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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江府的宴會如期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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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江府的宴會如期而來。……

24

旁的其實還都不急,可以慢慢籌劃,過幾日宴會上的一應準備卻是有些迫在眉睫了。

樂善頗有自覺,不等三奶奶問責,當先去向老夫人請罪,說:“請祖母責罰,我未能說服夫君答應,是孫媳無用。”

她說到責罰時,刻意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兒。

老夫人看見,不免要訓她:“你是咱們江家的少奶奶,事不成就不成,另想主意就是,哪能老是哭哭啼啼的,沒有主母風範。”

三奶奶自然也在,明知她裝腔作勢,也不介意大度一回,和顏悅色地寬慰:“就是,些許小事而已,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樂善很自責,接著說:“些許小事我都沒能完成,實在有違祖母、三嬸平日的教誨,叫你們失望了。”

三奶奶趁機說:“你們年輕人,一時當家做主,這也要拿主意,那也需得協調,是容易顯得手忙腳亂,也怪不得你。老太太請明鑒,兒媳當時臨危受命,掌管闔府上下,那也是一頭亂麻著呢,好在托了老太太的福,多年來從沒出過差錯!”

真不愧是三奶奶,這一番話,可以堪稱說話的藝術,既暗暗貶低樂善年輕,沒有治家的手段,又傾訴了她自己多年辛苦,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樂善就是個木的,仿佛沒聽懂她言外之意,滿臉羨慕的神氣,笑著恭維說:“三嬸治府井然有序,闔府幾百號人,每日千萬條章程,竟沒有一個遺漏的,祖母,不知我多久才能習得三嬸的真傳?”

她問得傻乎乎的,但貴在有股可愛勁兒,也不惹人討厭。老夫人笑罵一句,說:“你肯用心請教,還怕學不會嗎?”

“祖母說的對,我以後一定多多向三嬸請教。”

樂善靦腆一笑,又舊話重提說,“敷英班上臺唱戲的事,終究是我沒能說成的緣故,眼看府上大宴將開,我心中有愧,一定給三嬸一個交代。”

三奶奶還沒說話,一旁的江玫忍不住了,說:“會稽城裏但凡有名氣的戲班,哪個不是檔期難求?四嫂你臨了才說不行,現在居然還敢大言不慚,好嘛,那你說,你要怎樣給我娘一個交代?”

七小姐的心思也實在簡單好猜,無非是要狠狠宰樂善一刀,叫她自掏腰包去請外面的戲班進來。

三奶奶瞥見老夫人眼色,剛要出口訓斥,忽有人大大方方走進來。

“大家都在呢。”他目光逡巡一圈,從容得猶入無人之境。

老夫人不以為意,晾他一眼,說:“真是稀奇,今日沒有召你,你倒想起來往這兒走一趟了。說吧,有什麽事?”

“我當然是來給祖母請安的。”

江萼把話說得漂亮,也真裝模作樣地揖了一禮,然而下一句,就不那麽心平氣和了。

“但是七妹妹,我的妻子該對誰有交代,我怎麽不知道?”

江玫平日養尊處優,又是他們這一輩中唯一的小妹妹,往常江藺、江萼見了她,都是好聲好氣,從來不像今日這般苛責。

她因此憋紅了臉,一時之間,竟然不知如何反駁。

江萼本來也意不在她,徑直轉頭看向三奶奶,說:“我想七妹妹不懂事,未必是她的主意,不如請三嬸示下,好替侄兒解惑。”

別看他彬彬有禮,根本是咄咄逼人,三奶奶心道豈有此理,被一個晚輩當場質問,簡直太下面子。

老夫人也覺得不像話,教訓說:“沒大沒小,還不快向你三嬸道歉?”

“夫君,其實不與三嬸相幹。”

雖然樂善也沒想到他會從天而降,但哪能不識時務?當即和他一唱一和,說,“是我沒把事情辦好,因此我想,不如我自掏腰包去把外面的戲班請來,就不給三嬸多添麻煩了。”

江萼冷冷睨她一眼,很不耐煩,說:“就你那點微薄的嫁妝,真是打腫臉充胖子,如若傳出去,還當我江家和你楊家一樣苛刻。”

樂善極力地解釋,說:“當然不是了,祖母、三嬸,以及姊姊妹妹們都待我很好,說起來嫁妝,還多有賴於三嬸為我做主呢。”

好啊,夫妻倆一搭一唱,原來是等在這裏給她下套,三奶奶暗恨不已。

老夫人果然也隨口問起來:“這件事不能拖,如今處理得如何了?”

三奶奶不得不仔細回稟,說已先一步把楊家送親的隊伍全扣下了,之後再派府上一位掌事親去弘農做交涉,倘或楊家肯歸還嫁妝,自然再好不過,倘或他們寧肯舍了面子不要,那麽打官司,江家也絲毫不懼。

怕老夫人追問,三奶奶解釋說:“因近日事忙,一直沒顧得上過來請示老太太的意見。”

老夫人點頭,說:“就這樣處置吧。”

樂善臉上流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說:“侄媳多謝三嬸做主。”

江萼變臉也快,立刻表現出幡然醒悟的態度,揖手賠罪:“三嬸大人有大量,還請原諒侄兒剛才說話唐突,多有得罪。”

嬉皮笑臉,樂善暗笑。

三奶奶咬碎了後牙,最後也只能擠出一個和藹的笑容,說:“你們夫妻同心,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怪罪呢?”

結伴回天鏡園的路上,樂善沖他誇張地揖手,笑說:“今日多謝你啦。”

簡直滑稽,顯然她自己也知道,忍俊不禁。

江萼頓了一下,也笑:“你是該謝我,免得回去又對窗想心事。”沒說今日出手相幫是為答謝她做的那碗湯羹。

這人好沒道理,樂善無語,不過被他看見了一回,怎麽還抓住不放了呢?

“我想心事才不是因為這個。”她剛辯解兩句,轉念想到自己根本不必向他解釋,冷下臉來,改了口說,“今日就算你不來,我也自有辦法引老太太過問嫁妝,叫三奶奶沒法再拖。”

“哦,什麽辦法?是又去老太太跟前哭啼一場,扮可憐相?”江萼臉上含著微微的笑意,嘴上完全是奚落,說,“你不怕現眼,我也嫌丟人。”

樂善忍了,橫他一眼,說:“趁我剛覺得你這人還算有點良心的時候,你快別說話了,就沒一句中聽的。”

“好啊,幫了你一回,我才在你眼裏算有點良心了,那之前呢,我算什麽?”

樂善憋著笑,真就這麽想了一想,然後一本正經地說:“當然算你狼心狗肺。”

江萼又好笑又好氣,冷哼一聲:“你也就只敢在我面前逞口舌之快,肆無忌憚。”

樂善惺惺作態,笑說:“當然了,你和她們能一樣嗎?你可是我的夫君呀。”

江萼敬謝不敏:“娘子,別太擡舉我了。”

到岔路口,他拱拱手,和樂善分道揚鑣,不知又赴誰的宴會逍遙去了。

……

江府的宴會如期而來。

三奶奶這次卯著勁兒要在宴會上交游一把,半個月前就開始大肆置辦,席面、茶點,無不選用最好的來招待,不可謂不盡心。

到了這日,門口車馬絡繹不絕,光是前院就擺了上百桌的席面,廣邀會稽、金陵、揚州等地的親眷故友,因為人手實在不足,連江大爺素日從不出頭的人,也露面了,在正院前幫忙接待貴客。

後院更不用說,天微微亮時就搭起了戲臺子,鑼鼓一響,至少要唱到半夜去了。凡在會稽有頭有臉的夫人小姐們無不捧場,紛紛走動起來,有些實在身份尊貴,或是上了輩分的,甚至連江老夫人都要親自出去迎接。

樂善作為新婦,今日是第一次出席江家的大場面,來的夫人小姐她認識不全,也不熟悉,只管寸步不離隨侍老夫人左右,扮乖巧給人看。

果然,好幾位世交的夫人見到她都止不住的誇,說:“老太太真有福氣,像少奶奶這樣又標致又端莊的人才,全會稽找不出第二個來。”

“是我們燕客娶到寶了。”

老夫人笑說,竟似乎對樂善滿意得不得了。

樂善心裏也詫異,轉念想到,多半是上回看見江萼肯維護她。老夫人平日總說,夫妻之間重在相互扶持,今日你幫我,來日我勸你,還怕彼此沒有長足的進步嗎?

壞了,之後該不會寄希望於她,好叫紈絝迷途知返吧!

盡管腹誹,樂善臉上始終帶點羞赧的微笑,說:“祖母,可別再誇我了。”

“瞧瞧,說說她而已,還不好意思了!”老夫人指著她,同大家笑。

諸位夫人哄然一笑,都湊趣調侃。老夫人看樂善只管低著頭害羞,簡直坐立不安的樣子,也覺得實在好笑。

她含笑訓了一句:“我們家可不興這樣的小家子氣,都已經是做少奶奶的人了,往後要再豁達些才好。”

樂善低低應了。

“好了,也別在我這兒拘著了,你去,見過各家的少奶奶們,和她們打牌玩去吧!”

樂善答應下來,起身和諸位夫人一一打過招呼,方才走出正院。

正巧有家僮來問:“少奶奶,三爺叫我來問,怎麽前面沒看見四少爺?”

今日闔府都忙,按說江萼責無旁貸,也要出面招待賓客,人沒在,多半是躲清閑去了。樂善說:“興許還在天鏡園吧。”

家僮應聲就要過去,樂善想了想,幹脆叫住了他,說:“正好我現在沒事,我過去尋他就是,你跟三老爺回話去吧。”

她實在不擅長和後院裏的少奶奶們周旋,打牌也不會,光聽閑嘮也對不上號,索性尋個由頭回天鏡園躲一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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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開始護妻。

白玉蘭欠小好一個視後獎杯[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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