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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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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牧淮興奮地抱住他,全然沒看到伊西斯要刀人的眼神,“謝啦哥,我一定好好學習,爭取每次拿滿分回來!”

白暮識:“生活費給你轉過去了,照顧好自己。”

“嗯嗯!”他哼著小調回房間收拾去了。

搞定一個,還有一個,“你想不想搬出去自己住?”問完他就覺得多心了,伊西斯向來只有一個想要的,那就是和他待在一起。

白暮識很懊惱,出於工作原因他要經常外出,有時候一兩年才能回來。

伊西斯的願望很簡單,但他無法滿足。

果不其然,伊西斯的回答是不想,“要真想送我禮物就早點回來,帶我出去吃一頓。”

這個簡單,“我不在你不也能出去吃?”

“那不一樣!”伊西斯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太激動了,扭過頭小聲道:“有你在才有意思,不然我就……”。

“在家裏隨便做點吃的,能飽肚就行?”

他頓了頓,想起上次回來白暮識回來發現伊西斯瘦了一點,原來他一直記著。

哎,孩子在家好的都不願意吃,他摸上伊西斯的頭:“那我爭取早點回家,你不許餓著自己,食肉動物只吃蔬菜怎麽行?”

小蛇知錯了,和白暮識再三保證自己決不會再在飲食上輕視後,對方擺休了,還寫了保證書給他。

白暮識走的時候兩人萬般不舍,非要送他到目的地門口,好說歹說才把他們留在了家裏。

戰爭啊,他已經習慣了,動亂的年代每隔幾年就要打仗,因為白暮識的戰勝率高,上面就要求他參與大部分的戰爭,並獎勵了大量的資產,只為他能不分心。

以前太閑了,衣食無憂的生活他總想幹點什麽,在戰場上廝殺成了少數能做且有點感興趣的事。

那時家裏能等他的只有陸塵,沒啥好盼著結束的,他老人家有自己的事要做,白暮識回去了也不一定能看到他,家裏還沒工作時熱鬧,其他人都在想還有多少天才能打完回家,而他從不討論這種話題。

自從伊西斯來到了這個家,是有什麽變了?每次疲憊地回來,會有人第一時間出來迎接,關心他照顧他。

一想到有人在這邊盼著自己,心裏就有一股暖流,白暮識也開始盼著還有多久放假,假日有多少天。

一轉眼,半年過去。

打完勝仗的白暮識回來戰後總結都沒做,馬不停蹄地趕回家。

伊西斯和牧淮在門口迎接,三人緊緊相擁,重逢來地太不容易了,沒有人會不開心,他們做了一大桌子菜,沒人喝酒,舉起果汁幹杯,各自訴說著,近半年發生的事。

伊西斯什麽也不想做,楞是被陸塵抓著去研究學習,還說這麽好的天賦不能浪費,而且閑著也是閑著,做題打發時間也好。

牧淮也沒值得說的趣聞,倒是做過一件自認為的好事,回頭帶白暮識去看看。

說說笑笑到天黑,都到上床休息的時間了,坐在床上誰都沒有困意,他們幹脆玩起了游戲。

玩游戲時牧淮的運氣出奇地好,一直在贏。察覺到不對勁的兩人互對眼神,伊西斯趁牧淮不註意,對他用能力禁錮。

不明所以的牧淮再也沒贏過,手氣一下子跌進谷底。

明白了原由的伊西斯把他按在床上使勁壓,“好啊,你小子竟然作弊!”

底下的人絲毫不知悔改,“預言這麽好用的能力不用白不用,略略略”,牧淮對著他做鬼臉,翻身到了白暮識背後,仗著有人護著,在那瘋狂挑釁伊西斯。

白暮識淡定地坐著看戲。走時是什麽樣回來還是什麽樣,嗨,就這樣也挺好的。

他們圍著白暮識繞圈圈,你追我趕,但最後還是給抓住了,迎來了伊西斯的一頓胖揍,打累了躺下就睡。

日子一天天過去,白暮識也去看了牧淮說的“好事”。

他們在醫院的病房門口探望一個小姑娘,看上去才5,6歲,睡在床上做著美夢。旁邊不僅有父母的看護,還有一個大不了她幾歲的哥哥,全家人守護著最小的妹妹。

據牧淮所說,這是他在某一天放學路上撿到的孩子,那天雨下得挺大,他打著傘路過一個巷子時正巧碰見了倒在雨水中,穿著薄薄一層布料的女孩。

後來牧淮把人帶去醫院掛了急診,身上有幾處毆打傷,發燒沒得到及時的救治,營養重度不良,醫生都說她的生命所剩無幾了。

既然人沒救了就沒必要堅持,牧淮又沒有義務要求醫院吊著她的命,但他想走的時候,看到了女孩書包裏打濕掉出來的日記,上面用稚嫩的筆記寫著她過往的經歷。

“今天是我上幼兒園的最後一天,老師說要爸爸媽媽來看我們的畢業表演,我開心地跑回家和媽媽說。

可她太忙了,小憐只好等呀等,我太困了就睡著了,第二天醒的時候媽媽早早地就走了,我有些難過,因為又要腿腳不便的奶奶小憐上學了,都怪我沒有堅持到媽媽回來。

到了幼兒園,我想請奶奶去看朋友們排練了好長時間的表演,但奶奶說弟弟在家裏沒人照顧,她得回去。

把小憐交給了老師就走了。

別的小朋友都和爸爸媽媽一起玩游戲,只有我坐在位置上寫老師布置的作業,小憐不怪媽媽,因為下次開學的時侯,她一定會來,好期待呀!”

“小憐今天上小學啦!昨天媽媽說要送我去學校,果然小小憐是幸福的孩子呢!”

我想牽著媽媽進去找班級,但她說今天弟弟上幼兒園要陪護,讓小憐自己去找老師。

媽媽走了,小憐還沒來得及問,上幼兒園的第一天原來是需要媽媽陪的嗎?”

“好開心好開心,今天爸爸回來了!為什麽媽媽看上去很傷心的樣子呢?

......爸爸打小小憐了,是我做錯了什麽?算了,爸爸開心就好。”

“媽媽說要帶我去游樂園,小憐第一次去書裏才能看見的地方,激動激動!寫完這篇日記小小憐就走啦!”

最後一句話的日期是牧淮撿到小憐的前一天,這明顯是被狠心的父母遺棄了,字寫得歪歪扭扭,還有用拼音代替的,字裏行間都是孩子對父母的愛。

用童話般的濾鏡掩蓋住了支離破碎的家庭,小憐在臨死前嘴裏還在說著:“爸爸,媽媽,帶,小憐,去游樂園......”

她可渴望擁有一個完整有愛的家庭,牧淮想著正好可以試一下能力,就把只剩一只氣的小憐抽出了靈魂,並在醫院裏物色合適的身體。

還真的被他找到了,一個躺在床上,渾身插滿冰冷儀器的小姑娘,父母在病房外抹眼淚,舍不得孩子就這樣死去。

小女孩是精神上的疾病,靈魂受到過強烈的外界打擊,她快死了。

牧淮等了近一個鐘頭,儀器上的心跳數據緩緩變成一條直線,就在這一瞬間,他把小憐的靈魂放進已然沒有了原主的身體裏,適應了一會兒心跳就回來了,她的父母喜出望外,連忙叫來醫生,大家都說這是醫學的奇跡。

她們一個沒有好的身體,一個沒有完好的靈魂,正好互補成個正常的人.

小憐醒來後不會記得任何事,只會下意識地想自己有一對愛她的父母,隨著時間的流逝,她會認為這就是爸爸媽媽,也算是個美好的結局吧。

牧淮透過玻璃窗看著裏面:“我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也不知道對原本的身體主人公不公平,只是想做就做了,你覺得呢?”

白暮識思索片刻,說:“你認為對就對,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公平可言,我們只能盡量做好。”

這個能力說好也好,說壞也壞,用不好就會成為災難,不加以適當的引導不會有好的後果。

白暮識:“牧淮,接下來我說的事你要記好了。”

他很少見白暮識用嚴肅的語氣和自己說話,立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白著識:“人只要出生,就代表他一定會在世界上留下存在過的痕跡,任何人都沒有資格介入,哪怕是一出生就死去的人,他們只是運氣不好,看不到自己的未來。”

說了很多,意思就是如果牧淮以後想讓靈魂進入死人的身體,一定要讓那人用本不屬於自己的身體在社會上留下原主的足跡,用死去人的生活習慣過幾年,等到世界不再需要原主了,靈魂就可以去過自己的生活,離開原身份的生活軌道。

白暮識:“這是為了給死人應有的尊重,他們沒有未來,但我們可以為他們創造未來,不論好壞,身體是借來的,那就得還回去些什麽東西。”

他參加戰爭殺敵人的時候從不心軟,殺伐果斷,但牧準知道,白暮識其實是個溫柔到極致的人,這種溫柔隱藏地很好,因為戰場上不允許誰有這種隨時會送命的心情。

牧淮輕笑道:“好,我答應。”

三人在一起的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間幾十年過去。

這天白暮識正帶著伊西斯潛入一家幹走私的地下企業,在場的人都逃不過逮捕。處理後事的人在整理走私物,記錄下他們犯罪的證據。

組織頭目被伊西斯踩在腳下,還在做無用的掙紮,白暮識笑著問他:“你們這批貨物是想送到哪裏去?說出來我會考慮為你減點刑。”

死到臨頭了還在嘴硬:“我呸!你們死也別想從我這裏得知任何情報!”

伊西斯踩著他的力道加重,從肚子換到了頭部,他一口充血吐出來,疼得嗷嗷叫。

白暮識依舊面帶笑容,對付這種人他有耐心得很,“對面給了你多少好處?值得你這樣為他們賣命”。

邊說話嘴裏還有血濺出來,“白暮識......你壞了我們多少好事......你不得好死!我走後他們也不會放過......啊啊啊!”

伊西斯想把他的頭踩爆,濃烈的殺意感染到腳下,他感覺自己快死了,甚至連疼痛都分不去註意力,邪惡地盯著白暮識。

走私犯惡狠狠道:“以你為中心的戰爭終會退下歷史舞臺,那時我們會拿下天恒星系,你珍視的,保護的,都將不覆存在!”

白暮識:“......”,好自大的反派。

伊西斯要讓他死,旁邊的人把他攔下了,“頭目還有用,現在不能死”,白暮識帶著氣急敗壞的他乘車離開了。

在他們嘴裏能不能撬到情報都無所謂,他看過運輸物的目的地,雖然很大可能只是個交接點,但這些地區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和雲緣星系交流密切。

白暮識沒有實際證據,無法指認他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想殺他的人不少,軍人嘛,厲害點就會被人視作眼中釘,設法派出臥底,有上層幫他看著會減輕不少麻煩。

白暮識在意的是剛那人說的以他為中心的戰場。

打的仗太多了,連他自己都記不清,確實從來沒敗過,那如果有一天他也倒下了該怎麽辦?

“白露,我們去一個地方”。

伊西斯:“去哪?”

“你去過的”。

車開到了一處荒野,一看就是廢棄了很久,也沒什麽有用的價值,他不知道白暮識來這裏要做什麽,跟著就對了,但伊西斯不記得他什麽時候來過。

長滿荊棘的路上,白暮識可以像平地一樣走,他不行,恨不走一步跘一步,走煩了就變成蛇像圍巾一樣纏在白暮識身上,不用自己走就決不自己走。

“到了”。

這是一處雜草比來時還多的地方,白暮識的衣服都被勾出了幾個洞。他在一堆平平無奇的草地裏翻來覆去,找到了一個埋在地裏的門把手,用力一拉,生銹的吱呀聲能聽出年代感。

打開後是一個黑得看不見底的深洞,他們跳下去落在一塊鐵板上,整個空間沒有一點兒光。

白暮識站在從頭頂照下來的光束中間,擡手打了個響指,倉庫亮了起來。

外面的銹跡斑斑沒有影響到內裏,很幹凈很整潔,看出來有經常來愛護它的人。

乍一看是間武器庫,但擺在墻上的只是配角,中間這座巨大精美的黑色炮臺才是主角。

白暮識繞著它轉了幾圈,“還記得嗎?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帶你來過了,你那時還威脅著要殺我的來著。”

伊西斯的記憶被拉回到那天,他尷尬地咳了一聲,當時不知道天高地厚,現在想想,就憑他還想殺白暮識,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次看炮臺比上次還驚呀,因為它的完善程度和之前跟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零件更加精細,元素力承載上限也更高了,白暮識肯定花費了無數的時間精力和金錢。

白暮識:“在某一天,我會將它帶上戰場,這是我的底牌。”

他不想那一天早早地到來,只有他撐不住了,倒下了才能觸發啟動條件。

伊西斯抱住他,把頭埋進脖子裏,說:“不會有用的那一天,讓它成為一件收藏品吧”。

白暮識搭上他的手,沒有回答,真的能作為收藏品永遠存放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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