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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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還好有詳細的地圖，在車上時白暮識就一直在找路，好幾條人員密集的路線被他否決掉了，不是怕被發現，只是單純的不喜歡人擠人，這些人身上的汗味可一點都不好聞。
………………
每天的牢獄生活並沒有打消菲斯特的鬥堅，曾經是大老板的他，一夜之間跌落神壇，免不了被底層的人嘲笑，但他們的嘲笑聲到不了牢裏的菲斯特耳中，當然，就算聽到了也不在意，他要開始新生活了，只要蹲滿十年，他就可以出去和兒子女兒團聚了。
如果……他們不會嫌棄他這個爸爸的話。
熱情有禮的性格，加上一身格鬥技巧，混成一小片人的老大並不難，能混成因聯的老板，他的身手怎麽可能差到哪去？
今天，他像往常一樣，端著盆準備去洗漱，然後開啟一天的忙碌生活，在那之前先去了趟雜物室，昨天忙完後衣服就隨手一扔，在這裏能有件自己的衣服很難得，他要去拿回來。
一名獄友剛從裏面出來，見到菲斯特，熱情地打了個招呼：“嘿！兄弟，快點去吃早飯，晚了就啥都不剩了”。
菲斯特輕輕地點了點頭，跟他問了個好，等到人離開了，他才走進雜物室。
除了雜七雜八的拖把掃帚外，還有廢棄的箱子，毫無規章地擺在那兒，沒人會去管。
他在架子上拿了衣服準備回去，轉頭就看見了兩個人影，他以為是其他獄友，就沒放在心上，但那兩人一直站著沒動，視線也在菲斯特身上打轉。
覺得奇怪，他擡頭看到了兩個穿著一黑一白鬥篷的人，在這漆黑的環境下，差點把他們看成了索命的黑白無常，冷汗都嚇出來了，強忍著沒出聲，但後退的腳卻撞上了角落裏的紙箱，沒站穩，摔了下去。
“靠！你們誰啊？大白天的辦鬼嚇人，有點素質好不好！”菲斯特扶著扭到的腰，艱難地起身。
白暮識過去拉了他一把，距離近了，也能看得更清楚了，他的那雙藍色眼睛太有辨識度了，伊西斯在後面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紅色的眼睛……他只見過一個人有。
菲斯特從地上蹦起來，指著他們不可置信：“白路時艾羅伊！靠，你們怎麽進來的！”
久違熟悉的名字，很久沒聽到了，白暮識改名後，外面認識他的人都自覺地改了口，畢竟身份擺在那兒，沒有人會和艾家過不去，只覺得他們家的包容性真強，改姓都沒人管。
唯一有意見的當然是老比登艾雷了，不過他有意見也沒用，一個在家沒實權的老人還沒資格管這種事。
白暮識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
他們觀察了很久，只有這個雜物室沒有監控，而且總是有犯人進來，他們就藏在裏面碰運氣，希望能遇到菲斯特，而事實也正如他們所料。
伊西斯從後面扶住他的肩膀，語氣淡淡似笑非笑，菲斯特感覺身體被禁錮住了，那窒息感，誰懂啊！
僵硬的身體被放開，伊西斯戳了戳他，“餵，你怎麽了，還好嗎？”
不好，一點都不好，菲斯特這把老骨頭根本鬥不過年輕氣盛的伊西斯，他就差給他跪下了。
白暮識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情，扶額嘆息，揮手讓伊西斯過來，趁菲斯特情緒平靜下來，他才開口問。
聽著他的講述，菲斯特先是一驚：“你們和博士對上了！”
震驚之餘也不是很意外，就這兩個翻天覆地搞事的人，但凡看準不爽，不過去扒兩層皮都對不起他們的身份，所以菲斯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菲斯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一臉無奈地說：“你們想知道藥劑的成份，不是我不想說，我也沒辦法，當初為了保密，防止信息洩露，這個項目分成了很多個部分，每家合作商涉及的不多，做好後會統一運到因聯這邊，再進行最後的組合實驗”。
“別看分得那麽多，裏面每個部分都無比覆雜，CFE藥劑不能被外界知道，就算因聯也沒有完整的配方，你們這一趟白來了！”
伊西斯把鐮刀架在他脖子上，沈沈道：“你最好沒有撒謊，否則刀劍無眼……”
菲斯特嚇地舉起雙手，大腿直打顫：“天殺的啊！我真的不知道，你再怎麽逼都沒用的！”
白暮識盯了他幾分鐘，低頭嘆了口氣，讓伊西斯把刀放下，“他不知道就算了，反正一開始也沒太多指望”。
說完，他們牽在一起，準備離開了。
見兩人這麽失望，菲斯特也不忍心讓人白來一趟，出聲叫住了他們：“雖然短時間內你們研制不出解藥，但成功融合的植物溯源有一個弱點，攻擊他們的心臟使其停止跳動，那些人可以短暫地變回原樣”。
但那也只是暫時的，白暮識心想，但有弱點就是好事，他最後看了眼菲斯特，點頭道謝，“我們會盡量幫你減刑，菲維和菲麗娜都很好，期待你刑滿釋放的那一天”。
菲斯特沒想到他會說這些，楞楞地點了下頭，就看到伊西斯和白暮識憑空消失了。
他沈默地坐了一會兒，揉了揉酸脹的眼睛，裝作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博士這個人，陰險至極，要不是為了病重的菲麗娜，他根本不會鬼迷心竅地跟他合作，也就不會讓因聯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說到底，他也恨博士，希望白暮識真的有辦法搞垮他，最好能受到和娜娜一樣的，不，是更痛苦的懲罰。
一來一回已經兩天了，聽著他們的報告，艾輝感覺壽命都減半了。
拿不到原料配方，也就做不出解藥，這讓他們怎麽辦？
菲斯特說配方分散在多方的合作商手裏，可因聯被查封，那些有關的人躲的躲，跑的跑，就算有心去收集也不太可能找到人。
艾輝：“就算做不出解藥，研究出個抑制型藥劑還是沒問題的，我會去醫學院那邊請求提供充足的資源，我猜博士那邊也在追進度”。
白暮識的目光在房間內打轉，眼裏有些擔憂：“都這個時候了，還沒有找回力量，我們已經等不了了”
伊西斯拍著他的背安慰：“沒事，我們現在又不是打不過他們”。
說得倒輕松，博士不可能會在沒把握的情況下動手。
提到這個，艾輝想起來了什麽，從桌下拿出了一個信封：“你們去找菲斯特的時候，有人匿名寄來了一封信，沒有標註寄信人，至於我為什麽知道是給你的，你自己打開看看吧”。
白暮識匪夷所思地接過，誰會給他寄信？用智能設備不是更方便？
信封外觀沒什麽特別的，除了中間的燙金工藝，也沒有其它多餘的塗案。
打開拿出裏面信紙的時候，一個紙折的東西跟著掉了出來，他撿起來拿到面前，看著像只紙鶴。
白暮識輕輕掀開了點，才發現這是個千紙鶴，顏色和大小很像是500多年前伊西斯送給他的那個，過了這麽久不可能還在，應該是仿制品，那個人想用這個提醒他什麽？
信上的內容不多，外人看著很難理解。
時間的操縱者，現任擁有它的人，請到這裏來，找到只有你能觸碰的答案。
結尾有個簽名，孤獨清秋……這不是真名吧。
艾輝：“信上就寫了這麽點東西，時間的操縱者說的應該是你吧？連個地點都不備註，怎麽找？”
伊西斯和他是同樣的反應：“我討厭謎語人，有事說事不就行了？直接說會死嗎？”
他們在那兒你一言我一語，白暮識沒有參與進去，他在乎的不是這些，而是信上寫的那個“現任”，什麽意思？滿頭霧水想不明白，時間的操縱者是白暮識的元5技能，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
當務之急是找到這個寄信的人，孤獨清秋，他們從來沒聽說過。
白暮識看看信，又看看手上的千紙鶴，腦袋裏有一根線被連上了。
收起信件和千紙鶴，他看向爭論不休的兩人，說：“我知道這個地方在哪兒了”
艾輝把剛喝下去的水吐了出來，踉蹌地咳了幾聲，“你，你又知道什麽了？”
比起他，伊西斯反倒冷靜些，給白暮識遞了杯泡好的牛奶：“知道了，我們就出發吧”
白暮識接過喝了一口，甜甜的，他喜歡，“你就不怕我想錯了嗎？”
“我相信你”，伊西斯低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順便舔掉了沾在上面的牛奶，“錯了我們再找”
他們的臉貼在一起，看起來是如此的親密，白暮識瞥了眼艾輝，他正望著窗外發呆，好像沒註意到這邊，白暮識松了口氣。
推開伊西斯冰冷的臉，白暮識轉身跑了出去，“我先去買機票了，明天就出發”。
伊西斯沒跟上去，他伸手摸了摸臉上殘留的餘溫，留戀地蓋住，他想，要是能隨時觸摸到這個溫度就太好了。
………………
越靠近地方，伊西斯就越發覺得不安，因為這條路太熟悉了，熟悉到每次經過都會下意識避開，那段回憶，是他塵封了500年的痛苦，每次浮現在眼前，他的心跳就在不受控制地加速。
柔軟的沙發無法讓伊西斯感受到哪怕一絲的舒適，他的手抓著頭發，力道大到青筋凸起，他試圖閉上眼，不去想那些事，但黑暗中卻會不斷地浮現出白暮識倒在血泊裏的場景，溫度極速流失，往日的神采也不再有，變成一具無魂屍體。
他顫抖的臉被人捧起，白暮識擦去他額頭上的冷汗，在眼前留下了一個吻。
白暮識：“看著我，白露，我在這兒，好好的，沒有傷口和血，有溫度有意識，你在害怕什麽？”
伊西斯失焦的瞳孔重新匯聚，擡頭看到了那張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夢裏的臉，片刻的失神後是無盡的輕松，對了，白暮識已經回來了，他在怕什麽？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讓悲劇重演。
伊西斯伸手抱住了白暮識，不是冷的，在發熱，也有心跳，他頭埋在脖頸裏，這個味道讓他安心，是活的。
突然貼過來的冰涼讓他打了個寒顫，側頭想瞪一眼始作俑者。
牧淮拿著瓶冰可樂在他臉邊晃悠，見到伊西斯如此狼狽的樣子，他少見的沒有上去嘲笑，“你反應這麽大幹什麽？我都沒嚇到不敢睜眼，你倒裝起可憐來了”
話是這麽說，但從他的眼神裏看不到任何的樂觀情緒，有的只是和伊西斯一樣的悲傷。
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雖然沒哭，但眼睛已經成轉動的荷包蛋了，“都怪你白暮識！害我們這麽傷心，罰你以後不許離開伊西斯的視線！”
白暮識懷裏抱著一個，口頭上還要安慰一個，但他並不覺得厭煩，只是默默地哄著他們。
說來這事也怪他，如果不是那時的死亡，這兩個人又怎麽會產生這麽大的心理陰影？
他們這次要去的地方是星系邊界，那裏常年用於戰爭，血染紅的土地大片大片地鋪在那兒，幾乎寸草不生，埋藏著許多博士的亡魂。
白暮識的最後一場戰爭也在其中，好久沒去了，也不知道變成什麽樣了。
艾輝說他去過很多次，不止是為了懷念他，更多的是想去碰碰運氣，白暮識死在這裏，力量很有可能丟在那兒了。
但每次來都無功而返，他為有可能是需要特定的人去了才能找到。
白暮識手上是張開翅膀的千紙鶴，白色的紙張仔細看還有點漸變紫的感覺，和伊西斯折的一摸一樣，不過送他的那個當初和屍骨一起留在那裏了，想必這就是孤獨清秋想表達的意思，他的力量就在這個地方。
伊西斯在他脖子上親了一下，然後就趴著不想出來了，“等找到了，我們就回家，把博士弄死，去過平淡的日子，沒有人來騷擾，悠閑自在”。
牧淮坐在對面，實在是辣眼睛，“不，我會去騷擾你們的，天天來蹭吃蹭住，看你們還怎麽悠閑”
在他們的飛船後面，有一架不太起眼的小型私人飛船，躲在過往的大型運輸機邊上，一邊前進一邊觀察他們的方位。
葉伍昧在高處看著，對著智能機另一頭說：“看到他們了，暫時應該發現不了”
博士的聲音有些低沈：“跟緊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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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的牢獄生活並沒有打消菲斯特的鬥堅，曾經是大老板的他，一夜之間跌落神壇，免不了被底層的人嘲笑，但他們的嘲笑聲到不了牢裏的菲斯特耳中，當然，就算聽到了也不在意，他要開始新生活了，只要蹲滿十年，他就可以出去和兒子女兒團聚了。
如果……他們不會嫌棄他這個爸爸的話。
熱情有禮的性格，加上一身格鬥技巧，混成一小片人的老大並不難，能混成因聯的老板，他的身手怎麽可能差到哪去？
今天，他像往常一樣，端著盆準備去洗漱，然後開啟一天的忙碌生活，在那之前先去了趟雜物室，昨天忙完後衣服就隨手一扔，在這裏能有件自己的衣服很難得，他要去拿回來。
一名獄友剛從裏面出來，見到菲斯特，熱情地打了個招呼：“嘿！兄弟，快點去吃早飯，晚了就啥都不剩了”。
菲斯特輕輕地點了點頭，跟他問了個好，等到人離開了，他才走進雜物室。
除了雜七雜八的拖把掃帚外，還有廢棄的箱子，毫無規章地擺在那兒，沒人會去管。
他在架子上拿了衣服準備回去，轉頭就看見了兩個人影，他以為是其他獄友，就沒放在心上，但那兩人一直站著沒動，視線也在菲斯特身上打轉。
覺得奇怪，他擡頭看到了兩個穿著一黑一白鬥篷的人，在這漆黑的環境下，差點把他們看成了索命的黑白無常，冷汗都嚇出來了，強忍著沒出聲，但後退的腳卻撞上了角落裏的紙箱，沒站穩，摔了下去。
“靠！你們誰啊？大白天的辦鬼嚇人，有點素質好不好！”菲斯特扶著扭到的腰，艱難地起身。
白暮識過去拉了他一把，距離近了，也能看得更清楚了，他的那雙藍色眼睛太有辨識度了，伊西斯在後面虎視眈眈地盯著他，紅色的眼睛……他只見過一個人有。
菲斯特從地上蹦起來，指著他們不可置信：“白路時艾羅伊！靠，你們怎麽進來的！”
久違熟悉的名字，很久沒聽到了，白暮識改名後，外面認識他的人都自覺地改了口，畢竟身份擺在那兒，沒有人會和艾家過不去，只覺得他們家的包容性真強，改姓都沒人管。
唯一有意見的當然是老比登艾雷了，不過他有意見也沒用，一個在家沒實權的老人還沒資格管這種事。
白暮識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
他們觀察了很久，只有這個雜物室沒有監控，而且總是有犯人進來，他們就藏在裏面碰運氣，希望能遇到菲斯特，而事實也正如他們所料。
伊西斯從後面扶住他的肩膀，語氣淡淡似笑非笑，菲斯特感覺身體被禁錮住了，那窒息感，誰懂啊！
僵硬的身體被放開，伊西斯戳了戳他，“餵，你怎麽了，還好嗎？”
不好，一點都不好，菲斯特這把老骨頭根本鬥不過年輕氣盛的伊西斯，他就差給他跪下了。
白暮識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情，扶額嘆息，揮手讓伊西斯過來，趁菲斯特情緒平靜下來，他才開口問。
聽著他的講述，菲斯特先是一驚：“你們和博士對上了！”
震驚之餘也不是很意外，就這兩個翻天覆地搞事的人，但凡看準不爽，不過去扒兩層皮都對不起他們的身份，所以菲斯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菲斯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一臉無奈地說：“你們想知道藥劑的成份，不是我不想說，我也沒辦法，當初為了保密，防止信息洩露，這個項目分成了很多個部分，每家合作商涉及的不多，做好後會統一運到因聯這邊，再進行最後的組合實驗”。
“別看分得那麽多，裏面每個部分都無比覆雜，CFE藥劑不能被外界知道，就算因聯也沒有完整的配方，你們這一趟白來了！”
伊西斯把鐮刀架在他脖子上，沈沈道：“你最好沒有撒謊，否則刀劍無眼……”
菲斯特嚇地舉起雙手，大腿直打顫：“天殺的啊！我真的不知道，你再怎麽逼都沒用的！”
白暮識盯了他幾分鐘，低頭嘆了口氣，讓伊西斯把刀放下，“他不知道就算了，反正一開始也沒太多指望”。
說完，他們牽在一起，準備離開了。
見兩人這麽失望，菲斯特也不忍心讓人白來一趟，出聲叫住了他們：“雖然短時間內你們研制不出解藥，但成功融合的植物溯源有一個弱點，攻擊他們的心臟使其停止跳動，那些人可以短暫地變回原樣”。
但那也只是暫時的，白暮識心想，但有弱點就是好事，他最後看了眼菲斯特，點頭道謝，“我們會盡量幫你減刑，菲維和菲麗娜都很好，期待你刑滿釋放的那一天”。
菲斯特沒想到他會說這些，楞楞地點了下頭，就看到伊西斯和白暮識憑空消失了。
他沈默地坐了一會兒，揉了揉酸脹的眼睛，裝作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博士這個人，陰險至極，要不是為了病重的菲麗娜，他根本不會鬼迷心竅地跟他合作，也就不會讓因聯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說到底，他也恨博士，希望白暮識真的有辦法搞垮他，最好能受到和娜娜一樣的，不，是更痛苦的懲罰。
一來一回已經兩天了，聽著他們的報告，艾輝感覺壽命都減半了。
拿不到原料配方，也就做不出解藥，這讓他們怎麽辦？
菲斯特說配方分散在多方的合作商手裏，可因聯被查封，那些有關的人躲的躲，跑的跑，就算有心去收集也不太可能找到人。
艾輝：“就算做不出解藥，研究出個抑制型藥劑還是沒問題的，我會去醫學院那邊請求提供充足的資源，我猜博士那邊也在追進度”。
白暮識的目光在房間內打轉，眼裏有些擔憂：“都這個時候了，還沒有找回力量，我們已經等不了了”
伊西斯拍著他的背安慰：“沒事，我們現在又不是打不過他們”。
說得倒輕松，博士不可能會在沒把握的情況下動手。
提到這個，艾輝想起來了什麽，從桌下拿出了一個信封：“你們去找菲斯特的時候，有人匿名寄來了一封信，沒有標註寄信人，至於我為什麽知道是給你的，你自己打開看看吧”。
白暮識匪夷所思地接過，誰會給他寄信？用智能設備不是更方便？
信封外觀沒什麽特別的，除了中間的燙金工藝，也沒有其它多餘的塗案。
打開拿出裏面信紙的時候，一個紙折的東西跟著掉了出來，他撿起來拿到面前，看著像只紙鶴。
白暮識輕輕掀開了點，才發現這是個千紙鶴，顏色和大小很像是500多年前伊西斯送給他的那個，過了這麽久不可能還在，應該是仿制品，那個人想用這個提醒他什麽？
信上的內容不多，外人看著很難理解。
時間的操縱者，現任擁有它的人，請到這裏來，找到只有你能觸碰的答案。
結尾有個簽名，孤獨清秋……這不是真名吧。
艾輝：“信上就寫了這麽點東西，時間的操縱者說的應該是你吧？連個地點都不備註，怎麽找？”
伊西斯和他是同樣的反應：“我討厭謎語人，有事說事不就行了？直接說會死嗎？”
他們在那兒你一言我一語，白暮識沒有參與進去，他在乎的不是這些，而是信上寫的那個“現任”，什麽意思？滿頭霧水想不明白，時間的操縱者是白暮識的元5技能，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
當務之急是找到這個寄信的人，孤獨清秋，他們從來沒聽說過。
白暮識看看信，又看看手上的千紙鶴，腦袋裏有一根線被連上了。
收起信件和千紙鶴，他看向爭論不休的兩人，說：“我知道這個地方在哪兒了”
艾輝把剛喝下去的水吐了出來，踉蹌地咳了幾聲，“你，你又知道什麽了？”
比起他，伊西斯反倒冷靜些，給白暮識遞了杯泡好的牛奶：“知道了，我們就出發吧”
白暮識接過喝了一口，甜甜的，他喜歡，“你就不怕我想錯了嗎？”
“我相信你”，伊西斯低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順便舔掉了沾在上面的牛奶，“錯了我們再找”
他們的臉貼在一起，看起來是如此的親密，白暮識瞥了眼艾輝，他正望著窗外發呆，好像沒註意到這邊，白暮識松了口氣。
推開伊西斯冰冷的臉，白暮識轉身跑了出去，“我先去買機票了，明天就出發”。
伊西斯沒跟上去，他伸手摸了摸臉上殘留的餘溫，留戀地蓋住，他想，要是能隨時觸摸到這個溫度就太好了。
………………
越靠近地方，伊西斯就越發覺得不安，因為這條路太熟悉了，熟悉到每次經過都會下意識避開，那段回憶，是他塵封了500年的痛苦，每次浮現在眼前，他的心跳就在不受控制地加速。
柔軟的沙發無法讓伊西斯感受到哪怕一絲的舒適，他的手抓著頭發，力道大到青筋凸起，他試圖閉上眼，不去想那些事，但黑暗中卻會不斷地浮現出白暮識倒在血泊裏的場景，溫度極速流失，往日的神采也不再有，變成一具無魂屍體。
他顫抖的臉被人捧起，白暮識擦去他額頭上的冷汗，在眼前留下了一個吻。
白暮識：“看著我，白露，我在這兒，好好的，沒有傷口和血，有溫度有意識，你在害怕什麽？”
伊西斯失焦的瞳孔重新匯聚，擡頭看到了那張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夢裏的臉，片刻的失神後是無盡的輕松，對了，白暮識已經回來了，他在怕什麽？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讓悲劇重演。
伊西斯伸手抱住了白暮識，不是冷的，在發熱，也有心跳，他頭埋在脖頸裏，這個味道讓他安心，是活的。
突然貼過來的冰涼讓他打了個寒顫，側頭想瞪一眼始作俑者。
牧淮拿著瓶冰可樂在他臉邊晃悠，見到伊西斯如此狼狽的樣子，他少見的沒有上去嘲笑，“你反應這麽大幹什麽？我都沒嚇到不敢睜眼，你倒裝起可憐來了”
話是這麽說，但從他的眼神裏看不到任何的樂觀情緒，有的只是和伊西斯一樣的悲傷。
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雖然沒哭，但眼睛已經成轉動的荷包蛋了，“都怪你白暮識！害我們這麽傷心，罰你以後不許離開伊西斯的視線！”
白暮識懷裏抱著一個，口頭上還要安慰一個，但他並不覺得厭煩，只是默默地哄著他們。
說來這事也怪他，如果不是那時的死亡，這兩個人又怎麽會產生這麽大的心理陰影？
他們這次要去的地方是星系邊界，那裏常年用於戰爭，血染紅的土地大片大片地鋪在那兒，幾乎寸草不生，埋藏著許多博士的亡魂。
白暮識的最後一場戰爭也在其中，好久沒去了，也不知道變成什麽樣了。
艾輝說他去過很多次，不止是為了懷念他，更多的是想去碰碰運氣，白暮識死在這裏，力量很有可能丟在那兒了。
但每次來都無功而返，他為有可能是需要特定的人去了才能找到。
白暮識手上是張開翅膀的千紙鶴，白色的紙張仔細看還有點漸變紫的感覺，和伊西斯折的一摸一樣，不過送他的那個當初和屍骨一起留在那裏了，想必這就是孤獨清秋想表達的意思，他的力量就在這個地方。
伊西斯在他脖子上親了一下，然後就趴著不想出來了，“等找到了，我們就回家，把博士弄死，去過平淡的日子，沒有人來騷擾，悠閑自在”。
牧淮坐在對面，實在是辣眼睛，“不，我會去騷擾你們的，天天來蹭吃蹭住，看你們還怎麽悠閑”
在他們的飛船後面，有一架不太起眼的小型私人飛船，躲在過往的大型運輸機邊上，一邊前進一邊觀察他們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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