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人魚幼崽 是不喜歡我嗎？
關燈
小
中
大
第58章 人魚幼崽 是不喜歡我嗎？
“……您也別太難過了, 我能明白這樣的心情。在我看不到的角落裏，您的眼淚說不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雪萊伊緊張地圍著斐郁樂轉圈，“沒關系, 您如果忍不住哭出聲, 我不會嘲笑您的。”
“你到底在想什麽呢。”斐郁樂望了她一眼, “好了，我真的沒事。你不是要回冰域嗎，怎麽現在還在這？”
魔法大陸終於回到正常軌跡, 陸地一切如常，但還有需要管理的地方。沃厄多和古邦修已經回到領地, 正在策劃那裏的重建。
冰域的躁動被斐郁樂一劍封住, 同時生活在那裏的種族都不是好惹的角色。依仗他們的存在，長期以來濼寒冰域不斷從外汲取魔力，領地魔法豐盈結構穩定，雪萊伊反倒變成最悠閑的領主。
“這不是，大家都擔心你會突然情緒失控, 一頭紮進駐神之海裏, 所以讓我照顧你嘛。”雪萊伊難得消停了一會，“冰域一直以來都是伊珊婭在管，她做得很好, 我回不回去都可以。”
“還有就是，你把三個人類魔法師送回去了, 我好無聊。”雪萊伊撇撇嘴，“我明白, 她們是時候要回家了，但我還沒帶她們好好參觀一下冰域呢。梵特提拉，你說我能去異世界找她們嗎？”
“你喜歡的話, 當然可以。”斐郁樂說，“我不攔著你，但問題是，你能找到離開魔法大陸的通嗎？”
根據予希克妮的描述，斐郁樂想起帶她們回家的魔法咒訣。離開前，喬妮菈還不舍地和他們說，自己一定會回來看望魔法大陸的居民。
至於通往另一世界的通道，斐郁樂表示，自己太久沒回來，不記得它在哪一個角落了，現在知道的大概只有狄尤塔涅。
說起狄尤塔涅，雪萊伊小心地看向斐郁樂。這幾天他呆在魔法大陸上，幹了很多事情。他回到人類的領地，順利進入那個叫“魔法師公會”的地方，不停幫助這些人類，直到今天才停下來休息。
那麽多天過去了，他並沒有提到過狄尤塔涅的名字。他把石頭做成吊墜掛在脖子上，搭配起來意外地好看。
但雪萊伊總能看見，他握著那顆透明石頭楞神。
“算了算了，我又不著急。”雪萊伊變回那只可愛的白色小鳥，扇動翅膀在空中飛了幾圈。
“餵，你要去哪！”
斐郁樂隨意拉正脖子上的項鏈，把雪萊伊甩在身後，“我到駐神之海有事要辦，不用跟著我了。”
—
深海光線黯淡，幾乎沒有魚群存活。
在斐郁樂的記憶中，他是第一次來到這裏。也許因為他身上有來自海洋中心的力量，領地對他並不排斥。海水親昵地湧向他，卷著他裸露的小腿，把人拉到更深處。
深海是龍族居住的地方，海水中彌漫著強大的魔法，傳說海洋的怨靈亡靈飄蕩在此，不過斐郁樂一個也沒見到。
他能感覺到，胸前掛著的石頭微微發熱，它因為回到海洋而興奮起來。
又向下潛入了一會，他發現遠處出現了一個光點——仔細看，那是巨龍的眼睛，後面那團黑霧是它借助魔法隱藏的身軀。
巡游的巨龍當然也註意到斐郁樂，它遲疑地停在原地，終於緩緩游向他。
“梵特提拉，我惶然在駐神之海見到您，希望您一切安好。”巨龍問，“您怎麽會來到這，我認為，深海之下並沒有能讓您費心進入的事物。”
“我是來找你的。”斐郁樂直接問，“關於狄尤塔涅的事，你知道多少？”
“您可能想錯了，領主幾乎不會與我有會心的交談。他很少詢問我的意見，我們因合作才會有短時間的碰面。”巨龍低下頭，“但您是海洋的客人，我當然會滿足您所有的請求。不知道您是想問什麽呢？”
“你們合作的內容，全都告訴我。”斐郁樂說，“你們達成了什麽共識，他為什麽同意把你和你的同伴留在海洋深處？”
“您應該已經知道，領主他當時把駐神之海一半的魔力贈予您。他最後決定自己填補這個空缺，我不明白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麽。”巨龍盯著斐郁樂胸前的掛石，“他的確是一位強大到令所有種族都敬佩的領主，但我依然認為，在這件事上他的做法稍有不妥。”
“龍族是強大的，能給駐神之海帶來更多的魔力，所以領主留我們下來。我們自願為駐神之海供給魔力，像濼寒冰域陰邪的魔物那樣。”
“我不知道您是不是一直對龍族帶有些偏見，我們並不是完全那麽可惡。”巨龍嘆了口氣，“至少在海洋底下的我們，是真心想讓這裏變得更好。”
“是嗎？”
陰冷的微光斜照在斐郁樂的臉上，露出他充盈綠意的眼睛，“塔涅不會私下忤逆我的命令，把你們留下。讓我猜猜，或許情況完全相反。”
“深海距離時間停留之處很近，當時未離開海洋的你們感知到這裏力量的逝去。你們發現塔涅身上魔法的氣息變得很弱，利用這點向他提出無法拒絕的‘幫助’。”
“只是因為喜愛海洋，不願意離開這裏？你們最好真的是這麽想的。”斐郁樂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無論什麽時候，駐神之海的掌控權都不在龍族的手裏。這段時間裏我會留在海洋，直到塔涅重新回到領主的身份。我不會幹預你們之間的合作，你們的事等他恢覆後再說。”
“看來您真的很了解您的‘孩子’。”巨龍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惋惜，但它很快掩飾住了，“那是當然，我們知道該怎麽做。”
“您接下來要去找領主麽？”巨龍主動告訴他，“人魚迷宮的側面存在著死靈之門，能通向海怪的住所。有一片純白的領地離它很近，那是人魚的出生地，或許能在那找到他。”
“我明白了。”斐郁樂轉身離開。
游出一段距離後，他轉過來，“不管怎麽說，我還是要感謝你們。實際上我對龍族並沒有偏見，在我眼裏，你們和大陸上每一個物種一樣。”
—
“你是說，我們這每一只新生的小人魚幼崽，都有可能是消失已久的領主？”
黛維夫人驚訝地望著眼前的客人，她當然記得，這是領主認定的人類好友。
上次他和領主一起被另外三位領主帶走，聽說領主後來被關起來了。
結果現在，按照客人的意思，領主早就回到駐神之海？
“怎麽可能呢！”她堅定地說，“我們領主，是一條健壯、強大、富有力量的人魚，是擁有獨立完整思想的先鋒。哪怕他真的變小了，他也不會學著那些幼崽無知懵懂地叫喚……不，他不會這樣的！”
“好吧，先別著急，黛維夫人。”斐郁樂安撫她，“人魚的出生地在什麽地方，您能帶我去看看嗎？”
“本來是不行的，那可全是弱小的人魚幼崽，外人怎麽能隨便進入？”說是這樣說，黛維夫人拉著他往裏游，“但你是領主的朋友，我相信你不會傷害那些人魚幼崽。”
斐郁樂對這裏的一切都很新奇，他四處張望著。
這同樣是狹長的通道，明亮的微光充滿整個空間。四周很安靜，狹道的拐角有聲音傳來，咿咿呀呀，細細地聲音鉆進他的腦袋裏。那或許是黛維夫人所說的“無知懵懂地叫喚”吧。
越臨近出生地，海水就越溫暖。路過的時候，斐郁樂碰上好幾個泡泡，它們有的只有手那麽大，觸感柔軟，完全不會被戳破。
也有些很大的，能完全包裹住一個人。斐郁樂想，這或許是小人魚的玩具。
再走近些，斐郁樂發現這和他所想的稍有偏差。這是人魚幼崽睡覺的地方，大的泡泡把他們包裹起來，像一張柔軟的大床，幼崽們在裏面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看到他們，人魚幼崽們停下手上的動作，主動圍了上來。
“你瞧瞧，他們多可愛。”黛維夫人臉上笑盈盈的，“別看他們現在那麽小，只需要幾天，他們就能學會說話，再過上數十天，就和正常的人魚沒什麽區別了。”
“你看看，這有你想要的嗎？”黛維夫人在這些小家夥面前說出的話十分隱秘，作為辛勤培育他們長大的老師，她有著嚴苛的規劃，幼崽還不到懂事的年齡，不應該那麽早知道領主的名字。
斐郁樂對此很頭疼：“我也不清楚……我能先在裏面找找嗎？”
“當然，你還能和他們一起玩。”黛維夫人看出來了，幼崽們很喜歡他，他們甚至用泡沫把門口圍起來，不讓斐郁樂離開。
得到允許的斐郁樂游到他們中間，他試圖在短時間裏會想起創世伊始的那條小人魚的長相。
只是，失憶過後的腦子實在想不起那麽久遠的事情了。
他很快想到一個可行的辦法：狄尤塔涅的瞳色特殊，他或許能從眼睛找到那條不一樣的人魚。
在斐郁樂的計劃中，自己能很快找到狄尤塔涅，至少比現在的速度要快。
他一旦靠近，人魚幼崽們就不願意離開，咿咿呀呀說著些他聽不懂的話，發現他執意要往前還會哭，眼淚凝成一串白凈的珍珠。
他艱難地把他們哄好，擡頭一看，身前身後的人魚幼崽更多了。
“黛維夫人……他們到底怎麽了？”斐郁樂很茫然，“為什麽一看到我就哭，是不喜歡我嗎？”
“怎麽會呢？”黛維夫人第一次遇到那麽難回答的問題，她想了很久，才肯定地說。
“人魚幼崽嘛，表達喜愛的方式可能不太一樣。他們遇到喜歡的人類就會用哭鬧來吸引對方，你很受他們的歡迎啊。”
“真的嗎？”對方是照顧過很多人魚的黛維夫人，斐郁樂不敢質疑。
說話間，圍在他身邊的人魚幼崽更多了，他根本無法脫身。
“這要找到什麽時候……嗯？”
角落躲著一條不太一樣的幼崽，他過長的黑發胡亂散著，縮成一團。
從斐郁樂的角度，只能看見他半張臉，但也足夠驚艷。
這個背影讓他心頭一跳，簡直就是縮小版狄尤塔涅！
斐郁樂躲過其他人魚，朝著角落的方向游動。
他按著對方的肩膀，把小人魚轉過來。
第一眼註意到的，是他那尚且稚嫩，未形成鋒利眉眼的臉龐。
還有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中落下的淚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您也別太難過了, 我能明白這樣的心情。在我看不到的角落裏，您的眼淚說不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雪萊伊緊張地圍著斐郁樂轉圈，“沒關系, 您如果忍不住哭出聲, 我不會嘲笑您的。”
“你到底在想什麽呢。”斐郁樂望了她一眼, “好了，我真的沒事。你不是要回冰域嗎，怎麽現在還在這？”
魔法大陸終於回到正常軌跡, 陸地一切如常，但還有需要管理的地方。沃厄多和古邦修已經回到領地, 正在策劃那裏的重建。
冰域的躁動被斐郁樂一劍封住, 同時生活在那裏的種族都不是好惹的角色。依仗他們的存在，長期以來濼寒冰域不斷從外汲取魔力，領地魔法豐盈結構穩定，雪萊伊反倒變成最悠閑的領主。
“這不是，大家都擔心你會突然情緒失控, 一頭紮進駐神之海裏, 所以讓我照顧你嘛。”雪萊伊難得消停了一會，“冰域一直以來都是伊珊婭在管，她做得很好, 我回不回去都可以。”
“還有就是，你把三個人類魔法師送回去了, 我好無聊。”雪萊伊撇撇嘴，“我明白, 她們是時候要回家了，但我還沒帶她們好好參觀一下冰域呢。梵特提拉，你說我能去異世界找她們嗎？”
“你喜歡的話, 當然可以。”斐郁樂說，“我不攔著你，但問題是，你能找到離開魔法大陸的通嗎？”
根據予希克妮的描述，斐郁樂想起帶她們回家的魔法咒訣。離開前，喬妮菈還不舍地和他們說，自己一定會回來看望魔法大陸的居民。
至於通往另一世界的通道，斐郁樂表示，自己太久沒回來，不記得它在哪一個角落了，現在知道的大概只有狄尤塔涅。
說起狄尤塔涅，雪萊伊小心地看向斐郁樂。這幾天他呆在魔法大陸上，幹了很多事情。他回到人類的領地，順利進入那個叫“魔法師公會”的地方，不停幫助這些人類，直到今天才停下來休息。
那麽多天過去了，他並沒有提到過狄尤塔涅的名字。他把石頭做成吊墜掛在脖子上，搭配起來意外地好看。
但雪萊伊總能看見，他握著那顆透明石頭楞神。
“算了算了，我又不著急。”雪萊伊變回那只可愛的白色小鳥，扇動翅膀在空中飛了幾圈。
“餵，你要去哪！”
斐郁樂隨意拉正脖子上的項鏈，把雪萊伊甩在身後，“我到駐神之海有事要辦，不用跟著我了。”
—
深海光線黯淡，幾乎沒有魚群存活。
在斐郁樂的記憶中，他是第一次來到這裏。也許因為他身上有來自海洋中心的力量，領地對他並不排斥。海水親昵地湧向他，卷著他裸露的小腿，把人拉到更深處。
深海是龍族居住的地方，海水中彌漫著強大的魔法，傳說海洋的怨靈亡靈飄蕩在此，不過斐郁樂一個也沒見到。
他能感覺到，胸前掛著的石頭微微發熱，它因為回到海洋而興奮起來。
又向下潛入了一會，他發現遠處出現了一個光點——仔細看，那是巨龍的眼睛，後面那團黑霧是它借助魔法隱藏的身軀。
巡游的巨龍當然也註意到斐郁樂，它遲疑地停在原地，終於緩緩游向他。
“梵特提拉，我惶然在駐神之海見到您，希望您一切安好。”巨龍問，“您怎麽會來到這，我認為，深海之下並沒有能讓您費心進入的事物。”
“我是來找你的。”斐郁樂直接問，“關於狄尤塔涅的事，你知道多少？”
“您可能想錯了，領主幾乎不會與我有會心的交談。他很少詢問我的意見，我們因合作才會有短時間的碰面。”巨龍低下頭，“但您是海洋的客人，我當然會滿足您所有的請求。不知道您是想問什麽呢？”
“你們合作的內容，全都告訴我。”斐郁樂說，“你們達成了什麽共識，他為什麽同意把你和你的同伴留在海洋深處？”
“您應該已經知道，領主他當時把駐神之海一半的魔力贈予您。他最後決定自己填補這個空缺，我不明白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麽。”巨龍盯著斐郁樂胸前的掛石，“他的確是一位強大到令所有種族都敬佩的領主，但我依然認為，在這件事上他的做法稍有不妥。”
“龍族是強大的，能給駐神之海帶來更多的魔力，所以領主留我們下來。我們自願為駐神之海供給魔力，像濼寒冰域陰邪的魔物那樣。”
“我不知道您是不是一直對龍族帶有些偏見，我們並不是完全那麽可惡。”巨龍嘆了口氣，“至少在海洋底下的我們，是真心想讓這裏變得更好。”
“是嗎？”
陰冷的微光斜照在斐郁樂的臉上，露出他充盈綠意的眼睛，“塔涅不會私下忤逆我的命令，把你們留下。讓我猜猜，或許情況完全相反。”
“深海距離時間停留之處很近，當時未離開海洋的你們感知到這裏力量的逝去。你們發現塔涅身上魔法的氣息變得很弱，利用這點向他提出無法拒絕的‘幫助’。”
“只是因為喜愛海洋，不願意離開這裏？你們最好真的是這麽想的。”斐郁樂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無論什麽時候，駐神之海的掌控權都不在龍族的手裏。這段時間裏我會留在海洋，直到塔涅重新回到領主的身份。我不會幹預你們之間的合作，你們的事等他恢覆後再說。”
“看來您真的很了解您的‘孩子’。”巨龍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惋惜，但它很快掩飾住了，“那是當然，我們知道該怎麽做。”
“您接下來要去找領主麽？”巨龍主動告訴他，“人魚迷宮的側面存在著死靈之門，能通向海怪的住所。有一片純白的領地離它很近，那是人魚的出生地，或許能在那找到他。”
“我明白了。”斐郁樂轉身離開。
游出一段距離後，他轉過來，“不管怎麽說，我還是要感謝你們。實際上我對龍族並沒有偏見，在我眼裏，你們和大陸上每一個物種一樣。”
—
“你是說，我們這每一只新生的小人魚幼崽，都有可能是消失已久的領主？”
黛維夫人驚訝地望著眼前的客人，她當然記得，這是領主認定的人類好友。
上次他和領主一起被另外三位領主帶走，聽說領主後來被關起來了。
結果現在，按照客人的意思，領主早就回到駐神之海？
“怎麽可能呢！”她堅定地說，“我們領主，是一條健壯、強大、富有力量的人魚，是擁有獨立完整思想的先鋒。哪怕他真的變小了，他也不會學著那些幼崽無知懵懂地叫喚……不，他不會這樣的！”
“好吧，先別著急，黛維夫人。”斐郁樂安撫她，“人魚的出生地在什麽地方，您能帶我去看看嗎？”
“本來是不行的，那可全是弱小的人魚幼崽，外人怎麽能隨便進入？”說是這樣說，黛維夫人拉著他往裏游，“但你是領主的朋友，我相信你不會傷害那些人魚幼崽。”
斐郁樂對這裏的一切都很新奇，他四處張望著。
這同樣是狹長的通道，明亮的微光充滿整個空間。四周很安靜，狹道的拐角有聲音傳來，咿咿呀呀，細細地聲音鉆進他的腦袋裏。那或許是黛維夫人所說的“無知懵懂地叫喚”吧。
越臨近出生地，海水就越溫暖。路過的時候，斐郁樂碰上好幾個泡泡，它們有的只有手那麽大，觸感柔軟，完全不會被戳破。
也有些很大的，能完全包裹住一個人。斐郁樂想，這或許是小人魚的玩具。
再走近些，斐郁樂發現這和他所想的稍有偏差。這是人魚幼崽睡覺的地方，大的泡泡把他們包裹起來，像一張柔軟的大床，幼崽們在裏面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看到他們，人魚幼崽們停下手上的動作，主動圍了上來。
“你瞧瞧，他們多可愛。”黛維夫人臉上笑盈盈的，“別看他們現在那麽小，只需要幾天，他們就能學會說話，再過上數十天，就和正常的人魚沒什麽區別了。”
“你看看，這有你想要的嗎？”黛維夫人在這些小家夥面前說出的話十分隱秘，作為辛勤培育他們長大的老師，她有著嚴苛的規劃，幼崽還不到懂事的年齡，不應該那麽早知道領主的名字。
斐郁樂對此很頭疼：“我也不清楚……我能先在裏面找找嗎？”
“當然，你還能和他們一起玩。”黛維夫人看出來了，幼崽們很喜歡他，他們甚至用泡沫把門口圍起來，不讓斐郁樂離開。
得到允許的斐郁樂游到他們中間，他試圖在短時間裏會想起創世伊始的那條小人魚的長相。
只是，失憶過後的腦子實在想不起那麽久遠的事情了。
他很快想到一個可行的辦法：狄尤塔涅的瞳色特殊，他或許能從眼睛找到那條不一樣的人魚。
在斐郁樂的計劃中，自己能很快找到狄尤塔涅，至少比現在的速度要快。
他一旦靠近，人魚幼崽們就不願意離開，咿咿呀呀說著些他聽不懂的話，發現他執意要往前還會哭，眼淚凝成一串白凈的珍珠。
他艱難地把他們哄好，擡頭一看，身前身後的人魚幼崽更多了。
“黛維夫人……他們到底怎麽了？”斐郁樂很茫然，“為什麽一看到我就哭，是不喜歡我嗎？”
“怎麽會呢？”黛維夫人第一次遇到那麽難回答的問題，她想了很久，才肯定地說。
“人魚幼崽嘛，表達喜愛的方式可能不太一樣。他們遇到喜歡的人類就會用哭鬧來吸引對方，你很受他們的歡迎啊。”
“真的嗎？”對方是照顧過很多人魚的黛維夫人，斐郁樂不敢質疑。
說話間，圍在他身邊的人魚幼崽更多了，他根本無法脫身。
“這要找到什麽時候……嗯？”
角落躲著一條不太一樣的幼崽，他過長的黑發胡亂散著，縮成一團。
從斐郁樂的角度，只能看見他半張臉，但也足夠驚艷。
這個背影讓他心頭一跳，簡直就是縮小版狄尤塔涅！
斐郁樂躲過其他人魚，朝著角落的方向游動。
他按著對方的肩膀，把小人魚轉過來。
第一眼註意到的，是他那尚且稚嫩，未形成鋒利眉眼的臉龐。
還有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中落下的淚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