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睡前故事 那是發生在百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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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睡前故事 那是發生在百年前的事了
說是去找吃的, 但以狄尤塔涅在海洋的地位，只要他說一句話，所有的美味佳肴都會主動送上來。
斐郁樂跟著領主大人吃到很多好東西, 甚至比上次宴會吃的都多。
最後, 沈默的領主與同行的人類一起回到圓塔, 領主平安歸來的消息傳遍整片海域。
盡管人魚們有所察覺，領主的身形與之前相比似乎變小了，但這並不影響其在人魚心中的形象。他們紛紛猜想領主這段時間的遭遇, 陸地上的人類把他們的領主綁走了，後來發生了什麽？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驚慌, 決心隱藏真相的黛維夫人一語道出謠言：“我剛見到領主的時候他比現在還小, 身上的魔法也很微弱，但他並未因此慌神，依舊堅強地站了起來。我認為，領主應該是被那群陸地的家夥算計了，被迫吞下什麽魔法藥水, 才變成這副樣子的。”
“他已經重新出現在我們面前, 就說明癥狀逐漸緩解。領主現在出現就是為了讓我們安心，過不了多久他就能變回從前的模樣，我們只需要靜靜地等待, 不要去打擾他了。”
黛維夫人的話在他們中還是很有信服力的，人魚們的疑惑被解開, 他們完全顧不上夫人說話的漏洞，都開始討伐那群陸地生物。
“那群地上的東西, 對駐神之海的折磨也要有個程度，竟然敢用這樣的手段算計領主大人！”
“一群小人！我之前就聽說，他們故事本裏的童話全是對人魚的無端臆想。什麽變出雙腿就要失去一切, 明明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魔法就能完成。還有，他們陸地的生活那麽無趣，房子小到放不進我的尾巴，誰會願意去！”
總而言之，這樣的說法在人魚中迅速蔓延開。他們幾乎要策劃上岸，替領主好好教訓那群人類。
在狄尤塔涅的陪同下，斐郁樂又完成一次迷宮巡游。這次的路途格外熱鬧，人魚多到數不過來。
結束後，他滿意地回到圓塔頂端，躺進柔軟的床裏。
疲憊的心緒得到放松，安靜了一會，斐郁樂突然意識到不對。
狄尤塔涅站在床邊，垂下眼眸望著他，難過的像是被拋棄了一樣。
“你怎麽不抱我上去。”
沒錯，斐郁樂昨天回來後第一件事是把軟呼呼的小人魚抱上床，還讓他枕在自己身上，輕柔地拍打著他的後背直到他睡去。
但是現在，斐郁樂看著身形已經初步具有壓迫感的狄尤塔涅，少見地沈默了。
他猶疑地說：“你已經長那麽大了，我以為……”
“只是過去了一天！”人魚落下一滴淚水，凝成一顆淺藍色的珍珠。
“都怪我，是我沒有顧及你的情緒。”斐郁樂從床上起來，把他拉到面前，輕聲安撫道。
“是因為我說喜歡你，你才疏遠了我嗎？”狄尤塔涅等他為自己抹去眼淚，才說，“如果是這樣，我真希望你沒有聽到這句話。”
“不是，我也沒有疏遠你的意思。”面對心思細膩的人魚，斐郁樂覺得自己的所有話語都是蒼白的辯解。
“你在我的心中一直很重要，但你要清楚，作為一個海洋領主，你不能隨便被我這樣隨意揉捏。”斐郁樂告訴他，“你是人魚的領主，是他們心中最強大的存在。受了一點傷就難過得說不出話，讓他們怎麽想？”
“成為領主以後，我就不能抱你了嗎？”狄尤塔涅問他。
“當然是可以的。”斐郁樂向他張開手，成功把人魚攬進懷中。
狄尤塔涅的身體長大了，心智卻還是幼崽時期，所以才會對這種事情那麽敏感。
作為他的餵養者，斐郁樂應該對他更加寬容，而不是用其他人魚的標準來規定他。
“人魚飼養守則在你身上不是完全適用。”斐郁樂肯定地說，“我想，我已經弄清楚餵養人魚的真諦。”
他悟徹地很快，但狄尤塔涅沒聽懂他在說什麽。
“睡不著的話，我給你講故事吧。”
斐郁樂早就想這麽做了，他擔心人魚會對此產生抗拒，試探地問，“是我們的故事，你想知道嗎？”
狄尤塔涅坐在他身邊，點了點頭。
“那是發生在百年前的事了，當時你還很小，大概只有那麽長。”斐郁樂和他比劃了一下。
“我從深海把你撿起來，又把你帶到大陸上。這一路下來你一直很聽話，但到了岸上，你突然哭鬧不止，我哄了好久都沒停下。”
斐郁樂並沒有提小人魚是被嚇暈了的事，狄尤塔涅也不問，只是說，“我為什麽要到岸上呢？”
“創世之初海洋裏什麽都沒有，把你一個放在這，你會餓死的。”斐郁樂說，“這是我當時的想法，再加上地面還有三個家夥等著我養，我就把你帶上去了。”
“後來，你們在我的細心餵養下慢慢長大。除了雪萊伊，巴掌大的小鳥的確看不出長了多少肉。”
“雪萊伊，是早上的客人嗎？”狄尤塔涅問他。
“沒錯。那會你天天泡在水裏，她喜歡飛到最高處。剩下的兩個每天看到對方就不舒服，經常趁我不在的時候打架，還以為我發現不了。”斐郁樂把手臂架在他的肩上，開始玩弄他垂落著的黑發，“它們每次把樹弄倒，我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請它們幫忙收拾殘局。後來它們就學聰明了，懂得跑到其他地方打。”
“聽起來就讓人討厭。”狄尤塔涅皺了皺眉，判斷道，“我應該很不喜歡它們。”
“或許吧。”斐郁樂繼續說，“我看你總是呆在河邊，以為你是想家了，於是有一天把你帶回海洋。可你被嚇了一跳，魚尾纏在我身上怎麽也不願意離開，還讓我不要丟下你，就像剛才一樣。”
從他的描述中，狄尤塔涅似乎能看見那條年幼的人魚的窘樣。
人魚的耳朵悄然變紅，斐郁樂用手指摩挲著，繼續說，“之後的日子裏一如平常，你們學會了魔法，領地的中心也開始運轉。作為領主，你們要回到自己的領地上，守護著上面即將存在的弱小生靈，庇護它們長大，直到魔法大陸的生命達到盡頭。”
“盡管那時的我並沒有意識到，這對你們似乎有些殘忍，畢竟你們也很小。”斐郁樂說，“但你們接下了這個使命，沒有一點怨言。而我認為，你們已經具備照顧好這片大陸的能力，在我離開後你們能成長為一個真正的首領。”
“所以你離開了？”狄尤塔涅無意識揪著斐郁樂的衣服。
“對，但真實的原因不是這個。”斐郁樂察覺到他的緊張，聲音更加緩和，“我預感到大陸會出現一場很大的災厄，於是想去其他地方尋求解決的辦法。但很可惜，最後也沒有找到。同時我的身體出現了一些問題，沒辦法只能回來了。”
狄尤塔涅立刻緊張地問：“你受傷了嗎，在哪裏，為什麽我沒有看到？”
“已經沒事啦。”斐郁樂任由他在身上到處摸索，“後來我才發現，我的身體竟然與魔法大陸連著。當時我身上的魔法消失，是你和他們救了我，也使得魔法大陸重新回到原本的平靜。”
“我還記得，離開前你送了我一個掛件。”斐郁樂抓起脖子上掛著的透明石頭，往他臉上貼，“我看出了它的來歷，問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把海洋一半的魔力交到我手裏，這片領地又該如何生存。”
“你說，你已經把自身的魔法融進海洋。你是從海洋中心誕生下來的小人魚，海洋默許了你的索求，也願意接納你的魔力。把石頭遞過來的時候，你肯定地告訴我這裏不會有因為魔法引起的動亂。”
“那你離開後，海洋有出現這樣的問題嗎？”沒有發現傷口，狄尤塔涅放松了一點，趴在他身上問。
“還真的沒有。”斐郁樂打趣他，“你怎麽那麽厲害？”
“你告訴我，這股力量在我身上，只要我踏入海洋領地，你能夠感知到。”斐郁樂好奇地問，“你因我的離開而憂心，這我可以接受。但為什麽是用海洋的力量，而不是你自己的呢？”
當時斐郁樂只是覺得詫異，並沒有往其他方面想。他為什麽要多做出一步呢？
“如果是我，也會這麽做的。”狄尤塔涅說，“中心領地的魔力是最存粹的，它本就屬於你，比我體內的要好很多。你離開那麽長的時間，肯定有需要用魔法的時候，它可以代替我保護你。”
“原來是這樣，過了那麽久我竟然才讀懂這份心意。”斐郁樂把他摟得更緊，認真地說，“你總是這樣，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不過，你到底還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啊。”斐郁樂撐起狄尤塔涅的腦袋，和他對視，“恢覆記憶後我覺得我已經夠了解你的了，沒想到一只剛離開出生地，失去記憶的人魚幼崽都懂得比我多。”
“我很快就能成年，已經不是幼崽了。”狄尤塔涅堅持。
這樣的表情他從未在曾經的狄尤塔涅臉上看到，斐郁樂忍住笑意，“我知道了。故事也聽夠了吧，剩下的內容明天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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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去找吃的, 但以狄尤塔涅在海洋的地位，只要他說一句話，所有的美味佳肴都會主動送上來。
斐郁樂跟著領主大人吃到很多好東西, 甚至比上次宴會吃的都多。
最後, 沈默的領主與同行的人類一起回到圓塔, 領主平安歸來的消息傳遍整片海域。
盡管人魚們有所察覺，領主的身形與之前相比似乎變小了，但這並不影響其在人魚心中的形象。他們紛紛猜想領主這段時間的遭遇, 陸地上的人類把他們的領主綁走了，後來發生了什麽？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驚慌, 決心隱藏真相的黛維夫人一語道出謠言：“我剛見到領主的時候他比現在還小, 身上的魔法也很微弱，但他並未因此慌神，依舊堅強地站了起來。我認為，領主應該是被那群陸地的家夥算計了，被迫吞下什麽魔法藥水, 才變成這副樣子的。”
“他已經重新出現在我們面前, 就說明癥狀逐漸緩解。領主現在出現就是為了讓我們安心，過不了多久他就能變回從前的模樣，我們只需要靜靜地等待, 不要去打擾他了。”
黛維夫人的話在他們中還是很有信服力的，人魚們的疑惑被解開, 他們完全顧不上夫人說話的漏洞，都開始討伐那群陸地生物。
“那群地上的東西, 對駐神之海的折磨也要有個程度，竟然敢用這樣的手段算計領主大人！”
“一群小人！我之前就聽說，他們故事本裏的童話全是對人魚的無端臆想。什麽變出雙腿就要失去一切, 明明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魔法就能完成。還有，他們陸地的生活那麽無趣，房子小到放不進我的尾巴，誰會願意去！”
總而言之，這樣的說法在人魚中迅速蔓延開。他們幾乎要策劃上岸，替領主好好教訓那群人類。
在狄尤塔涅的陪同下，斐郁樂又完成一次迷宮巡游。這次的路途格外熱鬧，人魚多到數不過來。
結束後，他滿意地回到圓塔頂端，躺進柔軟的床裏。
疲憊的心緒得到放松，安靜了一會，斐郁樂突然意識到不對。
狄尤塔涅站在床邊，垂下眼眸望著他，難過的像是被拋棄了一樣。
“你怎麽不抱我上去。”
沒錯，斐郁樂昨天回來後第一件事是把軟呼呼的小人魚抱上床，還讓他枕在自己身上，輕柔地拍打著他的後背直到他睡去。
但是現在，斐郁樂看著身形已經初步具有壓迫感的狄尤塔涅，少見地沈默了。
他猶疑地說：“你已經長那麽大了，我以為……”
“只是過去了一天！”人魚落下一滴淚水，凝成一顆淺藍色的珍珠。
“都怪我，是我沒有顧及你的情緒。”斐郁樂從床上起來，把他拉到面前，輕聲安撫道。
“是因為我說喜歡你，你才疏遠了我嗎？”狄尤塔涅等他為自己抹去眼淚，才說，“如果是這樣，我真希望你沒有聽到這句話。”
“不是，我也沒有疏遠你的意思。”面對心思細膩的人魚，斐郁樂覺得自己的所有話語都是蒼白的辯解。
“你在我的心中一直很重要，但你要清楚，作為一個海洋領主，你不能隨便被我這樣隨意揉捏。”斐郁樂告訴他，“你是人魚的領主，是他們心中最強大的存在。受了一點傷就難過得說不出話，讓他們怎麽想？”
“成為領主以後，我就不能抱你了嗎？”狄尤塔涅問他。
“當然是可以的。”斐郁樂向他張開手，成功把人魚攬進懷中。
狄尤塔涅的身體長大了，心智卻還是幼崽時期，所以才會對這種事情那麽敏感。
作為他的餵養者，斐郁樂應該對他更加寬容，而不是用其他人魚的標準來規定他。
“人魚飼養守則在你身上不是完全適用。”斐郁樂肯定地說，“我想，我已經弄清楚餵養人魚的真諦。”
他悟徹地很快，但狄尤塔涅沒聽懂他在說什麽。
“睡不著的話，我給你講故事吧。”
斐郁樂早就想這麽做了，他擔心人魚會對此產生抗拒，試探地問，“是我們的故事，你想知道嗎？”
狄尤塔涅坐在他身邊，點了點頭。
“那是發生在百年前的事了，當時你還很小，大概只有那麽長。”斐郁樂和他比劃了一下。
“我從深海把你撿起來，又把你帶到大陸上。這一路下來你一直很聽話，但到了岸上，你突然哭鬧不止，我哄了好久都沒停下。”
斐郁樂並沒有提小人魚是被嚇暈了的事，狄尤塔涅也不問，只是說，“我為什麽要到岸上呢？”
“創世之初海洋裏什麽都沒有，把你一個放在這，你會餓死的。”斐郁樂說，“這是我當時的想法，再加上地面還有三個家夥等著我養，我就把你帶上去了。”
“後來，你們在我的細心餵養下慢慢長大。除了雪萊伊，巴掌大的小鳥的確看不出長了多少肉。”
“雪萊伊，是早上的客人嗎？”狄尤塔涅問他。
“沒錯。那會你天天泡在水裏，她喜歡飛到最高處。剩下的兩個每天看到對方就不舒服，經常趁我不在的時候打架，還以為我發現不了。”斐郁樂把手臂架在他的肩上，開始玩弄他垂落著的黑發，“它們每次把樹弄倒，我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請它們幫忙收拾殘局。後來它們就學聰明了，懂得跑到其他地方打。”
“聽起來就讓人討厭。”狄尤塔涅皺了皺眉，判斷道，“我應該很不喜歡它們。”
“或許吧。”斐郁樂繼續說，“我看你總是呆在河邊，以為你是想家了，於是有一天把你帶回海洋。可你被嚇了一跳，魚尾纏在我身上怎麽也不願意離開，還讓我不要丟下你，就像剛才一樣。”
從他的描述中，狄尤塔涅似乎能看見那條年幼的人魚的窘樣。
人魚的耳朵悄然變紅，斐郁樂用手指摩挲著，繼續說，“之後的日子裏一如平常，你們學會了魔法，領地的中心也開始運轉。作為領主，你們要回到自己的領地上，守護著上面即將存在的弱小生靈，庇護它們長大，直到魔法大陸的生命達到盡頭。”
“盡管那時的我並沒有意識到，這對你們似乎有些殘忍，畢竟你們也很小。”斐郁樂說，“但你們接下了這個使命，沒有一點怨言。而我認為，你們已經具備照顧好這片大陸的能力，在我離開後你們能成長為一個真正的首領。”
“所以你離開了？”狄尤塔涅無意識揪著斐郁樂的衣服。
“對，但真實的原因不是這個。”斐郁樂察覺到他的緊張，聲音更加緩和，“我預感到大陸會出現一場很大的災厄，於是想去其他地方尋求解決的辦法。但很可惜，最後也沒有找到。同時我的身體出現了一些問題，沒辦法只能回來了。”
狄尤塔涅立刻緊張地問：“你受傷了嗎，在哪裏，為什麽我沒有看到？”
“已經沒事啦。”斐郁樂任由他在身上到處摸索，“後來我才發現，我的身體竟然與魔法大陸連著。當時我身上的魔法消失，是你和他們救了我，也使得魔法大陸重新回到原本的平靜。”
“我還記得，離開前你送了我一個掛件。”斐郁樂抓起脖子上掛著的透明石頭，往他臉上貼，“我看出了它的來歷，問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把海洋一半的魔力交到我手裏，這片領地又該如何生存。”
“你說，你已經把自身的魔法融進海洋。你是從海洋中心誕生下來的小人魚，海洋默許了你的索求，也願意接納你的魔力。把石頭遞過來的時候，你肯定地告訴我這裏不會有因為魔法引起的動亂。”
“那你離開後，海洋有出現這樣的問題嗎？”沒有發現傷口，狄尤塔涅放松了一點，趴在他身上問。
“還真的沒有。”斐郁樂打趣他，“你怎麽那麽厲害？”
“你告訴我，這股力量在我身上，只要我踏入海洋領地，你能夠感知到。”斐郁樂好奇地問，“你因我的離開而憂心，這我可以接受。但為什麽是用海洋的力量，而不是你自己的呢？”
當時斐郁樂只是覺得詫異，並沒有往其他方面想。他為什麽要多做出一步呢？
“如果是我，也會這麽做的。”狄尤塔涅說，“中心領地的魔力是最存粹的，它本就屬於你，比我體內的要好很多。你離開那麽長的時間，肯定有需要用魔法的時候，它可以代替我保護你。”
“原來是這樣，過了那麽久我竟然才讀懂這份心意。”斐郁樂把他摟得更緊，認真地說，“你總是這樣，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不過，你到底還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啊。”斐郁樂撐起狄尤塔涅的腦袋，和他對視，“恢覆記憶後我覺得我已經夠了解你的了，沒想到一只剛離開出生地，失去記憶的人魚幼崽都懂得比我多。”
“我很快就能成年，已經不是幼崽了。”狄尤塔涅堅持。
這樣的表情他從未在曾經的狄尤塔涅臉上看到，斐郁樂忍住笑意，“我知道了。故事也聽夠了吧，剩下的內容明天再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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