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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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見人來了，他笑盈盈地朝門口招手，示意白路時進來。
他當然不會做個安分守己的學生，先是目中無人地接了杯咖啡，順便加了點方糖，絲毫不見外地往沙發上一坐，空著的手椅在沙發背上，囂張地仿佛他才是這裏的主人。
吹了吹略有些燙嘴的咖啡，小嘬了一口，這才想起來正事，“叫我來幹嘛？長話短說，我想給我和艾羅伊請幾天假”。
對於他囂張至極的態度，韓洛十分大度地沒追究，“好學生可以在我這裏提任何學校能辦到的要求，考試第一的獎勵很快就會發到你的賬戶裏，但請假的事得擱些日子了”。
韓洛把桌上的一份資料拿給他，“你父親派給我一個任務，需要帶幾個學生一起去處理，我打算把你和艾羅伊稍上，還有幾個高年級的做援兵”。
白路時掃了眼文件封面，手腕一甩，扔在了茶桌上，“艾輝已經通知我了，攔劫一夥軍火走私犯，將交易物帶回，這種雜事不應該由特工去做嗎？”
韓教官搖搖頭，無力道：“這段時間因聯又有動作了，有經驗的靠譜特工都被派去調查了，他又不放心把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剛上任的新兵，入學考核的爛攤子還沒處理好，艾輝現在忙地焦頭爛額，想了一圈還是覺得交給我們最合適。
他指名道姓地要求把你和艾羅伊帶上，說是放心些”。
白路時忍著怒火沒有把茶杯摔出去，“一定要我們去嗎？好不容易才有時間請假，我才不要工作。”
“可他是我老板，這種事不是我說了算的”。
聊了這麽久，白路時想要放假的心情早已到達了巔峰，韓洛拗不過他，只好答應完事後給他們放半個月的長假，這尊大佛終於動心了。
“行，我同意了，時間呢？”
“後天晚上12點過後，明天會有人把你們秘密接過去，時間比較趕，今天先休息好，後面的課我跟你們老師說了不用上，準備準備”。
白路時想著時間：“那麽晚啊，把百諾優也帶上，看得清楚點”。
你把百諾優當照明使呢？韓洛若有所思，這個孩子他註意到過，什麽都還好，就是應該沒這方面的經驗，“她......不太合適吧”。
“她留在安全的地方使用溯源就行，派個人保護一下，沒什麽不合適的，行了，沒其它的事我就走了”。
喝完的杯子被扔進垃圾桶，白路時起身離開，任何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晚上，白路時把這件事告訴了他們。
“唉？我也要去嗎！”
不起眼的角落裏，四個人低聲商量著什麽，百諾優不敢置信，他才剛學會用槍，這就讓她上場實踐了？
“可我等級低，能幫上忙嗎？”百諾優對自己一點自信都沒有。
“你負責輔助，不用太深入，和後援一起待在外圍”，白路時把任務資料發了一份給她，裏面包含了此次攔劫任務的目標，要求，以及個人的主要任務。
牧淮靠在墻邊憤憤不平，“憑什麽不讓我去！整天待在學校裏好沒意思，我要出去玩兒！”
艾伊爾把文件翻到嫌疑人員名單的那一頁，“參與走私販賣的組織名單裏第一個就是基因聯盟，你的身份註定了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半步，沒把你關起來審問算父親仁慈了”。
“哼”，他偏過頭不理他們，獨自生悶氣。
白路時給他的頭來了一拳，“在這裏你沒資格生氣，安分點，嘴嚴點，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應該很清楚，這幾天你都會在學校的監視範圍內，乖乖等我們回來你就自由了”。
“你明明知道我不會”，牧淮的聲音很小，只有白路時一個人能聽見。
白路時悄悄道：“我知道別人又不知道，裝得像點兒，寢室的東西你隨便用，哦，不對，你在被監視不能用，我去和韓教官商量下”。
牧淮很好哄，尤其是把他了解的透透的白路時，“算你有點良心，再給我請個五星級大廚我就勉強原諒你，伊西斯～”。
“事兒真多”。
晚上的宿舍格外冷清，他和艾羅伊睡在同一張床上，近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艾羅伊就像一個人形暖爐，渾身散發著熱量，白路時抱著他全身都變暖和了。
自從第一次同意可以一起睡後，他就放肆地每晚都要來抱著睡，出於人道主義，艾羅伊沒有拒絕，這讓他的膽子變地更大了，每天招呼都不打，自然而然地往他被子裏鉆。
艾羅伊動了動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哥”。
“什麽事”。
“我記得很早之前你和我提過第二次星際大戰，對嗎？”
“嗯，你想問什麽？”
艾羅伊睜開眼，翻身面對著他，從這麽近的距離看，白路時的瞳孔裏映出的倒影都能看清。
“你怎麽知道確切的時間的？預兆是什麽？”
白路時摸摸他白凈的臉頰，輕聲道：“原來你沒忘啊”。
“我記憶力好得很，所以能說了吧”。
他沒有立刻即回答，只是把人抱緊了點，讓艾羅伊的額頭抵在他堅實的胸前，拍著他的背，像在哄小孩睡覺，“等把任務結束後會全部告訴你，不帶任何隱埋的，現在先睡覺”。
艾羅伊的臉貼著被自己暖熱的胸肩上，困意升起，他也沒精力去質問白路時這句莫名其妙的話，閉上眼沈入夢鄉。
相擁而眠的兩人就這樣睡了好長時間，淩晨的月光照進來，打在白路時緊閉的雙眼上，他的眼皮緩緩擡起，猩紅的目光盯著懷裏安靜躺著的人，確定艾羅伊睡著後，他輕手輕腳地坐起身，幫人拉上快掉下去的被子，穿上拖鞋慢慢走出了門。
全程靜悄悄的，生怕吵醒他。
門外，牧淮靠在墻邊打哈欠，等了很久的樣子，見他出來，趕緊把人拉到一邊，罵罵咧咧，“你是真的慢，我半小時前就在等了，一直不見你出來”。
白路時坐在樓梯階上，身體的懶散感還沒下去，整個人看上去有氣無力，“別廢話，今晚我要知道你掌握的全部情報”。
牧淮仰躺在階梯上，覺得硌又坐起來了，扒拉了下弄亂的頭發，“該說的我都說了，雖然我是因聯名義上的接班人，但重要的核心資料菲斯特從來不說，嘴比啥都嚴，平時也接觸不到，你問我也沒用啊。”
白路時看他像怎麽那麽像是被因聯拋棄的人？“菲維父親是算準了你不會有大用處嗎？這些東西都不說”。
他頭冒火星，生氣的樣子根本不掩飾，“你以為菲維和你們一樣天生怪力，不用擔心前途！他只是個普通人，還是個殘疾的別人眼中的廢物......”
說到後面，牧淮的聲音越來越小，這些話都是菲維的想法，還好菲維現在聽不見，他別過腦袋不看他，“總之，雖然家庭條件好，但終究無法靠自己實現那些遙不可及的平凡夢想”。
伊西斯早在幾百年前就認識牧淮了，怎麽說呢，比起同情別人，他自己更像是個利己主義者，至少在相處的時間裏，伊西斯從來沒見過牧淮有過這副樣子，有什麽改變的契機嗎？
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麽，牧淮否認道：“我可沒有變，之前是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幾百年來都這樣，不用懷疑！”
你就嘴硬吧，伊西斯這麽想著，但他不可能說，轉變話題，“我一直在想，擁有強大實力的星際基因聯盟，為什麽這總是執著於對付元光？應該不止是覺得我們在軍事上的權力日漸龐大，從而產生想要除掉元光的想法吧”。
菲斯特可不是那麽分不清輕重的人。
牧淮鼓掌：“你真是會猜，好吧，你的想法是對的，如果只是忌憚艾家的實權，那也不至於讓因聯大動幹戈，況且業內業外的無數人都是因為信任元光能將軍事發展繼續壯大，才任由其肆意成長，幹這行的人格局沒有那麽小，大家要的是有能力的企業，至於是誰，群眾並不在乎。
就算有其它企業不服也只能忍著，他們不敢，也沒辦法，像因聯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不是蠢就是另有圖謀”。
伊西斯表示讚同，“那你能想到的原因是什麽？”
他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說：“可能和菲維的姐姐有關”。
菲家長女，菲麗娜。伊西斯略有耳聞，一對姐弟，菲麗娜和菲維一樣是天生殘疾，註定了這輩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她更可憐的地方就在於溯源是植物型，廢物中的廢物，而她本人也不會甘心，估計從沒間斷過尋找解決辦法。
她沒有菲維這麽好的運氣能夠碰見牧淮，不過奇怪的是，就在幾年前，牧淮接手這具身體後，早已心如死灰的菲麗娜就像受了什麽刺激，瘋了一樣地針對艾羅伊和白路時，歹著機會就想置他們於死地。
不是被逼瘋了就是有人告訴她，這麽做之後可以以一種方式治好疾病。
“或許吧”，他站起身，離開前想到了什麽，“白路時的身體差不多和我的靈魂完全融合了，現在的我只是伊西斯，不論是內在還是外在，以後私下裏不要再用白路時稱呼我了”。
這也是最後一次以白路時的視角在世界上行走，留下這個從沒出生過的孩子的足跡任務完成，此後再沒白路時，只有伊西斯。
伊西斯啊，這個名字塵封了二十來年，他們已經給了白路時足夠多的尊重，牧淮想著。
“你和他都是可悲的靈魂”，牧淮消失在黑暗裏，樓道回歸寂靜。
“都沒開學幾天，事這麽多，一個接一個，讓不讓人好好休息了！”，艾伊爾往包裏塞著要用的東西，早起的起床氣無處發洩。
伊西斯在一旁坐著說風涼話，他也一樣不想早起，非常能理解艾伊爾的心情，還不忘把包接過來背在自己身上。
黃啟過來催人，被艾羅伊的眼神殺轟出去了，“催命呢，又不是今天就要做的任務，急啥急？”
收拾好了就走吧，百諾優估計在飛艦上了“，伊西斯的包很輕，畢竟他沒有多少出門必需品。這次任務派出的人不多，但幾乎集結了學校裏所有厲害的人，來了好幾個教官，他們還遇見了會長學姐。
她拿著任務表，熱情地向艾羅伊打招手，“我被韓教官派來做後援，你們是新生，教官為什麽做任務還要帶上你們？”
艾羅伊翻了個白眼：“他有病”，天知道艾羅伊有多討厭做任務，如果可以，他寧願待在教室裏坐上個幾天幾夜。
飛艦上只有幾十人，都是校內精英，元光還派了一批人，和他們不是一條路。
艾羅伊坐在靠窗的位置，伊西斯和他一起悠閑地坐著，還是呆在喜歡的人身邊舒服點。
百諾優和學姐坐在後面，第一次被安排出任務很緊張，百諾優坐立不安，學姐像個知性大姐姐一樣安撫她，“對了，竹茜你認識吧？”
她從包裏取出一只枯葉蝶發卡，“學妹托我帶給你，說是保平安的，過來我幫你別在頭發上”。
“啊，好”，百諾優低下頭，任由她撥弄發型。
戴好後她看了眼正面，搖搖頭：“不好看，枯葉蝶的顏色有點醜，配不上你這張可愛的臉”。
學姐伸手想拿下來，百諾優阻止了她。
“不用，我覺得還可以”，說完還不忘對著鏡子照一下，這是她第三次收到別人送的禮物，第一次是白路時給她用來殺父親的手槍，第二次是菲維在虛擬考試時為她挑選的魔導書，雖然考完後就消失了，但百諾優還是很喜歡。
飛艦的空中軌道是軍用的私人航線，隱密性很高，目的地是位於星系邊緩的拉瓦星，那裏是有名的流氓地帶，魚龍混雜，賭博，走私，販毒，□□集結地等等。
艾輝從不讓他去也是小情有可原，因為不能放假的心情在知道地點後雪上加霜，艾羅伊周身的黑氣實體化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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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不會做個安分守己的學生，先是目中無人地接了杯咖啡，順便加了點方糖，絲毫不見外地往沙發上一坐，空著的手椅在沙發背上，囂張地仿佛他才是這裏的主人。
吹了吹略有些燙嘴的咖啡，小嘬了一口，這才想起來正事，“叫我來幹嘛？長話短說，我想給我和艾羅伊請幾天假”。
對於他囂張至極的態度，韓洛十分大度地沒追究，“好學生可以在我這裏提任何學校能辦到的要求，考試第一的獎勵很快就會發到你的賬戶裏，但請假的事得擱些日子了”。
韓洛把桌上的一份資料拿給他，“你父親派給我一個任務，需要帶幾個學生一起去處理，我打算把你和艾羅伊稍上，還有幾個高年級的做援兵”。
白路時掃了眼文件封面，手腕一甩，扔在了茶桌上，“艾輝已經通知我了，攔劫一夥軍火走私犯，將交易物帶回，這種雜事不應該由特工去做嗎？”
韓教官搖搖頭，無力道：“這段時間因聯又有動作了，有經驗的靠譜特工都被派去調查了，他又不放心把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剛上任的新兵，入學考核的爛攤子還沒處理好，艾輝現在忙地焦頭爛額，想了一圈還是覺得交給我們最合適。
他指名道姓地要求把你和艾羅伊帶上，說是放心些”。
白路時忍著怒火沒有把茶杯摔出去，“一定要我們去嗎？好不容易才有時間請假，我才不要工作。”
“可他是我老板，這種事不是我說了算的”。
聊了這麽久，白路時想要放假的心情早已到達了巔峰，韓洛拗不過他，只好答應完事後給他們放半個月的長假，這尊大佛終於動心了。
“行，我同意了，時間呢？”
“後天晚上12點過後，明天會有人把你們秘密接過去，時間比較趕，今天先休息好，後面的課我跟你們老師說了不用上，準備準備”。
白路時想著時間：“那麽晚啊，把百諾優也帶上，看得清楚點”。
你把百諾優當照明使呢？韓洛若有所思，這個孩子他註意到過，什麽都還好，就是應該沒這方面的經驗，“她......不太合適吧”。
“她留在安全的地方使用溯源就行，派個人保護一下，沒什麽不合適的，行了，沒其它的事我就走了”。
喝完的杯子被扔進垃圾桶，白路時起身離開，任何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晚上，白路時把這件事告訴了他們。
“唉？我也要去嗎！”
不起眼的角落裏，四個人低聲商量著什麽，百諾優不敢置信，他才剛學會用槍，這就讓她上場實踐了？
“可我等級低，能幫上忙嗎？”百諾優對自己一點自信都沒有。
“你負責輔助，不用太深入，和後援一起待在外圍”，白路時把任務資料發了一份給她，裏面包含了此次攔劫任務的目標，要求，以及個人的主要任務。
牧淮靠在墻邊憤憤不平，“憑什麽不讓我去！整天待在學校裏好沒意思，我要出去玩兒！”
艾伊爾把文件翻到嫌疑人員名單的那一頁，“參與走私販賣的組織名單裏第一個就是基因聯盟，你的身份註定了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半步，沒把你關起來審問算父親仁慈了”。
“哼”，他偏過頭不理他們，獨自生悶氣。
白路時給他的頭來了一拳，“在這裏你沒資格生氣，安分點，嘴嚴點，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應該很清楚，這幾天你都會在學校的監視範圍內，乖乖等我們回來你就自由了”。
“你明明知道我不會”，牧淮的聲音很小，只有白路時一個人能聽見。
白路時悄悄道：“我知道別人又不知道，裝得像點兒，寢室的東西你隨便用，哦，不對，你在被監視不能用，我去和韓教官商量下”。
牧淮很好哄，尤其是把他了解的透透的白路時，“算你有點良心，再給我請個五星級大廚我就勉強原諒你，伊西斯～”。
“事兒真多”。
晚上的宿舍格外冷清，他和艾羅伊睡在同一張床上，近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艾羅伊就像一個人形暖爐，渾身散發著熱量，白路時抱著他全身都變暖和了。
自從第一次同意可以一起睡後，他就放肆地每晚都要來抱著睡，出於人道主義，艾羅伊沒有拒絕，這讓他的膽子變地更大了，每天招呼都不打，自然而然地往他被子裏鉆。
艾羅伊動了動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哥”。
“什麽事”。
“我記得很早之前你和我提過第二次星際大戰，對嗎？”
“嗯，你想問什麽？”
艾羅伊睜開眼，翻身面對著他，從這麽近的距離看，白路時的瞳孔裏映出的倒影都能看清。
“你怎麽知道確切的時間的？預兆是什麽？”
白路時摸摸他白凈的臉頰，輕聲道：“原來你沒忘啊”。
“我記憶力好得很，所以能說了吧”。
他沒有立刻即回答，只是把人抱緊了點，讓艾羅伊的額頭抵在他堅實的胸前，拍著他的背，像在哄小孩睡覺，“等把任務結束後會全部告訴你，不帶任何隱埋的，現在先睡覺”。
艾羅伊的臉貼著被自己暖熱的胸肩上，困意升起，他也沒精力去質問白路時這句莫名其妙的話，閉上眼沈入夢鄉。
相擁而眠的兩人就這樣睡了好長時間，淩晨的月光照進來，打在白路時緊閉的雙眼上，他的眼皮緩緩擡起，猩紅的目光盯著懷裏安靜躺著的人，確定艾羅伊睡著後，他輕手輕腳地坐起身，幫人拉上快掉下去的被子，穿上拖鞋慢慢走出了門。
全程靜悄悄的，生怕吵醒他。
門外，牧淮靠在墻邊打哈欠，等了很久的樣子，見他出來，趕緊把人拉到一邊，罵罵咧咧，“你是真的慢，我半小時前就在等了，一直不見你出來”。
白路時坐在樓梯階上，身體的懶散感還沒下去，整個人看上去有氣無力，“別廢話，今晚我要知道你掌握的全部情報”。
牧淮仰躺在階梯上，覺得硌又坐起來了，扒拉了下弄亂的頭發，“該說的我都說了，雖然我是因聯名義上的接班人，但重要的核心資料菲斯特從來不說，嘴比啥都嚴，平時也接觸不到，你問我也沒用啊。”
白路時看他像怎麽那麽像是被因聯拋棄的人？“菲維父親是算準了你不會有大用處嗎？這些東西都不說”。
他頭冒火星，生氣的樣子根本不掩飾，“你以為菲維和你們一樣天生怪力，不用擔心前途！他只是個普通人，還是個殘疾的別人眼中的廢物......”
說到後面，牧淮的聲音越來越小，這些話都是菲維的想法，還好菲維現在聽不見，他別過腦袋不看他，“總之，雖然家庭條件好，但終究無法靠自己實現那些遙不可及的平凡夢想”。
伊西斯早在幾百年前就認識牧淮了，怎麽說呢，比起同情別人，他自己更像是個利己主義者，至少在相處的時間裏，伊西斯從來沒見過牧淮有過這副樣子，有什麽改變的契機嗎？
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麽，牧淮否認道：“我可沒有變，之前是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幾百年來都這樣，不用懷疑！”
你就嘴硬吧，伊西斯這麽想著，但他不可能說，轉變話題，“我一直在想，擁有強大實力的星際基因聯盟，為什麽這總是執著於對付元光？應該不止是覺得我們在軍事上的權力日漸龐大，從而產生想要除掉元光的想法吧”。
菲斯特可不是那麽分不清輕重的人。
牧淮鼓掌：“你真是會猜，好吧，你的想法是對的，如果只是忌憚艾家的實權，那也不至於讓因聯大動幹戈，況且業內業外的無數人都是因為信任元光能將軍事發展繼續壯大，才任由其肆意成長，幹這行的人格局沒有那麽小，大家要的是有能力的企業，至於是誰，群眾並不在乎。
就算有其它企業不服也只能忍著，他們不敢，也沒辦法，像因聯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不是蠢就是另有圖謀”。
伊西斯表示讚同，“那你能想到的原因是什麽？”
他認真思考了一會兒，說：“可能和菲維的姐姐有關”。
菲家長女，菲麗娜。伊西斯略有耳聞，一對姐弟，菲麗娜和菲維一樣是天生殘疾，註定了這輩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她更可憐的地方就在於溯源是植物型，廢物中的廢物，而她本人也不會甘心，估計從沒間斷過尋找解決辦法。
她沒有菲維這麽好的運氣能夠碰見牧淮，不過奇怪的是，就在幾年前，牧淮接手這具身體後，早已心如死灰的菲麗娜就像受了什麽刺激，瘋了一樣地針對艾羅伊和白路時，歹著機會就想置他們於死地。
不是被逼瘋了就是有人告訴她，這麽做之後可以以一種方式治好疾病。
“或許吧”，他站起身，離開前想到了什麽，“白路時的身體差不多和我的靈魂完全融合了，現在的我只是伊西斯，不論是內在還是外在，以後私下裏不要再用白路時稱呼我了”。
這也是最後一次以白路時的視角在世界上行走，留下這個從沒出生過的孩子的足跡任務完成，此後再沒白路時，只有伊西斯。
伊西斯啊，這個名字塵封了二十來年，他們已經給了白路時足夠多的尊重，牧淮想著。
“你和他都是可悲的靈魂”，牧淮消失在黑暗裏，樓道回歸寂靜。
“都沒開學幾天，事這麽多，一個接一個，讓不讓人好好休息了！”，艾伊爾往包裏塞著要用的東西，早起的起床氣無處發洩。
伊西斯在一旁坐著說風涼話，他也一樣不想早起，非常能理解艾伊爾的心情，還不忘把包接過來背在自己身上。
黃啟過來催人，被艾羅伊的眼神殺轟出去了，“催命呢，又不是今天就要做的任務，急啥急？”
收拾好了就走吧，百諾優估計在飛艦上了“，伊西斯的包很輕，畢竟他沒有多少出門必需品。這次任務派出的人不多，但幾乎集結了學校裏所有厲害的人，來了好幾個教官，他們還遇見了會長學姐。
她拿著任務表，熱情地向艾羅伊打招手，“我被韓教官派來做後援，你們是新生，教官為什麽做任務還要帶上你們？”
艾羅伊翻了個白眼：“他有病”，天知道艾羅伊有多討厭做任務，如果可以，他寧願待在教室裏坐上個幾天幾夜。
飛艦上只有幾十人，都是校內精英，元光還派了一批人，和他們不是一條路。
艾羅伊坐在靠窗的位置，伊西斯和他一起悠閑地坐著，還是呆在喜歡的人身邊舒服點。
百諾優和學姐坐在後面，第一次被安排出任務很緊張，百諾優坐立不安，學姐像個知性大姐姐一樣安撫她，“對了，竹茜你認識吧？”
她從包裏取出一只枯葉蝶發卡，“學妹托我帶給你，說是保平安的，過來我幫你別在頭發上”。
“啊，好”，百諾優低下頭，任由她撥弄發型。
戴好後她看了眼正面，搖搖頭：“不好看，枯葉蝶的顏色有點醜，配不上你這張可愛的臉”。
學姐伸手想拿下來，百諾優阻止了她。
“不用，我覺得還可以”，說完還不忘對著鏡子照一下，這是她第三次收到別人送的禮物，第一次是白路時給她用來殺父親的手槍，第二次是菲維在虛擬考試時為她挑選的魔導書，雖然考完後就消失了，但百諾優還是很喜歡。
飛艦的空中軌道是軍用的私人航線，隱密性很高，目的地是位於星系邊緩的拉瓦星，那裏是有名的流氓地帶，魚龍混雜，賭博，走私，販毒，□□集結地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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