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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 154 章 誰同她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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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 154 章 誰同她沒過去?

154

施非左右為難, 說:“燕客,長樂王他是絕無可能放手的。”

江萼就問:“那憑什麽覺得我會放手?”

施非張了張口。

江萼懶得聽,轉過身去把玩酒杯, 一早膩煩了他們的說辭,無非又是要說, 那兩個人青梅竹馬、患難與共,從小的情份就不同他人……

他心想, 真是好笑,誰同她沒點過去?

可是看過崔觀臉上的血痕,江萼實在放心不下。

要知道樂善絕非是魯莽沖動的性子,身陷囹圄,靜觀其變才是上策, 如今不知受了怎樣的逼迫才會下手抓傷崔觀?

他這邊憂慮, 那邊樂善卻嚷嚷無趣。

安喜請示了崔觀, 得他點頭, 特意把嬋姑叫去給樂善解悶。

“這是那日舞劍的女子?”樂善明知故問,上下端量一番, 搖頭說,“和我想的倒不一樣, 竟是這麽個畏怯的性格。”

若非如此, 崔觀也不肯輕易松口, 同意嬋姑接觸她了。

不等人答, 樂善又佯作好奇的樣子, 問:“你真會武功?”

嬋姑羞赧一笑, 說:“小姐見笑,妾不過是會些花拳繡腿而已,稱不上會武功。”

聽安喜說她是流落至此的。樂善失望得溢於言表, 對她一下興趣寥寥,可久困門墻之下,有一個人作伴也是好的。

樂善問嬋姑從何來,得知她來自雒陽,勉強又提起些興頭,問她雒陽現今情形如何?

嬋姑來前便得了安喜的叮囑,當下只搖頭,期期艾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樂善灰了臉色,看安喜在一旁杵著,愈發不順眼,便說:“我餓了。”

安喜答應一聲,忙去廚上交代,善姑娘這一向嘴挑,怕他們不討好。

他一走,只剩兩個木訥的丫鬟守著門口。袖口下,樂善緊緊握住了嬋姑的手。

借層層帷幕的掩護,旁人只當她們正說著話,不以為意。於是,嬋姑輕聲細語將她被掠走之後的境況一樣一樣全都說了。

聽著聽著,樂善眼底泛起淚花,聽說他追來了這裏,再忍不住一點,眼淚流了滿臉,說:“我性命無虞,請叫他放心,速速回雒陽吧。”

嬋姑笑說:“我想,江大人他既然冒險來了,是決計不肯一個人走的。”

樂善當然知道,也怨他太傻,明知崔觀視他如眼中釘,留在此地無異於送死。

嬋姑說放心:“他是奉公主命前來,身邊有人護他安危。”

樂善卻沒松口氣。

江萼長久滯留在此,必然要給公主及其僚屬一個交代——以情報,或是別的需要他涉險取來的東西。不然,今日護他安危的人很有可能明日就掉轉刀刃向他,防他叛變。

他在其間,註定身不由己。

樂善憂心忡忡,突然問:“陛下真的已經死了嗎?”

嬋姑說:“江大人臨行前,陛下只是昏迷不醒,尚未駕崩,但是如今,禁內的事誰也不知道。”

樂善直覺沒有這樣簡單。

可是崔愈身體一向不好,她最後在雒陽的那段時間,崔愈甚至不肯見她。她當初滿心沈浸在大婚的喜悅當中,並沒覺得奇怪,現在想來或許崔愈那時已經病重,怕她察覺,洩露出去。

樂善追問:“天下局勢如何?”

嬋姑說,前日雒陽傳來消息,昌寧已奉詔為儲君,臨朝攝政。

然而詔書雖出,崔愈遲不現身,諸王置疑公主矯詔,振臂一呼,舉兵雒陽,崔觀一方也不再觀望,今日開拔進攻長安。

難怪崔觀這幾日沒來,樂善心想,他有徐家襄助,雖然不必親上戰場,但也一定有許多政務要忙,脫不開身。

樂善想著今日崔觀不在,趁機離開。

嬋姑想想,卻說很難:“我一路進來,發覺這裏守衛森嚴,單憑你我兩個,要想逃離恐不太易。”

又安慰她,“稍安勿躁。等熟悉了府內布局,與江大人商議之後,再行定奪離去。”

樂善急忙問:“可需要我做什麽?無論什麽,崔觀他對我不設防,只要有心便能套取情報。”

嬋姑說:“江大人就猜到你會說,但太危險了,他要你什麽都別做,顧全自己才最重要。”

只來得及說這麽一小會兒話。

門被推開,安喜和一個端著食案的丫鬟一塊進來了。

樂善匆匆拭淚,眼眶但還紅著,怕他發現異常,忙和衣躺上床去,叫嚷著不舒服,不想吃飯了。

安喜忙叫人去請大夫,也勸樂善,說不吃飯怎麽能行呢?

不一會兒大夫來把脈,沒把出個所以然,但見她哼哼唧唧,很難受的樣子,也不敢拿準說她沒病,只好開個安神的藥充數。

樂善懨懨地,說:“我不吃藥,也不吃飯,都出去,我只想一個人待著。”

安喜犯難極了,又勸不動,只好招呼屋內的人一齊退了出去。

晚上崔觀抽空來了。

樂善翻身朝內,不搭理他。

屋內只點了一盞油燈,昏黃影裏,崔觀靜靜在床榻邊坐了一會兒,才笑:“小好,別裝了。你跟小時候一樣,一耍諢就裝病,從前還要我給你當托兒,真當我現在看不出來?”

樂善坐起身,氣說:“你要還記得咱們的交情,你就放過我吧。”

崔觀聽不得這個,皺眉說:“你和我之間,談什麽放不放過?”

樂善說:“如你不肯放過我,崔觀,我們就此恩斷義絕,往後我就當沒你這個師弟。”

“小好,別說氣話。”崔觀不當真,還笑,“你記得嗎,當初還要多虧了你,我才能拜在老師門下。”

當年薛翙名滿天下,不少達官貴人要將子女送來,向他學畫。仁宗有日聽聞,一時興起,也把薛翙召去,要他從中挑一個皇子,收徒授業。

仁宗有命,薛翙縱使不願意,也不得不從。正愁皇子數名,不知挑哪個才好,挑哪個才不得罪——是年僅六歲的樂善當眾裏撒潑,哭著說,師兄們都不帶我玩,我再不要給人做師妹了,我要當師姐。

小孩子話。

仁宗聽了大笑,非但不以為忤,反而叫人問去她的年紀,最後調侃說:“那可只有朕的七皇子合她心意了。”

此前,崔觀不過是個備受冷落的皇子,生母並不得寵,在宮中見慣了人情冷暖,自此以後,他拜入薛翙門下學畫,入了皇父的眼,那些趨炎附勢之輩再不敢欺軟怕硬。

而且,聽說他是薛翙弟子,誰不對他多加照看?

光是回憶,崔觀臉上都有溫情的神采。

樂善聽了不為所動,木著臉說:“那你現在是恩將仇報,我爹要知道,非把你逐出師門。”

崔觀笑說:“不,老師和師娘會理解我的。因為待我入主長安,便可告慰父輩鮮血,為他們平冤雪恨!小好,我早說過的,到時你會是我的皇後,叫父皇與老師都看著,叫崔與薛世世代代共天下。”

……

年七月,攻破長安。

長樂王入未央宮,升前殿,即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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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掰指頭算,應該沒幾w字了[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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