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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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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想著想著,像是認乎一樣地翻看起提前準備好的投降合約,不清楚敵人的底細就無腦空戰是他們犯下的致命錯誤。

白暮識不僅是一個強大的軍隊首領,還是智慧超群的戰略師,在守住自身的前提下還能打地敵人節節敗退,發出的指令和隊友的配合都能做到滴水不漏。

他的手在發抖,贏不了,他們根本就不是對手!如果......如果沒有白暮識......是不是就可以贏了?

白暮識的秘書在宣讀條款,敵人想投降就得賠償給天恒大量的資源,自己打來的損失,真是沒點自我認知。

過程實在無聊,白暮識只是面無表情地坐著,口渴了就旁若無人地喝口咖啡。

漫長的幾個小時過去,雙方領頭人在合約上簽字,象征性地起身握了下手。至此,這場戰爭落下帷幕。

又是一次勝利,白暮識領著代表團蕭灑離去,外面的空氣都是清新的,打是打完了,但還有一堆後事等著他,不過可以先推一推,趕緊回去看看家裏的小蛇。

其實出來的時候他也不知道會走多久,大半年對白暮識來說可能不長,但白露就不一定了,等地不耐煩了把家拆了這種事都能做出來。

陸老師能看住嗎?越想越心急,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去確認房子的完好度。

火急火燎地跑回家,一進門就看見陸塵杵著拐杖站在客廳,視線落在天花板的水晶吊燈上,伊西斯變回蛇形徘徊在上邊。

吵架了?白暮識小心靠近,就聽見陸塵埋怨道:“伊西斯,他很快就要回來了,別鬧脾氣”。

伊西斯全身都在抗拒,纏在上面怎麽也不肯下來,“不要,我不想每天坐在書桌前看那些枯燥乏味的東西,讓我出去玩!”

陸塵拿它沒辦法,剛想回臥室躺會兒,轉頭就見走了幾個月的白暮識正看戲似地倚在門口,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們幹嘛呢?”

“你回來啦”,他扶著沙發側面緩緩坐下,捶了捶酸痛的腰,人老了就是經不起造啊。

見日思夜想的人回來了,伊西斯松開吊燈落到白暮識身上,冰冰涼涼的頭在他臉上蹭來蹭去,“你終於回來了,快帶我出去玩,這小老頭整天拉著我看書,腦袋都要大了。”

“怎麽說話呢,沒禮貌”,被教訓了的小蛇窩進了他的外衣,埋在裏面生悶氣。

真難伺候,白暮識任由他待在身上,給陸塵倒了杯溫水,臥上沙發隨意地靠著。

視線在客廳掃了一圈,家裏還算幹凈,居然沒訴家!“他幹什麽惹你生氣了?”

陸塵端著水杯,獲得了一點暖意,扶額嘆氣說:“我剛來的時候在幫著整理被弄地一團亂的房子。”

日暮識暗道果然,老師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要收拾爛攤子,真是難為他了。

“比二哈的精力還旺盛,地板磚都快被它敲碎了,我請的好幾批清潔工都被伊西斯趕跑了,前些天我在整理書房的時候偶然間發現他在玩數獨,那東西繞腦得很我還以為他是好奇上面的圖畫,但我走近一看,他已經把書裏大部分題目方格寫完了。”

他楞了楞,和白露相處了那麽久,自己還從沒讓它去碰過學習方面的事,他沒教,它也沒機會學,就可能只是翻過幾頁規則......原來還有這方面的天賦!

陸塵繼續道:“我就在想,能不能讓伊西斯試著學習人類的知識,就給了它幾本理論書。

一開始還好好的,學習速度不僅快,質量還好,但到後面就不願意沈下心來,一心只想著玩,作為老師的我能忍?每天給安排固定的時間學習,它又不肯,你追我趕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白暮識幹笑幾聲,他腦袋裏已經有畫面了,老師的長生種基因覺醒得太晚了,人到這個歲數了都是肩不能扛力不能推的,不過還好腦子不會退化,知識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跟著消失,每天鉆研深奧的知識是他唯數不多的愛好。

偶爾帶出的學生那都是業內頂尖的人物,但現在成為了白暮識的專屬老師。

“千百年前我還年輕,有多條路可以闖蕩,人老了就不中用了,你說我除了帶好幾個學還能幹什麽?況且他的壽命也很長,可以陪你度過無數個日夜,多學點還能幫你分擔。”

伊西斯的呼嚕聲傳出,它睡著了。

白暮識把它從衣服裏輕輕抱出來,一寸一寸地撫摸富有光澤的蛇鱗,動作溫柔致極,“我不需要有誰幫我做那些工作,它承愛的已經太多了,我只想它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地活著,謝謝老師。”

知道說不過他,陸塵沒有堅持,背起包就準備走,白落識回來了就用不著他了。“我不意你和他一起生活,但要認清局勢,被人看到了總是不好的。”

說罷,他深深看了一眼伊西斯:“希望你的提案早日通過吧,它們的處境太過危險。”

陸塵走後,偌大的房子空了許多,伊西斯在他懷裏舒服地呻吟,白暮識擼了下它的蛇尾,細長的身體在顫抖,敏感地帶?

逗完小蛇,他不發出一絲聲音地回到書房,留伊西斯獨自在客廳睡覺。

白暮識的書房就是個小型圖書館,大大小小的文獻資料都有所記錄,其中擺放最顯眼的莫過於獨占一層書架的新建草案,上下幾層幾乎都是關於蛇的研究。

厚厚的紙頁裏夾雜著零零散散的筆記,一般人看了頭都會大,但這些是白暮識花了好長時間積攢的,一筆畫都沒有多餘。

看著滿墻的成果,他並沒有多開心,保護法提案一日不通過,銀蛇的生活就永不得安寧。

白暮識能保住伊西斯一條蛇卻無法顧及到其它千千萬萬條,現在銀蛇的數量在斷崖式減少,他不想讓白露成為種族的遺孤。

科研院表面上光鮮亮麗,背地裏卻在幹著骯臟的違法勾當,拿到他們的證據就能推翻研究,他的提案自然就能通過。

他眼前一亮,方法可行,現在就差計劃了。

“你......在幹什麽?”伊西斯神出鬼沒地從書架後探出來,白暮識下意識藏起手上的方案書,他變成了人型。

見他在藏東西,伊西斯湊上去就想看,臉被白暮識推開了,“你有事瞞著我!”

他很生氣,自己對白暮識向來很坦誠,對方怎麽能有事不告訴他!

伊西斯把他堵在墻角,用質問的語氣說:“你是不信任我嗎!”

白暮識無奈,他不想讓伊西斯去做這些危險的事,才把人救出來不到一年,白暮識怕他知道後把科研院炸了,到時候如果處理不好,伊西斯很有可能被列上國際通緝名單,那他對銀蛇的保護法草案就更別想通過了。

“你擔心我會做沒頭沒腦的事?”

伊西斯雙手撐著墻,把他困在兩條胳膊之間,“我不像你想的那麽瘋,你不允許做的事我不會做,哪怕是不許我殺了曾經傷害過我的人。”

白暮識沒說什麽,把一旁桌上放著的文件袋扔給他,“沒什麽是不行的,想做就去做吧,有我在能控制局面,我們去大幹一場。”

“這才對嘛”,伊西斯走的時候順便把門帶上了,“我就不打擾你啦”。

小蛇長大了,翅膀硬了,白暮識也想過,這種類似覆仇的事還是讓受害人親自做比較好。

他把科研院的資料全部癱到桌上,想要進入首先得有地圖,他不是沒有做過違法亂紀的事,有時候交給警察反而無法真相大白,他們一定有應對檢查的措施,但凡透露了一點風聲,如果是白暮識,他寧可十防九空也不會放過任何可能使自己墜入深淵的漏洞。

科研院內部有層層防守,潛進去的可可能性太小了,他們又不能從門口進,那無異於去送死。

白暮識劃掉一條又一條路線,不行,不行,絕對會暴露,只要有一點疏漏都會被發現,他發誓,這次行動一定是有史以來最難的,光是外部就有高科技的掃描儀。

天空有衛星監控,地下有探測儀,360度無死角鎖定外來人員,為了研究他們那些病態的實驗真是煞費苦心。

前前後後商量了一星期,中途還把陸塵叫來了,他對白暮識的計劃大為震驚,不過科研院的確需要整頓,想也沒想就加入了他們的計劃。

他們扒出了科研院的平面圖,連隱藏路線都沒放過,最後發現只有一條還可行的方案。

說幹就幹。

白暮識和伊西斯坐在一輛不起眼的私家車上,從這裏能看見他們將要行動的目標區域。

伊西斯趴在窗口,有些激動,“我們要走正門?”

“老師會在固定地點接應我們”,他給陸塵打去了電話,“老師,到了沒?”

陸塵那邊有風鈴的叮當聲,“快了快了,我在去的路上看到了一間廟,在給你們祈福呢”。

“您別老信那些有的沒的,快去。”

陸塵:“那不行,你們進去後風險太高了,我剛才扔了幾個硬幣,保平安的,你可以帶他去了,我這邊不用擔心。”

白暮識:“辛苦您老人家了,回頭我讓他們給你漲點養老金”。

“哎行了行了,能安全回來再說吧”。

這個時候正是人員的交接點,管理最松懈的時候,所以白暮識提前準備了兩套從黑市淘到的科研院工作服,他的發色太明顯了,還買了一頂黑色的假發。

沒有多少人認識白暮識,軍方對他的身份是高度保密的,如果不是上層會議需要,尚書文都不配見到他,沒想到能在這種場合起到臉生的作用。

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他們不遠處,從上面下來兩個穿著隨意的男人,嘴裏在討論什麽,一步步向科研院的方向走去。

就是他們。

白暮漢給伊西斯使了個眼色,他使用元3能力氣息隱匿,兩人悄無聲息地下車跟上工作人員。

因為有內部人的“幫助”,他們順利通過了進入大門這一關,進去前白暮識在機器上采集了他們的指紋放進隨身攜帶的密封袋裏。

這裏的門都要指紋解鎖,進去應該還能用得上。其實他還看見了旁邊的面部識別,如果裏面也有就只能到時候再想辦法了。

他們跟著人一路來到了更衣室,這裏沒有別人,兩個工作人員邊套白大樹邊聊著今天的工作,“聽說他們昨天又運來了一批戰爭孤兒,還是要用於研究嗎?”

“你以為真像上面說的一樣收留啊,我們這又不是孤兒院,那只是為了應付軍方的說法罷了,科研院不會給他們白吃白喝的”。

“那院長要用他們幹什麽?個把歲大的孩子能承受得了嗎?”

“這就不歸我們管了,實驗失敗了估計還是像以前一樣說找到外星系的領養家庭了,光是記者可查不到去向軍方又沒有那麽多精力去看孩子。”

“我好像聽說這批孩子裏有一個基因非常特殊的,尚博士應該會喜歡。”

白暮識在一旁聽得血壓直線上升,這群畜生......

戰爭孤兒指的是父母因為戰爭而死的孩子們,他們一般都沒了家庭的依靠無法獨自成長,而軍方就要負責給這些孩子提供生活的環境,如果有人願意領養,那對父母就可以帶走孩子並負責保管他們父母留下的遺產,同時獲得政府下發的獎金。

當然,想要領養這些孩子也不容易,領養人要經過層層篩選,三代直系親屬內不能有犯罪記錄,且家裏沒有孩子,要保證領養的孩子能夠得到養父母的真心關愛,家裏的資產不能低,物質生活也得有保證。

這是聯盟對因戰爭犧牲的軍人最後的尊敬,他們是保家衛國的英雄,那他們的孩子理應擁有幸福的生活。

每年大批的孤兒中會有部分被科研院以“願意幫助他們找到合適的家庭”為由帶走,他們在社會上的貢獻不少,國家也相信科研院,因此放心地交給他們,誰能想到......

這些話都被他錄下來了,幾天後的會議上就是實打實的證據。

兩個工作人員打開衣櫃,完全沒註意到即將到來的危險。

白暮識拿起墻角放著的鐵棍,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種東西會出現在更衣室裏,但有總比沒有好。

往他們頭頂一敲,兩人齊齊睡著,從背包裏抽出提前準備好的白大褂往身上套。

伊西斯不解:“為什麽不能用能力大搖大擺地進去?”

白暮識扣好最後一顆扣子,“能力有時限,而且裏面某些地方可能有溯源禁錮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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