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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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所以你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考個試？"牧淮坐在床沿，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嗯"，伊西斯頭也不擡地應了一聲，手指在智能機上飛快操作著游戲角色。
"考完又要休年假？"牧淮的聲音都變了調，整張臉皺成一團。
"嗯。"
"你別總'嗯嗯'地敷衍我！"牧淮猛地從床上跳下來，指著伊西斯無能狂怒，"憑什麽你們能隨便休假？我也要放假！這次你們走之前必須帶上我！"
伊西斯隨手把游戲機一扔，雙手枕在腦後躺下，閉上眼睛裝睡，他們現在待的是隔壁趙虎的寢室，白暮識正在他們自己的房間補覺，"你有比我們厲害的爹嗎？有斷層第一的成績嗎？有強到讓人絕望的實力嗎？"他眼皮都不擡一下，"沒有就別在這嚷嚷。"
牧淮被他懟得啞口無言，氣得直跺腳，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初不該把白路時那個胚胎交給伊西斯，這家夥居然拿自己幫他選的身體來嘲諷他！簡直毫無道德可言！
"你們在吵什麽？"白暮識打著哈欠推門進來，很自然地坐到伊西斯身邊。
伊西斯立刻坐起身，順手搶過牧淮剛切好的果盤遞過去："睡醒了？"
白暮識沒註意到牧淮冒火的視線，隨手拿起一塊水果嘗了嘗："切得太粗糙了，下次細心點"，說完才擡頭，對上牧淮那張維持著東西被搶姿勢，怨氣沖天的臉。
他看看得意洋洋的伊西斯，又看看怒火中燒的牧淮，終於反應過來："我再去切一盤"，見牧淮擺手拒絕，他補充道："讓他去切。"
"某些貴蛇切的水果我可無福消受！"牧淮咬牙切齒，"那盤本來就是給你的，趕緊帶著這條煩人的蛇離開我的視線！"
被趕出寢室的兩人回到自己房間，白暮識盯著眼神飄忽的伊西斯，立刻明白這條蛇肯定又和牧淮鬥嘴了，他無奈扶額，把伊西斯和牧淮放在一起，大概是他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教室裏學生不多，加上剛進來的牧淮總共才六個人，百諾優早已等在那裏，見他們來了，立即抱著一個精致的禮盒走上前："謝謝你們帶我出去歷練，這是我準備的謝禮，請收下吧。"
與初見時的怯懦相比，現在的她判若兩人，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從容自信。
禮盒不大，但勝在心意，知道太貴重的禮物他們不會收，便道謝接過，這時門口傳來親昵的呼喚："小優～"只見一個女生熱情地向百諾優招手。
看著她們手挽手離開的背影，白暮識不禁感慨萬千，當初那個怯生生的小女孩真的長大了，都有這麽好的朋友了，只是......那個女生看百諾優的眼神怎麽越看越不對勁？
他們回學校的消息在學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好奇的學生們接踵而至，都想一探究竟，趙虎幾人不得不守在門口驅散人群，當然這絕非自願，畢竟背後那雙泛著紅光的蛇瞳實在駭人，崔恪和蕭風欲哭無淚，現在申請轉班還來得及嗎？
這時艾輝發來消息："你們找到的資料太有用了！這些證據一旦上交聯盟，因聯那邊就完蛋了！你們是從哪兒弄到的？"
兩人對視一眼，齊刷刷看向剛進門的牧淮。
突然成為焦點的牧淮一臉茫然："......你們看我幹嘛？"他警惕地後退，"滾滾滾，特別是你這臭蛇，離我遠點！"說完就躲到教室另一端，氣鼓鼓地背對著眾人。
總不能一直這樣僵持下去，白暮識把買來的早餐放在牧淮桌上，鄭重地拍拍他的肩："別生氣了，要不...你去打他幾下出出氣？"
"真的可以？"牧淮眼睛一亮，揍伊西斯幾拳可是他夢寐以求的事，奈何對方實力太強，自己又沒靠山，只能忍氣吞聲，現在有白暮識撐腰，他終於可以一雪前恥了！
牧淮深吸一口氣，活動著手腕走過去，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嘿嘿，沒想到你也有落在我手裏的一天吧？現在求饒還來得及，白暮識可沒說只能打幾下。"
"哦？"伊西斯懶洋洋地翹著椅子，歪頭一笑："他也沒說......我不能還手，是不是？"
"白暮識你看他！"牧淮氣得直跺腳，"快來幫我啊！"
白暮識捂著臉轉身就走，這爛攤子他可不收拾，讓他們自己鬧去吧。
最終，牧淮還是坐到了白暮識旁邊，另一側是伊西斯，兩人誰也不讓誰，被夾在中間的白暮識頭疼不已。
一場無聊至極的考試開始了，白暮識換上訓練服，隨手架起一柄流線型武器就踏入了考場。
在屏蔽了考生信息的虛擬戰場中，所有人看起來都一模一樣，這倒正合他意，反正無需顧忌，見一個打一個就是了，槍械在他手中如同玩具，每一發子彈都精準爆頭，所過之處考生紛紛倒地。
既然韓洛想要漂亮的考核數據，那想必已經做好犧牲其他考生的心理準備了吧？
白暮識和伊西斯早有約定，這場考試不看身份，該怎麽打就怎麽打，就算遇到彼此也要分出勝負。
正想著，身後突然飛來一顆子彈，他漫不經心地側身半步，輕松躲過這拙劣的偷襲，順手抄起地上的長劍當回旋鏢甩了出去，隨著一聲慘叫響起，長劍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又飛回他手中。
他瀟灑地轉了個劍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這點本事也敢偷襲他？論槍械，這世上沒人比白暮識更精通，在他面前玩槍簡直是自尋死路，這就叫業餘撞上專業。
他一路橫掃千軍，直到在某個轉角遇見了真正的對手，對方手中相似的冷兵器根本無需辨認，那雙標志性的紅眼睛已經暴露了身份。
伊西斯！就是你！
白暮識！就是你！
兩人同時想到。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們打得難分難解，遭殃的卻是周圍無辜的考生，許多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餘波震出局外，只能一臉茫然地思考人生三問：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麽？這才開考多久啊！
鐮刀擦著白暮識的衣角掠過，他縱身躍到伊西斯的視覺盲區，擡腿就是一記橫掃，對方敏捷地側身閃避，趁機抓住他的腳踝往下一拽，白暮識重心不穩摔倒在地，伊西斯立即欺身而上，兩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團，白暮識單手撐地試圖爭取最後的活動空間。
不遠處，百諾優趴在竹苦背上津津有味地觀戰，"我們千萬不能過去"，她小聲提醒，"那可是兩枚人形核彈，靠近必死無疑。"
"看，看出來了......"竹茜擦著額頭的冷汗，內心震撼不已，原來這才是他們的真實實力？自己先前的挑釁在他們眼裏恐怕連過家家都算不上，她暗暗發誓再也不作死了。
白暮識終於掙脫鉗制，反手抄起地上的火箭筒，對著伊西斯落地的位置連發數枚，爆炸過後，周圍地形完全變了樣，所有掩體都被夷為平地，幸存的考生們嚇得魂飛魄散，為了保住小命連滾帶爬地逃命。
雖然一發都沒打中目標，倒是意外收割了不少人頭。
伊西斯的鐮刀在四周不斷幹擾，白暮識一時找不到射擊角度，他索性懶得瞄準，直接開啟無差別掃射模式，不就是疾風般的速度嗎？他也有。
戴上護目鏡，所有障礙物在視野中消失不見，他如閃電般穿梭於考場，整個場地內頓時出現兩道耀眼的光軌，不知情的考生還以為是考試方設置的什麽特殊效果，紛紛避之不及。
知情的牧淮則坐在高處看戲，不知從哪裏弄來一大桶爆米花，邊吃邊吶喊助威："打得好！往死裏揍那條賤蛇！"
短暫的考試終於結束，白暮識摘下頭盔，在衛生間用冷水拍打著臉頰，呼——累死了。本來只是個簡單的考試，硬是被伊西斯折騰成了高強度對抗，他盤算著等成績公布完，一定要去吃點好的補補。
一條蓬松的毛巾突然蹭到臉邊，他順手接過："謝謝。"
"想好假期去哪玩了嗎？"伊西斯單手撐在洗手臺上，興致勃勃地湊近，"這麽好的假期用來睡覺太浪費了，跟我出去浪吧。"
白暮識用毛巾捂住臉陷入沈思，說實話他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以前放假無非是宅家，泡圖書館，頂多去高級餐廳吃個飯。
艾輝給的零用錢全被他用來購買各種槍支武器了，畢竟只有研究透徹，才能將未知力量轉化為自己的戰力，他的溯源可以幻化出見過的武器，所以收集這些不僅是愛好，更是變強的途徑。
想到最近黑市可能有好貨，白暮識的表情越發凝重，伊西斯的臉色卻垮了下來，他期待的明明是浪漫約會，可不是陪白暮識像加班一樣逛軍火市場。
"白暮識"，他一把將人推出衛生間，語氣危險地警告，"你最好別破壞我度假的好心情，購物什麽時候都能去，不差這幾天。"
白暮識："......"這話怎麽聽著這麽耳熟？
等兩人來到教學樓前，成績已經公布完畢，占據整面墻的巨幕上滾動著所有考生的成績，綜合了擊殺數，戰鬥技巧，個人表現等多項指標。
滿分500分，榜首毫無懸念，伊西斯以白路時的名字高懸第一位，後面跟著醒目的500分，白暮識緊隨其後，以498分位列第二，這個結果引起現場一片嘩然，要知道第三名才勉強過400分。
白暮識以498分位列第二，僅一分之差，若不是最後被伊西斯偷襲得手，第一名本該是他的，伊西斯得意洋洋地湊過來，手臂隨意地搭在他肩上："又是我贏了，厲害吧？"
"嗯，太厲害了"，白暮識敷衍地點頭，"以後你在前面沖鋒，我在後面躺贏？"他對這種考試勝負毫不在意，畢竟他們真正的敵人比這難對付多了。
成績榜單上，斷層式領先的一二名之後，第三名的牧淮就顯得不那麽突出了，425分的成績雖然遠超第四名的380分，但他心裏極度不平衡，憑什麽這兩個家夥前世今生都強得離譜，而自己卻只能當個輔助？這樣下去還怎麽跟伊西斯叫板？
"不行，我必須變強！"牧淮暗自下定決心。白暮識慣著那條蛇就算了，但他一定要讓伊西斯知道厲害，"遲早有一天..."他盯著遠處說笑的兩人，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我要把那條紅眼病的長蟲踩在腳下！"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充滿幹勁，牧淮當即換上運動服，頭也不回地沖進了訓練場。
另一邊，竹茜買完水回來，氣喘籲籲地坐到百諾優身邊，她貼心地擰開瓶蓋，把水遞到好友嘴邊，卻發現百諾優正死死盯著早已黑屏的智能機，臉色異常難看。
"小可愛，考了第十名還不開心嗎？"竹茜擔憂地問道，她最見不得這張可愛的臉蛋露出憂郁的表情。
"沒事"，百諾優接過水瓶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她心頭的煩躁。
那條來自父親的威脅短信不斷在腦海中回放：【百諾優，記住你的身份，這個家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想想你母親會為放走你付出什麽代價，想想你的姐妹們會有多傷心......】
"家？"她自嘲地笑了笑，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那個冰冷的地方何曾給過她半點溫暖？母親有白暮識父親的庇護應該沒事，而父親......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百諾家族根本不敢得罪艾家，這些威脅只是為了逼她就範。
"走吧"，百諾優突然站起身，拉起竹茜的手，"去買些小蛋糕，我想吃甜的了"，她悄悄抹去眼角的淚痕，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好不容易才逃出來，她絕不會回去，姐妹們......也一定希望她獲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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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伊西斯頭也不擡地應了一聲，手指在智能機上飛快操作著游戲角色。
"考完又要休年假？"牧淮的聲音都變了調，整張臉皺成一團。
"嗯。"
"你別總'嗯嗯'地敷衍我！"牧淮猛地從床上跳下來，指著伊西斯無能狂怒，"憑什麽你們能隨便休假？我也要放假！這次你們走之前必須帶上我！"
伊西斯隨手把游戲機一扔，雙手枕在腦後躺下，閉上眼睛裝睡，他們現在待的是隔壁趙虎的寢室，白暮識正在他們自己的房間補覺，"你有比我們厲害的爹嗎？有斷層第一的成績嗎？有強到讓人絕望的實力嗎？"他眼皮都不擡一下，"沒有就別在這嚷嚷。"
牧淮被他懟得啞口無言，氣得直跺腳，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初不該把白路時那個胚胎交給伊西斯，這家夥居然拿自己幫他選的身體來嘲諷他！簡直毫無道德可言！
"你們在吵什麽？"白暮識打著哈欠推門進來，很自然地坐到伊西斯身邊。
伊西斯立刻坐起身，順手搶過牧淮剛切好的果盤遞過去："睡醒了？"
白暮識沒註意到牧淮冒火的視線，隨手拿起一塊水果嘗了嘗："切得太粗糙了，下次細心點"，說完才擡頭，對上牧淮那張維持著東西被搶姿勢，怨氣沖天的臉。
他看看得意洋洋的伊西斯，又看看怒火中燒的牧淮，終於反應過來："我再去切一盤"，見牧淮擺手拒絕，他補充道："讓他去切。"
"某些貴蛇切的水果我可無福消受！"牧淮咬牙切齒，"那盤本來就是給你的，趕緊帶著這條煩人的蛇離開我的視線！"
被趕出寢室的兩人回到自己房間，白暮識盯著眼神飄忽的伊西斯，立刻明白這條蛇肯定又和牧淮鬥嘴了，他無奈扶額，把伊西斯和牧淮放在一起，大概是他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教室裏學生不多，加上剛進來的牧淮總共才六個人，百諾優早已等在那裏，見他們來了，立即抱著一個精致的禮盒走上前："謝謝你們帶我出去歷練，這是我準備的謝禮，請收下吧。"
與初見時的怯懦相比，現在的她判若兩人，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從容自信。
禮盒不大，但勝在心意，知道太貴重的禮物他們不會收，便道謝接過，這時門口傳來親昵的呼喚："小優～"只見一個女生熱情地向百諾優招手。
看著她們手挽手離開的背影，白暮識不禁感慨萬千，當初那個怯生生的小女孩真的長大了，都有這麽好的朋友了，只是......那個女生看百諾優的眼神怎麽越看越不對勁？
他們回學校的消息在學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好奇的學生們接踵而至，都想一探究竟，趙虎幾人不得不守在門口驅散人群，當然這絕非自願，畢竟背後那雙泛著紅光的蛇瞳實在駭人，崔恪和蕭風欲哭無淚，現在申請轉班還來得及嗎？
這時艾輝發來消息："你們找到的資料太有用了！這些證據一旦上交聯盟，因聯那邊就完蛋了！你們是從哪兒弄到的？"
兩人對視一眼，齊刷刷看向剛進門的牧淮。
突然成為焦點的牧淮一臉茫然："......你們看我幹嘛？"他警惕地後退，"滾滾滾，特別是你這臭蛇，離我遠點！"說完就躲到教室另一端，氣鼓鼓地背對著眾人。
總不能一直這樣僵持下去，白暮識把買來的早餐放在牧淮桌上，鄭重地拍拍他的肩："別生氣了，要不...你去打他幾下出出氣？"
"真的可以？"牧淮眼睛一亮，揍伊西斯幾拳可是他夢寐以求的事，奈何對方實力太強，自己又沒靠山，只能忍氣吞聲，現在有白暮識撐腰，他終於可以一雪前恥了！
牧淮深吸一口氣，活動著手腕走過去，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嘿嘿，沒想到你也有落在我手裏的一天吧？現在求饒還來得及，白暮識可沒說只能打幾下。"
"哦？"伊西斯懶洋洋地翹著椅子，歪頭一笑："他也沒說......我不能還手，是不是？"
"白暮識你看他！"牧淮氣得直跺腳，"快來幫我啊！"
白暮識捂著臉轉身就走，這爛攤子他可不收拾，讓他們自己鬧去吧。
最終，牧淮還是坐到了白暮識旁邊，另一側是伊西斯，兩人誰也不讓誰，被夾在中間的白暮識頭疼不已。
一場無聊至極的考試開始了，白暮識換上訓練服，隨手架起一柄流線型武器就踏入了考場。
在屏蔽了考生信息的虛擬戰場中，所有人看起來都一模一樣，這倒正合他意，反正無需顧忌，見一個打一個就是了，槍械在他手中如同玩具，每一發子彈都精準爆頭，所過之處考生紛紛倒地。
既然韓洛想要漂亮的考核數據，那想必已經做好犧牲其他考生的心理準備了吧？
白暮識和伊西斯早有約定，這場考試不看身份，該怎麽打就怎麽打，就算遇到彼此也要分出勝負。
正想著，身後突然飛來一顆子彈，他漫不經心地側身半步，輕松躲過這拙劣的偷襲，順手抄起地上的長劍當回旋鏢甩了出去，隨著一聲慘叫響起，長劍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又飛回他手中。
他瀟灑地轉了個劍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這點本事也敢偷襲他？論槍械，這世上沒人比白暮識更精通，在他面前玩槍簡直是自尋死路，這就叫業餘撞上專業。
他一路橫掃千軍，直到在某個轉角遇見了真正的對手，對方手中相似的冷兵器根本無需辨認，那雙標志性的紅眼睛已經暴露了身份。
伊西斯！就是你！
白暮識！就是你！
兩人同時想到。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們打得難分難解，遭殃的卻是周圍無辜的考生，許多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餘波震出局外，只能一臉茫然地思考人生三問：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麽？這才開考多久啊！
鐮刀擦著白暮識的衣角掠過，他縱身躍到伊西斯的視覺盲區，擡腿就是一記橫掃，對方敏捷地側身閃避，趁機抓住他的腳踝往下一拽，白暮識重心不穩摔倒在地，伊西斯立即欺身而上，兩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團，白暮識單手撐地試圖爭取最後的活動空間。
不遠處，百諾優趴在竹苦背上津津有味地觀戰，"我們千萬不能過去"，她小聲提醒，"那可是兩枚人形核彈，靠近必死無疑。"
"看，看出來了......"竹茜擦著額頭的冷汗，內心震撼不已，原來這才是他們的真實實力？自己先前的挑釁在他們眼裏恐怕連過家家都算不上，她暗暗發誓再也不作死了。
白暮識終於掙脫鉗制，反手抄起地上的火箭筒，對著伊西斯落地的位置連發數枚，爆炸過後，周圍地形完全變了樣，所有掩體都被夷為平地，幸存的考生們嚇得魂飛魄散，為了保住小命連滾帶爬地逃命。
雖然一發都沒打中目標，倒是意外收割了不少人頭。
伊西斯的鐮刀在四周不斷幹擾，白暮識一時找不到射擊角度，他索性懶得瞄準，直接開啟無差別掃射模式，不就是疾風般的速度嗎？他也有。
戴上護目鏡，所有障礙物在視野中消失不見，他如閃電般穿梭於考場，整個場地內頓時出現兩道耀眼的光軌，不知情的考生還以為是考試方設置的什麽特殊效果，紛紛避之不及。
知情的牧淮則坐在高處看戲，不知從哪裏弄來一大桶爆米花，邊吃邊吶喊助威："打得好！往死裏揍那條賤蛇！"
短暫的考試終於結束，白暮識摘下頭盔，在衛生間用冷水拍打著臉頰，呼——累死了。本來只是個簡單的考試，硬是被伊西斯折騰成了高強度對抗，他盤算著等成績公布完，一定要去吃點好的補補。
一條蓬松的毛巾突然蹭到臉邊，他順手接過："謝謝。"
"想好假期去哪玩了嗎？"伊西斯單手撐在洗手臺上，興致勃勃地湊近，"這麽好的假期用來睡覺太浪費了，跟我出去浪吧。"
白暮識用毛巾捂住臉陷入沈思，說實話他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以前放假無非是宅家，泡圖書館，頂多去高級餐廳吃個飯。
艾輝給的零用錢全被他用來購買各種槍支武器了，畢竟只有研究透徹，才能將未知力量轉化為自己的戰力，他的溯源可以幻化出見過的武器，所以收集這些不僅是愛好，更是變強的途徑。
想到最近黑市可能有好貨，白暮識的表情越發凝重，伊西斯的臉色卻垮了下來，他期待的明明是浪漫約會，可不是陪白暮識像加班一樣逛軍火市場。
"白暮識"，他一把將人推出衛生間，語氣危險地警告，"你最好別破壞我度假的好心情，購物什麽時候都能去，不差這幾天。"
白暮識："......"這話怎麽聽著這麽耳熟？
等兩人來到教學樓前，成績已經公布完畢，占據整面墻的巨幕上滾動著所有考生的成績，綜合了擊殺數，戰鬥技巧，個人表現等多項指標。
滿分500分，榜首毫無懸念，伊西斯以白路時的名字高懸第一位，後面跟著醒目的500分，白暮識緊隨其後，以498分位列第二，這個結果引起現場一片嘩然，要知道第三名才勉強過400分。
白暮識以498分位列第二，僅一分之差，若不是最後被伊西斯偷襲得手，第一名本該是他的，伊西斯得意洋洋地湊過來，手臂隨意地搭在他肩上："又是我贏了，厲害吧？"
"嗯，太厲害了"，白暮識敷衍地點頭，"以後你在前面沖鋒，我在後面躺贏？"他對這種考試勝負毫不在意，畢竟他們真正的敵人比這難對付多了。
成績榜單上，斷層式領先的一二名之後，第三名的牧淮就顯得不那麽突出了，425分的成績雖然遠超第四名的380分，但他心裏極度不平衡，憑什麽這兩個家夥前世今生都強得離譜，而自己卻只能當個輔助？這樣下去還怎麽跟伊西斯叫板？
"不行，我必須變強！"牧淮暗自下定決心。白暮識慣著那條蛇就算了，但他一定要讓伊西斯知道厲害，"遲早有一天..."他盯著遠處說笑的兩人，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我要把那條紅眼病的長蟲踩在腳下！"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充滿幹勁，牧淮當即換上運動服，頭也不回地沖進了訓練場。
另一邊，竹茜買完水回來，氣喘籲籲地坐到百諾優身邊，她貼心地擰開瓶蓋，把水遞到好友嘴邊，卻發現百諾優正死死盯著早已黑屏的智能機，臉色異常難看。
"小可愛，考了第十名還不開心嗎？"竹茜擔憂地問道，她最見不得這張可愛的臉蛋露出憂郁的表情。
"沒事"，百諾優接過水瓶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她心頭的煩躁。
那條來自父親的威脅短信不斷在腦海中回放：【百諾優，記住你的身份，這個家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想想你母親會為放走你付出什麽代價，想想你的姐妹們會有多傷心......】
"家？"她自嘲地笑了笑，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那個冰冷的地方何曾給過她半點溫暖？母親有白暮識父親的庇護應該沒事，而父親......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百諾家族根本不敢得罪艾家，這些威脅只是為了逼她就範。
"走吧"，百諾優突然站起身，拉起竹茜的手，"去買些小蛋糕，我想吃甜的了"，她悄悄抹去眼角的淚痕，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好不容易才逃出來，她絕不會回去，姐妹們......也一定希望她獲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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