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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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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他喜歡白暮識的全部,想將對方抱在懷裏,吸收源源不斷的熱量,伊西斯習慣了寒冷,卻不代表他喜歡寒冷,如果可以,他也想擁有這麽多溫度,不用每次特意用溯源制造出體溫,希望白暮識在靠近他的時候可以像人類情侶一樣交換正常的體溫。

伊西斯是塊非常大的寒冰,他只能為白暮識帶來冬天,而那個本應屬於夏天的太陽,在他的心裏照進了無數的光和熱,融化堅硬的冰晶,在長出綠草的地方匯聚成河水,萬年冰封的土地上開出了晴日裏才有的花。

春天占領了他心裏的一部分,這是只有白暮識才能做到的,夏天闖進了冬日,空氣不再是使人窒息的寒冷,太陽不會懼怕他,白暮識在伊西斯身邊也不用穿上厚厚的羽絨服,他們互相包容,珍惜彼此。

目光落在白暮識的腰上,伊西斯能想像到這個地方的觸感,握在手裏很細很軟,咬上一口還會變成紅色,然後他的眼神就會變得迷離,心中的欲望被徹底激發出來。

腦子裏有個聲音在叫囂著占有他,進入他,弄哭他。

但伊西斯通常會清醒地壓下這些危險的想法,白暮識是自由的,不是他的掌中鳥,而且那會傷到他,那雙眼睛裏有閃爍的光芒,如果消失了,白暮識也就失去了靈魂。

伊西斯愛白暮識,但不會以陰暗的手段強行得到他,現在這樣就夠了,對吧?

雖然做不了,碰碰摸摸應該還是可以的,伊西斯腦子裏的想法剛成型,手就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抓住了那個他心心念念的欲望禁區,按一下還會凹進去,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那滾燙的溫度,好舒服……

但是這溫度好像又升高了一點,嗯?什麽情況?

一擡頭,伊西斯就看到了白暮識微紅的耳根和那雙有些無措的面容,莫名的情緒再次被點燃,他剛想進行下一步,手腕就被人抓住了,力氣不重,更像是發軟了使不上勁,指節還在微微發抖。

白暮識用臂力將他推開,氣憤地站遠了點,“幹什麽幹什麽!說話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不行嗎?”伊西斯低下頭,將碰過白暮識的手指放在嘴邊挨了挨,接著又吐出信子舔了一口,回味似地抿了抿唇,“有點溫熱的香”

心理作用,一定是心理作用!白暮識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變態,轉身就走,一個多餘的目光都不留給她。哼,讓這條蛇好好反省反省,今天敢在別人家裏上手,明天就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親他!他要將這種不好的行為斷絕在搖籃中。

常年住在海邊的老農最常吃的就是魚,給他們做的菜也是大大小小多種多樣的魚。

白暮識叫不出名字,而且看這些也都是些平價的小魚,他不覺得口感會有多好,也就能當個填肚子的吃食了,要說手藝,看品相好像還可以,但他是做水良的主,拿起筷子嘗了一口後,臉色青地就要吐出來,一想到除了這些東西就沒別的可以吃了,深深的無力感包裹住白暮識。

腥味好重……而且沒放什麽調料,味道相當差勁!

強忍著惡心將魚肉吞下去,白暮識放下筷子,長舒一口氣,對著桌上僅有的幾道菜犯愁。原來漁民們每天吃的就是這些東西嗎?好辛苦,工作那麽累,竟然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上。

元光也投資過漁業項目,回去多發點獎金,這成了白暮識現在非常想做的事情。

伊西斯過來時,正巧看到他捂著嘴想吐的樣子,又看到木頭拼成的飯桌上有幾道菜,心下了然,一條蛇從他的袖口鉆出來,仔細一看,與此時正在家裏等主人回家的白小七一模一樣。

順著桌腳爬到上面,張開大嘴將幾盤菜同盤子一起吐吃下肚,舌頭在裏面翻攪了幾下,腮幫子一鼓,幾個白到發亮的盤子就被吐了出來,穩穩落到洗手池。

然後它來到桌邊,俯身一張嘴,“嘔”的一聲從喉嚨裏傳出,幽怨的小眼睛盯著給他下命令的伊西斯,仿佛在說:主人,你怎麽能給蛇吃這麽難吃的東西!

白暮識驚喜地走過來用手指點了點它扁平的腦袋,“它還能過來呢,”但應該是只假的,真正的小七現在還悠閑地躺在家裏呢。

“你見過它了?”伊西斯拎起小七的尾巴,和白暮識一起來到外面的海上,他笑著問道:“想吃什麽?我讓分身給你下海去抓”

“都行”,白暮識對伊西斯的手藝很有信心,父親請回家的七星級大廚都滿足不了他,伊西斯給他做的第一桌菜就完美地沖擊到了他的味蕾,簡直就是白暮識的完美廚師。

伊西斯坐在一旁的木樁子上,將小七的尾尖捏在手裏,指尖在那兒打了個轉,喃喃道:“你這回答和小孩子的隨便有什麽區別?”

松開手上的限制,小七一溜就竄下海了,在裏面像只魚一樣歡快運動。

他拍拍手起身,指關節在白暮識臉上刮了一下,嘴角微揚,“也虧得我了解你,等著吧。”

白暮識的視線停留在廣闊無邊的海面上,這會兒沒有太陽照下來,海水反射不到光,整個都黯淡了下來,和他現在的心情差不多,腳下的一塊石頭被他踢到水裏,濺起了陣陣的波紋,很快就被淺淺的浪潮所掩埋。

嘟囔著嘴說:“那還要等多久?我餓了……”

上一次吃東西還是上一個回憶時伊西斯給他買的冰激淩,經歷太多,時間線很混亂,導致他連吃飯這種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

白暮識說話的聲音很小,他也不是真的想說給伊西斯聽,要等也等得起,但偏偏伊西斯在這種時候就非常地聽力過人,白暮識說出口的那幾個字被他一字不漏地聽了進去。

伊西斯眼睛微瞇,對著大海的其中一個地方悄無聲息地發去了一個信號。

與此同時,遠在海底撈美味的小七大腦一抽,尾巴上纏著的龍蝦扇貝也跟著遭殃,幾秒內被來回甩了十幾次,差點結束了這破破爛爛光鮮的一生。

“快點!”短短兩個字,小七的速度就和被激了一樣,閃電般的速度在海裏掃蕩,中間還順了點海草海帶,幫助白暮識營養均衡一下。

後面的海鮮們正在和它一起上演著速度與激情,這輩子沒體驗過這麽快如同飛一般的感覺,把隔夜飯都給吐出來了,又被海水沖刷幹凈。

陸地上的伊西斯正帶著白暮識架燒烤臺,找了一塊平滑的大石頭,在水裏刷幹凈後就放在了用木柴搭好的架子上,這樣就做成了一個簡便的戶外小廚房。

他們還在老農的家裏找到了不少調料,蔥姜蒜一應俱全,靠著這些東西其實也能把魚做得很好吃,但基本沒人用過,除了鹽,其它的瓶子就和新的一樣,裏面的東西一點沒少,可見老農平時吃飯是有多不在意味道,今天恐怕還是因為有客人來了,才把放了許久的調味料拿出來用的。

伊西斯對著木匣子說了句這些東西他先借走了,好像這樣就能讓出門的老農聽到了。

白暮識用一把噴火槍點燃了木架,在石頭上澆了點油,又放了點姜蒜,沒過一會兒就滋滋冒油了。

許久沒吃東西的白暮識看著這些姜都有了想吃的沖動,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他幹脆背過身把東西交給伊西斯去打理了。啊啊啊!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種苦!

正好小七把打撈好的東西帶了回來,往幹凈的石頭上一扔,半米長的扇貝,比白暮識肚子還大的帝王蟹,掙紮地十分有活力的大龍蝦……

伊西斯把鐮刀刺進扇貝的嘴裏,一只腳踩上它的殼做支撐點,用力一撬,扇貝的嘴再也合不攏了。

食物太大了,沒有合適的刀,他就把鐮刀當菜刀用,在最鼓的地方輕輕一滑,沿著內壁往下按,一顆人腦大的白色珍珠從裏面蹦了出來,乳白的珠面上浮動著虹彩,像陽光掠過肥皂泡的折射,那麽像,美麗地不可方物。

圓潤的輪廓毫無棱角,仿佛被海浪千萬次撫摸後凝固的溫柔。有些珍珠表面是不規則的凹凸形,而這顆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一個標準的圓,不參雜任何雜質。

品象這麽好,在外面能賣成天價,而在伊西斯這兒,他只是覺得這顆硬硬的東西會影響白暮識填飽肚子,一點也不珍惜地隨手一扔,大珍珠在土地上滾了幾圈後粘上了不少塵土,遮蓋住了透亮的微光,也不再和剛才一樣美麗。

伊西斯看都沒看那東西一眼,抱著扇貝放到了烤架上,本來還擔心沒有鍋,這貝殼的形狀不正好填補了這個漏洞?

他一腳踢開放在上面的石頭,蔥姜蒜已經被餓地不行的白暮識當飯前菜吃了,表示味道還不錯,上面殘留的油漬滴到了泥地裏,和石板一起陷了下去。

原先的位置被扇貝代替了,裏面的肉被切成一塊一塊,加了點油和紫菜,調味料也在合適的時候放進去,色香味俱全,油和肉混合,加上熱火的烘烤,細小的泡泡冒出,又瞬間破碎,白色的煙從裏面飄出,和香味融合,是對空腹者的刑罰。

白暮識有些心疼地撿起那顆大珍珠,細心地將上面的灰塵都拍走,轉頭看向伊西斯時好像在看一個不識貨的敗家子,緊緊抱住懷裏的東西,開口道:“這麽珍貴的東西你就這麽輕易地扔了?知道放在外面它的價值有多大嗎!”

“又不能吃”,伊西斯淡定地給肉塊翻了個身,兩面金黃,很快就能吃了,他用鐮刀敲著殼壁,等待的樣子很閑適,“你喜歡,回頭我再找片海,讓分身下去撈很多個給你。”

白暮識無話可說,這確實是伊西斯能做到的,他一點也不懷疑,雖然是在虛假的世界裏,但伊西斯的愛始終圍繞著他,充滿安全感。

安置好珍珠,白暮識走過去撲到他背上,由於伊西斯是盤腿坐著的姿勢,白暮識的半條腿也陷在土地上,腦袋埋在冷冷的肩背上,他的心情隨之升溫。

伊西斯用空閑的一只手握住他,另一只手從一堆肉裏挑出一塊烤地正好的,不知道從哪掏出的一雙洗幹凈的筷子,夾起肉放在嘴邊吹了吹,餵給窩在肩上垂涎已久的白暮識。

“真香”,白暮識身體往前傾,從伊西斯手裏接過筷子,自己去“鍋”裏夾肉了。

他眼裏只有對食物的渴望,全然沒意識到和伊西斯的行為過於親密,沒有防備,把身體的大部分重量都壓在了他上面。

白暮識的衣服很薄,貼在伊西斯身上的時候,對方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方在晃動的皮肉組織,以及傳過來的體溫,無一不在輔助點燃伊西斯。

只是他的手剛擡起,還沒碰到在他身上異動的腰,突然餘光瞥見了小七洗幹凈後還生龍活虎的海鮮們,在伊西斯看過去的時候,它們被嚇地一抽,白眼一翻,紛紛倒地不起,如果不是看到了海鮮在動,伊西斯可能真的會以為這些東西死了,然後被他毫不猶豫地拋棄。

給白暮識吃的東西怎麽能失去鮮活呢?

但他不是瞎子,一個個的小海鮮還挺會裝,為了活命都開始模仿死魚死蝦了。

伊西斯把白暮識放下來,揉了一把他的頭,順便在臉上吧唧了一口,叮囑他在這裏慢慢吃,自己去處理其它的食材。

白暮識點點頭,一口一塊肉,吃地不亦樂乎,烤的紫菜也熟了,他還會用素菜包裹著葷菜,撒上一點胡椒和辣椒,塞進嘴裏下肚,不要太滿足。

伊西斯提起在白暮識背後蹦蹦跳跳獻殷勤的小七,把它的尾巴當成鞭子拉了拉,在沒有東西的空氣裏甩了甩,發出呼呼的聲響。

小七被折磨地舌頭都收不回去了,一臉委屈地沖白暮識發去求救的信號,但他的另一位主人正吃地忘乎所以,對他們這邊的事一點也不上心,一個眼神都沒給。

小七:“……”我的蛇生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啊!

伊西斯一步步靠近它們,海鮮們並不敢動,看他那架勢,可能跑了會死地更快,所以它們只是縮在一起顫抖,招惹這個人會落得更慘的下場。

他舉起手到空中,目光在食物們中間游蕩,臉上是一點表情都沒有,長長的“鞭子”落下,抽到海鮮身上,把它們打散開來。

僅是一下,海鮮被攔腰斬斷,半透明的肉在空中就與外殼分離,落下時被長尾鞭卷起分好,沒用的東西,或者肉少的地方被伊西斯當垃圾一樣地留在原地,背著能吃的部分朝烤架走去。

白暮識已經把扇貝肉全造完了,留了點湯汁在殼底,他向後仰去,一手撐著上半身,覆在肚子上的手來回撫摸,差不多吃了個五分飽,沒想到在外面還能這麽吃。

伊西斯在鍋裏添了點油,把能吃的肉放在上面繼續烤,扔下小七就過去把白暮識抱住了。

讓他的頭和背靠在自己的胳膊上,微微向下壓了點,讓白暮識能更好地休息。

手蓋在放在肚子那兒的手上,輕輕抓了幾下,又向旁邊挪了挪,白暮識的肚子比其它地方更加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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