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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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白路時繞過來幫忙拿包，“晚上有實踐課，回去休息會兒”。
哪個人才發明的晚修課？學生都快累成狗了還要進行慘無人道的精神打壓，艾羅伊萌生起了整治教育部的想法。
“好，等接手了家族產權，我和你一起去”，白路時像是聽到了他小孩子一樣的小算盤，笑嘻嘻地提議。
艾羅伊快步走到前面，爭取遠離他：“你很煩”。
等他們繼承家產都畢業了，整頓了有什麽用？可不能便宜了以後的學生，自己受的苦他們一點都不能少。
天色漸晚，夕陽餘輝的是幅美好寧靜的景色。
一聲口哨聲打破了所有的放松愉快，躺在花壇石磚上的艾伊爾睜開眼，就見同學們全部立正站好，等候教官的差遣。
有白路時擋在身前，他暫時不會被看到，伸個懶腰慢慢悠悠起身，全身不情不願。
黃教官雙腿岔開，手背在身後，立在臺上發出命令：“在你們前方有間武器庫，裏面擺放的是M26手槍，每個班有序地領取，完事後去訓練場報到，進行實踐演練課”。
“M26型號......”，艾羅伊和白路時皆是一言難盡的表情。低配版手槍，後座力不大，但射程短，殺傷力也排不上號。
懂的人是懂，不懂的人還在興高采烈想快些拿到武器。槍支在手，天下我有，學生們都小心地握著手槍，擺出氣的姿勢拍照。艾羅伊無趣地轉著槍，沒有別人那麽多的顧忌。
催恪向後退了退，“你不怕它走火嗎？”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催恪，“虧你還知道走火這個詞，保險栓都沒打開怎麽走火？”艾羅伊用槍指著他，催恪身體緊繃，腦子一片空白。
這是他的一次被人用槍指著腦袋，即使知道沒危險，但還是下意識地緊張。
“笨蛋”，他把槍收回來，指著一個推拉按鈕說：“看到沒？這東西現在是關著的，打不出子彈”。
催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哦”。
訓練場上的新手小白們朝著正前方舉起槍，瞄準靶子的圓心。
黃啟給每位同學做指導：“槍的後座力不大，把手握緊，註入你們的溯源，不用太多，一人要打完十次才能下來，中間不允許脫靶，否則成績為零，結束後會公布練習成績。”
場上的學生要經驗沒經驗，要實力沒實力，10個人有七八個脫靶，最好的十幾二十分，還有人被嚇到丟掉槍，場面一度混亂。
“沒用”，艾羅伊找了個空位，悠閑地整理手槍的子彈，要不是沒別的槍可以用，他才不屑於拿這麽低配的槍。
白路時在旁邊貼心安慰：“好了好了，父親把槍展時間延到我們放假那幾天了，到時我陪你去”。
“哼”，他舉起槍，連瞄準都沒有，射出去後直穿靶心，大大的紅色十分亮在靶子上，震驚了同學和教官。
但這其中不乏有人質疑：“運氣吧”。
艾羅伊冷笑，手沒放下來，一次性把剩下的九發子彈全部射出，不出意外的九個十分依次出現，共計100分。
他可是專業的，論射擊技術，誰能有他牛逼？一群業餘的滾邊上去。
他的高分引來眾人圍觀，全是崇拜仰慕之色。
“天才啊”。
黃啟在紙上記分，“韓洛，你是在哪發現這個孩子的？都趕上我們的最高成績了”，腕上的智能機裏發出韓洛得意洋洋的聲音。
“我就說我的眼光錯不了，再告訴你個秘密”，韓洛神神秘秘的，吊足了他的胃口。
他抑制不住內心的期待耳朵湊近智能機的發聲孔，然後就聽見韓洛計謀得逞似地說：“艾羅伊就是九年前在你臉上揍了一拳的小男孩”
......去死！
白路時站到艾羅伊的位置，對靶子躍躍欲試，牧淮也搶到了空位，對著他自信滿滿道：“白路時，來比比射擊成績吧，輸的人請頓飯”。
“你和我比？”
白路時質問的語氣激怒了他，“你是不是覺得沒人能比你強，在這為所欲為？”
“難道不是嗎？”
多麽狂妄的一句話，被白路時平淡地說出口，牧淮臉更黑了，他們今天必須分出個高下！
戰火燃起來了，艾羅伊不想被波及，遠離是最好的選擇。
他打算去附近轉轉，回頭就看見黃教官在指導學生，好像還挺吃力，那個人......是百諾優。
黃教官指著操作臺上的手槍，以軍人的方式指導她：“拿起槍，對準前方的靶子”。
百諾優全身都在緊張害怕，想去拿槍，手卻抖地厲害，“我......我拿不，不”。
看著她這不爭氣的樣子，黃啟怒拍架臺：“你連槍都碰不了，是怎麽通過考試的！”
她眼裏有一層薄霧，快哭出來了，“媽媽......”，百諾優崩潰地小聲呢喃，她的膽子還是太小了，竟然連這點事都做不到，一訓就哭。
“放松身體，這沒什麽”，這個聲音非常溫柔，將她從絕望中拉了回來。
艾羅伊坐在旁邊空著的操作臺上，喝了口剛倒好的熱水，看都沒看這邊一眼，但卻能完美預判出百諾優的下一步動作。
“好點了嗎？”
百諾優的神經從高危險變為了輕度擔憂，用袖子擦掉眼淚，重新舉好槍，“好，好點了”。
“拿槍”，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指揮家常便飯。
“哦”，百諾優跟著他說的做，腦子還沒動，槍就下意識拿起來了，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已經舉到了合適的高度，槍柄也牢牢地握在手中，回過神來的同時，手也開始發軟。
“別放開，拿穩了”，艾羅伊還是背對著他們，百諾優的一舉一動仿佛都能看見。
她的心跳速度很快，手一直在抖，槍有幾次都要掉下去，好在有手掌撐著，想瞄準但做不到，只好繼續求指導，“然後呢.....”。
艾羅伊放下茶杯，終於把頭轉過來看了她一眼。
教導新人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凡換個教練，早被百諾優這爛泥快不上墻的性子氣暈了，他不回頭，是因為膽子小的人心太好猜了，下一步會做什麽，怎麽做，艾羅伊都了如指掌。
艾羅伊用手托著下巴，懶懶道：“你不應該問我，‘然後’已經擺在你面前了”。
他的話激勵了百諾優，我知道，我知道，對，我知道下一步，只需要扣動扳機，把子彈射出去，不用在乎害怕，動動手就行，沒錯，只要註入溯源，按下去。
百諾優眼神堅定，槍口對準目標，“砰”的一聲，射偏脫靶了，她求助地望向艾羅伊。
“別看我，看你的靶子，調整方向還要我教嗎？”
像是被指點到了精髓，她慢慢釋放溯源，周身冒出點點星光，瞳禮變成星辰大海。以星為眼，光明為路，幽夜星海元1技能，指引星。
射出的子彈變成白色的幽夜鳥，跟隨鋪設好的路線飛向靶心。
“砰”，屏幕上鮮紅的十分照亮了百諾優的視線，星光消失，所有東西變回原來的樣子，她癱坐在地，楞楞地看著屏幕上的分數，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問：“這是...我做的？”
“不是顯而易見嗎”，艾羅伊擺擺手，“我走了，你繼續加油”。
他走得比誰都快，步伐瀟灑，不會引人註意，身藏功與名，又一次震撼了即將要發火的黃教官。
我滴個乖乖，你來做陪練吧，比我都會教！
考核結束，公布成績。
黃啟拿著分數表，從高到低匯報有效成績。
“艾羅伊滿分100，白路時滿分100，菲維98，趙虎52......”共107人未脫靶，成績有效，前四名都在11班。
牧淮聽到第五的成績，竹茜50，對於初學者來說相當不錯了。
報完成績，他又著重拉了幾個表現好的同學進行鼓勵，意外的是，第一個就是百諾優，“17班的百諾優同學，雖然首槍沒打中，但第二槍經過指點後，成績突飛猛進，打中圓心拿到了十分，剩餘幾槍成績也非常不錯！不算脫靶共獲73分，很值得鼓勵！”
訓練場掌聲不斷，被圍在中間的百諾優有些不好意思，面對眾人的崇拜手足無措，這大概是她來到軍校後最開心的一次。
另一邊，牧淮氣憤地把槍往地上一摔，沖白路時發洩脾氣，“都怪你！差兩分，就兩分！”
"自己打歪的關我屁事，這麽簡單的練習都打不中靶心，沒用”，白路時別過頭，“一頓飯，別忘了，準備100以防不夠”。
牧淮崩潰地喊：“花100就吃一頓飯？好好好，這麽玩兒是吧，tm吃不死你！別讓我逮到機會往你嘴裏塞一百個包子，吃不完浪費看教官怎麽訓你！”
白路時不以為意，“好，我等著”。
他這是拿校規威脅呢？韓教官早說了，能吃多少打多少，絕對不允許浪費，違者付出的代價會很慘痛。沒關系，吃不完還有小七幫忙，讓韓洛稍微包庇一下也不是不行。再說了，他可不相信牧淮真的能找到這個機會。
美好的三天時光在同學們的“歡聲笑語”中度過，每天早上的晨跑5000-7000米不等，耐力訓練（陽光下站軍姿，小時起步），中午的俯臥撐，仰臥起坐各100個。
下午文化課排滿，晚上實踐演練課練習槍戰手法......總之一天下來，學生們累死的累死，曬黑的曬黑，精神也衰竭地差不多了。不愧是安格軍校，對新生的訓練完全不輸成熟軍。新人的平均年齡在28歲左右，25歲以下的加上學長學姐都沒有十個，16歲的艾羅伊在裏面格格不入。
成年人都受不了的魔鬼訓練，這群孩子反倒得心應手，屢次被教官當做比較對象，若有人不服，那都是趾高氣昂地來，灰頭土臉地回去。
平平無奇的一天，白路時腳下又是一個認不清現實的挑戰者，鼻青臉腫地舉雙手投降。
“這點小兒科訓練都受不了，那我過去二十年怕是都白活了”。
艾羅伊附議，進階等級每升一階對體能和力量都有質的飛躍，如果元2時你能舉起一塊巖石，那元3就是單手十塊，還能撚成粉末，元4就是在一眾元3的圍攻下還能不留任何傷痕，等級壓制是道越不過的鴻溝。
他們把戰敗學生扔出對練室，牧淮坐在欄桿上晃腿，見時間快到了，對著他倆催促道：“好了沒？考試快開始啦！”
白路時嫌棄地甩掉手指間不小心沾上的汙漬，用水仔細沖洗幹凈微不足道的塵粒，擦幹後帶著艾羅伊出去了。
“這麽講究，沒看出來啊白路時”，牧淮嘖嘖嘖地調。幾百年了，這是得有多喜歡一個人才能做地事無巨細？白暮識，雖然伊西斯這人死欠又喜歡壓榨兄弟，但聽我的，記憶恢覆後不要猶豫，嫁了吧！
分班考試可以自行組隊，不限人數，規則明確學生間可以互相廝殺，得分越高，獎勵越多，具體的考完後公布。
帶領考試的教官是個生面孔，全名為李莫一。
李教官站在訓練場內，手上有個話筒，“我是負責考試指導的李莫一教官，分班考試內容為多環境戰場演習，擊殺一名學生加兩分，武器發放為空投形式，能不能搶到全憑實力……講解完畢，考試於十分鐘後開始，現在可以自行組隊，分數會計入團隊總分”。
教官剛說完，學生們就立刻騷動起來，喊活拉幫結派的不要太多，初來乍到，誰也不認識誰，班級內部組隊成了大多數人的選擇。
十一班人少，六個學生就自覺組成一隊了，來的陌生人也一一拒絕，他們不打算再加人了。
“等，等等”，百諾優繞開人群跑過來，“我想和你們組隊！”，說話時從容了許多，那次的訓練給她增加了面對壓力的膽量。
可這並不代表艾羅伊就要接受百諾優的請求，他用質問的語氣說：“你有什麽值得我答應的地方？”
百諾優站穩身體，深吸一口氣，向他介紹自己的價值：“我的元1能力指引星可在任何環境下瞄準目標，還能作用在隊友身上”。
艾羅伊驚喜了一下，這能力還能給別人附加？她克制這種環境變換規則，難怪有底氣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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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路時繞過來幫忙拿包，“晚上有實踐課，回去休息會兒”。
哪個人才發明的晚修課？學生都快累成狗了還要進行慘無人道的精神打壓，艾羅伊萌生起了整治教育部的想法。
“好，等接手了家族產權，我和你一起去”，白路時像是聽到了他小孩子一樣的小算盤，笑嘻嘻地提議。
艾羅伊快步走到前面，爭取遠離他：“你很煩”。
等他們繼承家產都畢業了，整頓了有什麽用？可不能便宜了以後的學生，自己受的苦他們一點都不能少。
天色漸晚，夕陽餘輝的是幅美好寧靜的景色。
一聲口哨聲打破了所有的放松愉快，躺在花壇石磚上的艾伊爾睜開眼，就見同學們全部立正站好，等候教官的差遣。
有白路時擋在身前，他暫時不會被看到，伸個懶腰慢慢悠悠起身，全身不情不願。
黃教官雙腿岔開，手背在身後，立在臺上發出命令：“在你們前方有間武器庫，裏面擺放的是M26手槍，每個班有序地領取，完事後去訓練場報到，進行實踐演練課”。
“M26型號......”，艾羅伊和白路時皆是一言難盡的表情。低配版手槍，後座力不大，但射程短，殺傷力也排不上號。
懂的人是懂，不懂的人還在興高采烈想快些拿到武器。槍支在手，天下我有，學生們都小心地握著手槍，擺出氣的姿勢拍照。艾羅伊無趣地轉著槍，沒有別人那麽多的顧忌。
催恪向後退了退，“你不怕它走火嗎？”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催恪，“虧你還知道走火這個詞，保險栓都沒打開怎麽走火？”艾羅伊用槍指著他，催恪身體緊繃，腦子一片空白。
這是他的一次被人用槍指著腦袋，即使知道沒危險，但還是下意識地緊張。
“笨蛋”，他把槍收回來，指著一個推拉按鈕說：“看到沒？這東西現在是關著的，打不出子彈”。
催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哦”。
訓練場上的新手小白們朝著正前方舉起槍，瞄準靶子的圓心。
黃啟給每位同學做指導：“槍的後座力不大，把手握緊，註入你們的溯源，不用太多，一人要打完十次才能下來，中間不允許脫靶，否則成績為零，結束後會公布練習成績。”
場上的學生要經驗沒經驗，要實力沒實力，10個人有七八個脫靶，最好的十幾二十分，還有人被嚇到丟掉槍，場面一度混亂。
“沒用”，艾羅伊找了個空位，悠閑地整理手槍的子彈，要不是沒別的槍可以用，他才不屑於拿這麽低配的槍。
白路時在旁邊貼心安慰：“好了好了，父親把槍展時間延到我們放假那幾天了，到時我陪你去”。
“哼”，他舉起槍，連瞄準都沒有，射出去後直穿靶心，大大的紅色十分亮在靶子上，震驚了同學和教官。
但這其中不乏有人質疑：“運氣吧”。
艾羅伊冷笑，手沒放下來，一次性把剩下的九發子彈全部射出，不出意外的九個十分依次出現，共計100分。
他可是專業的，論射擊技術，誰能有他牛逼？一群業餘的滾邊上去。
他的高分引來眾人圍觀，全是崇拜仰慕之色。
“天才啊”。
黃啟在紙上記分，“韓洛，你是在哪發現這個孩子的？都趕上我們的最高成績了”，腕上的智能機裏發出韓洛得意洋洋的聲音。
“我就說我的眼光錯不了，再告訴你個秘密”，韓洛神神秘秘的，吊足了他的胃口。
他抑制不住內心的期待耳朵湊近智能機的發聲孔，然後就聽見韓洛計謀得逞似地說：“艾羅伊就是九年前在你臉上揍了一拳的小男孩”
......去死！
白路時站到艾羅伊的位置，對靶子躍躍欲試，牧淮也搶到了空位，對著他自信滿滿道：“白路時，來比比射擊成績吧，輸的人請頓飯”。
“你和我比？”
白路時質問的語氣激怒了他，“你是不是覺得沒人能比你強，在這為所欲為？”
“難道不是嗎？”
多麽狂妄的一句話，被白路時平淡地說出口，牧淮臉更黑了，他們今天必須分出個高下！
戰火燃起來了，艾羅伊不想被波及，遠離是最好的選擇。
他打算去附近轉轉，回頭就看見黃教官在指導學生，好像還挺吃力，那個人......是百諾優。
黃教官指著操作臺上的手槍，以軍人的方式指導她：“拿起槍，對準前方的靶子”。
百諾優全身都在緊張害怕，想去拿槍，手卻抖地厲害，“我......我拿不，不”。
看著她這不爭氣的樣子，黃啟怒拍架臺：“你連槍都碰不了，是怎麽通過考試的！”
她眼裏有一層薄霧，快哭出來了，“媽媽......”，百諾優崩潰地小聲呢喃，她的膽子還是太小了，竟然連這點事都做不到，一訓就哭。
“放松身體，這沒什麽”，這個聲音非常溫柔，將她從絕望中拉了回來。
艾羅伊坐在旁邊空著的操作臺上，喝了口剛倒好的熱水，看都沒看這邊一眼，但卻能完美預判出百諾優的下一步動作。
“好點了嗎？”
百諾優的神經從高危險變為了輕度擔憂，用袖子擦掉眼淚，重新舉好槍，“好，好點了”。
“拿槍”，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指揮家常便飯。
“哦”，百諾優跟著他說的做，腦子還沒動，槍就下意識拿起來了，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已經舉到了合適的高度，槍柄也牢牢地握在手中，回過神來的同時，手也開始發軟。
“別放開，拿穩了”，艾羅伊還是背對著他們，百諾優的一舉一動仿佛都能看見。
她的心跳速度很快，手一直在抖，槍有幾次都要掉下去，好在有手掌撐著，想瞄準但做不到，只好繼續求指導，“然後呢.....”。
艾羅伊放下茶杯，終於把頭轉過來看了她一眼。
教導新人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凡換個教練，早被百諾優這爛泥快不上墻的性子氣暈了，他不回頭，是因為膽子小的人心太好猜了，下一步會做什麽，怎麽做，艾羅伊都了如指掌。
艾羅伊用手托著下巴，懶懶道：“你不應該問我，‘然後’已經擺在你面前了”。
他的話激勵了百諾優，我知道，我知道，對，我知道下一步，只需要扣動扳機，把子彈射出去，不用在乎害怕，動動手就行，沒錯，只要註入溯源，按下去。
百諾優眼神堅定，槍口對準目標，“砰”的一聲，射偏脫靶了，她求助地望向艾羅伊。
“別看我，看你的靶子，調整方向還要我教嗎？”
像是被指點到了精髓，她慢慢釋放溯源，周身冒出點點星光，瞳禮變成星辰大海。以星為眼，光明為路，幽夜星海元1技能，指引星。
射出的子彈變成白色的幽夜鳥，跟隨鋪設好的路線飛向靶心。
“砰”，屏幕上鮮紅的十分照亮了百諾優的視線，星光消失，所有東西變回原來的樣子，她癱坐在地，楞楞地看著屏幕上的分數，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問：“這是...我做的？”
“不是顯而易見嗎”，艾羅伊擺擺手，“我走了，你繼續加油”。
他走得比誰都快，步伐瀟灑，不會引人註意，身藏功與名，又一次震撼了即將要發火的黃教官。
我滴個乖乖，你來做陪練吧，比我都會教！
考核結束，公布成績。
黃啟拿著分數表，從高到低匯報有效成績。
“艾羅伊滿分100，白路時滿分100，菲維98，趙虎52......”共107人未脫靶，成績有效，前四名都在11班。
牧淮聽到第五的成績，竹茜50，對於初學者來說相當不錯了。
報完成績，他又著重拉了幾個表現好的同學進行鼓勵，意外的是，第一個就是百諾優，“17班的百諾優同學，雖然首槍沒打中，但第二槍經過指點後，成績突飛猛進，打中圓心拿到了十分，剩餘幾槍成績也非常不錯！不算脫靶共獲73分，很值得鼓勵！”
訓練場掌聲不斷，被圍在中間的百諾優有些不好意思，面對眾人的崇拜手足無措，這大概是她來到軍校後最開心的一次。
另一邊，牧淮氣憤地把槍往地上一摔，沖白路時發洩脾氣，“都怪你！差兩分，就兩分！”
"自己打歪的關我屁事，這麽簡單的練習都打不中靶心，沒用”，白路時別過頭，“一頓飯，別忘了，準備100以防不夠”。
牧淮崩潰地喊：“花100就吃一頓飯？好好好，這麽玩兒是吧，tm吃不死你！別讓我逮到機會往你嘴裏塞一百個包子，吃不完浪費看教官怎麽訓你！”
白路時不以為意，“好，我等著”。
他這是拿校規威脅呢？韓教官早說了，能吃多少打多少，絕對不允許浪費，違者付出的代價會很慘痛。沒關系，吃不完還有小七幫忙，讓韓洛稍微包庇一下也不是不行。再說了，他可不相信牧淮真的能找到這個機會。
美好的三天時光在同學們的“歡聲笑語”中度過，每天早上的晨跑5000-7000米不等，耐力訓練（陽光下站軍姿，小時起步），中午的俯臥撐，仰臥起坐各100個。
下午文化課排滿，晚上實踐演練課練習槍戰手法......總之一天下來，學生們累死的累死，曬黑的曬黑，精神也衰竭地差不多了。不愧是安格軍校，對新生的訓練完全不輸成熟軍。新人的平均年齡在28歲左右，25歲以下的加上學長學姐都沒有十個，16歲的艾羅伊在裏面格格不入。
成年人都受不了的魔鬼訓練，這群孩子反倒得心應手，屢次被教官當做比較對象，若有人不服，那都是趾高氣昂地來，灰頭土臉地回去。
平平無奇的一天，白路時腳下又是一個認不清現實的挑戰者，鼻青臉腫地舉雙手投降。
“這點小兒科訓練都受不了，那我過去二十年怕是都白活了”。
艾羅伊附議，進階等級每升一階對體能和力量都有質的飛躍，如果元2時你能舉起一塊巖石，那元3就是單手十塊，還能撚成粉末，元4就是在一眾元3的圍攻下還能不留任何傷痕，等級壓制是道越不過的鴻溝。
他們把戰敗學生扔出對練室，牧淮坐在欄桿上晃腿，見時間快到了，對著他倆催促道：“好了沒？考試快開始啦！”
白路時嫌棄地甩掉手指間不小心沾上的汙漬，用水仔細沖洗幹凈微不足道的塵粒，擦幹後帶著艾羅伊出去了。
“這麽講究，沒看出來啊白路時”，牧淮嘖嘖嘖地調。幾百年了，這是得有多喜歡一個人才能做地事無巨細？白暮識，雖然伊西斯這人死欠又喜歡壓榨兄弟，但聽我的，記憶恢覆後不要猶豫，嫁了吧！
分班考試可以自行組隊，不限人數，規則明確學生間可以互相廝殺，得分越高，獎勵越多，具體的考完後公布。
帶領考試的教官是個生面孔，全名為李莫一。
李教官站在訓練場內，手上有個話筒，“我是負責考試指導的李莫一教官，分班考試內容為多環境戰場演習，擊殺一名學生加兩分，武器發放為空投形式，能不能搶到全憑實力……講解完畢，考試於十分鐘後開始，現在可以自行組隊，分數會計入團隊總分”。
教官剛說完，學生們就立刻騷動起來，喊活拉幫結派的不要太多，初來乍到，誰也不認識誰，班級內部組隊成了大多數人的選擇。
十一班人少，六個學生就自覺組成一隊了，來的陌生人也一一拒絕，他們不打算再加人了。
“等，等等”，百諾優繞開人群跑過來，“我想和你們組隊！”，說話時從容了許多，那次的訓練給她增加了面對壓力的膽量。
可這並不代表艾羅伊就要接受百諾優的請求，他用質問的語氣說：“你有什麽值得我答應的地方？”
百諾優站穩身體，深吸一口氣，向他介紹自己的價值：“我的元1能力指引星可在任何環境下瞄準目標，還能作用在隊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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