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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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百諾萬程搓著手，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我們這裏的貨色應有盡有，抗揍的，乖巧懂事的，會照顧人的，看您想要哪種？"這熟練的推銷語氣，顯然是做慣了這種骯臟買賣。
韓洛假裝不經意地問："有非植物溯源的嗎？"
百諾萬程猶豫地撓撓頭："有倒是有...但已經讓人買走了，對方開的價很高..."
"我出兩倍的價格，賣給我"，韓洛幹脆地豎起兩根手指。
躲在後面的竹茜努力憋著笑，他這是仗著任務期間的花銷由元光買單，所以使勁薅艾輝的羊毛，這損招還真是符合兄弟之間的相處方式。
百諾萬程搓著手，眼神飄忽不定，兩倍的價錢誘惑力太強了，可貨已經賣出去了，價格談好了，合同也簽了，臨時反悔不太好，尤其作為生意人，很影響信譽，不可能為了一單的利益斷了後面的財路。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百諾優的買家是個大人物，要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還好，萬一得罪了那位大人，他以後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可這邊開出的條件實在誘人，百諾萬程左右為難，權衡利弊下，他還是出口拒絕："抱歉，這個我們實在沒辦法讓出，或者您再看看別的呢？她們雖然沒有攻擊力，但床上功夫還是可以的，您隨便怎麽弄，她們會是最好的床伴。"
他的話令兩人感到惡心。能這樣狠心販賣親生骨肉，也只有這種被金錢蒙蔽雙眼的人做得出來。
如果不是實在不行，百諾萬程真想從外面綁幾個不錯的拿來賣，可那風險太高了，聯盟最近又查得嚴，萬一被發現背地裏做的事，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再爭下去沒有意義，知道買不到人，韓洛也沒在這個話題上浪費太多時間，說多了容易露出馬腳，這些對話都已經錄音，來這一趟可謂是大豐收，等出去了就把百諾家的老巢掀了。
白暮識他們快過來了，接下來只需要找到百諾優，再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帶走，等出了什麽事，就算百諾萬程發現了也來不及了。
他們來到了一面墻前，乍一看白花花的，沒有路走了，但仔細一看，邊緣處有幾道細小的口子，也不知道有什麽用，一般人看到了就會以為這裏是條裝飾長廊，沒一會兒就原路返回了。
百諾萬程上前抱走矮桌上的花盆，露出底下的指紋鎖。
他將左手食指輕輕按在指紋識別器上，白色的墻壁隨即發出細微的機械運轉聲，整面墻體開始緩緩下沈，露出隱藏在後面的電梯門，韓洛和竹茜不由得睜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地下室的入口竟然設計得如此隱蔽。
"各位見諒"，百諾萬程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搓著手解釋道："這種交易畢竟不能放在明面上進行，我們這也是為了安全起見。"
韓洛很快收斂了驚訝的表情，隨意地擺了擺手："無妨，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這反而說明你們的貨物質量值得信賴"。
百諾萬程立即點頭哈腰地附和："您放心，絕對是上等好貨！"
三人走進電梯後，竹茜註意到控制面板上顯示著地下三層的按鈕，而且每層之間的間隔似乎相當大，顯示屏上的數字要等五六秒才會變化一次，看來這個地下設施的規模比她想象中還要龐大。
趁著百諾萬程背對著他們操作電梯的間隙，竹茜悄悄掏出微型智能機，快速給白暮識發送了一條加密信息，詳細說明了這個隱藏電梯的具體位置和開啟方法，特別強調了需要使用百諾萬程左手的食指指紋。
很快，她就收到了回覆："OK"，後面還跟著一條補充說明："如果有人來匯報外面的情況，務必阻止"。
竹茜不由得在心裏嘀咕，這兩個家夥又在外面搞什麽幺蛾子？不過現在最讓她擔心的是，沒有指紋他們要怎麽打開這道門？難不成是去找百諾萬程之前留下的指紋痕跡？那也太費時間了，希望他們能想到更好的辦法。
"我們到了"，電梯穩穩地停在了負二層，百諾萬程轉過身來，臉上掛著殷勤的笑容，做了個"請"的手勢，電梯門剛一打開，刺骨的寒氣就撲面而來。
竹茜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麽冷的環境，百諾優的身體怎麽受得了？她忍不住又狠狠地瞪了百諾萬程一眼。
對方顯然誤解了她的意思，連忙賠著笑臉解釋道："關人的地方嘛，總不能讓她們住得太舒服，這冷氣是必要的......需要我讓人送件外套來嗎？"
竹茜冷冷地回絕："不必了，專心帶你的路，否則小心你的腦袋"。
百諾萬程只當這是句玩笑話，幹笑兩聲就繼續往前帶路了。
與此同時，白暮識和伊西斯已經摸索著找到了電梯入口的位置，此時墻壁已經完全恢覆了原狀，看上去就是一堵普通的白墻，根本看不出後面隱藏著電梯，白暮識走上前去，先是輕輕敲了敲墻面，又仔細摸了摸表面，評估著墻體的厚度。
"這厚度要強行破開倒不是什麽難事"，白暮識低聲對伊西斯說道，"就怕動靜太大會引來守衛，這附近的警衛可不少"。
他皺著眉頭思考著對策，手指無意識地在墻面上輕輕敲擊，發出細微的聲響。伊西斯則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他的鐮刀，時不時瞄一眼走廊盡頭，提防著可能出現的巡邏人員。
伊西斯一把將花盆挪開，露出下面的指紋識別屏。
他撇了撇嘴："這種時候去找指紋也來不及了，看來只能用非正常手段進去了"，說著，他將手掌覆在識別器上，只見一縷縷黑煙從掌心滲出，如同活物般鉆入機器的縫隙中。
那些黑煙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機器內部快速游走，片刻之後，整面墻壁開始緩緩下沈，隱藏的電梯門出現在兩人面前。
這是伊西斯的元1能力，電磁幹擾，能夠短時間內控制電子設備的運行，那些黑煙攀附在電路上，直接篡改了系統的識別程序。
"搞定"，伊西斯得意地收回手掌，和白暮識一前一後走進電梯，白暮識在通訊器上快速輸入："直接去負二層有什麽意思？來都來了，當然要摸桶整個地下啦，我們先去逛一遍探探路，你們那邊再拖一會兒。"
收到消息的竹茜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兩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家夥到底靠不靠譜啊！
電梯門在負一層打開時，白暮識不由得瞪大眼睛，眼前是一個個透明的玻璃倉，裏面堆滿了小山般的黃金和現金，兩側整齊排列著數十個這樣的儲藏單元，而在黃金堆的盡頭，擺放著一臺精密的記賬機器，詳細記錄著每一筆資金的來源。
伊西斯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倒不是被金錢所誘惑，而是從這些財物上感受到了濃重的陰暗氣息，這些光鮮亮麗的財富背後，不知沾染了多少像百諾優這樣難以逃出去的可憐人的血淚。
"他為什麽不把錢存進銀行？放在這裏也太危險了"，伊西斯說著，指尖輕輕劃過玻璃表面，堅硬的鋼化玻璃頓時出現一道裂痕。
白暮識已經掏出一個U盤插入記賬機，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你覺得百諾萬程的錢有幾個來路是幹凈的？他怕銀行發現這些巨額贓款，只能找個地方慢慢洗。"
屏幕上突然彈出一個密碼輸入框，他招呼伊西斯過來："用你的能力破解一下"，自己則開始翻閱旁邊堆積的賬本文件。
伊西斯將手掌貼在主機上，黑煙再次從指縫間滲出，他突然若有所思地問："那個什麽體檢報告......你也做過嗎？"。
作為混跡人間的蛇，雖然外表與人類無異，但內部構造卻大相徑庭，因此白暮識從不敢帶他去醫院檢查，生怕被發現異常，從小到大，除了在實驗室被人研究的那段黑暗歲月，伊西斯所有的傷病都是在家養好的，好在蛇類的自愈能力極強，從未出過什麽大問題。
白暮識的手指停在鍵盤上，他擡起頭，眉頭緊鎖："你不知道體檢是什麽？"
伊西斯茫然地搖搖頭，黑色的碎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我應該知道嗎？"
這個回答讓白暮識的表情變得異常覆雜，在他的記憶裏，艾輝每隔三個月就會準時帶"白路時"去做全面體檢，報告單總是第一時間發到他的智能機上。
這項健康監測從未間斷過，甚至連艾雷都會定期索要，有一次報告晚發了半天，他就親自登門質問。
可按照伊西斯的說法，這二十年來他從未做過任何體檢，這個看似微小的細節，卻讓白暮識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暫且不論艾雷為何沒有起疑，單是艾輝隱瞞這件事就足夠可疑，畢竟只要一次常規檢查，就能發現這具身體內部的異常，那些不屬於人類的器官構造，那些蛇類特有的生理特征......
"不對勁......"白暮識喃喃自語，伊西斯能安然無恙地偽裝這麽多年，顯然是有人在暗中操作，有人知道這具身體的秘密，並且一直在偽造體檢報告應付艾雷，這個人會是誰？
電梯的提示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賬本數據已經拷貝完畢，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白暮識迅速拔下U盤，拉著伊西斯回到電梯，按下了通往負三層的按鈕。
與此同時，在負二層的囚室裏，百諾優正和姐妹們低聲商討著逃跑計劃，幾個女孩圍成一圈，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在用氣音交流。
"我們可以從水管爬上去......"最小的安安怯生生地提議，但立刻被百諾原否決："這裏太深了，爬到一半就會體力不支，而且前提還得是水管沒人使用..."
百諾澄握緊拳頭，眼中閃著決絕的光："不如我去把守衛打暈，你們帶著她先跑！"
百諾優深吸一口氣，嘴角勉強扯出一抹苦笑，眼中卻看不到絲毫笑意，她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又不是只有門口有守衛，整個地下室到處都是巡邏的人，這樣莽撞行事只會被抓回來。"
囚室內的氣氛頓時沈重起來，姐妹幾個蜷縮在一起，眼中滿是對未來的絕望。
百諾澄煩躁地抓著自己枯黃的頭發，咬牙切齒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想宰了那個人渣父親！"
"都給我安分點！"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厲喝，一個梳著飛機頭的守衛用鐵棍重重敲打金屬門，"待會兒有重要客人要來挑貨，被選中的說不定能過上頓頓有肉的日子。"
這樣的話她們早就聽膩了，每次有買家來，不是有特殊癖好的變態，就是喜歡折磨人的瘋子。
百諾澄每次都會讓妹妹們裝瘋賣傻，要麽就扮成病怏怏的樣子，雖然難堪，但這已經是她們唯一的自保手段。
她們永遠忘不了，曾經有個女孩被買走後，不到一年就被退了回來，原本活潑可愛的姑娘，回來時已經滿身傷痕，瘦得皮包骨頭，只剩一口氣吊著，沒過多久那女孩就死了，屍體被百諾萬程像垃圾一樣扔了出去。
四姐妹偷偷為她辦了葬禮，雖然只是把她的衣服埋在地下，說了幾句話，她們不知道真正的葬禮該怎麽做，只能盡己所能。
偶爾還會在"墓"前放些食物，講講故事，這成了她們灰暗生活中為數不多的慰藉。
"走吧"，百諾優率先站起身，強作鎮定道，"是死是活看命吧，不就是再演一次戲嗎？"她沒說完的後半句話，姐妹們都心知肚明，說不定能借機幫百諾優逃走。
姐妹們陸續走出囚室，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恐懼，輪到百諾優時，守衛卻突然攔住她："你不用去了，已經有買主預定了你。"
"什麽？！"最小的百諾安瞬間臉色煞白，即便年紀尚小的她也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她猛地撲上去抱住百諾優，哭喊道："不要帶小優姐姐走！"
她抱得那麽緊，小小的手指都泛白了，守衛費了好大勁才把她扯開，粗暴地將百諾優拖走。
百諾安撕心裂肺的哭聲在走廊裏回蕩，其他姐妹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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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諾萬程搓著手，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我們這裏的貨色應有盡有，抗揍的，乖巧懂事的，會照顧人的，看您想要哪種？"這熟練的推銷語氣，顯然是做慣了這種骯臟買賣。
韓洛假裝不經意地問："有非植物溯源的嗎？"
百諾萬程猶豫地撓撓頭："有倒是有...但已經讓人買走了，對方開的價很高..."
"我出兩倍的價格，賣給我"，韓洛幹脆地豎起兩根手指。
躲在後面的竹茜努力憋著笑，他這是仗著任務期間的花銷由元光買單，所以使勁薅艾輝的羊毛，這損招還真是符合兄弟之間的相處方式。
百諾萬程搓著手，眼神飄忽不定，兩倍的價錢誘惑力太強了，可貨已經賣出去了，價格談好了，合同也簽了，臨時反悔不太好，尤其作為生意人，很影響信譽，不可能為了一單的利益斷了後面的財路。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百諾優的買家是個大人物，要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還好，萬一得罪了那位大人，他以後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可這邊開出的條件實在誘人，百諾萬程左右為難，權衡利弊下，他還是出口拒絕："抱歉，這個我們實在沒辦法讓出，或者您再看看別的呢？她們雖然沒有攻擊力，但床上功夫還是可以的，您隨便怎麽弄，她們會是最好的床伴。"
他的話令兩人感到惡心。能這樣狠心販賣親生骨肉，也只有這種被金錢蒙蔽雙眼的人做得出來。
如果不是實在不行，百諾萬程真想從外面綁幾個不錯的拿來賣，可那風險太高了，聯盟最近又查得嚴，萬一被發現背地裏做的事，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再爭下去沒有意義，知道買不到人，韓洛也沒在這個話題上浪費太多時間，說多了容易露出馬腳，這些對話都已經錄音，來這一趟可謂是大豐收，等出去了就把百諾家的老巢掀了。
白暮識他們快過來了，接下來只需要找到百諾優，再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帶走，等出了什麽事，就算百諾萬程發現了也來不及了。
他們來到了一面墻前，乍一看白花花的，沒有路走了，但仔細一看，邊緣處有幾道細小的口子，也不知道有什麽用，一般人看到了就會以為這裏是條裝飾長廊，沒一會兒就原路返回了。
百諾萬程上前抱走矮桌上的花盆，露出底下的指紋鎖。
他將左手食指輕輕按在指紋識別器上，白色的墻壁隨即發出細微的機械運轉聲，整面墻體開始緩緩下沈，露出隱藏在後面的電梯門，韓洛和竹茜不由得睜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地下室的入口竟然設計得如此隱蔽。
"各位見諒"，百諾萬程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搓著手解釋道："這種交易畢竟不能放在明面上進行，我們這也是為了安全起見。"
韓洛很快收斂了驚訝的表情，隨意地擺了擺手："無妨，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這反而說明你們的貨物質量值得信賴"。
百諾萬程立即點頭哈腰地附和："您放心，絕對是上等好貨！"
三人走進電梯後，竹茜註意到控制面板上顯示著地下三層的按鈕，而且每層之間的間隔似乎相當大，顯示屏上的數字要等五六秒才會變化一次，看來這個地下設施的規模比她想象中還要龐大。
趁著百諾萬程背對著他們操作電梯的間隙，竹茜悄悄掏出微型智能機，快速給白暮識發送了一條加密信息，詳細說明了這個隱藏電梯的具體位置和開啟方法，特別強調了需要使用百諾萬程左手的食指指紋。
很快，她就收到了回覆："OK"，後面還跟著一條補充說明："如果有人來匯報外面的情況，務必阻止"。
竹茜不由得在心裏嘀咕，這兩個家夥又在外面搞什麽幺蛾子？不過現在最讓她擔心的是，沒有指紋他們要怎麽打開這道門？難不成是去找百諾萬程之前留下的指紋痕跡？那也太費時間了，希望他們能想到更好的辦法。
"我們到了"，電梯穩穩地停在了負二層，百諾萬程轉過身來，臉上掛著殷勤的笑容，做了個"請"的手勢，電梯門剛一打開，刺骨的寒氣就撲面而來。
竹茜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麽冷的環境，百諾優的身體怎麽受得了？她忍不住又狠狠地瞪了百諾萬程一眼。
對方顯然誤解了她的意思，連忙賠著笑臉解釋道："關人的地方嘛，總不能讓她們住得太舒服，這冷氣是必要的......需要我讓人送件外套來嗎？"
竹茜冷冷地回絕："不必了，專心帶你的路，否則小心你的腦袋"。
百諾萬程只當這是句玩笑話，幹笑兩聲就繼續往前帶路了。
與此同時，白暮識和伊西斯已經摸索著找到了電梯入口的位置，此時墻壁已經完全恢覆了原狀，看上去就是一堵普通的白墻，根本看不出後面隱藏著電梯，白暮識走上前去，先是輕輕敲了敲墻面，又仔細摸了摸表面，評估著墻體的厚度。
"這厚度要強行破開倒不是什麽難事"，白暮識低聲對伊西斯說道，"就怕動靜太大會引來守衛，這附近的警衛可不少"。
他皺著眉頭思考著對策，手指無意識地在墻面上輕輕敲擊，發出細微的聲響。伊西斯則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他的鐮刀，時不時瞄一眼走廊盡頭，提防著可能出現的巡邏人員。
伊西斯一把將花盆挪開，露出下面的指紋識別屏。
他撇了撇嘴："這種時候去找指紋也來不及了，看來只能用非正常手段進去了"，說著，他將手掌覆在識別器上，只見一縷縷黑煙從掌心滲出，如同活物般鉆入機器的縫隙中。
那些黑煙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機器內部快速游走，片刻之後，整面墻壁開始緩緩下沈，隱藏的電梯門出現在兩人面前。
這是伊西斯的元1能力，電磁幹擾，能夠短時間內控制電子設備的運行，那些黑煙攀附在電路上，直接篡改了系統的識別程序。
"搞定"，伊西斯得意地收回手掌，和白暮識一前一後走進電梯，白暮識在通訊器上快速輸入："直接去負二層有什麽意思？來都來了，當然要摸桶整個地下啦，我們先去逛一遍探探路，你們那邊再拖一會兒。"
收到消息的竹茜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兩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家夥到底靠不靠譜啊！
電梯門在負一層打開時，白暮識不由得瞪大眼睛，眼前是一個個透明的玻璃倉，裏面堆滿了小山般的黃金和現金，兩側整齊排列著數十個這樣的儲藏單元，而在黃金堆的盡頭，擺放著一臺精密的記賬機器，詳細記錄著每一筆資金的來源。
伊西斯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倒不是被金錢所誘惑，而是從這些財物上感受到了濃重的陰暗氣息，這些光鮮亮麗的財富背後，不知沾染了多少像百諾優這樣難以逃出去的可憐人的血淚。
"他為什麽不把錢存進銀行？放在這裏也太危險了"，伊西斯說著，指尖輕輕劃過玻璃表面，堅硬的鋼化玻璃頓時出現一道裂痕。
白暮識已經掏出一個U盤插入記賬機，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你覺得百諾萬程的錢有幾個來路是幹凈的？他怕銀行發現這些巨額贓款，只能找個地方慢慢洗。"
屏幕上突然彈出一個密碼輸入框，他招呼伊西斯過來："用你的能力破解一下"，自己則開始翻閱旁邊堆積的賬本文件。
伊西斯將手掌貼在主機上，黑煙再次從指縫間滲出，他突然若有所思地問："那個什麽體檢報告......你也做過嗎？"。
作為混跡人間的蛇，雖然外表與人類無異，但內部構造卻大相徑庭，因此白暮識從不敢帶他去醫院檢查，生怕被發現異常，從小到大，除了在實驗室被人研究的那段黑暗歲月，伊西斯所有的傷病都是在家養好的，好在蛇類的自愈能力極強，從未出過什麽大問題。
白暮識的手指停在鍵盤上，他擡起頭，眉頭緊鎖："你不知道體檢是什麽？"
伊西斯茫然地搖搖頭，黑色的碎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我應該知道嗎？"
這個回答讓白暮識的表情變得異常覆雜，在他的記憶裏，艾輝每隔三個月就會準時帶"白路時"去做全面體檢，報告單總是第一時間發到他的智能機上。
這項健康監測從未間斷過，甚至連艾雷都會定期索要，有一次報告晚發了半天，他就親自登門質問。
可按照伊西斯的說法，這二十年來他從未做過任何體檢，這個看似微小的細節，卻讓白暮識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暫且不論艾雷為何沒有起疑，單是艾輝隱瞞這件事就足夠可疑，畢竟只要一次常規檢查，就能發現這具身體內部的異常，那些不屬於人類的器官構造，那些蛇類特有的生理特征......
"不對勁......"白暮識喃喃自語，伊西斯能安然無恙地偽裝這麽多年，顯然是有人在暗中操作，有人知道這具身體的秘密，並且一直在偽造體檢報告應付艾雷，這個人會是誰？
電梯的提示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賬本數據已經拷貝完畢，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白暮識迅速拔下U盤，拉著伊西斯回到電梯，按下了通往負三層的按鈕。
與此同時，在負二層的囚室裏，百諾優正和姐妹們低聲商討著逃跑計劃，幾個女孩圍成一圈，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在用氣音交流。
"我們可以從水管爬上去......"最小的安安怯生生地提議，但立刻被百諾原否決："這裏太深了，爬到一半就會體力不支，而且前提還得是水管沒人使用..."
百諾澄握緊拳頭，眼中閃著決絕的光："不如我去把守衛打暈，你們帶著她先跑！"
百諾優深吸一口氣，嘴角勉強扯出一抹苦笑，眼中卻看不到絲毫笑意，她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又不是只有門口有守衛，整個地下室到處都是巡邏的人，這樣莽撞行事只會被抓回來。"
囚室內的氣氛頓時沈重起來，姐妹幾個蜷縮在一起，眼中滿是對未來的絕望。
百諾澄煩躁地抓著自己枯黃的頭發，咬牙切齒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想宰了那個人渣父親！"
"都給我安分點！"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厲喝，一個梳著飛機頭的守衛用鐵棍重重敲打金屬門，"待會兒有重要客人要來挑貨，被選中的說不定能過上頓頓有肉的日子。"
這樣的話她們早就聽膩了，每次有買家來，不是有特殊癖好的變態，就是喜歡折磨人的瘋子。
百諾澄每次都會讓妹妹們裝瘋賣傻，要麽就扮成病怏怏的樣子，雖然難堪，但這已經是她們唯一的自保手段。
她們永遠忘不了，曾經有個女孩被買走後，不到一年就被退了回來，原本活潑可愛的姑娘，回來時已經滿身傷痕，瘦得皮包骨頭，只剩一口氣吊著，沒過多久那女孩就死了，屍體被百諾萬程像垃圾一樣扔了出去。
四姐妹偷偷為她辦了葬禮，雖然只是把她的衣服埋在地下，說了幾句話，她們不知道真正的葬禮該怎麽做，只能盡己所能。
偶爾還會在"墓"前放些食物，講講故事，這成了她們灰暗生活中為數不多的慰藉。
"走吧"，百諾優率先站起身，強作鎮定道，"是死是活看命吧，不就是再演一次戲嗎？"她沒說完的後半句話，姐妹們都心知肚明，說不定能借機幫百諾優逃走。
姐妹們陸續走出囚室，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恐懼，輪到百諾優時，守衛卻突然攔住她："你不用去了，已經有買主預定了你。"
"什麽？！"最小的百諾安瞬間臉色煞白，即便年紀尚小的她也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她猛地撲上去抱住百諾優，哭喊道："不要帶小優姐姐走！"
她抱得那麽緊，小小的手指都泛白了，守衛費了好大勁才把她扯開，粗暴地將百諾優拖走。
百諾安撕心裂肺的哭聲在走廊裏回蕩，其他姐妹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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