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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南海 將計就計,南海造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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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南海 將計就計,南海造船

盜匪見人主動向自己走來, 不禁有些意動。

“小娘子,這是過來叫哥哥疼——啊,”被同伴猛地打了一下後腦, 他怒視對方。

同伴恨不得給他再來一下,瞧你這淫邪的樣子, 蠢不蠢。

“你當人家為什麽過來?後面那些捆著的,若叫她放了去, 大當家有好果子叫你吃!何況這些女的得大當家先吃,輪得上你嗎,你也不想想!”

他恨鐵不成鋼地戳盜匪,嘴裏說個不停。

被罵的回了神,盜匪立刻拿起棍子對著桐花。

“你不準靠近這裏, 再過來我可打人了啊。”

變臉之快, 令人側目。

同伴則一臉欣慰地看著他, 孺子可教啊。

桐花無視這根棍子, 又故意往前走了幾步。

這下可引起周圍人註意了,幾個兇神惡煞的盜匪都朝這邊湧了過來。

倪觀覆適時大聲地喊了一聲, 引得盜匪轉頭。

就是現在——桐花猛地灑出一片藥粉,隨即退後幾大步捂住口鼻。

只見瞬息之間, 幾個盜匪便搖搖晃晃相繼倒地。

道清目瞪口呆, 見桐花一臉自然地給自己解開繩索, 不禁發問了。

“你們這是, 有備而來?”

桐花十分自然, “昨夜就聽到聲音了, 我和倪大人都沒睡,再說了,你沒發現王鋮大人不在嗎?”

聞言, 道清環顧四周,確實不見王鋮的身影。

他佩服地豎起大拇指——這是學官們常用的,聽說象女官就愛用這個。

“那外面那些怎麽辦,我們殺出去?”

“當然不是,我們的武器都被收走了,按時辰,他們過會應該會進來檢查,我們得在他們進來前離開。”

倪觀覆沈聲說完,她倒不是很擔心這些烏合之眾。

主要是貨物,這些人免不了拿貨物出來玩樂享用。

雖然有不少貴重的都用大箱子鎖上,但是也不過是幾斧頭的事。

道清苦著臉,拖起自己麻掉的腿,“那我們趕緊走吧,遲則生變。”

“嗯。”

剛繞出門,禁軍就帶著倪觀覆等人往村子西邊的山林跑。

一名禁軍壓低聲音輕聲解釋:“這路有王大人做的標記。”

桐花了然,禁軍果然有自己的獨門本領。

一行人跑出不遠,便聽見村子亂起來,人聲嘈雜,隱隱可聽見黑鬼的怒吼。

桐花簡直聽得手癢癢,恨不得上前給他兩下。

老色鬼,嚎什麽嚎。

直到見到王鋮安然無恙,倪觀覆才終於放下心來。

“王大人,咱們怎麽回去把貨物拿回來?”

王鋮外表十分沈穩,但話顯得頗為反差,“放心,已經在他們的井裏下好毒了,還有他們剛揉好的面,等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回去。”

可靠的禁軍。

桐花和道清默默點頭。

盜匪村不知是害怕一大幫子禁軍還是根本懶得追,他們只派出一些人在村周圍巡邏,並不向外追來。

不多時,巡邏的人出現倒地捂肚抽搐的癥狀,時機到了。

王鋮帶著人先潛回村子,半個時辰不到,便派出一個禁軍出來通知他們。

得到消息,倪觀覆等人便怡然自得地進村。

不到一天的時間,雙方的位置顯然發生天翻地覆的對轉。

黑鬼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很是猙獰地扭動。

道清默默想著,他這個名字起得好,這人真是黑啊,扭動的模樣像是蚯蚓。

桐花則是上前就是一腳,“喲,這不是十裏八鄉有名的大當家嗎,怎麽趴地上啦。”

“扭個什麽勁,不服啊,信不信我把你放到鍋上蒸啊?”

黑鬼他們是吃過往商隊人肉的,一聽這話是真信真怕。

桐花話一出,連同黑鬼在內的山匪村民都求起饒,悔恨痛哭的聲音此起彼伏。

倒叫桐花有些不知所措了,這不是嚇唬人的嗎,搞得像她欺負他們似得。

一名禁軍厭惡地怒喝,“都安靜!你們做的這些事,蒸了你們都算是便宜你們了,還敢求饒!”

原來他們不僅劫掠過往行人商隊,吃人,還強占民女。

禁軍搜出不少已經瘋癲癡傻的女子,實在可憐。

道清在一旁聽了,擰著眉掏出筆記本和炭筆,唰唰地記錄著。

此等惡民,等回到都城要加進教材裏,以後必須將教化推行到全國各地才行。

王鋮派人清點了貨物,受損不大,這群人壓根對種子瓷器不感興趣,保存得很好,約莫是打算拿去賣的。

只是茶葉布匹被掏了一些,但總體算不上很大的損耗。

“我派人去通知縣令了,叫他過來收尾,我們再往上走應該會經過縣城,屆時或許可以觀賞這些盜匪的死刑,”王鋮語氣還是那樣沈穩平和。

倪觀覆不經意想起了女帝,對方好像也是這樣,總是用正經的語氣講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她清咳了一聲,點點頭。

見桐花再度踹上黑鬼,玩得起勁,也不過多打擾對方,轉頭問起旁邊的“村長”。

“你們這個盜匪村存在多久了,你們為何成為盜匪?”

“村長”早就嚇得膽顫不已,即便不被捆著也是站不住的,以為來頭肥羊結果竟是餓狼。

他不敢隱瞞,抖著聲音開口:“大,大人,咱們原本就是個普通村子,是周圍總有山匪下來劫掠,實在是沒辦法了,再這樣下去吃不上飯了,又打不走他們,只好跟他們一塊兒幹。”

他咽了口口水,小心又害怕,“但是,但是我們真的沒殺人啊,都是這些山匪幹的,我們只是負責騙人,但是從來不殺人的,大人請您相信我啊。”

“村長”說得急切又可憐,周圍的村民也附和起來,聲淚俱下。

倪觀覆卻收起笑意。

騙人進來,協助被害,便不是害了嗎?

如同買了人販子拐來的孩子,便說不是自己拐的,所以就無罪?

事實上,這樣的人同等可惡。

倪觀覆同情他們活不下去的原因,不代表要對他們犯的罪孽諒解。

不過數日的西行,倪觀覆從前的玩世不恭早就消失,眉宇間的隨性風流也變成冷冽的鋒利。

她俯視“悔恨不已”的村長,慢慢抽開自己被抱住的腳,不發一言,轉身去查看貨物。

修整一日,待縣衙的人趕到,商隊便再度出發。

南朝,淅淅瀝瀝的春雨再度降下。

穿著五品尚書朝服的李青從天和殿踏出,等候在外的內侍撐起傘,要送這位新進司計尚書出宮。

李青自從江夏郡回來,又坐上五品尚書,可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婉言謝過內侍,自己接過傘,帶著雀躍高興地走了。

內侍懵懵的轉頭,看向總管木德。

木德不懂李青,他剛剛在裏面聽得真切,陛下交給他的任務可不輕松,何況他交上來的報告還被陛下訓了,但對方渾然不顧,只一個勁地高興。

他搖搖頭,“算了,隨李尚書自己打傘罷,他為人是不拘小節些。”

內侍撓了撓頭,“可是......”

“無妨的,你不用管,”這雨也不大,對方沒準要在路上為女帝適才的批評黯然魂殤呢。

木德深沈地想。

內侍無奈,“公公,其實,我是想說李尚書拿走的是禦前的傘,這傘是有定數的,當真不要去拿回來嗎?”

“......我去稟告陛下,”他轉身便進殿,背影很決絕。

惹一場烏龍的李青哼著小曲往宮外走。

他這些時日負責跟進修路工程,日日都要記錄款項的支出和損耗。

今日陛下特召他,卻問起了國庫大體的情況。

這本不是李青的負責範圍,但李青還是憑借自己前些日子的推算,以及跟從司農大人打下手的回憶中演算,給出一個大概的數值。

陛下聞言微微沈思,一雙淡漠的鳳眼盯得李青手心冒汗。

“國庫,在你們司計部的眼中幾乎是透明的,可你剛剛推算出的結果存在諸多問題。”

李青不敢為自己辯解,立即俯首,“臣懈怠,容陛下給臣重新推算的時間,臣定交出準確的結果。”

“管著修路的開支,想來確實忙碌,有所紕漏也是正常。”

李青摸不準女帝的意思。

陛下怎的又替他辯解上了?

“臣不敢,無論是否另有他職,臣身為司計尚書,都不該有此疏漏,臣知錯,以後絕不會再犯。”

言辭懇切,雙目真誠。

冼行璋提起嘴角,轉開話題。

“朕有意要興造遠航的船只,民間船廠不少,朕深居宮中難以分辨其優劣,此事需要有人替朕前去南海郡,不知愛卿可有人選?”

李青在腦海中快速思考合適的人選。

去南海郡,此郡離南都甚遠,南海郡名義上屬南朝,實際上派系林立各自為政,情況頗為棘手。

此人,必當有周旋的能力,有謀算,還得熟悉造船一事,背後得有背景支持,這個倒是無妨,陛下發話,這南朝還能有什麽強得過陛下的支持。

最重要的是,此人得忠心陛下,若是被拉攏賄賂,豈不是可能坑害陛下。

他思來想去,自己身邊確實找不出這樣的人物。

李青有些為難地擡頭,十分慚愧:“陛下,臣沒有合適的人選可舉薦,有負陛下的信任。”

冼行璋卻很滿意。

李青是與第五明一屆的科舉考生,是榜眼,當時她看他雖有忠誠但人稍顯木訥,中等世家出身,毫無惹眼之處。

但經江夏郡查鹽一案後,此人就如青玉揮去蒙塵,頭腦靈活遠勝從前。

是冼行璋看走了眼,險些放過了這個臣子。

“朕倒是有一個好人選,只是不知愛卿可否為朕去勸說幾句,好使他同意?”

李青自然遵從,“陛下請講,臣自當竭盡全力。”

“李青。”

“......陛下?”李青以為自己聽錯了。

陛下剛剛是喊了他一聲還是......

他微微張口,有些不可置信,但見冼行璋眉目溫和,淡笑不語。

手掌緩緩篡緊,李青心跳的快極了,他擺正身體,猛地伏地,“臣李青,願往南海郡,定為陛下做成此事,選來最好的船廠!”

“愛卿請起,朕這幾日會選出幾人接任你現在的職務,不過朕得提醒愛卿,去南海郡不比江夏,此地瘴氣橫生蚊蟲甚多,且不受掌控,卿此去必是要受一番苦頭的。”

“為君為國,堪享安樂?臣記著陛下曾言‘作為臣子必當牢記為官之本’,臣願踐之,絕不負陛下信任。”

李青願意的,他信陛下口中的海晏河清,他更想讓自己成為促成太平盛世的一步。

他拜下的身影都帶著堅決,賞心悅目。

一場小小的會談,李青此刻不知,正是他這一次的果敢,才造就將來廣受愛戴的南海郡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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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稍微夾帶點私貨,我一直認為拐賣人口應該是買賣同罪,沒有需求才不會產生供給(疊甲:我隨口說說,請勿上升高度請勿噴俺)

感謝您為此章停留,祝您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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