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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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葉伍昧就是從那個地方進去的,開門時裏面也沒有燈,長大以後會成為他們敵人的人,小時候就住在這種地方?

他有點好奇了,拉上伊西斯就要過去看看,“她的父親是個什麽樣的人?這把鎖怕是沒那麽好解”

牧淮知道他又要找別人的心結,用自己的經驗提議道:“我看過很多這樣的小說,女主都是小時候受盡苦頭,家暴的爸,被拐的媽,拖油瓶的弟弟和破碎的她”

“小說看多了吧”,白暮識雖然覺得他的劇情很老套,但對於葉伍昧這種情況,好像確實有點參考性,於是擡擡下巴,讓他繼續說。

牧淮:“這樣的劇情,一般後面會出現一個男主,將她從痛苦的生活中拉出來,然後給予救贖,最後結局時,男女主幸福地在一起,女主也不再困於黑暗中,HE!”

白暮識:“……” 伊西斯:“……” 他們就不應該對牧淮的主意抱有什麽希望。

誰都沒有表態,但又好像誰都表態了,兩人一前一後往小葉的家那邊去,留下牧淮在後面幹著急。

“哎,我說真的,小說都是這麽寫的,去找找,這個地方可能真的有類似男主的人物,讓他去救贖那個女孩,任務就能完成了!”

白暮識捂住耳朵,手動隔絕牧淮的聲音。嗐,但也不怪他,畢竟沒有和葉伍昧打過交道,但凡認識一下牧淮都不會產生這種想法。

那女人一看就是個顏控女強人,對於阻擋她事業的人會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同時又特別喜歡長得好看的人,但絕不會拋下理想,所以葉伍昧從來不是需要人來救的女主,在她的故事裏,同樣也沒有男主。

伊西斯又偷偷爬上了他的腰,手搭上脖頸,在那裏撫摸他白皙又清瘦的下巴,呼吸打在白暮識側臉,他的撩撥技能真是日漸熟練了。

白暮識感覺渾身觸電,迅速地拍掉了放在腰上的那只手,不適感這才減弱了點,他沒好氣地抱臂瞪他,“在外面呢,動手動腳像什麽樣子?”

“吃不了肉,還不讓我摸摸了?”伊西斯完全沒有反思自己過分的動作,還想過去抱住他,但在中途就被白暮識無情攔住了,不高興地捂住了他的嘴。

牧淮自覺走到了離他們有億兒八萬公裏遠的地方,這個電燈泡在盡力不讓自己打擾到他們,不然伊西斯那條小心眼的蛇是不會放過他的。

呵呵呵!不行,還是好氣!他牧淮什麽時候這麽憋屈過!

葉伍昧用平生最快的速度趕回家,那股恐慌感在後面追她,附近沒人,但又好像有無數雙眼睛在看她。

好不容易到家了,門沒鎖,她拉開進去就立刻關上了,沒有東西在追,葉伍昧就是想跑,她害怕危險找上來,外面世界的溫柔也是虛假的。

腦子裏想到那位淺色頭發的老師,葉伍昧從沒見過那麽帥的人,糖在嘴裏還沒化完,甜甜的,要流進她的心裏。突然,她猛地搖搖頭。

那是壞人,是騙子!不能喜歡,以後看到他要躲著……走。葉伍昧環抱著自己的腿,將身體的占地面積縮到最小,頭埋進縫隙裏,無名地有些悲傷。

剛才感受到的溫柔太真實了,她有一瞬間竟然覺得可以信任白暮識,但他可不是什麽好老師,說要帶她回家,卻連真實的名字都不告訴她。

話說……家裏好黑啊,燈都沒開,這個時間了,爸爸應該在家,人呢?

外面無比地安靜,但有一個房間,裏面的光透過門縫照出來,隔著門板都能看出裏面有多亮,爸爸沒睡?那為什麽不去接她?

葉伍昧移動到門邊,想起爸爸說的不要打擾他的話,要開門的手舉起又放下,最後只是把耳朵貼在門上,靜靜地聽著裏面的動靜。

好像不止一個男人,除了最熟悉的那聲音,還有混合的男聲,雜亂不清,葉伍昧依稀能從裏面聽到幾個關鍵詞。

“葉叔,這次的東西質量……”

“沒有沒有,你知道,我做生意,從來不讓客人吃虧”

“姑且信你,那……贈品呢?我記得你說過什麽年齡段的都可以,對吧?”

葉父貌似在賠笑,一個勁兒地說好,“怎麽,有看上的?我去綁過來給你!”

“不”,男人打斷他的話,又附上一句,把門外偷聽的葉伍昧嚇地後退到了墻邊,捂著嘴不敢出聲,跌坐在地,全身顫抖。

爸,爸爸,他……

她剛才聽到那人說,“你的女兒呢?我覺得她就很好,抽個空拿來我看看,嗯哼,皮膚一定很好,那處的肉也是新鮮的吧?”

聽到他這麽說,葉父竟只是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就把女兒當成商品一樣地介紹,“膚白漂亮,那些頭發也沒怎麽給她剪過,但長得很好,沒有人碰過,想的話……回頭我帶你見見她”

男人稱兄道弟地回他,嘴裏說著下流的話,“真狠啊,不愧是你,親女兒都賣,不過為什麽要回頭?就這會兒吧,她人呢?”

葉父聽到他的話,如夢初醒般地拍拍腦門,“哎呀,我怎麽忘了,說了今天要去學校接她的!”

外面已經全黑了,哪裏還是放學的時間?說是半夜都不為過。

“糟了糟了,那死丫頭這麽晚了也不知道自己回來,接不接有什麽區別?又不遠”,葉父慌忙地收拾了一下桌子上自己的東西,和幾人道了聲抱歉,“我這就去把她接回來,你們等會兒就能見到她了,到時候隨意怎麽玩兒,別弄死了就行,我還指望著老了靠她伺候我呢”

幾個兄弟表示理解,讓他快點去,小孩子是很脆弱的。

“我家也有個孩子,有點大了,十多歲,每次看見他老子就一副厭惡的表情,媽的,老子生她養她,到頭來還養成了個白眼狼,現在帶著她媽到處躲我,抓也抓不到”

“這種孩子就是欠教育”,另一個寸頭男人喝了口酒,臉頰更通紅地和他說話,“一點也不知道心痛父母,我家只有個不下蛋的婆娘,成天把家裏鬧地雞飛狗跳,好好的家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不下蛋?不會吧”,朋友湊過來接話,“我覺得一定是那娘兒們兒背著你幹了什麽,你回去就把她的聊天記錄啊,化妝包什麽的翻開來看看,說不定有啥避孕藥之類的”

葉父沒心思和他們再聊這些,拉開門,外頭空無一人,忍不住罵了一聲,“這麽晚了,到哪裏去鬼混了?都不知道回來!”

他快步往外走,盤算著回來時怎麽懲罰葉伍昧,他的話都敢不聽了。

看著葉父走遠,坐在窗邊樹上聽完全程的白暮識捏著樹幹,上面的皮已經裂開並凹進了一點,他面容不善,眼睛盯著房裏那些又醜又肥的大男人,胃裏泛起陣陣的惡心。

牧淮蹲在另一根樹枝上,和白暮識隔著一米不到的位置說話,“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叫葉伍昧的小孩子長大後會成為你的敵人?真有意思”

“那趁現在弄死她,你就可以少一個對手了”,伊西斯和白暮識在一根樹枝上,不同的是一個站著一個坐著,而且他手上握著一把鐮刀,指向的地方是那間坐滿男人的屋子。

白暮識把他拉著,大有一種他敢去自己就敢動手的意思,“回憶幻境而已,我並不覺得在這裏把她殺了人在外面也能死,而且她是這回憶裏的其中一把鎖,你把她弄死了還怎麽解?”

“就這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孩,也能成為你的對手?”牧淮十分不解,葉伍昧看上去可是毫無威脅力的,這樣的人怎麽能和白暮識對上?沒撐過幾個回合就死了。

白暮識雙手托著下頷,一點也不在意逃跑回的葉伍昧,“她被博士帶在身邊,就註定了和我們的立場是相對的,就算沒有她,博士也會找到別人,助手或者手下這種東西,他從來不缺”

但就這麽放任她成長也不可能,白暮識想的是,如果能影響回到外面的葉伍昧,哪怕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點,也能在關鍵的時候起到極致的作用,最重要的是,博士並不知道這回事。

白暮識跳下去,攔住要跟著他的兩人,“你們就在這兒看著他們,如果有犯罪的證據就拍下來等有時間交到警方手裏去”

牧淮很不滿意他的分配,指著伊西斯氣鼓鼓地說,“你忘了之前他和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都幹了些什麽嗎?還敢把我倆放到一起去!”

說白了,真到了要做任務的時候,誰管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矛盾?當時答應地好好的,白暮識真遇到這種情況,一樣會把他扔給伊西斯。

他當玩笑,牧淮可不,他才是受害人好嗎?

白暮識還要去找人,不想和他們在這種地方耽誤時間,擺了擺手回應了兩句,“那是你睡著了,現在醒著還怕他對你做什麽嗎?就這樣,我走了”

說完,沒理會要爆炸的牧淮,轉身就要去找人,結果就撞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中,伊西斯用尾巴卷住他,額頭和他的碰了碰。

聲音裏帶著滿滿的不舍和怨氣,“又要一個人去?把我說的話忘了,你總是這樣”

“這就是找人的活兒,我很快就能把人帶回來,不危險”,白暮識捏著他軟軟的尾巴尖,整條蛇,全身只有這個地方是軟的,他很不喜歡被碰到,要是其它地方也能軟點就好了。

他的眼神不自覺瞟到了伊西斯的腹部,很快又呆呆地移開,把腦袋裏的東西都甩出去。

“行了行了,我走了,拜拜”,白暮識推開他就逃也似地跑了。

伊西斯不明所以,轉頭問牧淮,“他怎麽好像很不喜歡我抱一樣”,他又看了看自己的□□,都說愛人第二看中的是對象的身體,難道是白暮識對他不滿意?

“我多運動運動,他是不是就不會排斥我的身體了?”

牧淮一臉鄙夷地望著他,說伊西斯聰明吧,在白暮識面前跟個弱智一樣,說他笨吧,牧淮這麽多次考試一次都沒贏過他。

就nm挺氣人的,這條蛇憑什麽!

“他沒有排斥你!”牧淮沒好氣地說,“隨便說說的話你還當真了,我勸你保持現在這樣就好,白暮識就算是長生種,身體構造也不過是個人類,長不了你這麽大”

如果伊西斯的肌肉變大了,他看著會不舒服,同為男人,牧淮其實也羨慕嫉妒恨地不得了,如果可以,他也挺希望能長成伊西斯這樣!

但話又說回來,要是伊西斯真的練瘦了,白暮識那個口是心非的人怕是會反過來嫌棄,人吶,就是這麽矛盾,牧淮對白暮識的心理不太了解,可這些事他又是肯定的,伊西斯就一條蟲,能懂這些就怪了,所以牧淮只是提醒他一句。

“把你的身材保持好,與其讓白暮識嫌棄,不如讓他習慣接受一點”

伊西斯打量了他一圈,舉一反三地問道,“所以……他會嫌棄你嗎?”

牧淮冤種的聲音冒出來了,好的,拳頭硬了,他都能聽見指節的骨頭聲,“我是正常人!身材也沒差到哪裏去好嗎?只是和你們對比起來不夠看而已!”

話說著說著就把衣服撩起來給他們看,牧淮指著肚子上線條分明的腹肌,想以此給這條屑蟲證明一下,“好幾塊呢!別總是笑我的身材!”

沒想到,卻迎來了伊西斯更為嫌棄的眼神,“都沒白暮識的好看,你不行啊”

不行不行不行……這三個字在他腦海裏不斷回蕩,他是個男人!哪能接受被伊西斯這麽羞辱,而且這人還一幅“我有什麽錯?”的樣子,情商低到令人震驚!

伊西斯若無其事地走過去給他擡了擡下巴,“走啊,那群男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回去看看吧”

牧淮的火被他的冷漠澆滅了,有氣沒地方撒,憋屈得很。

……………………

另一邊,葉伍昧背著裝滿作業的書包在黑色的路上跑著,沒有目標,沒有轉彎,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遠離那個家,父親的行為令她全身發涼,那一刻,她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但她離開了那個家又能去哪兒呢?自殺?可她還想活下去,每個接觸過葉伍昧的老師都會誇讚她的頭腦聰明,溯源也很有用。

如果能長大,她也能靠自己過得很好,不用像現在一樣委屈屈辱,她的父親,從來只將她當成一個供人開心的工具,表演跳舞,伸出白暫的胳膊讓那些男人去摸,偶爾還會對她做出更過分的事。

這些不應該是一個七歲的女孩子應該懂的事,但葉伍昧就是知道,那些醜惡男人的嘴臉每時每刻都在惡心著她,反而是學校裏那些好看的老師每天都會幫助她,不論是學習還是生活上的事。

總有人說她以貌取人,可長得醜的人就是會傷害她啊,為什麽沒人能理解她?

逃跑的步伐漸慢,葉伍昧癱軟地跪下去,即便她再想跑,這具幼弱的身體也支撐不住了,豆大的汗水從額頭滴下,經過她大口喘著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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