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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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牧淮也發過來了好友請求，又是個紅包，有500分。
菲維：“給你們的，記得帶艾羅伊多吃點好的，學校裏雖然沒外面生活好，也不能委屈了他”。
他難道沒想到嗎？不過有紅包就收，沒什麽好猶豫的，白路時的餘額還是頭一回這麽少，以後多賺點給羅伊買好吃的。
艾羅伊正在專心刷視頻，手邊的智能機收到了一條信息。
[紅包轉賬2000分，剩餘分數3355]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他側頭瞟了眼白路時，這家夥還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感受到他的視線，白路時轉過頭輕笑了一下：“趙虎和菲維他們發來的保護費，我拿著沒用，去買點喜歡的東西”。
嗯......行吧，不收白不收。
白路時：“餓了嗎？去食堂看看有什麽吃的”。
學校裏的夥食也還行，雞鴨魚肉，蛋糕甜點，果汁飲料應有盡有，要是別的學校，學生們一定會非常開心，可問題就在於，錢在這裏用不了，生活費要靠自己掙，沒實力的人只有看著別人吃，盤子裏的東西能填飽肚子算不錯了。
雖然學校也有價格超低的營養餐，至於味道嘛......懂的都懂。
艾羅伊看都不看前面便宜的窗口，直奔最貴的去，這邊的食物果然不負眾望，擺盤精美的和牛，品質對他來說一般的魚翅，牛排西餐，香味撲鼻的海鮮大龍蝦等等等等，還有頂級大廚隨時任命。
但他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便轉身走向低一級但也完全沒人來的窗口，牛蛙套餐，火鍋幹鍋，超多肉的燒烤之類的都有。
艾羅伊滿意的點點頭，果然還是這些吃著舒服。
他點了份微辣牛蛙，40分，量還行，宵夜不能吃太多，和白路時兩個人正好。
白路時想再點一份最貴的，被他從窗口邊拉走了，一臉不解地問：“這個不好吃？”
艾羅伊一本正經道：“吃膩了”
“你的理由好樸實無華”，但正中某些人的小心臟。
學校的食物看著好吃，實際上也好吃，艾羅伊一只一只地塞進嘴，再把骨頭吐出來，回味地舔了舔嘴角。廚師的特調醬汁好香，找個機會挖回家當家庭廚師吧。
白路時歪著頭，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食之無味，因為身體裏的毒素會經常麻痹味覺，運氣好進入了消化期，毒囊的濃度減小，他就可以嘗到味道了。
白獨時很郁悶，當初靈魂剛進入這具身軀時他是可以隨時品嘗美味的，但時間一長，元素體與身體融合，體內構造逐漸向原來的軀體靠攏，現在讓他去做DNA，可能查出來後都不是艾家親生的。
“嘿，你們也在呢”，牧淮從旁邊竄過來，手上還拿著一雙筷子，那個笑容，特別像早有預謀的的餓死鬼。
雖然白路時完全沒料到他居然也在這兒，但從牧淮那清澈愚蠢的眼神裏透露出的陰謀算計是掩蓋不住的。
不用看就知道他想做什麽，“要吃自己拿，還等著我餵你嗎？”
“好嘞，我來啦！”
牧淮剛坐下就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吃得這麽好也不帶我，還有良心嗎你們”，他吃飯絲毫不顧忌形象，一口一個，不亦樂乎。
艾羅伊喉嚨有點幹，放下餐具起身，“我去買點果汁”。
“去吧”，白路時確定他走遠了，對一旁還在炫飯的牧淮敲擊了一下。
誰懂飯吃地好好的，頭卻突然被背刺的感受，“啊！”他差點噎住嗓子，捂著喉嚨幹咳。
“又怎麽了？天天找事，你就仗著比我強在這裏為所欲為吧，遲早讓白暮識收拾你！”
白路時完全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我記得趙虎的宿舍只住了三個人對吧”。
他覺得白路時莫名其妙，“昂，你想說什麽？”
白路時：“你以後晚上過去睡”。
“你又在發什麽瘋？”，牧淮想把他的腦子扒開看看裏面是什麽構造，總是說些他聽不懂的話。
“羅伊要搬過來，你在這裏不方便”。
他大概能猜到這人為了留住艾羅伊肯定又損了自己，“見色忘友，陰險狡詐，強得離譜，害得別人想報仇沒地方報，怨氣積滿也只能怒瞪發洩，伊西斯，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白路時支著下巴，面無表情道：“謝謝誇獎”。
牧淮實在是忍不住了，自他出生起，還沒在其他人那裏受過這種委屈，“伊西斯我******，你就在白暮識身邊囂張吧，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和他聊久了容易減壽，遠離毒蛇從你我做起，臨走前牧淮還打包了點蛙打算拿回去吃。
買完飲料回來的艾羅伊只看見白路時一個人坐在這兒，放下飲料問：“菲維呢？我帶了三杯果汁”。
“他回去了，給我吧”，白路時接過其中兩杯，把牧淮的那份也喝了。
艾羅伊的直覺告訴他，菲維應該不是突發奇想回去的，是有人從中作梗，以他的經驗來看，估計是被氣走的。
他的智能機響了，菲維發的消息：羅伊，今天我不回宿舍了，你幫我轉達給白路時。
......白路時是預家麽，他也沒有那麽了解菲維吧？
“是他不回去了吧，怎麽樣？我說的準不準！”他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他嚴重懷疑這兩人有什麽秘密。
宿舍有兩個淋浴間和兩個衛生間，都不用排先後了。
吃完宵夜，身上全是味兒，衣服還要拿下去洗，他現在在後悔當初為什麽沒買洗衣機？
艾羅伊：“我先去洗澡了，你慢慢弄，不要有皺紋，睡著不舒服”。
白路時在幫他鋪床，才把人哄過來，怎麽能讓羅伊親自鋪呢，“換洗衣服放外面就行，我順便帶下去”，他像個工具人老媽子一樣，但仍樂在其中，巴不得艾羅伊多多依賴依賴他。
晚上睡覺也不安分，他們都在下鋪，白路時看艾羅伊的背面總覺得少了點什麽，他想起四百年前白暮識每晚都抱著自己睡，雖然長大後也很少體驗，但那時候只要他想，白暮識就不會拒絕。
他還在暗自神傷，就聽見艾羅伊叫了一聲，“白路時”。
白路時強忍著激動的心情，輕聲道：“嗯，我在”。
艾羅伊不知何時轉過身來，面對著他。
夜晚很黑，窗外的路燈照進來他們才勉強能看清對方的臉，艾羅伊海藍的眼睛缺少了點光澤，帶著蒙濃的困意，頭腦還有點不清晰。
“你在想什麽？”
“我？”白路時一點也不避諱，“我在想和你睡在一起是什麽感覺”。
說得太直白了，艾羅伊楞了一下，說：“這床不大，睡在一起會很擠”。
他沒有提到白路時像個變態，或是想到睡在一起是戀人之間才會做的事，只是擔心會擠，白路時腦子飛速運轉，也就是說四舍五入他同意了！
壓不住內心的喜悅，他赤腳跑到艾羅伊床邊：“沒事，我睡在床邊，不會擠到你”。
沒想到他來真的，但艾羅伊又回憶起今天白路時在他面前的各種殷勤，這點要求都不答應實在是說不過去。
艾羅伊光速做好心理準備，不就是睡在一起嗎？兩個大男人有什麽好矯情的。他身體向後挪了挪，空出一大片位置。
白路時心裏美滋滋，爬上去躺下，被子比床大，他們蓋一床綽綽有餘，艾羅伊是個正常人，自然也有正常人的體溫，被子裏全是他的暖溫，再看看自己，蛇是冷血動物，它們不需要溫度，他睡過的地方像個冰窟。
“你不是才從被窩裏出來嗎，身上怎麽這麽冰？”艾羅伊握住他的手，把體溫傳遞過去，他們就像冰與火睡在一張床上，互相影響著。
既然他這麽主動，那白路時也就不客氣了，雙手反握住艾羅伊，兩人的距離就這麽靠近了，白路時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打在自己臉上，“光腳走來的，著涼了吧”。
兩張床之間的距離不要太近，換作一般人，腳底板都不一定會冷，艾羅伊可能是太困了，大腦不太清晰，居然信了他的鬼話。
“哦”
他的溯源力熱武器，溯源體天生帶著火，寒冷對他來壓根兒就不足為懼，就算身體哪個部位涼了，只要稍微碰到點熱度就能將體溫升上來，白路時是冷兵器，艾羅伊自然而然地理解為他天生體寒。
“那你抱著我，這樣就不會冷了”。
白路時頓了頓，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麽主動，“可以嗎？”
艾羅伊點點頭。
“那我抱啦”，他迫不及待地抱住艾羅伊，臉埋在頸窩裏，吸收著他的味道。
果然好暖和，也好香，以前白暮識都是隨他抱的，白路時做夢也想不到500多年後的今天還能有機會。
白天他穿著衣服看不到，現在一摸，懷裏的人身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傷口和常年握槍制造的繭子，應該都是這十幾年訓練加對付刺客搞出來的。
艾雷...這些新仇舊恨到時候他會一並奉還。
艾羅伊的呼吸漸漸平緩，看起來是睡著了。
白路時心想，不是說不信任我嗎？還能睡地這麽快。他抱的力道更深了些，把頭埋進溫暖鄉不想放開。
這一晚，艾羅伊做了個夢，他夢見自己在戰場上，面對數量遠勝於我方的敵人從容不迫，炮火打在身上也不願意後退，用著最後的力氣和手段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戰爭勝利後，他獲得了無數讚賞和追捧，可臉上卻一點笑都沒有，他聽見自己說了一句話，哦，應該是想出來的：誰能來救救我，我不想再打仗了！
聲音顫抖地像是快哭出來了。
救救我......
牧淮站在水泥路上觀賞四周的建築：“教學樓好多啊”。
早晨6點，所有人在指定位置集合，他們後面有一群排列有序的樓房，全是教學樓，練習室，從外面看來空間也很大，畢竟要容納的人不少。
“好困......”，艾羅伊坐在廣播臺下，腦袋昏昏沈沈，眼睛微瞇。
羅蘭帝大學對星際班的人管得不算太嚴，早修這種東西對他們來說可有可無，除了必要的時候，早上基本不會在學校見到他們的身影，所以艾羅伊很少起這麽早，有些不重要的課也不怎麽上，每天閑得很，除了必要的學習時間，幾乎都在閑著。
就是這麽松松垮垮的生活方式，成績卻從來沒掉下去過，看孩子這麽爭氣，艾輝也就默許他這方面的叛逆，可現在在軍校，一切行動都要聽指揮，懶覺都睡不成了。
白路時扶住他快要掉下去的頭，說：“今天早上你睡得跟豬一樣，怎麽喊都喊不醒，生拉硬拽才下床，差點遲到，你忘了昨天的事了？遲到是要受罰的！”
趙虎把嘴裏的提神糖嚼碎吞下，導員馬上就要來了，這個時間點不讓吃東西，學生們都偷偷摸摸的，生怕違反校規被趕出去。
吹哨聲響起，教官讓全部集合。
“再不動我就要抱你過去了”，白路時作勢環住艾羅伊，把他嚇得一激靈，睡意全無，推開白路時回到原來站的地方。
他們的場地依舊稀疏，相當惹眼，補考的學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來。
韓洛教官在臺上觀察他們，作為學校內的最高領導人之一，他主張對所有學生一視同仁，但眼神時不時就會瞟一下這邊，別人可能看不出來，場下的艾羅伊和白路時卻看得清清楚楚，這種視成讓他們習慣性地高度警覺，太折磨人了。
黃啟在後面發出命令：“立正！稍息！把頭擡起來，站直！困意收一收，等會兒吃完早飯後會有老師帶你們去訓練場熟悉環境，現在準備晨跑！”
“啊......”，學生內部幽怨聲繁多。
黃啟一點也不慣著：“啊什麽啊！這是你們以後在學校的常規訓練，今天只是試跑十圍，再往後就要計時了”。
十圈！他說的是人話嗎？這個操場有800米長哎。
教官們沒給學生們抱怨的時間，“一到十班，向左——轉！預備——跑！”
一開始他們還整齊劃一，步伐輕快，過不了幾分鐘，太陽曬下來，民心渙散，一個個的都有氣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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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淮也發過來了好友請求，又是個紅包，有500分。
菲維：“給你們的，記得帶艾羅伊多吃點好的，學校裏雖然沒外面生活好，也不能委屈了他”。
他難道沒想到嗎？不過有紅包就收，沒什麽好猶豫的，白路時的餘額還是頭一回這麽少，以後多賺點給羅伊買好吃的。
艾羅伊正在專心刷視頻，手邊的智能機收到了一條信息。
[紅包轉賬2000分，剩餘分數3355]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他側頭瞟了眼白路時，這家夥還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感受到他的視線，白路時轉過頭輕笑了一下：“趙虎和菲維他們發來的保護費，我拿著沒用，去買點喜歡的東西”。
嗯......行吧，不收白不收。
白路時：“餓了嗎？去食堂看看有什麽吃的”。
學校裏的夥食也還行，雞鴨魚肉，蛋糕甜點，果汁飲料應有盡有，要是別的學校，學生們一定會非常開心，可問題就在於，錢在這裏用不了，生活費要靠自己掙，沒實力的人只有看著別人吃，盤子裏的東西能填飽肚子算不錯了。
雖然學校也有價格超低的營養餐，至於味道嘛......懂的都懂。
艾羅伊看都不看前面便宜的窗口，直奔最貴的去，這邊的食物果然不負眾望，擺盤精美的和牛，品質對他來說一般的魚翅，牛排西餐，香味撲鼻的海鮮大龍蝦等等等等，還有頂級大廚隨時任命。
但他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便轉身走向低一級但也完全沒人來的窗口，牛蛙套餐，火鍋幹鍋，超多肉的燒烤之類的都有。
艾羅伊滿意的點點頭，果然還是這些吃著舒服。
他點了份微辣牛蛙，40分，量還行，宵夜不能吃太多，和白路時兩個人正好。
白路時想再點一份最貴的，被他從窗口邊拉走了，一臉不解地問：“這個不好吃？”
艾羅伊一本正經道：“吃膩了”
“你的理由好樸實無華”，但正中某些人的小心臟。
學校的食物看著好吃，實際上也好吃，艾羅伊一只一只地塞進嘴，再把骨頭吐出來，回味地舔了舔嘴角。廚師的特調醬汁好香，找個機會挖回家當家庭廚師吧。
白路時歪著頭，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食之無味，因為身體裏的毒素會經常麻痹味覺，運氣好進入了消化期，毒囊的濃度減小，他就可以嘗到味道了。
白獨時很郁悶，當初靈魂剛進入這具身軀時他是可以隨時品嘗美味的，但時間一長，元素體與身體融合，體內構造逐漸向原來的軀體靠攏，現在讓他去做DNA，可能查出來後都不是艾家親生的。
“嘿，你們也在呢”，牧淮從旁邊竄過來，手上還拿著一雙筷子，那個笑容，特別像早有預謀的的餓死鬼。
雖然白路時完全沒料到他居然也在這兒，但從牧淮那清澈愚蠢的眼神裏透露出的陰謀算計是掩蓋不住的。
不用看就知道他想做什麽，“要吃自己拿，還等著我餵你嗎？”
“好嘞，我來啦！”
牧淮剛坐下就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吃得這麽好也不帶我，還有良心嗎你們”，他吃飯絲毫不顧忌形象，一口一個，不亦樂乎。
艾羅伊喉嚨有點幹，放下餐具起身，“我去買點果汁”。
“去吧”，白路時確定他走遠了，對一旁還在炫飯的牧淮敲擊了一下。
誰懂飯吃地好好的，頭卻突然被背刺的感受，“啊！”他差點噎住嗓子，捂著喉嚨幹咳。
“又怎麽了？天天找事，你就仗著比我強在這裏為所欲為吧，遲早讓白暮識收拾你！”
白路時完全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我記得趙虎的宿舍只住了三個人對吧”。
他覺得白路時莫名其妙，“昂，你想說什麽？”
白路時：“你以後晚上過去睡”。
“你又在發什麽瘋？”，牧淮想把他的腦子扒開看看裏面是什麽構造，總是說些他聽不懂的話。
“羅伊要搬過來，你在這裏不方便”。
他大概能猜到這人為了留住艾羅伊肯定又損了自己，“見色忘友，陰險狡詐，強得離譜，害得別人想報仇沒地方報，怨氣積滿也只能怒瞪發洩，伊西斯，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白路時支著下巴，面無表情道：“謝謝誇獎”。
牧淮實在是忍不住了，自他出生起，還沒在其他人那裏受過這種委屈，“伊西斯我******，你就在白暮識身邊囂張吧，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和他聊久了容易減壽，遠離毒蛇從你我做起，臨走前牧淮還打包了點蛙打算拿回去吃。
買完飲料回來的艾羅伊只看見白路時一個人坐在這兒，放下飲料問：“菲維呢？我帶了三杯果汁”。
“他回去了，給我吧”，白路時接過其中兩杯，把牧淮的那份也喝了。
艾羅伊的直覺告訴他，菲維應該不是突發奇想回去的，是有人從中作梗，以他的經驗來看，估計是被氣走的。
他的智能機響了，菲維發的消息：羅伊，今天我不回宿舍了，你幫我轉達給白路時。
......白路時是預家麽，他也沒有那麽了解菲維吧？
“是他不回去了吧，怎麽樣？我說的準不準！”他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他嚴重懷疑這兩人有什麽秘密。
宿舍有兩個淋浴間和兩個衛生間，都不用排先後了。
吃完宵夜，身上全是味兒，衣服還要拿下去洗，他現在在後悔當初為什麽沒買洗衣機？
艾羅伊：“我先去洗澡了，你慢慢弄，不要有皺紋，睡著不舒服”。
白路時在幫他鋪床，才把人哄過來，怎麽能讓羅伊親自鋪呢，“換洗衣服放外面就行，我順便帶下去”，他像個工具人老媽子一樣，但仍樂在其中，巴不得艾羅伊多多依賴依賴他。
晚上睡覺也不安分，他們都在下鋪，白路時看艾羅伊的背面總覺得少了點什麽，他想起四百年前白暮識每晚都抱著自己睡，雖然長大後也很少體驗，但那時候只要他想，白暮識就不會拒絕。
他還在暗自神傷，就聽見艾羅伊叫了一聲，“白路時”。
白路時強忍著激動的心情，輕聲道：“嗯，我在”。
艾羅伊不知何時轉過身來，面對著他。
夜晚很黑，窗外的路燈照進來他們才勉強能看清對方的臉，艾羅伊海藍的眼睛缺少了點光澤，帶著蒙濃的困意，頭腦還有點不清晰。
“你在想什麽？”
“我？”白路時一點也不避諱，“我在想和你睡在一起是什麽感覺”。
說得太直白了，艾羅伊楞了一下，說：“這床不大，睡在一起會很擠”。
他沒有提到白路時像個變態，或是想到睡在一起是戀人之間才會做的事，只是擔心會擠，白路時腦子飛速運轉，也就是說四舍五入他同意了！
壓不住內心的喜悅，他赤腳跑到艾羅伊床邊：“沒事，我睡在床邊，不會擠到你”。
沒想到他來真的，但艾羅伊又回憶起今天白路時在他面前的各種殷勤，這點要求都不答應實在是說不過去。
艾羅伊光速做好心理準備，不就是睡在一起嗎？兩個大男人有什麽好矯情的。他身體向後挪了挪，空出一大片位置。
白路時心裏美滋滋，爬上去躺下，被子比床大，他們蓋一床綽綽有餘，艾羅伊是個正常人，自然也有正常人的體溫，被子裏全是他的暖溫，再看看自己，蛇是冷血動物，它們不需要溫度，他睡過的地方像個冰窟。
“你不是才從被窩裏出來嗎，身上怎麽這麽冰？”艾羅伊握住他的手，把體溫傳遞過去，他們就像冰與火睡在一張床上，互相影響著。
既然他這麽主動，那白路時也就不客氣了，雙手反握住艾羅伊，兩人的距離就這麽靠近了，白路時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打在自己臉上，“光腳走來的，著涼了吧”。
兩張床之間的距離不要太近，換作一般人，腳底板都不一定會冷，艾羅伊可能是太困了，大腦不太清晰，居然信了他的鬼話。
“哦”
他的溯源力熱武器，溯源體天生帶著火，寒冷對他來壓根兒就不足為懼，就算身體哪個部位涼了，只要稍微碰到點熱度就能將體溫升上來，白路時是冷兵器，艾羅伊自然而然地理解為他天生體寒。
“那你抱著我，這樣就不會冷了”。
白路時頓了頓，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麽主動，“可以嗎？”
艾羅伊點點頭。
“那我抱啦”，他迫不及待地抱住艾羅伊，臉埋在頸窩裏，吸收著他的味道。
果然好暖和，也好香，以前白暮識都是隨他抱的，白路時做夢也想不到500多年後的今天還能有機會。
白天他穿著衣服看不到，現在一摸，懷裏的人身上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傷口和常年握槍制造的繭子，應該都是這十幾年訓練加對付刺客搞出來的。
艾雷...這些新仇舊恨到時候他會一並奉還。
艾羅伊的呼吸漸漸平緩，看起來是睡著了。
白路時心想，不是說不信任我嗎？還能睡地這麽快。他抱的力道更深了些，把頭埋進溫暖鄉不想放開。
這一晚，艾羅伊做了個夢，他夢見自己在戰場上，面對數量遠勝於我方的敵人從容不迫，炮火打在身上也不願意後退，用著最後的力氣和手段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戰爭勝利後，他獲得了無數讚賞和追捧，可臉上卻一點笑都沒有，他聽見自己說了一句話，哦，應該是想出來的：誰能來救救我，我不想再打仗了！
聲音顫抖地像是快哭出來了。
救救我......
牧淮站在水泥路上觀賞四周的建築：“教學樓好多啊”。
早晨6點，所有人在指定位置集合，他們後面有一群排列有序的樓房，全是教學樓，練習室，從外面看來空間也很大，畢竟要容納的人不少。
“好困......”，艾羅伊坐在廣播臺下，腦袋昏昏沈沈，眼睛微瞇。
羅蘭帝大學對星際班的人管得不算太嚴，早修這種東西對他們來說可有可無，除了必要的時候，早上基本不會在學校見到他們的身影，所以艾羅伊很少起這麽早，有些不重要的課也不怎麽上，每天閑得很，除了必要的學習時間，幾乎都在閑著。
就是這麽松松垮垮的生活方式，成績卻從來沒掉下去過，看孩子這麽爭氣，艾輝也就默許他這方面的叛逆，可現在在軍校，一切行動都要聽指揮，懶覺都睡不成了。
白路時扶住他快要掉下去的頭，說：“今天早上你睡得跟豬一樣，怎麽喊都喊不醒，生拉硬拽才下床，差點遲到，你忘了昨天的事了？遲到是要受罰的！”
趙虎把嘴裏的提神糖嚼碎吞下，導員馬上就要來了，這個時間點不讓吃東西，學生們都偷偷摸摸的，生怕違反校規被趕出去。
吹哨聲響起，教官讓全部集合。
“再不動我就要抱你過去了”，白路時作勢環住艾羅伊，把他嚇得一激靈，睡意全無，推開白路時回到原來站的地方。
他們的場地依舊稀疏，相當惹眼，補考的學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來。
韓洛教官在臺上觀察他們，作為學校內的最高領導人之一，他主張對所有學生一視同仁，但眼神時不時就會瞟一下這邊，別人可能看不出來，場下的艾羅伊和白路時卻看得清清楚楚，這種視成讓他們習慣性地高度警覺，太折磨人了。
黃啟在後面發出命令：“立正！稍息！把頭擡起來，站直！困意收一收，等會兒吃完早飯後會有老師帶你們去訓練場熟悉環境，現在準備晨跑！”
“啊......”，學生內部幽怨聲繁多。
黃啟一點也不慣著：“啊什麽啊！這是你們以後在學校的常規訓練，今天只是試跑十圍，再往後就要計時了”。
十圈！他說的是人話嗎？這個操場有800米長哎。
教官們沒給學生們抱怨的時間，“一到十班，向左——轉！預備——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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