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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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15

安小河最近在認真準備運動會跳遠的事情,他必須要向黎詔證明自己除了吃以外還有其他技能。

只不過這份決心顯然沒有震懾到任何人,因為白天過於努力,導致晚上回家後,飯量肉眼可見地漲起來。

小張憂心忡忡,是一副長輩才該有的模樣:“小河在學校讀書一定很用功吧,動腦子多了,消耗能量就大。”

安小河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臉,繼續吃飯,沒吭聲。

黎詔在一旁淡淡開口:“他有腦子麽?”

“你說話也太難聽了詔哥,現在都流行鼓勵式教育。”說罷,小張又轉向安小河:“上次考試多少名來著。”

“第、第三名。”

“這不挺好的嘛!”小張頗感震驚,“說不定你以後可以通過成人高考去上我女朋友那所大學,能進前三真的很不錯了。”

黎詔眼都沒擡,不留情面地戳穿道:“他們班一共就四個人,第四名缺考了。”

聞言,小張不再說話,並且強迫自己忍住笑意。

安小河在學習方面沒什麽天賦的事情被所有人都知道了,而且是被黎詔散播的,他有點不高興,吃完晚飯後上樓洗漱,開始寫作業,明天是周末,不用去學校,所以時間多出一大截。

他一口氣寫了兩張卷子才覺得好受點,對下答案,發現錯了一半,心又有點死了。

安小河趴在桌邊難過地想,這樣上學是不是在浪費錢。

把試卷的錯題抄寫了一遍後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他從書包裏拿出日記本,翻到上次寫到的位置,落筆前猶豫了一會兒,才道:我欠黎詔的錢,要給他工作八百年才能還完,可是我根本活不到八百歲,也不夠聰明。

寫完這一句,他停下了,筆尖在"不聰明"三個字上暈開一個小小的黑點。

欠黎詔的東西好像越來越多,安小河現在是受過教育的人了,可依舊成效不彰,好像也沒什麽不同,字認得比以前多,題卻還是錯一半。

他覺得自己應該沒辦法像小張哥說的那樣,努力學習,考上好大學,賺錢還給黎詔。

安小河看著自己滿是叉號的卷子,覺得那條路太遠了,遠得像天上的星星。

那念書的意義究竟是什麽呢,他每天早晨八點準時去學校,可有些知識還是不懂,是不是因為自己太笨了?

就像看他們修表一樣,一顆松了的螺絲總要反覆擰緊,或許人也一樣,笨的那部分,總要花更多時間才能勉強卡進這個世界該有的位置。

窗外夜色沈沈,安小河放下筆,趴在桌上思考著,有點懊惱,也有點愧疚。

剛把日記本合上,門外就傳來指紋解鎖的聲音,黎詔進來了。

安小河立刻起身過去,像往常那樣伸手環住黎詔的腰,把臉貼在他身前,幾乎同時,黎詔低下頭,很自然地吻住了他。

在換氣的間隙中,安小河迷迷糊糊想,兩人對這件事已經熟悉到不用開口言明了。

又親了一會兒,黎詔才松開他,卻沒立刻退開,而是鼻尖抵著他的鼻尖,很輕地蹭了一下。

安小河擡起眼,看見黎詔正垂眸看著自己,那種目光很沈,呼吸仍有些重,但臉上沒什麽表情。

片刻後,黎詔直起身,擡手用拇指很輕地抹了一下安小河的嘴角,隨即朝浴室走去。

安小河跟在他身後,有點糾結地問:“你、你覺得我上學有用嗎?”

“有。”黎詔推開浴室門,將短袖脫掉,放到置物架上。

安小河依舊毫無任何距離感地擠進來,難以啟齒的模樣:“那你晚上說……說我笨,我有點傷心,更傷心的是我覺得你是對的……我上學,花這麽多錢,好像也沒什麽用。”

浴室裏空間狹小,黎詔雖然已經把上衣脫了,但還是感到熱,他知道即使自己真的開始脫褲子洗澡,面前的人也不會出去,只會委屈巴巴地想要一個答案。

意識到這點,黎詔沒忍住又嘖了聲:“沒說你笨吧,我只是陳述事實,你們班四個人,你考第三名,不是麽?”

是這樣,安小河沒出息地承認:“我不聰明……”

“你說話的習慣已經比之前改善很多了。”黎詔一手撐在浴室門框上,看著他:“我沒讓你帶著任務去上學,怎麽忽然提這些?”

“就、就是覺得花了很多錢,”安小河睜著那雙無辜又茫然的眼睛,“我怕浪費了。”

黎詔倒是一副不怎麽在意的模樣:“又不是你的錢,而且你怎麽不早點說這些?”

安小河嚴肅地思考了一下:“之前接、接受的教育太少了。”

黎詔輕嗤一聲:“出去,把門關上。”

“可是我還有……有很多話沒說呢。”

“你想站在這裏看我洗澡?”黎詔調著水溫,順便睨了他一眼。

安小河摳著手心,後知後覺地有點尷尬,畢竟他是接受過教育的人,一絲微弱的理智告訴自己應該出去,可黎詔在這裏,他又像被什麽拴住了似的,腳挪不動。

黎詔將水關掉,用那種沒有起伏的語氣說:“不出去可別後悔。”

安小河略帶迷茫地"嗯?"了一聲,像是沒聽懂他話裏更深的意思。

浴室內蒸騰著溫熱的水汽,使兩人之間的距離變得有點模糊,黎詔伸手按住安小河的後腰,將人往身前帶了帶,低頭吻住了他,黏糊的水聲從兩人唇縫中露了出來。

安小河就像那種很聽話的小動物,聽話地抱住黎詔的身體,聽話地張開嘴接吻,用柔軟的舌頭表達自己的喜歡,甚至有時候會很著急地踮起腳,因為黎詔太高了,只有拉近距離才能使他有一些安全感。

黎詔的手從安小河衣服下擺探進去,掌心寬大溫熱,幾乎能完全攏住那片單薄的腰身,懷裏的人輕輕哼了一聲,嘴唇還被吻著,發不出別的聲音,只下意識地蜷了蜷手指,卻沒有掙開。

安小河肚子被/石各/得有些發疼,他推開黎詔的肩膀,迷迷糊糊低頭去看。

黎詔已經把/衤庫/沿往下/扌止/了一點,同時/扌屋/住他的手腕。

安小河手心都被燙了一下,臉又熱又紅,他只是遲鈍,卻不至於不明白正在發生什麽。

不好意思總盯著自己的手和黎詔下面看,於是安小河擡起頭,目光真摯、甚至傻裏傻氣地望著對方。

“閉眼。”黎詔聲音略啞,“怎麽這麽蠢。”

莫名其妙被兇了一句,安小河只好照做,把眼睛閉起來,耳朵和臉頰卻紅得更明顯了,掌心被燙得微微發麻,四周太靜,那些黏膩細碎的水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安小河覺得手腕很酸,他悄悄睜開一條眼縫,低頭去看,大概覺得一時半會兒沒辦法結束,於是小心翼翼擡起眼:“能、能不能換一只手……好累。”

黎詔臉上沒什麽表情,對他的訴求置若罔聞,只是低頭吻了下來,吻得又重又急。

安小河被他親得一次次向後仰,腰卻被對方的掌心牢牢按住,動彈不得,細碎的嗚咽從糾纏的唇間漏出來,斷斷續續,很快又淹沒在更深的吻裏。

……

安小河低頭看著自己睡衣上的白色痕跡,雙手扯著兩片衣角往前撐起來,像端菜一樣端著這種東西,有點呆滯地問:“弄臟了,怎……怎麽辦?”

黎詔擡起手,按了下安小河被吮得紅潤潤的嘴唇:“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後者顯然十分無措,只好又重覆了遍:“該、該怎麽辦。”

黎詔沒說什麽,將他的扣子一粒粒解開,把睡衣脫下來扔到水池旁,接著他打開水,握著安小河的手放到水流下,仔細沖洗幹凈。

安小河的耳朵一直都很紅,他覺得自己和黎詔之間的關系好像更近了一步,做這種事的整個過程裏,黎詔一遍遍地吻他,吻得那麽深,那麽用力,像要把他揉進身體中。可一結束,卻又立刻恢覆了平日那種冷淡的神色,思及此,他不由得又有點傷心,對方變臉為什麽這麽快呢。

這樣亂想著,耳旁忽然傳來黎詔的聲音,低沈冷靜:“這樣的事以後也不能和別人做,記住了嗎?”

無論是牽手擁抱還是接吻,每次做完一件,黎詔都會這樣叮囑一遍,安小河點點頭:“我知道。”又小聲抱怨:“你、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冷漠。”

黎詔拿紙巾給他拿手擦幹,目光落在他臉上:“怎樣才算不冷漠。”

黎詔上身赤裸著,肌肉線條摸起來是那種很舒服的手感,安小河抱住他的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為什麽不能和別人做這些事?”

黎詔嘖了一聲,看起來非常不耐煩,眉間微微蹙起:“你還想和誰做。”

“沒有誰,我、我就是問一下。”安小河將下巴尖抵在他鎖骨上,仰臉望人:“那你呢。”

“管好自己就行。”黎詔看著他,“我沒你這麽不負責任。”

被冤枉了,安小河有點委屈,但還是小心翼翼地親了下黎詔的鎖骨,隨後把腦袋貼靠在對方身體上,一副不想挪動的樣子。

淩晨兩點,安小河睡熟了,黎詔躺在沙發裏毫無困意,手機屏幕在黑暗裏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

半小時前,他用小號在某個匿名社交平臺上發了一條帖子:喜歡上一個很遲鈍的人該怎麽辦,他蠢得要死,好像我們之間做什麽事都是應該的。

剛剛有人留言了:妹子,遇到渣男了吧,世界上沒有遲鈍的男生,只有裝傻的男生,和這種人談戀愛千萬別當真,玩玩就算了,最好趁他上頭的時候把他踹了。

黎詔面無表情地打字回覆:滾,你他媽才裝傻。

對方:?我好心回覆,你什麽意思,貼子別刪,坐等你被綠的那一天【微笑】

【作者有話說】

黎詔:網上笑笑得了,現實中誰不想談個小河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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