信,一打開險些兩眼一黑。

她撐著頭哭笑不得。

叫冼行清行事勇敢些,這也太勇敢了,一去就端了個最大的,真是......

她忍俊不禁,無奈卻又讚賞。

雖然有些莽了,但比之好喜、行朗他們慢吞吞的動作,這樣險中求勝也亮眼。

言歸正傳,她很快便下了旨令,命北營禁軍派出精銳前去長沙郡助冼行清穩定局面,又下旨令冼行清暫代長沙郡郡守,命長沙郡各縣聽令於冼行清。

至於錢郡守和錢茲清,交由冼行清一並處理。

遠在長沙郡的冼行清,自從收押了錢以太等人,便像是打開了任督二脈。

她廣收百姓冤訴,照都城的例子,在郡治也設立多個公示欄,將錢以太父子的累累罪行公布出來,又寫下最近的詔令,派禁軍一個時辰讀上一次。

再下令抄家,用著“陛下旨令”的名頭,向當地世家豪強要人,抄家所得悉數公布,經核實受苦的百姓都能拿一份豐厚的補償。

長沙郡的百姓和豪強哪見過這個陣仗,一下便忘記五殿下是初來乍到,一個個都服帖得不行。

甚至還有不少百姓自發宣傳起她的善舉,日日高呼讓她做新的郡守,民望之高遠超做了十幾年郡守的錢以太。

冼行清內心狂笑,但每每出行面對百姓熱情時,都努力做出沈穩大氣的模樣,只微微頷首,擺足了皇女的派頭。

魚入汪洋般暢快的她,在收到冼行璋發出的旨令,更是再無後顧之憂。

齊整城鎮三件套:修路、醫坊、學堂,通通建起!

冼行清一手抓養豬坊,一手抓水車,一手抓耕地,還空出一手向隱田摸去。

最後一個她做的很小心,畢竟陛下說了時機未到,她也怕自己壞事,所以只是悄悄地盯著。

有了冼行清的雷厲風行,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的,至少同在長沙郡的好喜也被人更加尊敬了。

五月,在各地忙忙碌碌中飛快逝去,好似按了加速鍵。

但是隨著天氣熱起來,天下的氣氛也好似被烤熱了,變得隱隱躁動。

小冰期的到來,降水線整體向南移。

冬季變得更加寒冷,夏季出現大型幹旱,都是避無可避的。

面對這樣的天氣變化,也許大部分人都不會清楚地發現,但隱隱察覺到不對卻很容易,比如燕國。

燕國本是游牧民族出身,雖然已經學習了漢語,也建立起國家,制度服侍語言通通漢化,但骨子裏帶著血脈,還是要他們離不開草原。

即便定都薊縣,他們仍把游牧看得很重。

是以,當降水線不斷南移的今天,草原出現的變化最早被燕國察覺。

草原退化,馴養牛羊就變得困難,燕國眼看著面臨青黃不接的危機。

現任燕國皇帝慕容弗理所當然的將目光轉到老鄰居周朝身上。

周朝漢人每年在北地種下的糧食如此之多,一塊兒肥肉就吊在你面前,縱使蒙上雙眼,也聞得著味,何況他們慕容鮮卑是狼,鼻子好使得很。

於是在北地陷入夏日燥熱時,鮮卑騎兵悄然南下。

在燕周兩國交界處,涿郡迎來一批不速之客。

鮮卑騎兵在一個普通的黃昏發動了沖刺,周朝邊防軍隊措手不及,被一打即散,連夜退出二十裏遠方止住。

燕國此舉動可不能再稱之為摩擦了,消息一傳回周朝,老皇帝震怒,連下三道聖旨調兵前往涿郡,另派護國大將軍前往,兩國隔著一條不寬的河流對峙,硝煙四起,百姓紛紛逃離涿郡,或是北上或是南下,涿郡一時十室九空。

清河郡的消息傳到揚州用時五天,這還是周章知手下拼盡全力的結果。

周章知此刻正坐在府衙內,他來到此地已經半月有餘,無名疫病雖仍找不出源頭也不能根治,但百姓的恐慌還是慢慢消退。

有一個受寵的皇子鼓勵他們,不曾離開揚州半步,加上新得病的人數逐漸穩定,揚州城不再死氣沈沈。

作為穩心劑,周章知即便什麽都不做,只是呆在城中,就夠讓百姓心安許多。

手上的信件寫得詳細,周章知卻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邊界動蕩自然不是好事,可是,也並非不能成為好事。

他招來親侍徐者,示意他提筆記下。

“告訴關月晥,我要他將太子鼓動,致使其親上涿郡,無論用什麽辦法,讓他不能回京。”

“既然燕國鐵了心要與周朝鏖戰,那朝廷少不了又得出層血,既如此,便將事情鬧得再大些,周朝出兵出力,南朝坐享其成,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用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神色淡淡,眼睛裏全是漠然和算計。

死多少人不重要,燕國不過想打一仗好跟周朝要錢要糧,大家都心知肚明,至少在現在,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是既然有這樣難得的機會,他愛民如子的太子哥哥,眼裏容不得沙子的好哥哥,只要離開京城,稀裏糊塗地死在外邊,他苦等的機會不就來了。

至於南朝,順手的事。

其實不只是他,周朝不少人都不願讓南朝繼續做壁上觀,燕國亦然。

今時不同往日,本來兩國都等著看南朝笑話,等它徹底敗落了便將其收入囊中。

可誰能預料,這個身嬌體弱的小女帝不僅撐過了繼位,撐過了內亂,還自顧自的,將南朝管的紅紅火火,一日比一日興盛。

自蟲病起,南朝新帝的名頭便傳遍中原,還想出奇奇怪怪的花樣,又是演戲又是公示欄,叫百姓見了不由得被蠱惑,好一招拉攏民心。

這些便罷了,不過是小打小鬧。

偏偏自四月下旬起,有南朝的商隊向北,帶來冶鐵坊新出的農具。

農具上的鐵堅硬無比,刀刃劃過火光四濺,卻不傷分毫。

此等利器,被識貨的人一瞧,自是難掩震驚。

這樣的好東西竟被做成農具,何等暴殄天物!

周朝兵部侍郎上報後,將南朝而來的農具一並購入,取下鐵再夾入本朝冶鐵之中,幾次試驗,終於研制出同樣堅硬的鋼鐵。

但是受限所得鋼鐵不多,此法仍是不便。

至此,周朝早已暗中盯上了南朝。

雖然不知女帝是真不知其用處,還是故意做成農具羞辱他們,總而言之,此事關乎國家未來,南朝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勁敵了。

周朝三番四次派人前來求見女帝,想商議通商,但女帝總是以邊境官商驛站足以,並不同意。

可現在,燕周戰爭在即,南朝再當縮頭烏龜顯然是不可。

即便周朝不說,也自有百姓議論。

[這南朝怎麽半分力不出,敢情鮮卑不是他們的異族。]

[南朝只管躲在周朝後面,真慫。]

[難怪能一直做這些有的沒的,還不是有我們周朝頂在前面。]

[可不是嘛。]

......

“尋星!我來啦。”班念春越過大門,一腳踏進屋內,聲音輕快。

一擡頭,屋內兩人同時望過來。

桌案旁,年輕女子眉眼溫柔,眸光盈盈,臉頰微紅,朝她望來時眼中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年輕男子手中把玩著茶杯,眉目清雋,書香繾綣,周身縈繞著溫和暖意,看過來的眼眸裏還帶著未散的笑意,又是一個暴擊。

兩人落座屋內,窗欞處灑進的金光都顯得恰到好處,實在養眼。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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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冼行清:我一手抓這個,一手抓那個,再分出幾手抓抓抓

周章知:害南朝?嗐,順手的事

看著兩人的動作,冼行璋:......?

感謝您為此章停留,祝您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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