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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矮人部落 一定是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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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矮人部落 一定是看錯

“他們是什麽人啊,看上去真奇怪。”

“長得和巨人好像,我們不會有危險吧?”

“欸,前面那個怎麽趴下了,小心!”

蘇魯威被憑空出現的大臉嚇得腿一軟,跪了下去。

“明明你們更奇怪,為什麽突然出現!”

洞口處,幾個腦袋湊到一起,他們異口同聲:“看到有客人來了,我們迎接一下。”

斐郁樂是最後一個,他只能勉強看清楚他們的臉:皮膚黝黑又粗糙,浮腫的臉上偶爾有幾道灰色的印記,但那雙眼睛卻很有光澤。

四人依次從洞口爬出,眼前的景色令他們眼前一亮。

裏面很寬敞,連接著入口的小道延伸到盡頭,大大小小的房屋排列整齊,中心仍然保留著一些石柱,由於長期磨損導致形狀變形。

不過這裏的建築都很矮小,放眼望去,最高的也只是和他齊平。

通路旁,正在辛勤工作的小人看到來人後停下來,詫異的眼光掃過他們,斐郁樂看見有人向身旁的人用手比劃著。

“他們有那麽高,大約是兩個我!”

這裏的居民身材矮小而厚實,像行走的水桶,走路時腳與地面擠壓還會發出“咚咚”的響聲。他們的身高大概只能到斐郁樂的腰,但看向他的眼神裏全是好奇,讓人感覺他才是奇異的那個。

“你們是矮人部落?”希勒爾問。

“對啊,高人,你們好!”為首的矮人笑嘻嘻地說,“我叫羅伯,是管事的,歡迎你們的到來!”

“瞧瞧你們,可真是魁梧!剛才我以為你們是巨人派來攻打我們的,還嚇了一大跳呢。”站在一旁的矮人捂著肚子後退兩步,“幸好,你們看上去很溫良,特別是這個白頭發的。”

斐郁樂試圖和他們解釋,正常的人類就是這樣的高度。矮人卻誤會了他的意思,張大嘴巴:“你是說,你的族人都和牛頭人一樣龐大,真是太可怕了!”

“你們平時會打架嗎?”另一個矮人好奇地問,“那些大只的家夥總是會莫名其妙地廝打在一起,弄得整座山脈都在抖動,我每次睡覺都不安寧。”

“像剛剛那樣!”矮人氣憤地說,“我才釀好的濃酒,混雜著金麥和小雪松,差點就毀了!”

希勒爾說:“我們當時在外面,山體突然震動,從腳下裂開,我們為了躲避才來到這裏。到底是怎麽回事?”

“原來是逃亡的客人,你們躲開了山裂!”羅伯震驚地圍著他們轉,“那你們一定累壞了,請跟我到房子裏休息片刻吧,我會告訴你們所有想知道的事。”

他們走在羅伯身後,他走路時腳步總是帶著輕快,和歌曲中歡樂的伴奏一樣。可他的臉上卻看不到半點愉悅的神色,粗壯的眉毛緊緊糾纏在一起,像是遇到什麽棘手的東西。

羅伯的房子在主幹道路的盡頭,旁邊的石柱只剩上面半截,正可憐地往外滴水。

聰明的矮人在底下挖了一個淺淺的坑,積水被很好的保存起來。

斐郁樂註意到,幾乎每個的房子門口都放置了一個半人高的大木桶,結實的木頭上刻著歪歪扭扭的文字,一些上面還有彩色的圖案。

對矮人來說,這個木桶幾乎和他們一樣高,斐郁樂實在好奇裏面裝的是什麽。

“這正是我們親手創造的美酒!”羅伯笑著拍了拍他的寶貝,“每一個矮人生下來就會喝酒,能感受到它們之間細微的不同。大家對酒液的要求極為嚴苛,都有自己特殊的喜好,因此我們只能單獨制作。能擺在門口的都是自己的最愛,有機會我一定要讓你們品嘗到這奇妙的滋味。”

羅伯推開門,還不忘大喊囑咐道:“客人們千萬小心腦袋,我這老房子可經不起敲打!”

斐郁樂彎著腰,艱難地鉆進去。

房子裏面被塗滿黃色的泥巴,在壁爐的燃燒下金光閃閃。一張巨大的獸皮掛在墻壁中央,周圍有許多擺放整齊的瓶罐,和很多顏色的不明液體。

“看看,這是我爺爺留下的。”羅伯摸了摸獸皮,對他們說,“一百多年前,森林兇獸橫行,他一個人跑到廢格森林,拖著這麽一個大家夥回來。矮人們為他舉辦了為期三天的宴會,歡呼著瓜分它鮮嫩的肉,並把獸皮完整保留下來。”

“這可真是了不起的人物。”希勒爾感嘆道。

羅伯招呼他們坐在房子裏唯一的桌子旁,但由於凳子太小,幾人只好坐在地上。

“你們有什麽問題可以盡管問我。”羅伯為他們倒上滿滿的一杯烈酒,“雖然比不上門口的那些,不過總比沒有好。”

“我喜歡飲用冰酒,熾熱的灼燒感與極寒的冰塊混合,別有一番滋味。”法莫銣拿起酒杯,輕輕搖晃,杯壁緩緩冒出水汽,不一會裏面憑空出現一大塊冰。

羅伯眼睛都直了:“你說得太對了!尊貴的客人,這就是你的魔法嗎?”

法莫銣搖頭,故作深沈地抿了一口酒液:“這只是我魔法的一種形式,不是什麽稀奇事。”

蘇魯威最看不得他這種樣子,嫌棄地往遠處挪。

斐郁樂還想著靈獸們的事,他率先問道:“羅伯先生,我們是跟著咆鬣牛一路來到入口的。我們進來前這裏有沒有靈獸的痕跡?”

“你們說什麽!”

“哐當”一聲,酒液灑落一地,羅伯顫顫巍巍爬下去撿,“這這這……這樣高等的種族怎麽會出現在山脈下層?你們絕對是看錯了!”

“沒有啊,我們是一起來的。”斐郁樂不懂他為什麽反應那麽大。

羅伯呆楞地望著他,仿佛他是什麽可怕的生物。

“一定是看錯。”半晌,他篤定地說,“它們住在山脈上層,大概只是路過而已。再說了,下層的入口對它們來說多麽狹窄,上層的高等種要想進入一定會直接摧毀洞口。客人們不要再嚇唬我了!”

這麽一說也有道理,下層的入口小到咆鬣牛任意一個部分都放不下去,斐郁樂想不明白。

“它們去了哪裏呢?”

“以我對高等種的了解,它們只會停留在上層領域。”羅伯笨重地拿出收拾工具,“唉我的酒……如果要找它們,要到山脈的最上層,這我可幫不上忙。”

“沒關系,這不著急。”斐郁樂頓了頓,“外面的矮人說山脈的巨大震動和山上的大家夥有關,說的是咆鬣牛?”

“不是它們,是另一山峰上的巨人!”羅伯突然變得氣憤,“當然還有其他家夥,但巨人最可惡,總愛往山下丟石頭。”

“對他們來說,這些石頭就是抓在手邊的玩具。可它們實際上很大,比我整個人都大,一不小心就能毀了我們的住所。”

希勒爾說:“我們會幫忙解決的,等找到咆鬣牛後,說不定可以聯合它們一起對抗巨人。”

“客人,你們簡直是矮人部落的救星!”羅伯嘟囔著,“但我只是隨便一說,巨人是很可怕的,客人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怎麽回事,你們都不想知道外面那群蟲子的來歷嗎?”蘇魯威咂摸著嘴,“黑糊糊的一大片,嚇死人。”

“那是沙蟲,別看它們長得黑,發光的時候可亮了。”羅伯摸了摸腦袋,“沙蟲跑出來了?這我可不太清楚,我們矮人不用它照明。”

“客人們要是沒有問題,我帶你們看看今晚住的房子。”羅伯從凳子上跳下來,“這是我們唯一的大房子,你們一定住得下。”

桌上的烈酒斐郁樂一口都沒碰,它像毒藥一樣斑斕,足夠令初嘗者望而退卻,即便沒有游戲助手的制止他也不會品嘗。

他們離開羅伯的房子,四個矮人在合力搬動一個巨大的木頭。

站在後面的矮人看上去格外輕松,扭動腰桿唱著小曲,註意到羅伯後還揚起手臂給他打了個招呼。

“羅伯,你要帶客人去哪?”

“嘿,你們小心點。”羅伯連忙制止他們,“先把木頭放下,前面兩個人要暈倒啦!”

羅伯跑過去協助四人搬動“兇器”,一陣兵荒馬亂。

斐郁樂聽到有矮人竊竊私語,“他長得好奇怪,和他的同伴都不一樣。頭發長長的,眼睛也很好看。呀!他不會是精靈吧?”

他回頭,對上矮人的視線。

“他聽到我說話了!”

兩個矮人蹦起來和斐郁樂一樣高,抓著對方倉皇逃開。

斐郁樂這才發現自己一直都是披著頭發的,他胡亂把礙眼的發絲綁在一起,垂眼問道,“助手,我真的長得奇怪嗎?”

游戲助手:“?怎麽會,他們才長得奇怪。”

“飄落的雪花,送給這位同樣動人的小巧人兒。”

法莫銣微微彎腰,朝他們遞上晶瑩透亮的雪。

“我從來沒有見過,它可真漂亮!”矮人驚呼道。

多虧這位行走的制冰人,他們四個“怪人”在矮人的住所得到前所未有的關註。

從未遇上雪的矮人們跟在他們身後排長隊,護送他們來到房子門前,只是為了得到一片冰涼的雪花。

“嘁,可真受歡迎,其實我的魔法本質上和他一樣。”蘇魯威冷哼一聲。

這話不小心被法莫銣聽到了,他微微一笑:“這和魔法關系不大,受人喜愛是我獨有的魅力。”

“好啦,就是這裏。”羅伯滿意地點頭。

“他是……”

斐郁樂看到一個局促的人影,躲在房子背面。

“嗯?”羅伯摸了摸腦袋,“今天怎麽來了那麽多朋友?”

“什麽朋友?”身後的矮人鼻子蹬得老高,“你們蟻工跑過來該不會又想打架?”

他長著一張與常人無異的臉,但也僅此。他身上的蟲甲堅硬無比,額前兩根細細的觸角卷曲,纏到耳後,左邊的觸角因為憤怒豎起來,用斐郁樂的話來說就是,“像是下一秒要飛起來咬人”。

“他是鄰居嗎?”斐郁樂小聲問。

“算是吧,不過我們關系不太親密。”羅伯回答了他的疑惑,他好奇道,“我記得你,阿瓦拉,你這次有什麽事嗎?”

他們人多,還有幾個大家夥,阿瓦拉被逼的步步後退,聲音因憤怒而尖銳,“你們矮人,偷走即將獻給蟻後的巴尼沙木,真是過分!”

說完,他扭頭跑開。

“咦,你們誰拿他木頭了?”羅伯有些摸不著頭腦,“瞧把人小孩氣得。”

“哪有人會跨過一座山去他們的偷木頭!”矮人炸了,結實的眉毛一抽一抽,“那可都是我從山上背回來的,自己丟了東西可別想來怪在我身上!”

“嗯我知道,你可是找木頭的高手。”羅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忘和斐郁樂介紹道,“蟻工和我們同住在山脈下層,不過他們在另一座山峰,平時和我們不怎麽接觸。”

“我看他們就是故意來找事的。”那名叫金德的矮人冷哼一聲,“下次再來,我直接把他們打回去。”

“好了金德,收收你的破脾氣。”羅伯說,“快把木頭搬回去修補好家裏的房柱,我要帶客人們去休息。”

路上,斐郁樂聽到了很多關於蟻工的傳言。

和自由散漫的矮人不同,蟻工完全聽令於蟻後,生活在共同搭建的沙壘裏。

關於沙壘,羅伯感興趣地提了一嘴,這是由粗糙的沙礫和山脈上的特殊的軟木巴尼沙木混合鑄成,十分容易損壞。

“蟻工善用的工具是他們手上堅硬的蟲器,巴尼沙木是少數能被蟲器輕松切割的木頭。”羅伯說著,用盡全身力氣推開眼前厚重的石門,“就是這,快進來。”

石門灰撲撲的,看上去年事已高。上面有很多深淺不一的劃痕,像是某些大型生物利爪留下的。

羅伯說得沒錯,這可是一個大房子。它幾乎和山脈融為一體,墻壁上到處是黑色紅色的斑點,石頭凹凸不平,即將滴落卻又懸在空中,它們竟然讓房子變得波光粼粼。

兩塊石板被固定在中心,空蕩蕩的房子中間有一道簡陋的爬梯,能看到上面的大致。

斐郁樂直接跑上去,爬梯像是龐大的硬殼融燒而成,上面的鱗片過去那麽久仍富有光澤。

二層和底下大差不差,但多了一間被完全圍封的石室。斐郁樂走進去,墻壁上奇怪的文字瞬間引起他的註意。

“我想住在這。”他說。

其他人當然沒有意見,這裏的空間給他們四人分配完全是足夠的。

羅伯嘿嘿一笑:“客人們應該聽說過嶼奇山脈住著巨龍的傳說吧。這裏正是曾經巨龍放置金子寶石的地方,說不定哪個犄角旮旯裏還遺留著古老的金幣呢!要是找到了可是一筆豐厚的財產。”

蘇魯威已經躍躍欲試:“這裏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我一定能找到金子在哪!”

交代好事情,忙碌的羅伯先行離開。三人開始地毯式搜羅,保證不會放過巨龍“贈與”的寶物。

等他們都走了以後,斐郁樂問游戲助手:“助手,你知道這上面寫了什麽嗎?”

游戲助手看上去很忙碌,斐郁樂耐心等待了一會它才回答:“……這的確是龍族的文字,我需要一些時間來弄懂。”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石板靜靜躺在地上,最中間畫著一個覆雜的圖騰,晦澀的文字從石板的四個角一路延伸到四面墻。

為了表示尊重,斐郁樂脫了鞋,一步步踩著文字,跪坐在石板的中央。

圖騰有一股神奇的魔力,斐郁樂盯著它看了好一會,突然把手放到正中心。

“別碰!”

已經晚了,斐郁樂掌心觸碰到圖案的瞬間,石板上的文字放出白色的光芒。

他連忙松手,那些文字微弱地閃著光,石板像是失去支撐,隨後竟從剛才碰到的位置裂開!

……

斐郁樂意識到自己做錯事,他默默靠邊站,小聲問道,“這可怎麽辦,巨龍會不會來找我麻煩?”

游戲助手很快恢覆鎮靜,安慰道:“不是什麽大事,碎了就碎了。”

“還有墻上的文字,是曾經住在這的巨龍的自述。”

“巨龍名為奧赫亞赫,是純凈火魔法的擁有者,這上面除此以外就沒有什麽有用的消息了。”

斐郁樂表示懷疑:“真的嗎,可它寫滿了四面墻壁。”

“第一面墻上寫的是巨龍奧赫亞赫的身形有多麽魁梧強健,並自吹自擂地介紹自己的火元素魔法多麽強悍。後面是他從各地搶奪寶物的記錄,讓我看看,除了海洋,四大領地基本搶了個遍。”

“他很喜歡亮閃閃的東西,破壞性極強,要是讓他在路上遇到一個不給他金幣的人類,說不定會一路噴火把他的家燒了。”

斐郁樂松了口氣:“幸虧他不在,他要是知道我弄壞他的東西可就完了。”

游戲助手對此並未發表他的看法,不過,他們似乎聽到樓下有爭執的聲音。

斐郁樂連忙跑過去看,矮人們氣勢洶洶站在邊界處,正在和前面的羅伯理論著什麽。

對面站滿了蟻工,他們不斷靠近,眼底迸發出憤怒的火光。

“怎麽又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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