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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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媽媽的，那人速度也太快了，把我的溯源體都打傷了！”
另一個人整理好消毒酒精，擡頭看他：“這算任務內的工傷，回去後找博士報個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牧淮的肚子被踢了一腳，聽見男人的話。
“就這幾個龜崽子，竟然能從機場逃出來，還好上面那人在艾家這邊也安排了人看著，不然就讓這小子跑了”
地上的人還有點意識，趁他們沒註意，偷偷從碗裏取出了那顆鈴鐺，埋進了後面的石頭堆，然後又若無其事地躺了回去，移動視線時，他發現了趴在石頭下面，透過縫隙看著這邊的藍色眼睛，即使看不到臉，他也知道小白暮識在害怕。
沒有記憶的白暮識膽子這麽小的嗎？牧淮想著，這才應該是他該有的樣子吧，不識人間煙火，沒被外界的黑暗侵蝕原本的色彩，真可愛。
“靠，趕緊把東西找到給博士送去，是什麽來著？”，男人把牧淮翻過來，在他身上搜來搜去。
“沒有具體指明”，另一個男人掏出智能機查看任務信息，“他說把能找到的特殊物件都帶回去，如果可以的話，人也一起帶上”
“麻煩……”男人在他衣服裏外摸索，在兜裏找到了一盒藥，那是牧淮吃的有助力恢覆的藥丸，但上面沒有明確標註，全是英文，他們看不懂。
男人取出一顆，在燈光下照了照，“只有這個了，你看看是不是？”
“我怎麽知道，反正給他送過去就行了”，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個麻袋，說：“人也帶走吧，尾款能多要點”
他正要給牧淮套上，手掌就被不知道從哪兒飛來的子彈打中了，血頓時飛濺出來，痛不欲生。
男人一下跪到地上，另一只手捂著那處地方，垂著頭冒冷汗，嘴裏一直喊著疼。
同夥見狀，抽出腰側的槍，緊張地擋著進來的那條路，子彈就是從這個方向射進來的，他吼了一嗓子，想嚇退來人：“什麽人？出來！”
又是一聲槍響，他手上的槍被打碎了，滾到地上，一部分融化到了石頭上。
白暮識從黑暗中走出，手上的槍指著他，眼神冰冷，視線在兩個人身上打量，“哪只腳？”
男人一直在後退，不敢與白暮識對視，他沒聽懂這句沒頭沒尾的話，顫顫巍巍地問：“什，什麽腳？”
“我說……”白暮識把子彈上膛，“哪只腳，踢的他”，擡眸瞥了眼地上的牧淮，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他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男人在白暮識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根本不是自己這種小人物能比的，白暮識也不需要他回答。
來到手掌受傷，疼到失去了反抗能力的男人面前蹲下，槍在他的左腳上敲了兩下，冷冷道：“這只，對嗎？”
不等男人擡頭看他，“砰”的一聲，那只腳被炸沒了，男人的身體支撐不住倒了下去，抽搐著叫喊。
白暮識讓伊西斯進來，把這兩個人交給他，並附上一句：“別讓他們死得太輕易”
伊西斯應了一聲，拖著蛇尾朝兩個人爬過去。
小白暮識一跘一步地跑到牧淮跟前，掀開他的衣服摸了摸裏面，還好，沒有增添新的傷口，但這舊傷……也太多了點吧？
牧淮緩緩地坐起來，一邊抱怨白暮識來得太慢了，一邊從石堆裏把鈴鐺拿出來遞給趴在他身上的小白暮識，摸摸他濕漉漉的發頂，向薄荷清要了條毛巾給他擦，“這個很重要，收好咯”
小白暮識沈默地點點頭，收好東西詢問他的情況。
“我沒事，你不認識我，怎麽對我的事這麽關心？”
小白暮識又沈默了，他抿著嘴，可能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跟來，看到牧淮受傷時心也會跟著緊。
牧淮轉頭對著白暮識喊道：“我把東西送到了，你們的任務應該也完成了吧？”
白暮識點頭，把從劫匪那裏搶回來的藥扔給他：“辛苦你了，等從這個地方出去了，我再讓伊西斯給你做頓飯，我看著，不讓他下毒”
牧淮笑著說好，事情都結束了，他也能輕松點了，結果薄荷清的下一句話給他們所撲滅了盆水。
她的臉色覆雜又難看：“鎖……沒有解開……”
聞言，白暮識一怔，為什麽？前面的回憶都好好的，怎麽到了牧淮這兒就，不對，他突然想到，牧淮從一開始就沒有明確他的執念是什麽。
「把鈴鐺送給白暮識」，只不過是他必須要做的事，與執念心結終究是有區別的，所以鎖才沒有解開，這並不是牧淮的心結。
白暮識剛想到這種可能，熟悉的地震也來了。
薄荷清抓住伊西斯的蛇尾，防止被震飛出去，“要換回憶了！抓牢！”
“換什麽換！”白暮識的槍桿插入有泥土的地裏，穩住身形，“鎖都沒開，能再來一次嗎？”
“你當這是電影呢，還想看幾遍啊，過了就是過了，看後面的劇情吧！”薄荷清說完這句話就消失了，留下無語又無奈的他們。
這次的場景在城市裏，是白暮識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天恒星系認證的重點發展星球之一，在羅蘭蒂後方的星際軌道上，最標志性的建築就是他身後的這棟，有百樓以上，周邊圍繞著一些附屬樓，上面有許多連通的天梯，將所有建築緊緊相連，就像太陽和需要靠它生存的其它小行星一樣。
他們看到的是查封之前的星際基因聯盟總部。
牧淮整個人下意識想往伊西斯那邊縮，“我滴個乖乖，給我擱哪兒來了這是？”
“習慣就好了”，伊西斯後退一步避開他的肢體接觸，冷漠地回答：“白暮識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只需要配合他，該做什麽做就是了”
“你怎麽跟個人機一樣……”牧淮一只手放在眼睛上面擋光線，仰頭觀摩這棟宏偉的建築，他也認出了這個地方，“基因聯盟？怎麽到這兒來了？”
白暮識背對著大樓，手放在下巴上若有所思，在看到基因聯盟的時候他就確定了這個回憶的主人，與牧淮做過交易的菲家二少爺菲維，他還奇怪怎麽通過牧淮叫他時沒反應，原來也成了一個回憶穿梭。
但現在的時間線是哪一年？看這大樓的新舊程度，估摸著應該是十年以內，和外面的時間線非常接近。
牧淮很想到裏面去看看，拉了拉白暮識，“我們要不要進去啊，你要找的東西這裏面有嗎？”
白暮識雙手插兜，沒有立刻回答他，後面這個樓被封是有他的直接原因在裏面的，白暮識看一眼都覺得有點膈應，讓他進去更是不可能。
他象征性地咳了兩聲擺擺手說：“不用，如果這個回憶的主人真的是我想的那個，就不用我們自己去找了，他會自己找上來”
他這句話裏加入了太多牧淮不明白的話語，搞地他滿頭問號，摸不著頭腦，“打什麽啞謎……有啥事兒直接說嘛，我可沒你那麽聰明”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了一股從身後投來的視線，牧淮轉頭望過去時，就見一群人從大樓裏走出來，在這裏的人多數都是商人，但他們卻穿著一身體閑裝，手裏還提著慰問禮，怎麽看怎麽不是來工作的。
牧淮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白暮識的目光始終在那群人上面。
菲維雖然常年臥病在床，身體呈廢物狀，他的溯源可一點也不廢物，小小年紀就有了元3技能，可謂是天賦異稟，如果他沒有病，現在一定是家裏的掌上明珠和優秀繼承人。
他的元3技能名為影目，在與人觸碰後，那個人的眼睛會成為他的視覺承載物，換句話說，菲維可以通過他們，看到外面遙不可及的世界，對現在的菲維來說，是一個非常實用的技能。
牧淮也是因此才和他相遇的。
白暮識盯著為首的那個帶笑的人，他的眼睛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絲光芒。
但周圍的手下都沒有他的亮，答案就很明顯了。
這些人剛才是去聯盟大樓裏看了菲維，並和他觸碰了，讓菲維成功地在他的眼睛上做了手腳，所以菲維目前已經知道了他們就在這附近。
以前的菲維很喜歡有人去拜訪他，不出意外也是這個原因。
想去找他可不容易，巔峰時期的基因聯盟不是什麽想進就能進的地方，用隱身進去找人又太麻煩了，或許可以借助力這雙眼睛。
白暮識讓伊西斯就在這裏等他，自己過去看看，對方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看住牧淮，別讓他鬧出了什麽幺蛾子」。
伊西斯心領神會，搭上牧淮的肩，想和他一起探討些東西，在牧淮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下把人拉走了，被迫的樣子不要太明顯。
白暮識步伐輕松地走到男人面前，說說笑笑，說明他們的心情很好，處在這種情緒下的人是不會拒絕陌生人的問話的。
果不其然，男人和幾個手下見到他過來，笑臉相迎地問他需要什麽幫助嗎？
白暮識嘴角微揚，先是禮貌地詢問道：“你們剛才是去了基因聯盟拜訪那位小少爺菲維嗎？請問他的身體還好吧！”
他的語氣太自然了，甚至沒註意到白暮識話裏的問題，他們提著慰問禮不一定是要看菲維，或許是這裏的老板，又或者是別的什麽人。白暮識一下就猜到了是菲維，還用幾近確定的語氣問了第二個問題，這一系列的問題都被男人忽略了，僅僅是因為他現在的心情很好。
“他很好，相比以前，菲少爺現在都能稍微坐起身與我們交流了，你也是來看他的嗎？”
白暮識眼睛微瞇，友好地擡起一只手，想與男人握手交好：“是的，我是因聯的合作商，這次來就是為了與菲老板談談項目，順便去看看身患重病的菲維”
男人沒想太多，回握住了他的手，“那你要快點了，再過一個小時，菲少爺就要休息了，不能去打擾的”
“好，我知道了”，達成了目的，白暮識松開了他的手，再看男人的眼睛，那抹光芒已經消失了，他在心裏暗道很好。
後面的人聽到白暮識是因聯的合作商，遞來一張名片想和他認識一下，被白暮識以趕時間為由拒絕了，轉頭去找伊西斯和牧淮了。
見到他回來了，牧淮撤開伊西斯的手就飛奔過來，指著伊西斯控訴道：“白暮識，你說他是不是有病啊！把我拉走談論就為了辯論你的好，我說了一句，他就用無數種理由反駁！伊西斯的蛇腦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白暮識歪頭向他後面看去，正好看到伊西斯一副沒事人樣子地走過來，攤開手表示自己什麽也沒做。
牧淮氣笑了，剛想上前理論，就感覺到了一股寒意撲面而來，冷得他瑟縮了一下，冒起的火轉眼間便消失地無影無蹤，躲到白暮識身後不敢動。
“他……他是什麽毛病？怎麽突然這樣……”
白暮識擡頭看向對面，就見伊西斯快步走到他跟前，抓著他的肩，低頭註視著白暮識的眼睛，無形的壓力隨之而來。
“你的眼睛裏，有陌生的東西！”
伊西斯的陰陽眼就是這麽好用，如此細微的變化都能立刻發現，再不解釋就要發生不好的事情了，白暮識開口想解釋，就聽見身後的牧淮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牧淮彎下腰對著自己的眼睛一頓揉，“操！什麽東西？從我的身體裏出去！”
菲維的技能實質是將自己的一部分靈魂分出去，對這玩意有著異常敏感度的牧淮在菲維用溯源附著到他身上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白暮識一驚，趕忙上前把他按住，要是把菲維嚇跑了怎麽辦？把他拉起來的時候，果然見到那抹光芒在忽閃忽閃，感覺隨時要消失的樣子。
“菲維，別怕，我有事要找你”
牧淮瞪大眼睛看向他，“白暮識，你為什麽要叫我菲維？就菲家的那個病秧子少爺？他在哪兒？”
白暮識給了他一拳，“什麽病秧子？沒禮貌，他本來在我身上的，被伊西斯一嚇，跑到你身上去了，你不是經常和靈魂打交道嗎？這都能被嚇到。”
“菲維？”伊西斯走過來，雙臂環抱，和白暮識一起盯著牧淮看，“我不管你是誰，給我離白暮識遠點，聽懂了嗎？”
牧淮怔怔地點了下頭，又突然反應過來：“靠！我為什麽要點頭！”
“你被他影響了”，白暮識把他的頭攥住晃了晃，“別反抗，把意識放空，讓菲維通過你說兩句話”
“我放松不了，腦子就沒法放空啊！”他倒是沒再排斥突然附在自己身上的這個影子了，但在伊西斯的視線下，他頭皮發麻，這怎麽放松？
明白過來的白暮識把伊西斯的身體轉了個面，背對著他們，“這樣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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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淮的肚子被踢了一腳，聽見男人的話。
“就這幾個龜崽子，竟然能從機場逃出來，還好上面那人在艾家這邊也安排了人看著，不然就讓這小子跑了”
地上的人還有點意識，趁他們沒註意，偷偷從碗裏取出了那顆鈴鐺，埋進了後面的石頭堆，然後又若無其事地躺了回去，移動視線時，他發現了趴在石頭下面，透過縫隙看著這邊的藍色眼睛，即使看不到臉，他也知道小白暮識在害怕。
沒有記憶的白暮識膽子這麽小的嗎？牧淮想著，這才應該是他該有的樣子吧，不識人間煙火，沒被外界的黑暗侵蝕原本的色彩，真可愛。
“靠，趕緊把東西找到給博士送去，是什麽來著？”，男人把牧淮翻過來，在他身上搜來搜去。
“沒有具體指明”，另一個男人掏出智能機查看任務信息，“他說把能找到的特殊物件都帶回去，如果可以的話，人也一起帶上”
“麻煩……”男人在他衣服裏外摸索，在兜裏找到了一盒藥，那是牧淮吃的有助力恢覆的藥丸，但上面沒有明確標註，全是英文，他們看不懂。
男人取出一顆，在燈光下照了照，“只有這個了，你看看是不是？”
“我怎麽知道，反正給他送過去就行了”，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個麻袋，說：“人也帶走吧，尾款能多要點”
他正要給牧淮套上，手掌就被不知道從哪兒飛來的子彈打中了，血頓時飛濺出來，痛不欲生。
男人一下跪到地上，另一只手捂著那處地方，垂著頭冒冷汗，嘴裏一直喊著疼。
同夥見狀，抽出腰側的槍，緊張地擋著進來的那條路，子彈就是從這個方向射進來的，他吼了一嗓子，想嚇退來人：“什麽人？出來！”
又是一聲槍響，他手上的槍被打碎了，滾到地上，一部分融化到了石頭上。
白暮識從黑暗中走出，手上的槍指著他，眼神冰冷，視線在兩個人身上打量，“哪只腳？”
男人一直在後退，不敢與白暮識對視，他沒聽懂這句沒頭沒尾的話，顫顫巍巍地問：“什，什麽腳？”
“我說……”白暮識把子彈上膛，“哪只腳，踢的他”，擡眸瞥了眼地上的牧淮，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他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男人在白暮識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根本不是自己這種小人物能比的，白暮識也不需要他回答。
來到手掌受傷，疼到失去了反抗能力的男人面前蹲下，槍在他的左腳上敲了兩下，冷冷道：“這只，對嗎？”
不等男人擡頭看他，“砰”的一聲，那只腳被炸沒了，男人的身體支撐不住倒了下去，抽搐著叫喊。
白暮識讓伊西斯進來，把這兩個人交給他，並附上一句：“別讓他們死得太輕易”
伊西斯應了一聲，拖著蛇尾朝兩個人爬過去。
小白暮識一跘一步地跑到牧淮跟前，掀開他的衣服摸了摸裏面，還好，沒有增添新的傷口，但這舊傷……也太多了點吧？
牧淮緩緩地坐起來，一邊抱怨白暮識來得太慢了，一邊從石堆裏把鈴鐺拿出來遞給趴在他身上的小白暮識，摸摸他濕漉漉的發頂，向薄荷清要了條毛巾給他擦，“這個很重要，收好咯”
小白暮識沈默地點點頭，收好東西詢問他的情況。
“我沒事，你不認識我，怎麽對我的事這麽關心？”
小白暮識又沈默了，他抿著嘴，可能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跟來，看到牧淮受傷時心也會跟著緊。
牧淮轉頭對著白暮識喊道：“我把東西送到了，你們的任務應該也完成了吧？”
白暮識點頭，把從劫匪那裏搶回來的藥扔給他：“辛苦你了，等從這個地方出去了，我再讓伊西斯給你做頓飯，我看著，不讓他下毒”
牧淮笑著說好，事情都結束了，他也能輕松點了，結果薄荷清的下一句話給他們所撲滅了盆水。
她的臉色覆雜又難看：“鎖……沒有解開……”
聞言，白暮識一怔，為什麽？前面的回憶都好好的，怎麽到了牧淮這兒就，不對，他突然想到，牧淮從一開始就沒有明確他的執念是什麽。
「把鈴鐺送給白暮識」，只不過是他必須要做的事，與執念心結終究是有區別的，所以鎖才沒有解開，這並不是牧淮的心結。
白暮識剛想到這種可能，熟悉的地震也來了。
薄荷清抓住伊西斯的蛇尾，防止被震飛出去，“要換回憶了！抓牢！”
“換什麽換！”白暮識的槍桿插入有泥土的地裏，穩住身形，“鎖都沒開，能再來一次嗎？”
“你當這是電影呢，還想看幾遍啊，過了就是過了，看後面的劇情吧！”薄荷清說完這句話就消失了，留下無語又無奈的他們。
這次的場景在城市裏，是白暮識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天恒星系認證的重點發展星球之一，在羅蘭蒂後方的星際軌道上，最標志性的建築就是他身後的這棟，有百樓以上，周邊圍繞著一些附屬樓，上面有許多連通的天梯，將所有建築緊緊相連，就像太陽和需要靠它生存的其它小行星一樣。
他們看到的是查封之前的星際基因聯盟總部。
牧淮整個人下意識想往伊西斯那邊縮，“我滴個乖乖，給我擱哪兒來了這是？”
“習慣就好了”，伊西斯後退一步避開他的肢體接觸，冷漠地回答：“白暮識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只需要配合他，該做什麽做就是了”
“你怎麽跟個人機一樣……”牧淮一只手放在眼睛上面擋光線，仰頭觀摩這棟宏偉的建築，他也認出了這個地方，“基因聯盟？怎麽到這兒來了？”
白暮識背對著大樓，手放在下巴上若有所思，在看到基因聯盟的時候他就確定了這個回憶的主人，與牧淮做過交易的菲家二少爺菲維，他還奇怪怎麽通過牧淮叫他時沒反應，原來也成了一個回憶穿梭。
但現在的時間線是哪一年？看這大樓的新舊程度，估摸著應該是十年以內，和外面的時間線非常接近。
牧淮很想到裏面去看看，拉了拉白暮識，“我們要不要進去啊，你要找的東西這裏面有嗎？”
白暮識雙手插兜，沒有立刻回答他，後面這個樓被封是有他的直接原因在裏面的，白暮識看一眼都覺得有點膈應，讓他進去更是不可能。
他象征性地咳了兩聲擺擺手說：“不用，如果這個回憶的主人真的是我想的那個，就不用我們自己去找了，他會自己找上來”
他這句話裏加入了太多牧淮不明白的話語，搞地他滿頭問號，摸不著頭腦，“打什麽啞謎……有啥事兒直接說嘛，我可沒你那麽聰明”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了一股從身後投來的視線，牧淮轉頭望過去時，就見一群人從大樓裏走出來，在這裏的人多數都是商人，但他們卻穿著一身體閑裝，手裏還提著慰問禮，怎麽看怎麽不是來工作的。
牧淮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白暮識的目光始終在那群人上面。
菲維雖然常年臥病在床，身體呈廢物狀，他的溯源可一點也不廢物，小小年紀就有了元3技能，可謂是天賦異稟，如果他沒有病，現在一定是家裏的掌上明珠和優秀繼承人。
他的元3技能名為影目，在與人觸碰後，那個人的眼睛會成為他的視覺承載物，換句話說，菲維可以通過他們，看到外面遙不可及的世界，對現在的菲維來說，是一個非常實用的技能。
牧淮也是因此才和他相遇的。
白暮識盯著為首的那個帶笑的人，他的眼睛在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絲光芒。
但周圍的手下都沒有他的亮，答案就很明顯了。
這些人剛才是去聯盟大樓裏看了菲維，並和他觸碰了，讓菲維成功地在他的眼睛上做了手腳，所以菲維目前已經知道了他們就在這附近。
以前的菲維很喜歡有人去拜訪他，不出意外也是這個原因。
想去找他可不容易，巔峰時期的基因聯盟不是什麽想進就能進的地方，用隱身進去找人又太麻煩了，或許可以借助力這雙眼睛。
白暮識讓伊西斯就在這裏等他，自己過去看看，對方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看住牧淮，別讓他鬧出了什麽幺蛾子」。
伊西斯心領神會，搭上牧淮的肩，想和他一起探討些東西，在牧淮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下把人拉走了，被迫的樣子不要太明顯。
白暮識步伐輕松地走到男人面前，說說笑笑，說明他們的心情很好，處在這種情緒下的人是不會拒絕陌生人的問話的。
果不其然，男人和幾個手下見到他過來，笑臉相迎地問他需要什麽幫助嗎？
白暮識嘴角微揚，先是禮貌地詢問道：“你們剛才是去了基因聯盟拜訪那位小少爺菲維嗎？請問他的身體還好吧！”
他的語氣太自然了，甚至沒註意到白暮識話裏的問題，他們提著慰問禮不一定是要看菲維，或許是這裏的老板，又或者是別的什麽人。白暮識一下就猜到了是菲維，還用幾近確定的語氣問了第二個問題，這一系列的問題都被男人忽略了，僅僅是因為他現在的心情很好。
“他很好，相比以前，菲少爺現在都能稍微坐起身與我們交流了，你也是來看他的嗎？”
白暮識眼睛微瞇，友好地擡起一只手，想與男人握手交好：“是的，我是因聯的合作商，這次來就是為了與菲老板談談項目，順便去看看身患重病的菲維”
男人沒想太多，回握住了他的手，“那你要快點了，再過一個小時，菲少爺就要休息了，不能去打擾的”
“好，我知道了”，達成了目的，白暮識松開了他的手，再看男人的眼睛，那抹光芒已經消失了，他在心裏暗道很好。
後面的人聽到白暮識是因聯的合作商，遞來一張名片想和他認識一下，被白暮識以趕時間為由拒絕了，轉頭去找伊西斯和牧淮了。
見到他回來了，牧淮撤開伊西斯的手就飛奔過來，指著伊西斯控訴道：“白暮識，你說他是不是有病啊！把我拉走談論就為了辯論你的好，我說了一句，他就用無數種理由反駁！伊西斯的蛇腦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白暮識歪頭向他後面看去，正好看到伊西斯一副沒事人樣子地走過來，攤開手表示自己什麽也沒做。
牧淮氣笑了，剛想上前理論，就感覺到了一股寒意撲面而來，冷得他瑟縮了一下，冒起的火轉眼間便消失地無影無蹤，躲到白暮識身後不敢動。
“他……他是什麽毛病？怎麽突然這樣……”
白暮識擡頭看向對面，就見伊西斯快步走到他跟前，抓著他的肩，低頭註視著白暮識的眼睛，無形的壓力隨之而來。
“你的眼睛裏，有陌生的東西！”
伊西斯的陰陽眼就是這麽好用，如此細微的變化都能立刻發現，再不解釋就要發生不好的事情了，白暮識開口想解釋，就聽見身後的牧淮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牧淮彎下腰對著自己的眼睛一頓揉，“操！什麽東西？從我的身體裏出去！”
菲維的技能實質是將自己的一部分靈魂分出去，對這玩意有著異常敏感度的牧淮在菲維用溯源附著到他身上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白暮識一驚，趕忙上前把他按住，要是把菲維嚇跑了怎麽辦？把他拉起來的時候，果然見到那抹光芒在忽閃忽閃，感覺隨時要消失的樣子。
“菲維，別怕，我有事要找你”
牧淮瞪大眼睛看向他，“白暮識，你為什麽要叫我菲維？就菲家的那個病秧子少爺？他在哪兒？”
白暮識給了他一拳，“什麽病秧子？沒禮貌，他本來在我身上的，被伊西斯一嚇，跑到你身上去了，你不是經常和靈魂打交道嗎？這都能被嚇到。”
“菲維？”伊西斯走過來，雙臂環抱，和白暮識一起盯著牧淮看，“我不管你是誰，給我離白暮識遠點，聽懂了嗎？”
牧淮怔怔地點了下頭，又突然反應過來：“靠！我為什麽要點頭！”
“你被他影響了”，白暮識把他的頭攥住晃了晃，“別反抗，把意識放空，讓菲維通過你說兩句話”
“我放松不了，腦子就沒法放空啊！”他倒是沒再排斥突然附在自己身上的這個影子了，但在伊西斯的視線下，他頭皮發麻，這怎麽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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