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詛咒

關燈
19、詛咒

明珠酒店總統套房內,男人穿著浴袍赤腳出來,浴室內的水汽瞬時被房間極低的空調溫度吹幹,發上的水滴順著後脖頸溜進背脊,最後被浴袍的面料吸收掉。

木質的機身,旋轉的銅色喇叭,房間內的留聲機隨著唱針的落下,“滋滋”的背景聲中屬於上世紀八十年代的爵士樂情歌悠悠響起。男人踱步至落地窗前,夜色之下高樓大廈的燈光交相輝映,不同於白天,晚上的海州是金碧輝煌且繁華,林柏祖向來沒覺得這有什麽看頭,只不過今晚心情大好讓他多了點欣賞的耐心,這來源於房內蜷縮在角落的那女孩。

黎因抱著自己雙臂,下巴抵在膝蓋上,剛結束體內那股揪心的翻湧,整個人此時虛弱無力。她擡了擡眼皮,遠處窗前的男人走向酒臺,刺眼的深紅色倒入酒杯,接著拿起手邊的密封袋,如掌心大小的密封袋內的白色粉末僅剩餘一點,就這樣被全部倒進酒杯之中,混合得無影無蹤。

這一幕刺激到黎因,呼吸加重,身體因螞蟻噬心般難受而不自覺抽動顫抖,她死死地抱緊自己,將腦袋埋進膝間。心中反覆默念著,黎因,撐住,一定可以熬過去的,她才不會就這樣服輸。

可那份信念越是堅定,那份恨就越是強烈,不僅是恨透了面前這個男人,更是恨透自己。若是當時自己沒有被林柏耀瞧上,就不會害得爸爸最後死在他一生最為痛恨的毒上,而自己落到那罪魁禍首的手中。

男人搖著酒杯,來到她面前蹲下來,順了順她的發絲,然後一把將她後腦勺扯起來。杯身貼上她的臉頰,他湊近,細細看她緊閉的雙眼,顫抖的睫毛,開口“很難受是吧,或許你可以求求我,我這挺多的,能賞你一點”

他的耐心極好,慢慢欣賞她因忍耐痛苦而扭曲的臉蛋。黎因猛地睜開眼,空洞混沌的眸底映著男人打量的眼神,他離她太近,大半張的臉又剛好在陰影之下,整個人乖戾得很,瘋子,說得就是這個男人。

她雙手抓著男人的衣領,眼中盡是祈求“求求你,我受不了了”

男人那嘴角甚是愉悅的揚起來,過後覺得也不過如此,沒意思。可他還是大發慈悲,捏住女人的下巴,打開她的嘴,杯口傾斜,血紅的液體流動將要順著杯口流入她嘴裏。

突然男人捏著杯身的手腕被抓住,林柏祖再看過去,祈求且可憐的眼眸變得狠厲。杯口被用力推向男人所在的方向,他立即手指一動,血紅的液體只是被倒在白色的浴袍上,連帶著他下巴都沾了幾滴,酒杯掉到地面滾了幾圈停靠在桌腳之下。

“這麽好的東西,怎麽不自己嘗嘗”黎因嘲笑道。

真是小瞧她了,竟然想讓他喝那下藥的紅酒,拉他下水。

下巴處的手指收緊,眼前的男人並不懊惱,甚至大度地笑道“還是這樣的你夠吸引,沒關系,我多的是”

說著,他舔了舔她耳垂,將下巴的幾滴紅酒蹭到她臉上。黎因滿是厭惡,厭惡與他的親密接觸,腦海中浮現被迫與男人負距離接觸的畫面。

滿嘴的詛咒“林柏祖,你一定死無全屍”

耳膜傳進男人的笑聲。“好啊,多謝”

男人起身走到酒臺,這次拿到的密封袋裏面撐滿白色,他掂了掂手中的重量,側臉看她。

黎因扶著墻面站起來。不能,她決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裏,死在林柏祖的手裏,即使要死都得拉上他。

踉蹌不穩的腳步還沒走開幾步,就被男人抓住,他捏住她的後頸,將她的臉摁在桌面上,不等她掙紮,白色粉末湧進她的鼻腔。

男人一把放開她,她隨即倒地,噬心的痛苦被飄飄然的快樂取代,可這一點快樂還不夠,要更多更多。

林柏祖捏了捏指間的餘粉,大步跨過倒地的她,愜意地坐進沙發,冷眼觀看。

黎因搖了搖頭,不行,要清醒,要清醒,她狠狠地咬住自己的手臂直至出血可還是抵不過身體自然的力量。

女孩匍匐著來到男人的腳下,茫然仰望著。

男人彎腰,手指劃過女孩的臉頰。“是不是很爽,想不想再要?”

女孩猶如扯線娃娃般迫切點頭。

男人輕聲道“真乖,知道要怎樣才會得到獎勵嘛”

“像上次那樣讓我舒服開心”蠱惑般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上次,女孩立刻會意,跨坐到男人身上,急切地將嘴唇落在他的脖頸上,將身體扭動摩擦起來。

“聰明的女孩果然是該獎勵”男人的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鼻尖,聲音染上一絲寵溺。

兩人斷斷續續且愉快的聲音在房間傳開。

等黎因清醒過來時,她疲憊地趴在男人肩上喘氣,背脊頂著浴室的墻壁,眼皮微擡,看到對面鏡子裏兩人緊貼的身體,眼角的淚水掉出來,盡是麻木。

她不想與男人產生身體親密交接。

梁佳安低頭看腰腹前緊扣的雙手,身後的男人將下巴抵在她肩上。他的氣息打在她脖頸邊“看什麽”

她不是初開茅廬的小女孩,她明白跟男人回家意味著什麽,可是身體的不適讓她無法將就自己與男人發生關系,但這又是個好機會。

梁佳安再次擡頭看向面前的照片墻,朝著某張合照問道“那是你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嘛”

合照裏,陳惟德跟幾個高鼻深目的外國男孩勾肩搭背,手裏拿著棒球,身上的手套、護腿器裝備齊全。

“嗯,這張已經是很久之前了”陳惟德也同樣望著合照,想想,那時候他還很自由瀟灑得很,自從那次意外,於麗秀對他的言行舉止盯得嚴,自己也不再那樣意氣風發,觸及不好的回憶,陳惟德沒有想要聊下去的欲望。

梁佳安的目光似乎在好奇打量,實際卻趁機四處掃射。

男人吻了吻她脖頸,欲念毫不遮掩。

她偏過頭。“別,身上不舒服,今晚沒興致”

“沒事,我有興致就行”

“而且你也不止一張嘴巴”男人扯下她一側肩的衣服,自己倒是啃上了。

明顯她的拒絕對男人來說毫無奏效,梁佳安厭倦且疲憊,忍下心中的情緒。

轉過身摟上男人,撒嬌道“就放過人家一次嘛”

陳惟德低頭吻住那張小嘴並加深進攻。

半響。

浴室洗手臺,雙掌接過水流,梁佳安擡頭漱了漱口,鏡子裏靠在一旁的男人伸手扯了扯她露肩的領口,調侃道“梁老師的舌頭果然夠靈活”

但他只得到女人一個瞪眼。

梁佳安對著鏡子理了理裙子過後走出浴室。

“別回去了,這麽晚”男人拉住她的手。

“留下來讓你吃豆腐嘛”梁佳安仰頭看他,語氣盡是對剛才男人惡趣行為的發洩。

“難道不是你吃嗎”

陳惟德單手摸了摸她的臉,笑道“我去洗澡了”

梁佳安留在原地,眼眸瞬時變了變。

深夜。

暗黑的房間,床上的人突然睜開眼,墨色的瞳孔混在其中。

梁佳安偏過臉,身邊男人呼吸平穩,他睡姿極好,與她還隔著一個巴掌的距離。她睡不著除了身邊生疏的男人讓她不能放下戒備更是心裏無法平靜下來。

她悄聲走出房間,下了一樓,落地窗前的窗簾沒有拉上,月光灑進來,這是一棟三層的別墅院子,門前種了幾顆紫荊花樹。她大概繞了一圈,別墅的布局很簡單,幹凈利落應該是有傭人定時搞衛生,畢竟連廚房都沒有開竈過,明顯只有男人一個人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